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展开手臂，把自己当少女似的转了一圈问道。
姜世阳深深点头：“很符合吕姐你的品味。”
吕鸢白了他一眼，带着他坐下，道：“先等会，还有人要来。”
“好。”
吕鸢拿出果盘瓜子给他，问道：“要不要猜猜姐姐是做什么生意的？”
“与木材相关，应该是家具吧。”
她有些惊讶道：“你看到了？”
“没，猜的。”姜世阳不怎么爱吃瓜子之类的，但又怕茶水喝多了上厕所，于是找了个小核桃，一点一点慢慢剥，解释道：“我以前跟着拍过很多宣传片，涉及行业还挺广的，这里味道和以前见过的某个很像。”
“小姜阅历还挺丰富的嘛……小姜现在在做什么呢？”
“无业游民啊。”姜世阳回答得很轻巧。
“那收入呢。”
“要啥收入，靠脸吃饭，专门骗吕姐你这样的富婆，嗯，包养。”
“真的？”
姜世阳听到这略带兴奋的声音哆嗦了下，抬眼看去，就见吕鸢又在暗戳戳笑，不禁无奈道：“吕姐我错了，你也别开我玩笑了，行不？”
“哼~学乖了，倒是会先叠甲了。”吕鸢嗑着瓜子淡淡道。
这时门口出现动静，伴随着一阵说话声，又有两对男女走了进来。
“来，小姜，坐到姐姐这边来。”姜世阳看了看那两对男女，再看看这桌子，也没多少犹豫便坐了过去。
那两对男女很快过来打招呼落座。
姜世阳打量了下，这两个女的都在四十上下，穿着一身名牌。
首饰什么的也挂了不少。
再看看两个被女人挽着胳膊牵着手进来的男的，都比他年纪小。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戴着眼镜，高大白净，五官立体，染了棕色头发，碎发三七分，看着有点《网王》里“手冢国光”的味道。
另一个则穿着白色卫衣牛仔裤，大眼睛，肤色白嫩，还有点婴儿肥，给人的感觉就是软软糯糯的，很温柔好脾气的男生。
不过，不管是前面这个，还是后面这个，个头都有一米八左右。
论肤色，姜世阳不白。
论个头，姜世阳没这两个高。
论相貌出众，这两个在男生里，形象都是可以得下八分左右，能当影星。
看到这里，姜世阳脸色冷了下来，眼睛里逐渐渗出寒芒。
他一眼扫过四人，四人也在看着他。
就是眼神对了下，四个人都露出虚色，纷纷挪开。
一眼过后，姜世阳垂下眼皮，借着拍衣服起身，然后转身就要朝外走。
注意到氛围忽然不对的吕鸢，连忙伸手圈住他胳膊，拉过来一点在他耳边小声道：“小姜，今天就喝茶，聊天，没别的事，你就陪姐姐会儿，好么？”
姜世阳冷眼落下，直视她眼睛，眼神里有明显焦急的哀求。
这不是作假。
作假做的都是脸上，但作假人的眼睛一般都冷静，因为他们在温声软语求人时，心里都在明确着算计。
沉默了下，他微笑着道：“吕姐要陪，我要去趟卫生间，瞧你急的。”
“姐姐带你去。”
“说一声就行，我能找到。”
“姐姐正好也要去呢。”
两人挽着胳膊，一同往外走，路上姜世阳尝试抽胳膊都没成功。
直至到了外面，吕鸢才松开手。
两人沉默地走入了卫生间。
男女是分开的，各自上了个厕所走出来洗着手。
吕鸢道：“小姜，不要误会，姐姐没那个意思……她们两个是姐姐的闺蜜，她们要玩，姐姐也管不着。小姜，今天喊你过来真的是看画的。”
“一个小时。”姜世阳安静洗好手听完，擦了擦手道：“我就待一个小时。”
“好。”吕鸢有些无奈道。
两人并肩回到办公室，就见四人已有说有聊起来。
男的搂着女的腰，或者肩头，给女人剥着水果或瓜子。
四个人脸上都露出笑意，两个女人两两相对，目光时不时碰着，攀比似的。
“小姜，给你介绍下，这是姐姐的好朋友，孙雪絮，冯枫。”
“孙姐，冯姐，晚上好。”
“这两位是你孙姐的男朋友郭煜尘，冯姐的男朋友张友暖。”
“你们好。”
“跟你们介绍下，这位是姜世阳——”
说完，冯枫便惊讶道：“我倒是谁呢，原来是你啊，难怪老吕今晚特地把我们给拉出来，还在这里这么郑重介绍。”
孙雪絮再次打量道：“老吕从画展回来后，可是跟我们骄傲了好一阵，说画展上遇到一个博学多才的帅哥，好多年轻漂亮的女生赶上加好友都被果断拒了，就她上前搭讪成功，我们还以为她在吹牛呢。”
“是吕姐抬爱，我就会耍嘴皮子而已。”姜世阳没有被这么哄人开心的场面话给弄得喜笑颜开，晕头转向，而是很平静地自谦回应。
