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阳一阵无语。
那还能说什么？
这架势他去哪霍然都会跟着，要么就不出去。
要不出去，她估计能把人约到酒店里来。
有些事在这样牛皮糖纠缠下毫无意义。
再说，他也做了心理建设，不是得顺着霍然来么？
只是看着她出门就带两个包，一个电脑包一个小挎包，忍不住问道：“就这些，不带文件夹资料什么的吗？”
要是姜世阳这个级别，可能出门可以就带个手机加手札。
但能够让霍然亲自谈的，不多点准备又怎么可能？
霍然没忍住笑道：“现在正常情况下，一台电脑就够了，什么东西都在里面，不打紧，除非敲定实打实的合作要签约，有些资料确实得是纸质的。”
“那这电脑里不等于装了好几亿？”
竹弱在旁边整理着，听了笑道：“几亿？就那个‘壹两’酸奶都不止这么多。”
姜世阳听懂了，不禁道：“那电脑不安全，小心被黑。”
霍然也笑了：“都不联网，拿什么黑？”
他愕然了下，点点头：“嗯，说得好。”
于是竹弱开车，两人坐后面，一路到了锦里。
锦里这儿都是飞檐翘角砖瓦楼，木头雕栏简简单单，很多地方都比较规矩，明清时期的味道很浓，尤其是在夜色下，很多瑕疵都可以忽略，因为夜色下锦里的灯景真的做得特别传统有味道，比拈花湾要强。
姜世阳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多拍摄些灯景给云海月和牧宁。
牧宁先前还觉得拈花湾蛮遗憾的，现在来看看真正古建筑与古灯景搭配，感受一下真正的味道是什么。
等拍完照片，站在路边给牧宁发消息炫耀，霍然挽着他胳膊站旁边凑过来看，瞧着内容莫名有些酸。
可牧宁发过来的照片，让他直接愕然。
忽然间感觉好像努力都有点白费了。
照片是站在南长街河上石桥朝前拍的夜景，应该用了无人机，机位很不低，夜色中整个河面都倒映着两旁白墙黑瓦与灯笼，然后大量的孔明灯在夜色中升腾起来，冉冉向着天空，河面也漂泊着数不清的花灯。
照片不止一张。
别的照片里有不少女生穿着汉服来放孔明灯、花灯。
就连云海月和牧宁都换了身唐装与宋装，两人拿着宫扇挽着胳膊出来放了花灯和孔明灯，灯火一片璀璨。
最后一个不是照片，是个小视频。
那小视频不是私人拍摄的，是央视元宵晚会分场镜头，正好就是如此“万家灯火”的场面，而其中好几个镜头都给了孔明灯特写，上面着重打着“青玉案”三字印书，但并没有别的logo，剩下就是各种祝福语。
还有一些灯笼上面挂着“弃疾”一词。
灯笼升天是谓之祈福，弃疾弃疾，丢弃疾病，何尝不是一种朴素祝福？
可这“弃疾”的孔明灯样本，是姜世阳自己钦定的几个之一，同款的还有关于姻缘，财富，做事顺遂等的祝福，如“宝马雕车”“鱼龙舞”“黄金缕”等。
“世阳，这不是……你的那个策划案么，都上国台啦！”
霍然见到惊喜不已，欢喜之色溢于言表，拉着姜世阳亲了口脸。
牧宁最后发消息，四个字“蓉城锦里，不过尔尔，不值一哂”。
他关掉聊天内容时，才发现后台有很多新闻快讯的推送，十条全国性的快讯里面竟然有四五条都是关于“易城南长街灯景”“易城河上灯景”“青玉案元宵灯景”“众里寻他千百度”之类的。
很快又有快讯发来，这次是关于“灯景”幕后深挖的新闻。
果然，一深挖就直接到了“牧云蛋糕店元宵活动策划”，大量渠道铺天盖地，各种各样的照片都在放买“牧云蛋糕店”的元宵节点心就送灯具的事，还有很多照片放的都是店外人山人海、人流如潮的场面。
易城十来家蛋糕店，每一家都被挤破了头。
这段时间的活动销量爆发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姜世阳连忙打字询问了下云海月，想了想还是询问了下牧宁。
果然，得到的回复是“月月姐快累死了，原先一万份备货根本不够用，都怪你啊，备货一万份也不知怎么想的，还好公司后台这边备货了三万份”。
霍然有些愕然地看着姜世阳道：“怎么只备货一万份？”
姜世阳犹豫了下问道：“一万份还不多么？”
两人就在步行街路边大眼瞪小眼。
“我原先想的是，十来家分店，元宵当天活动，平均每家能出一千份，这都算是爆款水准了……主要这件事本身就有消费嫌疑，就怕引起反感……”
