第646章 风神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
病床上，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很轻，很轻，像风吹过窗棂。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刘珊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粥溅了一地。她猛地扑过去。
风神的眼皮在动。
他费力地睁开眼，眼神涣散，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灯很亮，刺得他眼睛疼。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焦距慢慢聚拢。
他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灯。
他看到了床边一张张焦急的脸。
“老公！”刘珊扑在他身边，眼泪夺眶而出，双手颤抖着捧住他的脸，“老公！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风神的母亲扑过来，握住儿子的手，老泪纵横：“儿啊……儿啊……你可算醒了……吓死妈了……”
风神的父亲站在床尾，嘴唇剧烈地颤抖，浑浊的眼里全是泪。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点头，不停地点头。
风神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我……在哪儿……”
“医院，你在医院。”刘珊握着他的手，声音发颤，眼泪滴在他手上，“你被泥石流埋了，做了手术，你昏迷了好久……”
风神的眼神逐渐清明。
昏迷？手术？泥石流……
他想起来了。
暴雨，泥石流，那道咆哮的黄流，那棵挡在前面的枯树，还有……
他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缩。他一把抓住刘珊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抓得她生疼。
“苏言呢？”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急切。
“苏言在哪儿？”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可怕。
刘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两个老人也沉默了，低下头，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周睿站在窗边，身体僵住了。他慢慢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风神，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袁帅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在颤抖。
风神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那种沉，比被泥石流埋的时候还可怕。
“说。”他的声音更沙哑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力量，“苏言怎么样了？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睿身上，等待着他开口。
周睿艰难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风神床前。他看着风神那双急切的眼睛，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队长……”他的声音沙哑，“言哥他……也在抢救。头部受到撞击，脑内有淤血。医生说……三天内醒不过来，就可能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风神的心脏。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住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着，声音发抖，“苏言那小子那么厉害……他一个人能打几十个……他怎么可能……”
他说不下去了。
他想起苏言冲进雨幕时的背影，那么坚定，那么果断。
他想起苏言扛起那棵枯树时的眼神，没有一丝犹豫。
他想起苏言回头对他说“队长，你先走”时的那张脸，年轻，沉稳，满是决心。
那是苏言替他挡在前面啊。
那是为了救那个孩子，也是为了救他。
风神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都怪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都怪我……是我……”
他猛地睁开眼，眼眶通红：“如果不是为了帮我找妹妹，他根本不会来这个地方！不会遇到这场雨·········”
他的手死死攥着被子，指节泛白，整个人在剧烈地颤抖。
“是我害了他……是我……”
刘珊扑过去，抱住他，眼泪直流：“李昊，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风神的母亲也哭着劝：“儿啊，这不是你的错……那孩子是好心，是为了救人……”
风神的父亲站在一旁，老泪纵横，说不出话。
周睿蹲在床边，握住风神的手：“队长，你别这么说。言哥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他会难受的。他做这些，是因为他是军人。”
风神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眼泪不停地流。
风神深吸一口气，挣扎着想坐起来。
众人慌了。
“你别动！”刘珊按住他，“你伤得很重！不能动！”
风神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腰，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看向刘珊，又看向父母，最后看向周睿和袁帅。
“我伤得怎么样？”
没有人说话。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风神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医生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叠检查报告，看到风神醒了，微微松了口气：“醒了？正好，我来做个检查。”
众人连忙让开。
医生走到床边，开始给风神做基础检查，血压，心率，瞳孔反应。然后，他伸手按了按风神的腰部，用力压了几下。
“有感觉吗？”医生问。
风神愣了一下，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医生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又换了几个位置，加大力度，甚至用指尖掐了掐。
“这里呢？能感觉到我的手吗？”
风神感受了一下，还是没有。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没有。”
医生的表情凝重了。
他又做了几个动作，测试腿部的反应。结果一样——没有知觉。
病房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刘珊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风神的母亲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周睿和袁帅站在一旁，心提到了嗓子眼。
风神看着医生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医生，”他的声音沙哑，却出奇地平静，“我到底怎么了？”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刘珊，眼神里带着询问——要我说吗？
刘珊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看着风神，又看看医生，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风神看到了这一幕，心再次被揪紧。
“医生，”他再次开口，声音更平静了，“你直接说吧。我是军人，经历过生死。什么事我都能扛住。”
医生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语气沉重而专业。
“你在泥石流中被冲击时，腰部受到重创，导致神经严重受损。刚才的测试结果……你的腰部以下已经没有知觉了。”
没有知觉。
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种情况，”医生顿了顿，“很大概率会导致永久性偏瘫。简单来说……以后你可能需要依靠轮椅行动。”
轮椅。
风神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腰，看着自己的腿。那是两条跟随他跑了二十年、翻过无数座山、执行过无数次任务的腿。
那是属于一个特种兵的腿。
现在，它们没有知觉了。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
没有反应。
他又试了试。
还是没有。
他的手慢慢攥紧被子，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座石像。
