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睿侧身躲过挥来的匕首,一记迅猛的擒拿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扭,夺下武器,同时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腹部。

    袁帅则如同猎豹般敏捷,矮身躲过横扫的棍子,一记扫堂腿放倒一人,手肘精准地击打在另一人的肋部。

    苏言更是干脆利落,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出手都直击要害,或卸关节,或击打神经密集处,力求用最短的时间让敌人失去战斗力。

    他如同游鱼般在围攻中穿梭,拳脚所到之处,必有一人惨叫着倒下。

    这群打手显然没料到这三个看似普通的“游客”身手如此恐怖,配合默契,格斗技巧精湛得可怕!

    不过几个照面,就被打得人仰马翻,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眼中充满了惊骇。

    趁着对方暂时失去组织能力的空隙,苏言低吼一声:“走!”

    三人毫不恋战,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食堂,撞开试图阻拦的酒店工作人员,一头扎进外面昏暗的街道,然后专挑小巷发足狂奔。

    他们一路不敢停歇,凭借出色的体能和方向感,很快逃离了小镇范围,钻入了镇外茂密的热带丛林深处。

    直到确认绝对安全,三人才靠着一棵巨大的榕树停下,大口喘着气。

    “妈的!没想到真是家黑店!”周睿抹了把汗,心有余悸。

    袁帅也骂道:“这金三角也太乱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么干!”

    周睿看向苏言,喘着气问:“一号,现在怎么办?旅馆是肯定不能回去了。”

    苏言平复着呼吸,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幽暗的丛林:“找个山洞或者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将就一晚。这里太乱。”

    他顿了顿,有些庆幸地拍了拍自己沉重的背包,“幸好我们所有的装备和重要物品都随身带着。”

    “估计也正是因为看到我们随时背着包,那黑店觉得有油水可捞,才上演了刚才那一出。”

    周睿苦逼吐槽:“哎,真他妈的倒霉,怎么就遇到了这帮骗子。”

    “行了。”袁帅打断他,“别废话了,赶紧找个落脚的地方,天已经快黑了。”

    最终,三人在丛林深处找到一个干燥的岩缝,轮流守夜,勉强过了一夜。

    对于经历过严苛野外生存训练的特种兵而言,这不过是家常便饭。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三人便悄然出发,凭借苏言精准的方位感和地图记忆,在约定时间前抵达了码头区东侧。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废弃龙门吊,锈迹斑斑,如同一个沉默的钢铁巨人矗立在荒草丛生的岸边。

    周围散落着破损的集装箱和废弃的机械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铁锈的气息。

    整个区域显得异常荒凉,与不远处繁忙的主码头形成鲜明对比。

    苏言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环境,低声道:“这里。”

    他指向龙门吊后方一个由废弃集装箱和杂物形成的视觉死角,既能观察到约定的接应点,又便于隐蔽和撤离。

    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指定位置,借助阴影完美地隐藏了身形。

    苏言再次确认了周围的情况:“就在这里等。按照约定,‘鹦鹉’应该在中午十二点抵达这里。”

    周睿和袁帅点头表示明白。

    苏言注意到,这片区域确实偏僻,正规道路车辆稀少,但纵横交错的小巷和废弃的通道很多,地形复杂。

    “如果要撤离,这些小路反而对我们有利。”

    他补充道,这复杂的环境对他们这些擅长利用地形作战的特种兵而言,无疑是加分项。

    三人简单吃了些压缩干粮和水补充体力,随后便如同蛰伏的猎豹,在隐蔽点安静地等待起来,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最高警戒状态。

    ·······

    与此同时,在码头的另一侧。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掀起尘土,疾驰而至,粗暴地停在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车门打开,数名神色冷峻、腰间鼓胀的保镖率先下车,警惕地环视四周。

    随后,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男人弯腰钻出了车门。

    他留着近乎光头的短发,头皮上能看到狰狞的刺青,让他原本就凶悍的面容更添几分戾气。

    他穿着花哨的丝绸衬衫,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而多疑,浑身散发着长期掌权、杀伐决断的压迫感。

    此人正是当地势力庞大的毒枭之一,这次谈判的主要头目,约朗。

    紧接着下车的,正是经过伪装的“鹦鹉”。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衣裤,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神情冷漠,与其他保镖并无二致。

    约朗侧过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通用语对“鹦鹉”吩咐道。

    “你带几个人,守在这里。注意周围的动静,等我指令。”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鹦鹉”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明白,老板。”

    约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在一众心腹的簇拥下,迈着大步走向停泊在码头前沿的一艘中型货船。

    随着约朗登船,码头这片区域便只剩下“鹦鹉”以及另外七八名分散警戒的保镖。

    “鹦鹉”看似随意地踱步,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码头区,尤其是东侧那座废弃的龙门吊方向。

    她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码头灼热的空气中又煎熬了二十分钟后,“鹦鹉”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她需要找一个借口暂时脱离其他保镖的视线,以便与苏言取得联系。

    她不动声色地朝一旁挪动脚步,准备假装走向不远处一个废弃的集装箱后方。

    然而,她刚迈出两步,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挡在了她的面前。

    拦住她的是费伯特,约朗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以凶狠和多疑着称。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鹦鹉”:“去哪?”

    “鹦鹉”心中一惊,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去洗手间。”

    “怎么,费伯特先生连这个也要管?难道你也要跟着一起去吗?”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

    费伯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即便穿着保守的保镖服饰,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依旧难掩其清冷独特的气质。

    他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涟漪,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巧了,正好我也想去。一起吧,这地方不太平,互相有个照应。”

    “鹦鹉”一阵无语。

    她完全没料到这个男人竟然能如此无赖,用这种借口来纠缠。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费伯特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她没有跟上,便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不去了?还是说……改变主意了?”

    “鹦鹉”强压下心中的厌恶,冷冰冰地回应:“我不习惯和别人,尤其是男人,一起去洗手间。”

    费伯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穿透。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权衡,最终只是嗤笑一声,没再坚持,转身独自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鹦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但神经依旧紧绷。

    费伯特的多疑让她意识到,阻碍在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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