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死人需要吃东西吗?

    可是队长...

    可是什么?张武涛厉声打断,演习规则不懂?阵亡人员不得参与任何行动,包括吃饭!

    孤狼小声嘀咕:那喝水总可以吧...

    张武涛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在四人渴望的目光中...自己咬了一口。

    想吃?他冷笑,等演习结束,三十公里裸奔完再说吧!

    东北虎哀嚎一声:队长!三十公里啊!会死人的!

    死不了,张武涛转身走向越野车,正好减减你那身肥膘。

    我这是肌肉!东北虎抗议道,但张武涛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磊临走前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林子里有野果...应该能吃。

    野果?观察手哭丧着脸,就怕当场毒死都没人知道?

    东北虎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兄弟们,咱们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虎哥,最年轻的那个队员怯生生地问,裸奔的时候...能穿条内裤吗?

    穿个屁!东北虎怒吼,愿赌服输!要裸就裸彻底!

    四人面面相觑,然后齐齐发出一声长叹。

    丛林里回荡着他们凄凉的哀嚎,惊飞了一群栖息在树上的鸟儿。

    ········

    东南方向三公里外的一条小溪边,苏言小队正在休整。

    哈哈哈!你们看到东北虎那表情没?袁帅拍着大腿狂笑,跟吃了十斤黄连似的!

    李大猩挠挠头,憨厚地笑着:我也没想到真能打中...言哥让我开枪就开了。

    周睿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还沾着泥点、

    言哥,你是怎么算准那个角度的?那简直...简直像魔法一样!

    苏言正用溪水清洗手臂上的激光灼痕,闻言抬头笑了笑。

    新兵连时我就发现大猩有个特点——他紧张的时候反而打得准。

    真的假的?袁帅瞪大眼睛。

    真的。苏言点头,记得那次实弹考核吗?大猩手抖得像筛糠,结果打了满环。

    李大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就是怕打不好延误了战机...

    所以我才故意刺激你。苏言拍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一心想超越我,这种心态下,你的专注度会达到顶峰。

    周睿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言哥,咱们接下来干嘛?黑豹被咱们干掉四个,肯定要发疯了。

    苏言的表情变得严肃: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有两个重要目标。

    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杨光和冯小山。

    班长和班副?!袁帅差点跳起来,他们也在蓝军?

    苏言点头:没错!。

    周睿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新兵连的时候...我可没少被他们啊。

    李大嘴握紧了拳头:班副让俺做了整整三个月的内务标兵...天天叠被子叠到半夜...

    袁帅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言哥,你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光明正大地...

    “报仇咯。”

    苏言苦笑着点点头:正是如此。

    “不过,他们也不一定还活着,估计已经被干掉了。”

    周睿摇摇头道:“不可能!班长一定在等我们,我会让班长知道什么叫青出于蓝胜于蓝。”

    四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新兵对老兵特有的。

    溪水潺潺,夕阳的余晖穿过树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装甲车引擎的轰鸣,苏言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袁帅,他转向同伴,你不是会开装甲车吗?

    袁帅一愣:会是会...可咱们哪来的装甲车?

    苏言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不是来了吗?

    周睿的眼镜差点滑落鼻梁:言哥...你该不会是想...

    抢劫一辆。苏言轻描淡写地说。

    李大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抢····劫截装甲车?

    怎么,不敢?苏言挑眉。

    敢!怎么不敢!袁帅第一个跳起来,老子早想试试那玩意了!

    周睿扶正眼镜,声音发颤:可...可我们怎么拦截?拿石头砸吗?

    苏言已经开始行动:跟我来。前面有个弯道,路面狭窄。我们设路障。

    十分钟后,几块大石头被堆放在道路中央。

    四人隐蔽在路旁的灌木丛中,屏息等待。

    装甲车的轰鸣越来越近,最终在路障前停了下来。

    车顶舱门打开,一个蓝军士兵探头张望。

    搞什么鬼...士兵嘟囔着,回头喊道,下来两个人,搬石头!

    两名蓝军士兵骂骂咧咧地跳下装甲车,靴子重重砸在泥地上溅起水花。

    高个子士兵一脚踢在路中央的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他娘的谁在这鬼地方堆石头!

    就在他们弯腰的瞬间,苏言右手拇指与食指一捻,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声。

    四道迷彩身影从路旁灌木丛中暴起,带起的风掀动几片枯叶。

    周睿的眼镜腿勾住一根树枝,发出细微的响,但被装甲车引擎的空转声完美掩盖。

    李大猩三两步就蹿到装甲车尾部,作战靴在防滑纹路上借力一蹬,粗壮的手臂勾住车顶护栏。

    装甲车钢板被他两百斤体重压得一声,惊得车内的机枪手猛地回头:红····红军?

    回应他的是突然探入舱门的黑洞洞枪口。

    苏言半个身子还悬在车外,左手死死扣着舱门边缘暴起的青筋,右手95式训练枪稳稳顶在驾驶员后颈。

    各位,你们阵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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