姜世阳没想到销量不是一万加，是十万加。
看了看时间线，原以为这事也就这几天开始的，没想到其实在初九那天就上架了，活动预热和开始同步进行，一直到元宵节这天才算结束。
不过活动虽然结束，一些推出的木牌周边却没有结束，仍旧放在网店。
姜世阳按照价格算了算，不由感到诧异。
就算按照最低的一份十几块卖，十万都流水百万了，更何况还有那种手工螺钿红木牌，一只就要几十块，哪怕只卖五千份，这不都得三十万？
一个元宵活动，能几百万流水，这对一个新品牌来说已经很逆天了吧。
尤其是渠道各方面都有限的情况下。
最大的助力也不过是云海月那件事曝光而已。
实际上只知道云海月赚钱就行的姜世阳，并不知道这次云海月店铺流水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九百多万，因为所谓备货五六万，其实是线下渠道，这点从来不关注自己店铺的牧宁并不清楚，因为线上渠道都是网上下单后工厂直接发货的，而全网的势头更加汹涌，尤其是这次王蕤菟自己的“堂前燕底案”之下形成的网店，她意识到这次是大好契机，在早已和云海月达成合作的情况下，直接砸了五百多万，自己丢了三百多万又问银行借贷两百多万，直接砸补贴和营销。
她虽然只是为了自己的网店，可这投入也让云海月的产品更加火爆。
流量是双向的，尤其是堂前燕底案的特性，就是线上线下流量转换的双向打通后，随着云海月这次策划活动爆款到了一个姜世阳根本想象不到的程度，堂前燕的电商网络平台，也一举涌入海量流量，差点让服务器宕机。
这波流量被她吃稳后，堂前燕与某宝某东一样的App“百姓家”也正式打响名声——她做的不是网店，是给许多网店入驻的平台。
值得一提的是，光“百姓家”这单一App与堂前燕并无关联。
这是王蕤菟自己烧钱搞的，内部已经通过闻雪漫帮忙解决了法律风险，就像是有人成立了“百姓家”和堂前燕合作一般。
也是这一步，王蕤菟与沈庆欢的切割有了保底。
或者说，不切割也行，本来两人有交情，就是谈合作，沈庆欢对王蕤菟还有知遇之恩，这股权终究是王蕤菟占了大部分，她说了算，但沈庆欢想利用稀释手段，通过职权职能等方式进一步切割掉财权与人事任免，从而得到话语权，她想要自己在堂前燕说了算，然后让堂前燕去给杨桃平台续命。
让王蕤菟帮忙可以，可把堂前燕这王蕤菟的孩子拿过去给沈庆欢的孩子续命，她怎么可能答应？
这个“百姓家”App的切割掉，就保证了沈庆欢真要这么搞，那撕破脸之后，得到的也就是一个价值不大的阉割版堂前燕。
而王蕤菟就算离开了堂前燕，也能够利用“百姓家”背后的供应商，重新再打扫一个宣发平台，毕竟流量端都被她用堂前燕底案集中在了这里。
原本一切也并没那么顺利。
可谁能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拿了“青玉案”去南长街放，正好还碰上了国台元宵晚会分会场镜头，这一个镜头正好拍到了“河上桥上青天下，万家灯火四海升平”的绝美画面，如诗如画，直接出了名。
这其实也不算巧合。
因为除了南长街之外，南禅寺、惠山古镇、鼋头渚、灵山、三茅峰上好多地方，都进行了这样的活动，一大群人在广场上聚拢着放孔明灯，就看到一时间无数孔明灯飘向青冥天，随风飞舞，升入远空，而国台也就只是拍到了其中一个画面，仅此而已，更多的美妙画面都在地方短视频圈里爆炸得出圈了。
姜世阳看完这些东西，脸皱在了一起。
抬头看了看“古色古香”的锦里，心情复杂。
一下就没了闲逛的心情。
真的有点想飞回去陪陪云女士……也可能是让云女士陪他，毕竟这样好的光景下，能和自己爱也爱自己的人在一起，整个人精神都能得到满足。
他叹了口气，最终息念收心，看向眼前。
不要去胡思乱想，也不要去不切实际。
眼前的事，往远了看就是把这次微电影跟完，然后想法子不再和霍然扯上关系，往近了看，就是在锦里找家过得去眼的地方，垫垫肚子。
突然，身旁的霍然道：“世阳，你有没有想起一件事。”
姜世阳和她相伴而行，经过刚刚事情后心里头也轻松了不少，没有像中午之后那么排斥，他疑惑道：“什么事。”
“水水寒假几号结束。”
姜世阳僵住，沉默地和霍然对视，良久拿出手机看了看，来了句操蛋。