这不是狗女人教的。
这种容易捧杀人的话，他以前见多了。
当时导演和总编关系好，为了联系感情，也就是同流合污，一起去捏脚洗小头，恨不得穿同一条内裤，作为总编最亲信和依仗的人，导演当时就对周围人宣称自己是他徒弟，那导演是港圈的，很讲究这个，徒弟和副手、下属是两码事，当时说完，全剧组都对他态度上捧着了。
那段时间，几乎每次饭局有他不认识的陌生人，导演都会喊一声徒弟。
他在剧组上下走，没有一个不对他点头哈腰喊一声谢星含老师的。
可后来两人期间有点小矛盾，也是因为他真正徒弟知道后在背后说坏话闹，于是剧组那么多人很快又把他给冷落了。
但不管前后，他从来没有在意。
因为这种逢场作戏太虚伪……
主要是导演和总编都是虚伪的，说收徒也没个仪式，就嘴上碰碰。
那真正徒弟，可是在导演重要人脉圈见证下，三跪九叩上过茶的。
两女人见姜世阳态势平和，也只能笑笑，随便夸着姜世阳怎么帅，其实也是转移尴尬，很显然她们也是人精，看得出这个她们眼中的小男人，或者说小弟弟，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甚至完全不和她们走一路。
六人就这么貌合神离、假装和气地东西一茬聊着。
能聊的，姜世阳就聊。
不能聊的，姜世阳就坐如钟，默默剥着小核桃。
那奶油小生模样的张友暖，眼珠子乌溜乌溜的，相较之下，郭煜尘目光倒是始终落在孙雪絮身上。
直到张友暖的眼睛扫到姜世阳手上，似乎发现了什么，然后在冯枫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孙雪絮也惊讶地看向了姜世阳。
吕鸢见状询问道：“怎么了，眼神这么古怪，还当着我面咬耳朵？”
冯枫眼神戏谑道：“老吕，你这是遇到真爱了，舍得下血本啊。”
吕鸢一脸懵，有些不解道：“啥呀，听不懂。”
旁边孙雪絮和郭煜尘也看看冯枫，看看吕鸢，最终目光落到姜世阳身上。
冯枫见她装傻，直接努努嘴道：“喏，那手上的是啥，当姐妹们眼瞎？”
姜世阳沉默着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这个表好像很贵，可他真不认识这个牌子。
“不是我送的。”吕鸢凑过来看了眼，眼神也有些吃惊，然后一脸无辜：“真不是，上次加完小姜后，我都不敢随意打搅他，话都没说一句。”
其余四人都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再看姜世阳眼神都变了。
姜世阳也没出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面色如常。
就和手上这块银亮表壳、清冷蓝宝石玻璃表盖下，不冷不热温白色表盘中，安静转动的指针一样。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四人看着这表这人，都觉得很配。
冯枫看着坐如钟、文静但不小器的男人，越看越觉得端雅温润，再看看自己的这个撒娇软甜的奶油小男友，突然感觉有点……廉价，上不得台面。
看看吕鸢和男人坐在一起，倒都有点平起平坐的大气。
再看看自己这儿，嗯，莫名觉得特别像个挂件。
似乎也察觉到了味道，张友暖搂着冯枫胳膊道：“枫枫，咱们不是过来看画的嘛，吕姐这儿新买的一批字画，我还挺好奇呢。”
经过这么提醒，众人也反应了过来。
吕鸢一挥手起身，立刻脸上挂上笑容，带着起身的众人来到旁边一张特制的长案上，她从旁边的古董青花山水画缸里，拿出一个个画筒，从里面抽出卷轴，一张张铺设在了长案上。
山水画，花鸟画，动物画，鱼虫画，大写意，小写意，水墨的，彩色的，大尺幅，小尺幅……
零零总总十二幅画，全部挂在了长案上。
姜世阳打下手，帮了一下忙。
“小郭，小张，你们可都是江美的，论专业你们擅长，快来给我掌掌眼。”吕鸢说完看着姜世阳，其实是告诉他这两人来头，说完她小声道：“小姜，这些其实都是江美的，你看看哪幅画有待进步，哪幅画潜力大。”
她说话时凑在姜世阳耳边，带着点香粉味的吐息丝丝扰耳。
姜世阳点点头，他也迫不及待看完，然后回去。
要不是答应了人，这破地方真一秒都不想待……
