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大哥来电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浸染了天空与海面，海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层层浪涛，发出永无止境的呜咽。
血狼的突击艇与海军的巡逻舰如同织网的梭子，在划定的大片海域内一遍又一遍地穿梭、搜寻。
每一双眼睛都瞪得通红，死死盯着波光粼粼却又深不见底的海面，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
袁帅和周睿如同两尊被钉在船舷边的石像，任凭冰冷的海水沫打在脸上，一动不动。
他们的嘴唇干裂起皮，喉咙因为长达数小时不间断的呼喊而沙哑得厉害。
“言哥……他……他不会真的……”
袁帅的声音破碎不堪，那个代表着最坏结果的词语卡在喉咙里，重若千钧，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在眼中蔓延。
“放屁！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周睿猛地转过头。
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苏言他命硬！你忘了吗？”
“在境外，为了救他大哥，他一个人就能杀出一条血路！”
“上次憋气训练，他不也‘失踪’过？最后不还是屁事没有，活蹦乱跳地回来了？他那么牛逼，怎么可能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越来越没底气。
袁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混着脸上的海水滑落，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可这次不一样……这是在海上啊……他受了伤，浪那么大……海上的情况，比在陆地上要凶险一百倍……”
周睿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胸口。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只是不愿意，也不敢去相信那个最坏的可能。
他猛地转回头，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了他兄弟的、深不见底的墨色海洋，眼眶灼热通红，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着。
指挥船的甲板上，风神如同一座处于爆发边缘的活火山，来回踱步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
他手中的通讯器几乎没有放下过，一道道命令发出。
“扩大搜索范围！向东南方向延伸五海里！”
“声呐重点扫描海底礁石区！”
“直升机呢？红外探测有没有发现？！”
然而，通讯器里传回的，却是一个接一个令人心沉的消息：
“报告！A区搜索完毕，未发现目标！”
“b区无生命信号！”
“雷达未扫描到可疑漂浮物……”
每一声“未发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风神的心上。
这个在枪林弹雨、生死考验面前都未曾变色的铁血汉子，在又一次听到令人绝望的汇报后，脚步猛地一顿，挺拔的身躯几不可查地晃了晃。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望向眼前这片浩瀚无边、冷酷无比的黑暗海洋，喃喃自语。
“苏言……你小子到底在哪儿……撑住……一定要给老子撑住……等我们……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你……”
一旁，山猫如同一尊沉默的黑色礁石，伫立在船舷边。
他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深切的悔恨。
他现在多么希望，那个总是能力出众到让人惊叹、又时常桀骜不驯到让他血压飙升的臭小子。
能像往常一样，突然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带着那副漫不经心又隐含得意的表情，再挑衅他几句。
·······
海岸边，夜色渐深，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拂着苏慕雪单薄的身躯。
她却仿佛一座凝固的雕像，一动不动地伫立在码头边缘，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远方那片黑暗与灯光交织的海域。
救援船的灯光如同渺茫的星辰，在她充满血丝的眼眸中闪烁，却始终没有带来那个她最期盼的消息。
张恒毅将一件厚实的外套轻轻披在她颤抖的肩上，声音低沉而充满担忧。
“慕雪，你已经在这里站了太久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哪怕只是坐一会儿，喝点热水。”
“我向你保证，一旦有任何消息，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进展，我立刻通知你。”
苏慕雪缓缓地摇了摇头：“找不到小言……我哪里也不去。”
她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仿佛只要她一直看着，弟弟就能从大海的某个角落突然出现。
内心的焦灼如同烈火灼烧，让她感觉不到寒冷，感觉不到疲惫，只有一种心脏被无形之手紧紧攥住的窒息感。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的亮光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她有些僵硬地拿出手机，当看清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大哥，苏枫。
握着手机，苏慕雪感觉那小小的通讯设备此刻重若千钧。
接？还是不接？
她纤细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颤抖着，迟迟无法按下。
张恒毅看出了她的挣扎和痛苦，低声道：“慕雪，如果你不想接，或者不知道怎么说，我来帮你接这个电话。”
苏慕雪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咸腥的空气，要将所有的慌乱和痛苦都压下去。
她再次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放到耳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喂，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苏枫爽朗而带着关切的声音：“慕雪，听说你今天跟你们张队长去海军那边了？”
“怎么样，见到苏言那小子没有？”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兄长对弟弟惯有的调侃和关心。
“他在那边训练没偷懒吧？有没有被海军的老兵‘特殊照顾’？我跟你说，那小子皮实，得多练练！”
他不等苏慕雪回答，又继续说道：“哦，对了，我看了天气预报，说那边今天天气不好，风浪挺大的。”
“让苏言训练的时候也注意点安全，这小子可是个旱鸭子，别太逞强。”
听着大哥对弟弟毫不知情的、充满暖意的关心和叮嘱，苏慕雪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模糊了远方救援船的灯光。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强忍着没有哽咽出声。
