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她跟我手机上提的离婚，我跑去江城找她劝说，她一开始不理我，后来把我弄进调解室。在调解室里，阿姨当时劝好了，因为阿姨都在劝她，没有怎么说我，她看情况就不想待。出去后就往地铁走，我以为好了跟着，她不想让我跟去她宿舍，就在地铁里要甩我。我觉得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黏着她，然后她跑去找辅警，第一话就是‘你好，有人跟踪我’，第二句话就是‘我不认识这个人’，我直接挑明了关系，她编不下去，就说我们现在正在离婚，他要跟踪我。然后当时来了好几个……唉……反正都过去了。”
谢父谢母听完，都愕然地看着姜世阳。
花楼也有些诧异地看过来。
她不明白“你好，有人跟踪我”和“我不认识这个人”，这两句话怎么能作为一个作为夫妻一方的人嘴里说出的。
姜世阳先前把离婚协议给她看过，里面有详细理由和内容。
这些都是双方签字认可的。
她很清楚父母一定会逮着这个问题问姜世阳，尤其是她妈。
现在她其实很想问一问姜世阳，你前妻有没有去看心理医生。
“唉……”良久，谢母看着姜世阳有些心疼道：“小姜，从长远看这是好事。尤其是还好你没用孩子圈住她，不然未来风险更大。你们说起来和谈恋爱也差不多，只是领证没有办酒。现在年轻人谁还没谈过几个。想开点，离了这个你才是海阔天空，不然继续下去也是慢性自杀。”
“是，阿姨您说得对，我前段时间也想开了，敬您一杯。”
这段事说完，姜世阳就借故上厕所离开。
其实是先去结了账，再去厕所。
他知道花楼一定和父母有些话要说。
果然，他走后，谢母问道：“他说的你信多少？”
花楼看着她道：“全部，我看过离婚协议，也看过他们聊天记录和转账流水，这个前妻就是个吃不了苦而且眼高手低，没责任心的。离婚协议上，现在还要她每个月还钱呢，但这女的到现在一分钱没还。如果这女的没问题，那当时协议的时候，也不至于有这些吧？”
“那这孩子还蛮苦的……”
“你不是看人准么？”一直不说话的谢父开口了，他道：“这个孩子是个家教涵养都不差的，但没什么胆色，就是个老实人。老实人能不苦么？换成我碰到这种儿媳，一定拉着儿子去逼一逼。我这儿都不是过错方，你还站在我头上撒尿，给你脸了？真当自己二五八万？”
“行了，你也是大男子主义。真有这事，这么做没有意义。早分早省心。那姑娘自以为不是省油的灯，可实际上自己有多少油都不清楚。这种没责任心还对自己对社会不清不楚的，以后有的苦头吃，天会收。”
花楼沉着了下道：“其实他还有一点没说，这姑娘起初去江城，是去那里道观拜师学八字，皈依当道士的。这个钱还是问姜世阳借的，说学成了就回来。结果学得差不多了，就折腾离婚了。”
“那这女的不是把人当冤大头么？早就有这心机了……”
花楼继续道：“她上大学的钱，考研费用，都是姜世阳出的。但她考研没上去，我看着她也不像能上的料。”
“不是这……”谢母都气笑了道：“这不是典型的大学找个老实人，用结婚为幌子套住人，等成了之后直接离婚的套路么？”
花楼点了点头：“实际就是这样，可姜世阳到现在还不太相信前妻是这样的人，他还是觉得是异地没感情和没钱。我不看她说了什么，就看她做了什么。这前妻……呵呵……我当时翻看他聊天记录都看笑了。有时我都觉得姜世阳这人可能是低能儿，那些把人当傻子哄的话，竟然也会信。如果这人有这样心思还好，怕就怕这人没这个心思，本能就是这么做的。这说明，这女的劣根性很重。”
“不管了，气得我要上厕所。”
谢母翻着白眼起身，径直走向卫生间，刚好碰上出来的姜世阳。
“小姜，你过来，阿姨有些事想问你。”
谢母直接把人带到附近角落，四下扫视后，看着眼前俊朗斯文平静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小姜，你和哥哥认识多久了？”
哥哥是花楼的小名。
“其实认识也就个把月。”姜世阳没多少犹豫直接回答。
这个问题先前说过了，可再问，就是摆明起了疑。
姜世阳觉得还是实话实说。