……
那还能说什么？
这架势他去哪霍然都会跟着，要么就不出去。
要不出去，她估计能把人约到酒店里来。
有些事在这样牛皮糖纠缠下毫无意义。
再说，他也做了心理建设，不是得顺着霍然来么？
只是看着她出门就带两个包，一个电脑包一个小挎包，忍不住问道：“就这些，不带文件夹资料什么的吗？”
要是姜世阳这个级别，可能出门可以就带个手机加手札。
但能够让霍然亲自谈的，不多点准备又怎么可能？
霍然没忍住笑道：“现在正常情况下，一台电脑就够了，什么东西都在里面，不打紧，除非敲定实打实的合作要签约，有些资料确实得是纸质的。”
“那这电脑里不等于装了好几亿？”
竹弱在旁边整理着，听了笑道：“几亿？就那个‘壹两’酸奶都不止这么多。”
姜世阳听懂了，不禁道：“那电脑不安全，小心被黑。”
霍然也笑了：“都不联网，拿什么黑？”
他愕然了下，点点头：“嗯，说得好。”
于是竹弱开车，两人坐后面，一路到了锦里。
锦里这儿都是飞檐翘角砖瓦楼，木头雕栏简简单单，很多地方都比较规矩，明清时期的味道很浓，尤其是在夜色下，很多瑕疵都可以忽略，因为夜色下锦里的灯景真的做得特别传统有味道，比拈花湾要强。
姜世阳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多拍摄些灯景给云海月和牧宁。
牧宁先前还觉得拈花湾蛮遗憾的，现在来看看真正古建筑与古灯景搭配，感受一下真正的味道是什么。
等拍完照片，站在路边给牧宁发消息炫耀，霍然挽着他胳膊站旁边凑过来看，瞧着内容莫名有些酸。
可牧宁发过来的照片，让他直接愕然。
忽然间感觉好像努力都有点白费了。
照片是站在南长街河上石桥朝前拍的夜景，应该用了无人机，机位很不低，夜色中整个河面都倒映着两旁白墙黑瓦与灯笼，然后大量的孔明灯在夜色中升腾起来，冉冉向着天空，河面也漂泊着数不清的花灯。
照片不止一张。
别的照片里有不少女生穿着汉服来放孔明灯、花灯。
就连云海月和牧宁都换了身唐装与宋装，两人拿着宫扇挽着胳膊出来放了花灯和孔明灯，灯火一片璀璨。
最后一个不是照片，是个小视频。
那小视频不是私人拍摄的，是央视元宵晚会分场镜头，正好就是如此“万家灯火”的场面，而其中好几个镜头都给了孔明灯特写，上面着重打着“青玉案”三字印书，但并没有别的logo，剩下就是各种祝福语。
还有一些灯笼上面挂着“弃疾”一词。
灯笼升天是谓之祈福，弃疾弃疾，丢弃疾病，何尝不是一种朴素祝福？
可这“弃疾”的孔明灯样本，是姜世阳自己钦定的几个之一，同款的还有关于姻缘，财富，做事顺遂等的祝福，如“宝马雕车”“鱼龙舞”“黄金缕”等。
“世阳，这不是……你的那个策划案么，都上国台啦！”
霍然见到惊喜不已，欢喜之色溢于言表，拉着姜世阳亲了口脸。
牧宁最后发消息，四个字“蓉城锦里，不过尔尔，不值一哂”。
他关掉聊天内容时，才发现后台有很多新闻快讯的推送，十条全国性的快讯里面竟然有四五条都是关于“易城南长街灯景”“易城河上灯景”“青玉案元宵灯景”“众里寻他千百度”之类的。
很快又有快讯发来，这次是关于“灯景”幕后深挖的新闻。
果然，一深挖就直接到了“牧云蛋糕店元宵活动策划”，大量渠道铺天盖地，各种各样的照片都在放买“牧云蛋糕店”的元宵节点心就送灯具的事，还有很多照片放的都是店外人山人海、人流如潮的场面。
易城十来家蛋糕店，每一家都被挤破了头。
这段时间的活动销量爆发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姜世阳连忙打字询问了下云海月，想了想还是询问了下牧宁。
果然，得到的回复是“月月姐快累死了，原先一万份备货根本不够用，都怪你啊，备货一万份也不知怎么想的，还好公司后台这边备货了三万份”。
霍然有些愕然地看着姜世阳道：“怎么只备货一万份？”
姜世阳犹豫了下问道：“一万份还不多么？”
两人就在步行街路边大眼瞪小眼。
“我原先想的是，十来家分店，元宵当天活动，平均每家能出一千份，这都算是爆款水准了……主要这件事本身就有消费嫌疑，就怕引起反感……”
姜世阳没想到销量不是一万加，是十万加。
