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燕这里也是,他感觉不乐观,因为特么的堂前燕这里出现的镜头,不是沈庆欢就是闻雪漫的,王蕤菟一点都没出现,沈庆欢出席次数比较多也就算了了,身份第一行还写着“杨桃平台cEo”,关于堂前燕任职放在最后。

    弄得他还特地去查了下杨桃平台的境况,果然好了起来。

    他试探性问了问雪漫——最头疼的就是和比自己聪明的人打交道,根本无法从她的语气、表情、言辞里看出丝毫异常。

    雪漫就直接说,不用担心,蹦跶得越欢死得越惨。

    直觉上,他相信闻雪漫。

    可放在眼前的各种现实依据,让他无法直视自己的直觉。

    闻雪漫却能通过他两句话询问,直接把握关键。

    “哥,你在担心虎妞?”

    “我担心她干嘛?我担心你。堂前燕要是被沈庆欢拿下,回头你肯定要被清算。至于她,作为老板,股权拥有最多的,就算全卖了也饿不死。再说她也和我没关系了,只有你才是我最关心的。沈庆欢真的很厉害,我以前在国京时她就是能一个人在一群男人大老板的夹击里,撕开个口子的女强人……”

    “哥,相信我,相信你的爱的人。”

    姜世阳还能说啥,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他更多的不是相信不相信,是担忧。

    杨桃这个平台家底这么厚,沈庆欢成名这么早,资格这么老,背后团队这么厚,要不是客场作战,还没有股权优势,他实在想不出时至今日,虎妞加雪漫两个,能靠什么打赢这场公司内部的争夺战。

    其实这事整体来说也是他眼界受限——看不到的东西太多。

    就一个,他漏算了一点——江南震泽集团这个庞然大物,早已入局。

    当然,这些都是琐碎。

    也当然,生活就是由琐碎拼成的。

    除了这些以外,剩下按部就班,平平静静,清清淡淡,一切都在推进,一切也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比如杨清淑的腿和安守阳的脑震荡。

    一个礼拜下来,姜世阳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直至这天周一,他已经乘习惯了地铁来上班,到中午做好饭菜和唐夜皎两个,一起在小厨房闲聊着吃饭,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姜哥,电话。”唐夜皎看到手机亮了,连忙提醒。

    看了看来电显示,立马住嘴。

    姜世阳的手机常年开静音,偶尔开飞行模式,很多时候都是感觉太安静了,拿起手机看,才发现有未接来电和一堆信息。

    这也都是日常习惯了。

    顺着唐夜皎提醒他看去,就见显示的是“吕稚拙”三字。

    “我吃好就去送饭。”唐夜皎道。

    姜世阳点点头,拿起手机摁下接听,去客厅落地窗前接听。

    外面阴天,最近连绵的雨水面对临期现实,也不得不进行打折。

    “喂?”姜世阳道。

    电话那头传来吕稚拙温柔中带着急切的声音:“能让旻旻回来吗?”

    姜世阳沉默了两三秒,这才反问:“你说啥?”

    “我说,你能不能让旻旻回来,我知道你跟旻旻睡过了,不过我这里离不开旻旻……你要女人,我去给你找几个女大。”

    “等等,等等。”姜世阳疑惑道:“旻旻不在你那?”

    “等等——你,你的意思是……旻旻也不在你这?”

    “我一个礼拜前去虔南救灾,这事儿和淑淑、也就是杨清淑一起去的,不信你问她。去之前我也已经好久没见过旻旻了,等等——我把和她聊天记录的截图发给你看,最新一条还是一个礼拜前我刚回来时给她发的,她也没回我。”

    “我信你,你告诉我,最后一次见旻旻什么时候?”吕稚拙那边也急了,很显然她也发现了不对劲。

    姜世阳想了想道:“都有二十来天了。”

    “这……”

    姜世阳连忙问道:“旻旻从你那离开时说了什么?”

    “十来天前她说回去一趟,我也没多想。”

    “你不问问的吗?”

    “就你一个人住在旻旻房子里,我以为你饥渴,也不好意思说穿,多尴尬,就让她去陪陪你呗……你俩是不是睡了?”

