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见状,怒从心头起道:“他妈的他老实!他畜生一样的东西还老实!他当初为了和你结婚,故意设局,他来英雄救美。他为什么不碰你,是不想吗,因为他!不!行!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老实人?我他妈狗日的呸!他就是一个混子,一个废物,一个借着三流律师身份混迹多年的狗屎玩意!你真以为他有本事?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他真要有本事,那些人脉为什么自己用不起来?”

    “不会的,他后来也的确一直在帮我商务,单子都实打实拿下来了……”

    “你他妈是脑子被驴鞭日了是吧!我说的话你没听清楚是吧!什么叫狐假虎威!什么叫狗仗人势!什么叫跳板!你懂不懂?你有能力,你能培养,你起来了,他利用婚姻跟你强绑定,然后pua你啊!他能够谈成,为什么以前没谈成?因为你能成事所以成了他的底牌和靠山!当时他就是一个被老婆逼得没办法了的窝囊废,想了这么个法子借鸡生蛋,然后拿着你赚来的钱,也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去养他前妻和儿子,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是他让你觉得你是他捧起来的,你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所以他要什么你给什么,就是个傻逼!他妈的,这种渣男玩这一套炉火纯青,当初就是玩这套玩了不少女人,偏偏在他老婆身上折了!他玩不过他老婆,被他老婆废了后用孩子绑着,就专门来吸你的血!”

    罗澜靠着墙颤抖着身体嘶吼道:“不可能!你胡说!”

    “你他妈去打听打听我东单海哥是什么人!老子不是好人是没错,老子一直都是个烂人,可老子是干什么的?老炮!老炮你懂吗?你懂吗!别的不行,替人办事调查事情问问人情世故,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灰色东西,我们是行家!就你这种有潜力的大学生,从还没出大学就开始被pua,这种事我见得太多了,你自己没能力调查遇人不淑,农村出身太单纯也没那个甄别的脑子,不怪你……可我们对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告诉你,这种人就是‘蟹奴男’!”

    罗澜所遭受的冲击太大了,整个人有些晕乎和茫然。

    她已经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何去何从。

    仿佛过往的一切光辉,骄傲,成就,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蟹奴男么……没想到啊……”

    冯律师捏着下巴沉吟,侧头看着罗澜“我不明白”的眼神,他解释道:“蟹奴,又叫蟹寄生,寄生在螃蟹腹部盖子里面,乍看就像是一团卵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怀孕的雌螃蟹。”

    “它们寄生?在螃蟹体内,吸收营养,阉割宿主,?操控其行为?,让雄蟹像雌蟹一样护卵,并?强迫宿主照料其后代。”

    “pua技术是国外的搭讪技术,因为国外环境的缘故,这是一种公开技术,传到国内就慢慢被居心不良的人使用,用来控制人。但这东西能够被熟知,也是因为国内外环境不同,早就是公开的。”

    “蟹奴男,蟹奴女这种,才是咱们国产的,算起来也算是老祖宗严选。”

    “也是有人去了去了海外,这种技术外泄,但老外理解不了太多深的东西,于是发展成了pua这样的东西。”

    “这种东西,最早起源不可靠,但可以确切地说,是源于拉帮套文化。”

    “比如以前村子里,有家夫妻,男的瘫痪,没能力,只能靠女的,于是男的默认女的找个男的给家里干活,养活丧失劳动力的这个男的,这种就是拉帮套。后来,这种旧习俗和青楼文化结合,衍生出了‘蟹奴’。”

    “这种东西是正儿八经的灰色地带产物。”

    “知道的人不多,懂的人也不会把技术外传。”

    “不过……能够接触到这种东西的职业,确实也有些制定的,比如老师,律师,医生。这种东西和伥鬼、老炮之类一起,民国时候形成体系,在旧社会叫‘龛门五鬼’,是魑魅魍魉魃里的‘魅’。”

    伥鬼说的是伥鬼朋友,但实际上也是一种鬼蜮伎俩。

    所以伥鬼就是龛门五鬼里的“魉”。

    老炮就是“魑”。

    那种擅长把人拉下水的、引游人做坏事的就是“魍”,比如让人沉迷酒色,让人不怕世上有难事只要肯放弃的,让人放弃对这一个单子执念的,都是魍手,旧社会叫“魍客”,表面上有掮客、拉皮条的意思,实则危害恐怖,完全不是这些小打小闹可以比的。

    魍客来源,据说是鬼谷子一脉为主的纵横家。

    具体如何不得而知,但这么冒认祖宗肯定是不对的。

    魃原本指的不是动画片里的魁拔,是旱魃,就是说旱魃这种僵尸,到哪里,哪里就大旱,寸草不生,这里的水指的就是财。

    旱魃也叫飞天旱魃。

    据说飞天遁地,无踪无影,只知道有地方有不正常的大旱,就是旱魃作祟。

    魃在今天指的,就是类似“索罗斯”的这种大鳄。

    他们可以做局,弄崩一个地方的经济,掏空一块地方财力,让一块地方崩溃,不过在古代一般都是设局让一些大户直接败落。

    很多人很多事都是传说集合体,真也是真的,也有真实原型。

    但在今天,很多东西早就变了。

    海哥听了哼笑道:“没想到你还蛮有见识的,这都知道……”海哥沉吟了下问道:“你也是二十四节气生的?”

