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家人聊完分开后,回去路上,安庭韫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眼神轻松,相较之下,脸色仍旧温柔的兰瑕书,则是眼神阴恻恻的。

    突然,安庭韫道:“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去安排下。”

    安曼皇园包间,服务员领着任家康走入。

    “嫂子。”他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道:“麻烦了。”

    “哥……”任迦树起身走过来。

    任家康走过去抱住这姑娘,摸着她脑袋道:“这儿没外人。”

    “爸爸。”

    “诶……”任家康紧紧抱着姑娘傻乐,他对尹苦若道:“那嫂子,我先走了,家里那边在等着,回头还得麻烦您。”

    “没事……”

    话音刚落下,包间门又打开了。

    一前一后进来两个男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个头高大,穿着西装,五十岁左右,但头发乌黑,肤色古铜,整个人看着颇为年轻精神,瞧着沉稳。

    后面的是个二十多岁的清瘦阴柔青年,个头稍微矮些,带着金丝眼镜,同样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看起来斯斯文文,嘴角带着笑。

    看到男人,任家康脸色闪过不自然,眼神有些闪躲,身形不由朝后退了半步。

    “大哥。”他点着头打招呼。

    任霆鸿皱眉看着任家康道:“瞧瞧你像个什么样,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整天不着家,东跑西窜。”

    “霆鸿,迦树叫你呢。”尹苦若走过来说道。

    “嫂子好。”任霆鸿身后青年声音柔软说道。

    尹苦若露出一个微笑,点点头。

    “迦树啊,回头多来陪陪你大伯母。”任霆鸿这才意识到任家康身后侧的小姑娘,笑着伸出手摸了摸脑袋,很多到嘴的话都守住了,只是手指指了几下,最终道:“老头那礼物准备好么?”

    “准备好了。”

    “你老婆呢,还是不去?”

    “大哥,你知道的,她腿好不了,只能坐轮椅,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眼光,脾气不阴不阳的,最不喜欢就是人多的场合,也最讨厌别人讨论她腿。”

    “她是你老婆,这不是你不陪她的理由……”

    “好了。”尹苦若拉了拉道:“小安有小安的难,霆鸿也有霆鸿的不容易。”

    身后青年见了也过来拉了拉,拉出距离同时,也将任霆鸿衣服从尹苦若手里带走,任家康见了皱眉道:“我们一家人说话你插什么热闹,出去。”

    青年不说话,看着任霆鸿。

    任霆鸿看着尹苦若道:“老头那里我就不去了,你来安排吧,反正这些事我全交给你负责,你说了算,不用过问我——老二,老头这里可不去,安老爷子你那里必须去一趟,别怪我没警告你,你要不去回头老头子直接来找你。你要不知道怎么弄,让你嫂子来准备,人必须去。有什么不明白的去问问老三,没安老爷子,老三事做不了,你也没好日子过。”

    说完也不等回答,伸手将青年脖子搂住,转身就走。

    任家康畏怯脸上,眉头紧皱,他看着尹苦若道:“嫂子,这些年辛苦你了,你不欠我们家什么。这日子要是过不下去就离了,到时候我肯定站你这边。”

    尹苦若摆摆手:“说什么呢,家和万事兴——”

    任迦树跟着任家康到了外面车上,看着爸爸沉着脸,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了黑酸枝盒子递过去道:“爸爸,喏——回头吧这个给阿姨,阿姨肯定高兴。”

    任家康笑了笑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把盒子打开,一只高瓷天蓝的开片瓷手镯出现眼前。

    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下,不禁连连点头,很是不错。

    很快,他又发现这盒子里头还有东西。

    摸了摸丝绸软垫,缓缓抽开,两根铂金高瓷天蓝耳线出现眼前。

    东西风格明而不艳,亮而不轻,味道做得轻盈又深厚,很是不错。

    “这个不错……怎么没有牌子?定制的?”

    “不知道,是大伯母认识的一个叔叔送来的。大伯母拿到了一枚挂坠,那挂坠是天青色的,说是汝窑工艺做的。”

    任家康脑海闪过某个丑男。

    暗自摇头,他大嫂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

    什么人人平等……

    不同层次的人,就算看到,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交集,就像是同一片水域,不同水层生活着不同鱼,不同鱼唯一可能产生交集的原因,大概率是吃与被吃的关系,人和人之间的圈层,与这无有不同。

    姜世阳回去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到了出租屋里头,正准备开灯,却发现里面并不黑暗。