除非给钱。
……
姜世阳深深点头：“很符合吕姐你的品味。”
吕鸢白了他一眼，带着他坐下，道：“先等会，还有人要来。”
“好。”
吕鸢拿出果盘瓜子给他，问道：“要不要猜猜姐姐是做什么生意的？”
“与木材相关，应该是家具吧。”
她有些惊讶道：“你看到了？”
“没，猜的。”姜世阳不怎么爱吃瓜子之类的，但又怕茶水喝多了上厕所，于是找了个小核桃，一点一点慢慢剥，解释道：“我以前跟着拍过很多宣传片，涉及行业还挺广的，这里味道和以前见过的某个很像。”
“小姜阅历还挺丰富的嘛……小姜现在在做什么呢？”
“无业游民啊。”姜世阳回答得很轻巧。
“那收入呢。”
“要啥收入，靠脸吃饭，专门骗吕姐你这样的富婆，嗯，包养。”
“真的？”
姜世阳听到这略带兴奋的声音哆嗦了下，抬眼看去，就见吕鸢又在暗戳戳笑，不禁无奈道：“吕姐我错了，你也别开我玩笑了，行不？”
“哼~学乖了，倒是会先叠甲了。”吕鸢嗑着瓜子淡淡道。
这时门口出现动静，伴随着一阵说话声，又有两对男女走了进来。
“来，小姜，坐到姐姐这边来。”姜世阳看了看那两对男女，再看看这桌子，也没多少犹豫便坐了过去。
那两对男女很快过来打招呼落座。
姜世阳打量了下，这两个女的都在四十上下，穿着一身名牌。
首饰什么的也挂了不少。
再看看两个被女人挽着胳膊牵着手进来的男的，都比他年纪小。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戴着眼镜，高大白净，五官立体，染了棕色头发，碎发三七分，看着有点《网王》里“手冢国光”的味道。
另一个则穿着白色卫衣牛仔裤，大眼睛，肤色白嫩，还有点婴儿肥，给人的感觉就是软软糯糯的，很温柔好脾气的男生。
不过，不管是前面这个，还是后面这个，个头都有一米八左右。
论肤色，姜世阳不白。
论个头，姜世阳没这两个高。
论相貌出众，这两个在男生里，形象都是可以得下八分左右，能当影星。
看到这里，姜世阳脸色冷了下来，眼睛里逐渐渗出寒芒。
他一眼扫过四人，四人也在看着他。
就是眼神对了下，四个人都露出虚色，纷纷挪开。
一眼过后，姜世阳垂下眼皮，借着拍衣服起身，然后转身就要朝外走。
注意到氛围忽然不对的吕鸢，连忙伸手圈住他胳膊，拉过来一点在他耳边小声道：“小姜，今天就喝茶，聊天，没别的事，你就陪姐姐会儿，好么？”
姜世阳冷眼落下，直视她眼睛，眼神里有明显焦急的哀求。
这不是作假。
作假做的都是脸上，但作假人的眼睛一般都冷静，因为他们在温声软语求人时，心里都在明确着算计。
沉默了下，他微笑着道：“吕姐要陪，我要去趟卫生间，瞧你急的。”
“姐姐带你去。”
“说一声就行，我能找到。”
“姐姐正好也要去呢。”
两人挽着胳膊，一同往外走，路上姜世阳尝试抽胳膊都没成功。
直至到了外面，吕鸢才松开手。
两人沉默地走入了卫生间。
男女是分开的，各自上了个厕所走出来洗着手。
吕鸢道：“小姜，不要误会，姐姐没那个意思……她们两个是姐姐的闺蜜，她们要玩，姐姐也管不着。小姜，今天喊你过来真的是看画的。”
“一个小时。”姜世阳安静洗好手听完，擦了擦手道：“我就待一个小时。”
“好。”吕鸢有些无奈道。
两人并肩回到办公室，就见四人已有说有聊起来。
男的搂着女的腰，或者肩头，给女人剥着水果或瓜子。
四个人脸上都露出笑意，两个女人两两相对，目光时不时碰着，攀比似的。
“小姜，给你介绍下，这是姐姐的好朋友，孙雪絮，冯枫。”
“孙姐，冯姐，晚上好。”
“这两位是你孙姐的男朋友郭煜尘，冯姐的男朋友张友暖。”
“你们好。”
“跟你们介绍下，这位是姜世阳——”
说完，冯枫便惊讶道：“我倒是谁呢，原来是你啊，难怪老吕今晚特地把我们给拉出来，还在这里这么郑重介绍。”
孙雪絮再次打量道：“老吕从画展回来后，可是跟我们骄傲了好一阵，说画展上遇到一个博学多才的帅哥，好多年轻漂亮的女生赶上加好友都被果断拒了，就她上前搭讪成功，我们还以为她在吹牛呢。”
“是吕姐抬爱，我就会耍嘴皮子而已。”姜世阳没有被这么哄人开心的场面话给弄得喜笑颜开，晕头转向，而是很平静地自谦回应。
这不是狗女人教的。
这种容易捧杀人的话，他以前见多了。