    “不是。”冯律师瞥了眼,推了推眼镜,看着罗澜道:“罗总,怎么说。”

    “查……”罗澜有些无助地看着他,问道:“能查么?”

    “这件事很简单,问题是……罗总,张律这边怎么处理。”

    她深吸一口气道:“能不能查。”

    “直接打申请拉流水就行,能——”顿了顿他压低嗓音道:“这事涉及到了婚内财产转移,如果……如果证据确凿,诉讼离婚,胜率百分百。”

    “那就……”罗澜迟疑了,想起那么多年感情,她实在难以割舍。

    姜老师说得对,夫妻间共患难走过来的,吵架闹矛盾也不罕见。

    但这事……

    “你知道生物之间有几种关系吗?”

    姜世阳昨天晚上说的话忽然在脑海响起,一并在脑海闪现的,还有他说这话时,安静深深看着自己的那如死水般水面凝固深渊的眼睛。

    她心头“咯噔”一下,猛然醒悟过来。

    “那就这么办吧。”她道:“麻烦您加个班,费用我会支付。”

    “不必,这是我本职,况且我也是……舒总这边——特地委派过来的,舒总是我老板。姜先生是舒总的朋友,您是姜先生朋友,就是我半个老板。”冯律师提议道:“罗总,我认为现在应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向帽子举报骗婚罪,有没有骗婚另说,关键得先把人控制住。他也是律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任由他这么出来,受到风声,直接去处理痕迹……会很麻烦。”

    “那就这么做,你来处理吧。”

    “是——”

    局子里,张晟韬才出去几分钟又被抓了进去——确切地说,不是出去几分钟,是审问真相大白后,人家告诉他已经签署谅解协议书了,等那边商议好他就能走了,这让他松了口气,结果消息刚传过来没几分钟,他待在门口准备打电话呢,又被人直接扣起来,这次直接进了拘留所。

    进入,必须要有名头。

    名头,也必须告知。

    在得知“骗婚”二字时,他就知道坏事了。

    于是立刻提出申请,要联系下熟人。

    片刻后,前妻来了,也就是财务大姐。

    一路风尘仆仆。

    进来后,张晟韬看着前妻道:“你别说话,听我的,长话短说。罗澜让律师向机构举报我骗婚,隐瞒转移婚内财产,数额巨大。她肯定会查我。有些东西的流水在银行里,避免不了。如果坐实,我至少得十年起步,上至十五年。你去找汪姐,她知道怎么做,告诉她,让她帮我找律师,事情成了我分她一半。”

    前妻看着他,沉默地点点头,起身离开。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姜世阳和卓问隽挥手作别。

    出了这件事,也正好避开了晚高峰,幸亏还多了个卓问隽接送。

    九月底北方国京的晚上,日常性刮夜风,出门穿风衣是非常合理的,不像南方,很大程度穿风衣都是装逼。

    姜世阳到出租屋时并未看到人。

    打了电话才知道,两个姑娘在隔壁大姐房间里聊天。

    “谢谢——”

    姜世阳把人领走,很礼貌地鞠躬道谢。

    “甭客气,你女朋友可真漂亮,这话也流利。”

    大姐是不是本地的本地人,也就是廊坊的,一口子地道口音,笑呵呵的。

    打完招呼后回到出租屋,这不是黛凡妮第一次来了,但却是谢赫第一次来,后者进来后一阵打量,姜世阳笑着道:“有点狭窄,抱歉。”

    谢赫却学着他那样,伸出两个拳头弹出大拇指:“比宿舍好。”

    四人宿舍的大小,也就姜世阳卧室到卫生间这么大,不算小厨房。

    但是,那是四个人两套上下通铺住的,这儿这么大的地方,不光一个人住,而且还有个能做点吃的小厨房,有一个偌大独立衣柜,这还不好?

    说完,姜世阳的手就被黛凡妮抓过来。

    就见她皱着眉,一撸姜世阳的胳膊,顿时露出各种条形淤青。

    “这到底怎么弄的?谁弄的?报警了吗?”

    她胸口起伏,说话都有点说不利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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