“你对哥哥了解多少？”
“不多，我只知道她大概喜好忌讳口味偏好，和一些过往。对于她的财务状况，人脉关系，家庭，事业等，其实一点不清楚。”
谢母有些无奈地看着他道：“小姜，你不按照和哥哥商量好的说么？”
“不了，我实在没有撒谎的习惯。而且……刚刚相处下来，我觉得你们家家庭氛围挺好的，对花楼是真的关心，不是纯粹地想让她完成任务。花楼有自己的想法，之所以商量也是不想让你们担心。你们是好父母，她是好女儿，只是有些东西她也在曲中求做着调和，你们都在为对方考虑。说实话，我算是花楼的朋友，她人平时话不多，要是没事，压根不找你。但只要她认可的，她就会很认真对待。我喜欢这样的人，觉得你们没有矛盾，只有担忧。那我话说开就行。”
谢母此时此刻，对姜世阳眼里只剩赞赏之色。
她道：“小姜，你说得很对。你也别担心，阿姨不会为难你，也不会为难她。你们就这么相处下去。其实花楼这样子也蛮难的，以前我们总觉得，我和她爹这么优秀，她各方各面都不差，以后得有多好的人才能配得上她。可随着年纪上去，我们就想，哪怕嫁个普通大学生，我和他爹也会帮忙铺路，让你们以后生活顺遂。结果呢，现在她到这年纪了，我们也看开了。你们要好好的，这孩子心思重，很多话都会憋着，憋不住了就直接动手，你担待些。”
姜世阳沉默了下道：“求实……也算见识过了。”
谢母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她让姜世阳先回去，自己转身进了厕所。
可没有解决，拿出手机就是在编发着信息。
姜世阳回到餐桌上继续吃饭，聊天。
就见花楼在收到条信息后脸色凝重起来。
她慢慢戳着碗里的虾仁，眼神厌恶，纠结，挣扎……
“我也去厕所。”她道。
姜世阳起身让开。
她前脚走，后脚谢母就回来了。
只是还没聊几句，姜世阳就收到花楼让他送包的消息。
他道了声歉，就拿着包离席了。
见两人离去，谢父转头看向谢母道：“骗不下去了？”
谢母笑了笑：“那孩子全招了，根本不用套话，太实诚。”
“这么没意思的嘛……还真就是老实人。”
“我倒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不说谎坦诚，也是一种大聪明。如果他刚刚跟我撒谎嘴硬，那这机会我还真就不给了。我也想通了，这孩子这么大了，其实咱们家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安稳实诚的。如果不是这样的人，那以后哥哥也有的烦，说不定还要怨咱们。这孩子再不好，至少品性涵养没得挑吧？”
“唉……学历差了点，回头让他补个大学学历吧，这样我就能安排他做事了，至少这份品行可以守得住家业。”
“等两人成了事再说。说真的，这孩子有能力我也不指望，还不如培养小号。你女儿我就更不指望了。有一说一，小姜这性子特别适合家庭，在公司里做事只适合做行政这块。有些画外音方面木讷，不适合进官场。进去给他安排闲职，真不如在你办公室先当助理再当秘书，然后慢慢接你工作。”
“不是还有一个么，那孩子听说挺不错的，你不考虑考虑？”
“问过了，什么东西……有点能力但不多，轻浮，喜欢外面花花。那点机灵劲都是小聪明，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可能在官场能混一混，可这种妈宝男，呵……真的……给小姜提鞋我都嫌他脏了小姜的鞋。”
“你意见挺大啊，打听过了？”谢父打开手机，低头刷着。
夫妻那么多年，谁还不清楚谁？
“他家里有好些个都是体制内的，他以前的上司、同事、朋友、同学我都知道一点，这种体制内的就很好打听了。不说别的，一个月近半时间，晚上都是在夜店过的，以前还经常醉酒和人打架……我就说一个确定的，他大学前后交往了五个女朋友，其中两个都因为他家暴从同居处搬走的。我这人很双标的，与其让女儿以后被老公欺负，不如女儿以后欺负老公。而且小姜也没那么不好，家庭关系这块他可以处理得很好。”
“你女儿真要天天欺负老公，这日子也不长久，说的什么话……”谢父没好声好气骂了一句，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