要怎么跟大哥说？说小言为了救人，此刻正生死不明地消失在这片狂暴的大海里？
血狼的突击艇与海军的巡逻舰如同织网的梭子，在划定的大片海域内一遍又一遍地穿梭、搜寻。
每一双眼睛都瞪得通红，死死盯着波光粼粼却又深不见底的海面，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
袁帅和周睿如同两尊被钉在船舷边的石像，任凭冰冷的海水沫打在脸上，一动不动。
他们的嘴唇干裂起皮，喉咙因为长达数小时不间断的呼喊而沙哑得厉害。
“言哥……他……他不会真的……”
袁帅的声音破碎不堪，那个代表着最坏结果的词语卡在喉咙里，重若千钧，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在眼中蔓延。
“放屁！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周睿猛地转过头。
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苏言他命硬！你忘了吗？”
“在境外，为了救他大哥，他一个人就能杀出一条血路！”
“上次憋气训练，他不也‘失踪’过？最后不还是屁事没有，活蹦乱跳地回来了？他那么牛逼，怎么可能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越来越没底气。
袁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混着脸上的海水滑落，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可这次不一样……这是在海上啊……他受了伤，浪那么大……海上的情况，比在陆地上要凶险一百倍……”
周睿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胸口。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只是不愿意，也不敢去相信那个最坏的可能。
他猛地转回头，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了他兄弟的、深不见底的墨色海洋，眼眶灼热通红，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着。
指挥船的甲板上，风神如同一座处于爆发边缘的活火山，来回踱步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
他手中的通讯器几乎没有放下过，一道道命令发出。
“扩大搜索范围！向东南方向延伸五海里！”
“声呐重点扫描海底礁石区！”
“直升机呢？红外探测有没有发现？！”
然而，通讯器里传回的，却是一个接一个令人心沉的消息：
“报告！A区搜索完毕，未发现目标！”
“b区无生命信号！”
“雷达未扫描到可疑漂浮物……”
每一声“未发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风神的心上。
这个在枪林弹雨、生死考验面前都未曾变色的铁血汉子，在又一次听到令人绝望的汇报后，脚步猛地一顿，挺拔的身躯几不可查地晃了晃。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望向眼前这片浩瀚无边、冷酷无比的黑暗海洋，喃喃自语。
“苏言……你小子到底在哪儿……撑住……一定要给老子撑住……等我们……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你……”
一旁，山猫如同一尊沉默的黑色礁石，伫立在船舷边。
他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深切的悔恨。
他现在多么希望，那个总是能力出众到让人惊叹、又时常桀骜不驯到让他血压飙升的臭小子。
能像往常一样，突然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带着那副漫不经心又隐含得意的表情，再挑衅他几句。
·······
海岸边，夜色渐深，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拂着苏慕雪单薄的身躯。
她却仿佛一座凝固的雕像，一动不动地伫立在码头边缘，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远方那片黑暗与灯光交织的海域。
救援船的灯光如同渺茫的星辰，在她充满血丝的眼眸中闪烁，却始终没有带来那个她最期盼的消息。
张恒毅将一件厚实的外套轻轻披在她颤抖的肩上，声音低沉而充满担忧。
“慕雪，你已经在这里站了太久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哪怕只是坐一会儿，喝点热水。”
“我向你保证，一旦有任何消息，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进展，我立刻通知你。”
苏慕雪缓缓地摇了摇头：“找不到小言……我哪里也不去。”
她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仿佛只要她一直看着，弟弟就能从大海的某个角落突然出现。
内心的焦灼如同烈火灼烧，让她感觉不到寒冷，感觉不到疲惫，只有一种心脏被无形之手紧紧攥住的窒息感。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的亮光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她有些僵硬地拿出手机，当看清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大哥，苏枫。
握着手机，苏慕雪感觉那小小的通讯设备此刻重若千钧。
接？还是不接？
她纤细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颤抖着，迟迟无法按下。
张恒毅看出了她的挣扎和痛苦，低声道：“慕雪，如果你不想接，或者不知道怎么说，我来帮你接这个电话。”
苏慕雪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咸腥的空气，要将所有的慌乱和痛苦都压下去。
她再次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放到耳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喂，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苏枫爽朗而带着关切的声音：“慕雪，听说你今天跟你们张队长去海军那边了？”
“怎么样，见到苏言那小子没有？”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兄长对弟弟惯有的调侃和关心。
“他在那边训练没偷懒吧？有没有被海军的老兵‘特殊照顾’？我跟你说，那小子皮实，得多练练！”
他不等苏慕雪回答，又继续说道：“哦，对了，我看了天气预报，说那边今天天气不好，风浪挺大的。”
“让苏言训练的时候也注意点安全，这小子可是个旱鸭子，别太逞强。”
听着大哥对弟弟毫不知情的、充满暖意的关心和叮嘱，苏慕雪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模糊了远方救援船的灯光。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强忍着没有哽咽出声。
要怎么跟大哥说？说小言为了救人，此刻正生死不明地消失在这片狂暴的大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