    目光四下打量后,这才走进去,看到了正睡着的钱篆。

    钱篆应该是玩累了,才睡得这么早。

    明显是洗过澡才睡的,身上还穿着睡袍。

    姜世阳扔下东西,也去洗了个澡。

    他准备打开电脑忙活会。

    洗完澡洗漱好,进入卧室,就看到钱篆已换了个姿势。

    睡袍松懈,睡在床边背朝外,弓着腰,蜷着身子。

    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姜世阳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套安全措施,加持身上,直接爬了上去。

    钱篆就那么睡着,没有动,任由他凿着,应该是醒了,发出嗯嗯嗯的声音,双手放在胸口上,一阵自娱自乐助助兴。

    吃晚饭时,他已来过一次,这次更持久。

    就见她闭着眼,在那不断舔着自己嘴唇。

    这人也不知道和多少人接过吻了,接过吻的这些人里面,肯定有人吃过洋葱和羊肉,所以姜世阳不能碰,会过敏,所以此刻他要做的,就是充分让“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这个标签发光发热,发扬光大。

    小八十分钟后,结束战斗的姜世阳累了,直接躺床上睡觉去。

    钱篆也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住。

    一夜二眠,相安无事,互不侵犯,充分见证了姜世阳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也从侧面印证了,两人之间可以建立起充足的信任关系。

    当然,这种信任关系和信任本身无关。

    隔天是周日,中秋小长假的第二天。

    闹钟响后,因为昨天两次且第二次冲得比较凶的缘故,姜世阳有点睁不开眼,还是撑着拿出手机来关闹钟,就看到一条信息。

    起初以为是促销信息。

    关的时候发现是个正经的陌生号码。

    他疑惑,点开来看,眼睛慢慢直了。

    直了,又红了。

    无声中,眼泪稀里哗啦落下,就这么持续了好会。

    他这才抹开了脸,大口大口深呼吸,下去洗漱。

    然后三人碰面后,先地铁又打车,这才去了燕郊。

    今天黛凡妮精神气满满,大早上就开始录空镜,回头作压缩花絮快剪。

    闲暇时间,她则拿起手机开始在那学习运镜之类的基础知识。

    旁边谢赫则拿着手机在那看经济学原理之类的讲课。

    路途漫长,但地铁空荡,姜世阳抱着手缩在一边睡觉,黛凡妮倾斜着身子靠过来,谢赫倾斜着身子靠在她身上。

    到了地方,找地方扫着大广角,远景,全景,代表性景物特写。

    等把这些空镜拍完,姜世阳带着两人才开始会谈的正式内容。

    这些对他来说是轻车熟路了,也是最节省时间且还能把事情做好的方式,即统筹,可这对于黛凡妮和谢赫来说,还是头回接触,有些困难。

    一直到拍摄结束,两人发现小半天就完成了,还有些不可思议。

    “这就完了?”谢赫难以置信:“我以为明天还得拍一天。”

    “哪有那么麻烦,这都是小事,要不我统筹白做了?”

    姜世阳挥了挥不离身的手札本,开始给两人讲解“统筹”。

    听完,两女一脸都是“原来还能这样”的表情。

    旋即谢赫竖起两根大拇指:“说到底,还是得有人带,要不然光靠我们自己来做这事情,肯定是做不成的……可是,老姜,你不是做保洁的吗?”

    黛凡妮有些尴尬。

    她对于姜世阳搏熊,杀野猪,一打十五,暴揍职业拳手老外,参与拍摄过多部微电影、短剧,且还是如今国内当红文创设计师、女装设计师、软件开发者、百亿女老板未婚夫的种种事情,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姜世阳一而再、再而三要求她绝对并不能泄露关于“谢星含”这个名字的一切事,她一定会和舍友们说个三天三夜炫耀,她会说追着熊杀的男人被她骑在身下。

    但是……看谢赫现在这种样子,她有点莫名暗爽是怎么回事?

    “谢赫,你看,我一个保洁,每天闲暇时间这么多,充分利用时间学一点东西,这也很正常,对吧?”

    谢赫捏着下巴,认真想了想道:“对,确实很正常。”

    “哈哈哈哈……”黛凡妮爆发出了夸张的猪叫。

    在谢赫疑惑的目光中,黛凡妮做了个沉思者的姿势,语气老练道:“谢赫,你看,我一个保洁,每天闲暇时间这么多,充分利用时间学一点东西,这也很正常,对吧?”

    谢赫也笑了起来,莫名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玩笑过后,三人踏上回去的路。

    尽管拍摄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是回去路相当漫长。

    统筹的关系,在路上就完成了剪辑成片,并直接进行了上传。

    路上,黛凡妮和谢赫则互相靠着,看着成片。

    对于这次剪辑的成果,三人相当满意,不过视频上传后的第一个小时,数据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炸裂,只能算是一个符合如今六七百万粉丝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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