“看什么呢，老东西？”谢母凑过来一看，原来是短剧。
“这剧挺有意思。”谢父指着手机道：“难得看到不是那么粗制滥造、千篇一律的了，这个台词有力，看得舒服。”
谢母点点头，应了一声，也凑着看。
……
谢父谢母听完，都愕然地看着姜世阳。
花楼也有些诧异地看过来。
她不明白“你好，有人跟踪我”和“我不认识这个人”，这两句话怎么能作为一个作为夫妻一方的人嘴里说出的。
姜世阳先前把离婚协议给她看过，里面有详细理由和内容。
这些都是双方签字认可的。
她很清楚父母一定会逮着这个问题问姜世阳，尤其是她妈。
现在她其实很想问一问姜世阳，你前妻有没有去看心理医生。
“唉……”良久，谢母看着姜世阳有些心疼道：“小姜，从长远看这是好事。尤其是还好你没用孩子圈住她，不然未来风险更大。你们说起来和谈恋爱也差不多，只是领证没有办酒。现在年轻人谁还没谈过几个。想开点，离了这个你才是海阔天空，不然继续下去也是慢性自杀。”
“是，阿姨您说得对，我前段时间也想开了，敬您一杯。”
这段事说完，姜世阳就借故上厕所离开。
其实是先去结了账，再去厕所。
他知道花楼一定和父母有些话要说。
果然，他走后，谢母问道：“他说的你信多少？”
花楼看着她道：“全部，我看过离婚协议，也看过他们聊天记录和转账流水，这个前妻就是个吃不了苦而且眼高手低，没责任心的。离婚协议上，现在还要她每个月还钱呢，但这女的到现在一分钱没还。如果这女的没问题，那当时协议的时候，也不至于有这些吧？”
“那这孩子还蛮苦的……”
“你不是看人准么？”一直不说话的谢父开口了，他道：“这个孩子是个家教涵养都不差的，但没什么胆色，就是个老实人。老实人能不苦么？换成我碰到这种儿媳，一定拉着儿子去逼一逼。我这儿都不是过错方，你还站在我头上撒尿，给你脸了？真当自己二五八万？”
“行了，你也是大男子主义。真有这事，这么做没有意义。早分早省心。那姑娘自以为不是省油的灯，可实际上自己有多少油都不清楚。这种没责任心还对自己对社会不清不楚的，以后有的苦头吃，天会收。”
花楼沉着了下道：“其实他还有一点没说，这姑娘起初去江城，是去那里道观拜师学八字，皈依当道士的。这个钱还是问姜世阳借的，说学成了就回来。结果学得差不多了，就折腾离婚了。”
“那这女的不是把人当冤大头么？早就有这心机了……”
花楼继续道：“她上大学的钱，考研费用，都是姜世阳出的。但她考研没上去，我看着她也不像能上的料。”
“不是这……”谢母都气笑了道：“这不是典型的大学找个老实人，用结婚为幌子套住人，等成了之后直接离婚的套路么？”
花楼点了点头：“实际就是这样，可姜世阳到现在还不太相信前妻是这样的人，他还是觉得是异地没感情和没钱。我不看她说了什么，就看她做了什么。这前妻……呵呵……我当时翻看他聊天记录都看笑了。有时我都觉得姜世阳这人可能是低能儿，那些把人当傻子哄的话，竟然也会信。如果这人有这样心思还好，怕就怕这人没这个心思，本能就是这么做的。这说明，这女的劣根性很重。”
“不管了，气得我要上厕所。”
谢母翻着白眼起身，径直走向卫生间，刚好碰上出来的姜世阳。
“小姜，你过来，阿姨有些事想问你。”
谢母直接把人带到附近角落，四下扫视后，看着眼前俊朗斯文平静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小姜，你和哥哥认识多久了？”
哥哥是花楼的小名。
“其实认识也就个把月。”姜世阳没多少犹豫直接回答。
这个问题先前说过了，可再问，就是摆明起了疑。
姜世阳觉得还是实话实说。
“你对哥哥了解多少？”
“不多，我只知道她大概喜好忌讳口味偏好，和一些过往。对于她的财务状况，人脉关系，家庭，事业等，其实一点不清楚。”
谢母有些无奈地看着他道：“小姜，你不按照和哥哥商量好的说么？”