看了看时间线，原以为这事也就这几天开始的，没想到其实在初九那天就上架了，活动预热和开始同步进行，一直到元宵节这天才算结束。
不过活动虽然结束，一些推出的木牌周边却没有结束，仍旧放在网店。
姜世阳按照价格算了算，不由感到诧异。
就算按照最低的一份十几块卖，十万都流水百万了，更何况还有那种手工螺钿红木牌，一只就要几十块，哪怕只卖五千份，这不都得三十万？
一个元宵活动，能几百万流水，这对一个新品牌来说已经很逆天了吧。
尤其是渠道各方面都有限的情况下。
最大的助力也不过是云海月那件事曝光而已。
实际上只知道云海月赚钱就行的姜世阳，并不知道这次云海月店铺流水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九百多万，因为所谓备货五六万，其实是线下渠道，这点从来不关注自己店铺的牧宁并不清楚，因为线上渠道都是网上下单后工厂直接发货的，而全网的势头更加汹涌，尤其是这次王蕤菟自己的“堂前燕底案”之下形成的网店，她意识到这次是大好契机，在早已和云海月达成合作的情况下，直接砸了五百多万，自己丢了三百多万又问银行借贷两百多万，直接砸补贴和营销。
她虽然只是为了自己的网店，可这投入也让云海月的产品更加火爆。
流量是双向的，尤其是堂前燕底案的特性，就是线上线下流量转换的双向打通后，随着云海月这次策划活动爆款到了一个姜世阳根本想象不到的程度，堂前燕的电商网络平台，也一举涌入海量流量，差点让服务器宕机。
这波流量被她吃稳后，堂前燕与某宝某东一样的App“百姓家”也正式打响名声——她做的不是网店，是给许多网店入驻的平台。
值得一提的是，光“百姓家”这单一App与堂前燕并无关联。
这是王蕤菟自己烧钱搞的，内部已经通过闻雪漫帮忙解决了法律风险，就像是有人成立了“百姓家”和堂前燕合作一般。
也是这一步，王蕤菟与沈庆欢的切割有了保底。
或者说，不切割也行，本来两人有交情，就是谈合作，沈庆欢对王蕤菟还有知遇之恩，这股权终究是王蕤菟占了大部分，她说了算，但沈庆欢想利用稀释手段，通过职权职能等方式进一步切割掉财权与人事任免，从而得到话语权，她想要自己在堂前燕说了算，然后让堂前燕去给杨桃平台续命。
让王蕤菟帮忙可以，可把堂前燕这王蕤菟的孩子拿过去给沈庆欢的孩子续命，她怎么可能答应？
这个“百姓家”App的切割掉，就保证了沈庆欢真要这么搞，那撕破脸之后，得到的也就是一个价值不大的阉割版堂前燕。
而王蕤菟就算离开了堂前燕，也能够利用“百姓家”背后的供应商，重新再打扫一个宣发平台，毕竟流量端都被她用堂前燕底案集中在了这里。
原本一切也并没那么顺利。
可谁能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拿了“青玉案”去南长街放，正好还碰上了国台元宵晚会分会场镜头，这一个镜头正好拍到了“河上桥上青天下，万家灯火四海升平”的绝美画面，如诗如画，直接出了名。
这其实也不算巧合。
因为除了南长街之外，南禅寺、惠山古镇、鼋头渚、灵山、三茅峰上好多地方，都进行了这样的活动，一大群人在广场上聚拢着放孔明灯，就看到一时间无数孔明灯飘向青冥天，随风飞舞，升入远空，而国台也就只是拍到了其中一个画面，仅此而已，更多的美妙画面都在地方短视频圈里爆炸得出圈了。
姜世阳看完这些东西，脸皱在了一起。
抬头看了看“古色古香”的锦里，心情复杂。
一下就没了闲逛的心情。
真的有点想飞回去陪陪云女士……也可能是让云女士陪他，毕竟这样好的光景下，能和自己爱也爱自己的人在一起，整个人精神都能得到满足。
他叹了口气，最终息念收心，看向眼前。
不要去胡思乱想，也不要去不切实际。
眼前的事，往远了看就是把这次微电影跟完，然后想法子不再和霍然扯上关系，往近了看，就是在锦里找家过得去眼的地方，垫垫肚子。
突然，身旁的霍然道：“世阳，你有没有想起一件事。”
姜世阳和她相伴而行，经过刚刚事情后心里头也轻松了不少，没有像中午之后那么排斥，他疑惑道：“什么事。”
“水水寒假几号结束。”
姜世阳僵住，沉默地和霍然对视，良久拿出手机看了看，来了句操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