病床上，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很轻，很轻，像风吹过窗棂。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刘珊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粥溅了一地。她猛地扑过去。
风神的眼皮在动。
他费力地睁开眼，眼神涣散，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灯很亮，刺得他眼睛疼。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焦距慢慢聚拢。
他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灯。
他看到了床边一张张焦急的脸。
“老公！”刘珊扑在他身边，眼泪夺眶而出，双手颤抖着捧住他的脸，“老公！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风神的母亲扑过来，握住儿子的手，老泪纵横：“儿啊……儿啊……你可算醒了……吓死妈了……”
风神的父亲站在床尾，嘴唇剧烈地颤抖，浑浊的眼里全是泪。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点头，不停地点头。
风神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我……在哪儿……”
“医院，你在医院。”刘珊握着他的手，声音发颤，眼泪滴在他手上，“你被泥石流埋了，做了手术，你昏迷了好久……”
风神的眼神逐渐清明。
昏迷？手术？泥石流……
他想起来了。
暴雨，泥石流，那道咆哮的黄流，那棵挡在前面的枯树，还有……
他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缩。他一把抓住刘珊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抓得她生疼。
“苏言呢？”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急切。
“苏言在哪儿？”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可怕。
刘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两个老人也沉默了，低下头，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周睿站在窗边，身体僵住了。他慢慢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风神，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袁帅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在颤抖。
风神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那种沉，比被泥石流埋的时候还可怕。
“说。”他的声音更沙哑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力量，“苏言怎么样了？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睿身上，等待着他开口。
周睿艰难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风神床前。他看着风神那双急切的眼睛，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队长……”他的声音沙哑，“言哥他……也在抢救。头部受到撞击，脑内有淤血。医生说……三天内醒不过来，就可能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风神的心脏。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住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着，声音发抖，“苏言那小子那么厉害……他一个人能打几十个……他怎么可能……”
他说不下去了。
他想起苏言冲进雨幕时的背影，那么坚定，那么果断。
他想起苏言扛起那棵枯树时的眼神，没有一丝犹豫。
他想起苏言回头对他说“队长，你先走”时的那张脸，年轻，沉稳，满是决心。
那是苏言替他挡在前面啊。
那是为了救那个孩子，也是为了救他。
风神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都怪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都怪我……是我……”
他猛地睁开眼，眼眶通红：“如果不是为了帮我找妹妹，他根本不会来这个地方！不会遇到这场雨·········”
他的手死死攥着被子，指节泛白，整个人在剧烈地颤抖。
“是我害了他……是我……”
刘珊扑过去，抱住他，眼泪直流：“李昊，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风神的母亲也哭着劝：“儿啊，这不是你的错……那孩子是好心，是为了救人……”
风神的父亲站在一旁，老泪纵横，说不出话。
周睿蹲在床边，握住风神的手：“队长，你别这么说。言哥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他会难受的。他做这些，是因为他是军人。”
风神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眼泪不停地流。
风神深吸一口气，挣扎着想坐起来。
众人慌了。
“你别动！”刘珊按住他，“你伤得很重！不能动！”
风神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腰，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看向刘珊，又看向父母，最后看向周睿和袁帅。
“我伤得怎么样？”
没有人说话。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风神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医生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叠检查报告，看到风神醒了，微微松了口气：“醒了？正好，我来做个检查。”
众人连忙让开。
医生走到床边，开始给风神做基础检查，血压，心率，瞳孔反应。然后，他伸手按了按风神的腰部，用力压了几下。
“有感觉吗？”医生问。
风神愣了一下，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医生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又换了几个位置，加大力度，甚至用指尖掐了掐。
“这里呢？能感觉到我的手吗？”
风神感受了一下，还是没有。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没有。”
医生的表情凝重了。
他又做了几个动作，测试腿部的反应。结果一样——没有知觉。
病房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刘珊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风神的母亲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周睿和袁帅站在一旁，心提到了嗓子眼。
风神看着医生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医生，”他的声音沙哑，却出奇地平静，“我到底怎么了？”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刘珊，眼神里带着询问——要我说吗？
刘珊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看着风神，又看看医生，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风神看到了这一幕，心再次被揪紧。
“医生，”他再次开口，声音更平静了，“你直接说吧。我是军人，经历过生死。什么事我都能扛住。”
医生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语气沉重而专业。
“你在泥石流中被冲击时，腰部受到重创，导致神经严重受损。刚才的测试结果……你的腰部以下已经没有知觉了。”
没有知觉。
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种情况，”医生顿了顿，“很大概率会导致永久性偏瘫。简单来说……以后你可能需要依靠轮椅行动。”
轮椅。
风神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腰，看着自己的腿。那是两条跟随他跑了二十年、翻过无数座山、执行过无数次任务的腿。
那是属于一个特种兵的腿。
现在，它们没有知觉了。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
没有反应。
他又试了试。
还是没有。
他的手慢慢攥紧被子，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座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