    “你不确定了么?”对于吕稚拙,他没有一点好隐瞒的。

    现在这人已经越来越像她妈了,那种以我为尊的大女人模样越来越重,她说这些话也没有一点吃醋或别的什么,就好像这事就是吃饭喝水,家常便饭似的,也明显在婚姻观和男女关系观念上与常人完全不同。

    吕鸢也不是这样的人,还比较传统,有些地方还守旧。

    说难听点,吕鸢就是又想尝新鲜舒服,又不想弄到明面上,娘们儿要脸,吕稚拙则觉得你情我愿公开自由,又有什么好叽歪的。

    看似吕稚拙和霍然很像,其实完全不一样。

    霍然心里始终有姜世阳,吕稚拙本质上只有自己。

    这点和本质上只有自己的吕鸢一样。

    于是,也就造成了眼下,两人之间这种远胜朋友关系,但又算得分明的关系,要不是吕鸢在作梗,吕稚拙肯定会硬拉着姜世阳在身边。

    但目前两人关系,说起这些来也莫名轻松。

    摊开来说,心平气和,毫不避讳。

    姜世阳的地位在吕稚拙这,相当程度上是和朱字禧、窦旻一样的,这还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不然的话感情上完全不如这两个铁闺蜜。

    “我就问问,你别紧张,知道你闲不住……”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闲不住?”

    “你……你这么强,肯定需要发泄,憋不住……”

    “得了得了,什么歪理,你跟窦旻说了?”

    “没啊,但我和阿禧都看出来了,这种事还要说嘛,默认后心照不宣就是了,反正我们从同学到现在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你真不知道旻旻去了哪?”

    “不知道,她说回去,就不能是回她原来那个家吗?”

    “她有屁个家。她的情况你别告诉我,睡都睡了还不知道。”

    “你火气别那么大。”

    “我是火气大嘛,我是关心你,玩女人能知根知底一点嘛,碰到旻旻这样还好,你要碰到个身上带病的,或者有权有势的金丝雀,亦或者就是人家老婆,那你回头被人家男的找过来打成猪头怎么办?你就算不为我考虑,也要考虑一下我肚子里你儿子啊,以后别人对孩子说你爸爸当年风流,到处留情,这也不算贬低,可要说你爸爸当年玩人家老婆,破坏人家家庭婚姻,那丢脸不?”

    “你能别把你妈差点做的事套在我身上吗?”姜世阳心头有点堵得慌,他也很反感这种事,何况他现在已经畏惧女人这种生物了。

    “我妈那事又不是故意的……我爹是个什么物种你不清楚么?要不是我妈以前在公司里和别的男同事说两句话,他回家都要给两个巴掌,我妈也不会待在家里不去公司上班,自己搞点副业。我是提醒你一下,别让我和我儿子以后难堪,我们以后还是要做人的。”

    姜世阳笑了:“你现在倒是考虑周全了。”

    “人嘛,有负担才有成长……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屁股决定脑袋,怀孕了才知道心态怎么改变……我不要求你变,只是求你为我们娘俩想想。”

    “要能安顿下来,我也不会折腾,你也别……”他想说“你也别把我想得太坏”,可一想到自己目前为止对待最坏的就是吕家母女,这话也没脸开口,只能道:“你也别和你妈计较,作为孕妇,要心情舒畅。”

    “唉……我知道。”吕稚拙有些无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她道:“我现在还没显怀呢,但要做的事不少,已经感觉累了。我就在想,我妈怀我的时候,她现在又一把年纪了,还要怀两个……本来想把你叫过来陪陪我,气气她的,她死活不肯让步,可看她那样我还是忍着了,只能让你独守空闺了。你也不亏,我的两个女人都给你吃了,也不卡着你,至少比霍然和我妈大方吧?跟你说,你离了我,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看得开的了。”

    姜世阳真想嗤笑嘲讽她自以为是。

    他家天天不知道比你大方多少。

    不过——就像吕稚拙说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屁股决定脑袋,当了妈妈才发现考虑的事多了很多,心态各方面也都变了,他怎么说现在也算半个父亲了,面对孩子的母亲,很多话很多事就不能直肠子似的直接打标枪般蹿出来。

    “那要不怎么说你最好呢?你看,就你这年纪,应该是占着一个人死死独享的年纪,现在还大大方方的,我倒是想忘忘不掉,想撇开还到处都是你的人。你啊,越来越有家里老大的样子了。难怪说,男人成家有孩子,地位不如狗。还好你没拉着我成家,不然回头我又得伺候你,又得伺候孩子,完事了还得去遛狗,吃饭都得排在最后一个。”

    “哪有……咯咯咯咯……哪有……别瞎说……以后不管你在哪,都是老大,我是老二,替你管着孩子好吧?咯咯咯咯……”

    听着电话里欢快的声音,姜世阳心里头泛起的感觉很奇怪很奇怪。

    或许真的和有些白痴说的那样,他就是反驳型人格,看谁都不顺眼,只能看到人家身上带刺的让他不舒服的地方,所以开口虽然是毒舌,确也不算是直肠子,应该说是蓄谋已久,大曲若直,人家觉得他毒舌,话一说就是,实际上这些毒舌的话都是在肚子里酝酿许久了,说出来只是说出来的时机到了。

    现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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