“不了，我实在没有撒谎的习惯。而且……刚刚相处下来，我觉得你们家家庭氛围挺好的，对花楼是真的关心，不是纯粹地想让她完成任务。花楼有自己的想法，之所以商量也是不想让你们担心。你们是好父母，她是好女儿，只是有些东西她也在曲中求做着调和，你们都在为对方考虑。说实话，我算是花楼的朋友，她人平时话不多，要是没事，压根不找你。但只要她认可的，她就会很认真对待。我喜欢这样的人，觉得你们没有矛盾，只有担忧。那我话说开就行。”
谢母此时此刻，对姜世阳眼里只剩赞赏之色。
她道：“小姜，你说得很对。你也别担心，阿姨不会为难你，也不会为难她。你们就这么相处下去。其实花楼这样子也蛮难的，以前我们总觉得，我和她爹这么优秀，她各方各面都不差，以后得有多好的人才能配得上她。可随着年纪上去，我们就想，哪怕嫁个普通大学生，我和他爹也会帮忙铺路，让你们以后生活顺遂。结果呢，现在她到这年纪了，我们也看开了。你们要好好的，这孩子心思重，很多话都会憋着，憋不住了就直接动手，你担待些。”
姜世阳沉默了下道：“求实……也算见识过了。”
谢母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她让姜世阳先回去，自己转身进了厕所。
可没有解决，拿出手机就是在编发着信息。
姜世阳回到餐桌上继续吃饭，聊天。
就见花楼在收到条信息后脸色凝重起来。
她慢慢戳着碗里的虾仁，眼神厌恶，纠结，挣扎……
“我也去厕所。”她道。
姜世阳起身让开。
她前脚走，后脚谢母就回来了。
只是还没聊几句，姜世阳就收到花楼让他送包的消息。
他道了声歉，就拿着包离席了。
见两人离去，谢父转头看向谢母道：“骗不下去了？”
谢母笑了笑：“那孩子全招了，根本不用套话，太实诚。”
“这么没意思的嘛……还真就是老实人。”
“我倒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不说谎坦诚，也是一种大聪明。如果他刚刚跟我撒谎嘴硬，那这机会我还真就不给了。我也想通了，这孩子这么大了，其实咱们家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安稳实诚的。如果不是这样的人，那以后哥哥也有的烦，说不定还要怨咱们。这孩子再不好，至少品性涵养没得挑吧？”
“唉……学历差了点，回头让他补个大学学历吧，这样我就能安排他做事了，至少这份品行可以守得住家业。”
“等两人成了事再说。说真的，这孩子有能力我也不指望，还不如培养小号。你女儿我就更不指望了。有一说一，小姜这性子特别适合家庭，在公司里做事只适合做行政这块。有些画外音方面木讷，不适合进官场。进去给他安排闲职，真不如在你办公室先当助理再当秘书，然后慢慢接你工作。”
“不是还有一个么，那孩子听说挺不错的，你不考虑考虑？”
“问过了，什么东西……有点能力但不多，轻浮，喜欢外面花花。那点机灵劲都是小聪明，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可能在官场能混一混，可这种妈宝男，呵……真的……给小姜提鞋我都嫌他脏了小姜的鞋。”
“你意见挺大啊，打听过了？”谢父打开手机，低头刷着。
夫妻那么多年，谁还不清楚谁？
“他家里有好些个都是体制内的，他以前的上司、同事、朋友、同学我都知道一点，这种体制内的就很好打听了。不说别的，一个月近半时间，晚上都是在夜店过的，以前还经常醉酒和人打架……我就说一个确定的，他大学前后交往了五个女朋友，其中两个都因为他家暴从同居处搬走的。我这人很双标的，与其让女儿以后被老公欺负，不如女儿以后欺负老公。而且小姜也没那么不好，家庭关系这块他可以处理得很好。”
“你女儿真要天天欺负老公，这日子也不长久，说的什么话……”谢父没好声好气骂了一句，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
“看什么呢，老东西？”谢母凑过来一看，原来是短剧。
“这剧挺有意思。”谢父指着手机道：“难得看到不是那么粗制滥造、千篇一律的了，这个台词有力，看得舒服。”
谢母点点头，应了一声，也凑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