当时导演和总编关系好，为了联系感情，也就是同流合污，一起去捏脚洗小头，恨不得穿同一条内裤，作为总编最亲信和依仗的人，导演当时就对周围人宣称自己是他徒弟，那导演是港圈的，很讲究这个，徒弟和副手、下属是两码事，当时说完，全剧组都对他态度上捧着了。
那段时间，几乎每次饭局有他不认识的陌生人，导演都会喊一声徒弟。
他在剧组上下走，没有一个不对他点头哈腰喊一声谢星含老师的。
可后来两人期间有点小矛盾，也是因为他真正徒弟知道后在背后说坏话闹，于是剧组那么多人很快又把他给冷落了。
但不管前后，他从来没有在意。
因为这种逢场作戏太虚伪……
主要是导演和总编都是虚伪的，说收徒也没个仪式，就嘴上碰碰。
那真正徒弟，可是在导演重要人脉圈见证下，三跪九叩上过茶的。
两女人见姜世阳态势平和，也只能笑笑，随便夸着姜世阳怎么帅，其实也是转移尴尬，很显然她们也是人精，看得出这个她们眼中的小男人，或者说小弟弟，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甚至完全不和她们走一路。
六人就这么貌合神离、假装和气地东西一茬聊着。
能聊的，姜世阳就聊。
不能聊的，姜世阳就坐如钟，默默剥着小核桃。
那奶油小生模样的张友暖，眼珠子乌溜乌溜的，相较之下，郭煜尘目光倒是始终落在孙雪絮身上。
直到张友暖的眼睛扫到姜世阳手上，似乎发现了什么，然后在冯枫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孙雪絮也惊讶地看向了姜世阳。
吕鸢见状询问道：“怎么了，眼神这么古怪，还当着我面咬耳朵？”
冯枫眼神戏谑道：“老吕，你这是遇到真爱了，舍得下血本啊。”
吕鸢一脸懵，有些不解道：“啥呀，听不懂。”
旁边孙雪絮和郭煜尘也看看冯枫，看看吕鸢，最终目光落到姜世阳身上。
冯枫见她装傻，直接努努嘴道：“喏，那手上的是啥，当姐妹们眼瞎？”
姜世阳沉默着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这个表好像很贵，可他真不认识这个牌子。
“不是我送的。”吕鸢凑过来看了眼，眼神也有些吃惊，然后一脸无辜：“真不是，上次加完小姜后，我都不敢随意打搅他，话都没说一句。”
其余四人都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再看姜世阳眼神都变了。
姜世阳也没出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面色如常。
就和手上这块银亮表壳、清冷蓝宝石玻璃表盖下，不冷不热温白色表盘中，安静转动的指针一样。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四人看着这表这人，都觉得很配。
冯枫看着坐如钟、文静但不小器的男人，越看越觉得端雅温润，再看看自己的这个撒娇软甜的奶油小男友，突然感觉有点……廉价，上不得台面。
看看吕鸢和男人坐在一起，倒都有点平起平坐的大气。
再看看自己这儿，嗯，莫名觉得特别像个挂件。
似乎也察觉到了味道，张友暖搂着冯枫胳膊道：“枫枫，咱们不是过来看画的嘛，吕姐这儿新买的一批字画，我还挺好奇呢。”
经过这么提醒，众人也反应了过来。
吕鸢一挥手起身，立刻脸上挂上笑容，带着起身的众人来到旁边一张特制的长案上，她从旁边的古董青花山水画缸里，拿出一个个画筒，从里面抽出卷轴，一张张铺设在了长案上。
山水画，花鸟画，动物画，鱼虫画，大写意，小写意，水墨的，彩色的，大尺幅，小尺幅……
零零总总十二幅画，全部挂在了长案上。
姜世阳打下手，帮了一下忙。
“小郭，小张，你们可都是江美的，论专业你们擅长，快来给我掌掌眼。”吕鸢说完看着姜世阳，其实是告诉他这两人来头，说完她小声道：“小姜，这些其实都是江美的，你看看哪幅画有待进步，哪幅画潜力大。”
她说话时凑在姜世阳耳边，带着点香粉味的吐息丝丝扰耳。
姜世阳点点头，他也迫不及待看完，然后回去。
要不是答应了人，这破地方真一秒都不想待……
除非给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