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是牧宁生日，到时候她会在面包房做好蛋糕，然后去约好的餐厅庆生。
以往每年都是她们两个人一起过，今年她想请姜世阳一起来。
云海月邀请，姜世阳自然想去。
可他不知道买什么礼物，而且……这头一次就和牧宁见面，有些尴尬。
“牧宁有收集茶具、手工簪、钢笔、精品书的癖好，回头你找找呗。”
“这还好，不算难，我回去就想想……你生日什么时候？”
“先说你的。”云海月看着他眨眨眼道。
姜世阳看着她眼睛里纯粹的期待道：“其实我已经好多年不过生日了，这种事早就无所谓了，嗯……我只过农历的，农历八月十四。”
云海月一听这日期，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巧了，遇到牧宁前，我也好久没过生日了。我和牧宁也只过农历的。你猜猜，我的生日是几号，和你有关哦。”
“难道是中秋？”
“不是。”
“四月十二？”
“谁家有关是打五折？”云海月没忍住笑了起来，直接道：“算是和你正好相反，四月十八。”
“卧槽！这么巧？你这生日说一句，我就能记一辈子。”
云海月侧脸有些傲娇道：“你和我这辈子都遇不到第二个这么巧的了，我觉得吧……遇到你，我的好运气也到头了。”
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露出微笑。
“多笑笑，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云海月伸手掐了掐姜世阳的脸，因为脸上浮现了两个酒窝，这冷冰冰的人笑起来真的是太甜了，实在没忍住。
“开心才能笑。”姜世阳道：“笑是看到了你。”
商量一些庆生细节后，方才作别。
入夜，姜世阳在大平层小书房里罕见地没有敲键盘，而是拿着铅笔和A4纸在那写写画画。
兰瑕书喜欢听敲键盘声是真的。
但也只喜欢听姜世阳敲键盘的声音。
因为姜世阳敲键盘的声音丝滑，绵绵不绝，不是敲一阵卡一阵。
今天没敲，真不喜欢。
凑过去看了眼，捏着下巴露出一片讶色：“你还会设计？”
“上技校时绘图是必修的，那时我的绘图能力还挺好的，后来自己学了平面设计，多多少少会一点……”
“这是你给月月设计的？”
“不是，是她女朋友，后天她女朋友过生日，我去送点礼物。”
兰瑕书眼睛瞪圆，不可思议道：“你要吃大小盖饭？”
虽然不对付，可都是一起玩的。
很多事互相之间可太清楚了。
只是如果姜世阳不知道，她们也默认不会说。
这种事，其实对很多人来说还是很难接受的。
尤其是她们这个小圈子形成，本身也是物以类聚，很不正常。
姜世阳皱眉瞥着眼前好看的女人道：“在我认识的女人里面，目前你颜值第一，中八分左右，可你这话出口，颜值只有中七分了。真特么油腻中年女，老巫婆，如狼似虎，满脑子黄色废料。”
“哦也对，对不起，是我不对……”兰瑕书难得爽快诚恳认错。
她就撑着下巴看姜世阳戴着眼镜绘图的侧脸。
小书房里一片昏暗，唯独桌上台灯投下明光，正好将姜世阳的脸照得光影分明，在光影衬托下，整个人好似影视剧里一般，立体感特别强。
她又没忍住，拿出手机静音拍摄了几张。
不过拍着拍着，她看着这个男人真为别人在付出心血的样子，脸色又慢慢沉了下来，心里升起一股戾气，很烦闷。
与此同时，画室之中，云海月一边在画板上，用铅笔小心翼翼挲着，一边打着电话，发出嗯嗯嗯的声音。
“就是说这事只能到这里，确实是有人泄露了？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眉头紧拧。
摩挲着手机，犹豫再三，她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画室回音有些严重，夜晚也有些寒，她走出去打电话。
前脚刚走，后脚一道身影蹦跳着走了进来。
“姐姐，姐姐？”
画室里没有人，声音回荡，踩着小皮鞋白袜，一身牛仔裙泡泡衫的小姑娘循着灯光进来后，四下张望。
浓密乌发垂着双麻花辫，那张白净俏脸上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四下张望，要是说眼睛灵动会说话，应该就是这样。
牧宁的睫毛天生就很浓密很长，跟个洋娃娃一般。
洋娃娃一般的姑娘四下张望确认没人，目光落在了画板上。
她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姐姐喜欢画画，不过最近好像一直在玩酵母弄面包，尝试发酵酒水，怎么大晚上的还在画画？
耐不住好奇凑过去看，只见画中人留了个圆寸，模样很像樱木花道。
不，没有樱木花道那么阳光，更像是剃了圆寸的流川枫，瞧着有些阴沉。
只是要说好看不好看，那肯定是好看的。
可这么阴郁甚至脸也有些凶凶的人，现实里真要碰到，她大体会害怕吧。
画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需要装裱和精修。
画作的背面通常会有信息，她拿出来看，果然后面写着一行字。
“赠姜世阳先生……姜世阳……”
她把画作放回去，眼神有些沉。
最近一段时间，姐姐好像总是在床头时会说出这个名字。
姐姐不是讨厌男人么？
过去就算谈过，也不至于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
何况这个男人长得一点都不讨喜，整个臭脸好像是杀人犯刚出狱似的。
人家帅哥是阴柔忧郁，不是阴森凶狠啊。
难道姐姐其实好这口？
牧宁越想越有可能。
这几天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发现姐姐这段时间，经常大晚上摁着手机和人聊天，还时常带笑，问她是谁，只说是朋友，别的也不说。
一股浓浓的失去感弥漫心头，让她有些焦迫。
可转念一想，姐姐和她的感情并没变化，好像……
一时间，猜疑推倒，猜疑重立，重立又推倒，推倒又重立，反反复复的，折腾得她有些头大，心情一下就不美丽了。
大平层小书房里，兰瑕书正烦闷着，电脑界面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看了看发信人后，她回了几句，看了看正皱眉伏案的男人，拿起电话起身走了出去，来到卧室拨通。
“哟，云大老板这么晚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啊。”
“呵呵呵呵……找我帮忙？好处呢？”
“好，你先说，说完了我看看要什么好处。”
“什么？嗯……这事确实是她的风格，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莽。”
“难怪……我说呢……他没有和我说。”
“他跟我说，你们俩关系好，这么好，你难道不知道这人是个闷葫芦？”
“不对，他对在意的人之外都是闷葫芦，对你应该是个话痨吧？”
“好了，不开玩笑了，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吧。”
“知道了，你先把弄到的所有资料发我一下，我来复盘。”
“算了……不用……不稀罕……”
“那成，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条件就是——”
兰瑕书挂了电话后，又拨通了王蕤菟的电话。
询问了一下她近况，电话里传出疲惫的声音。
“全面陷入被动了，吴嚣扫盘太厉害，背后那个圈子串通一气，有人出钱有人出力，我现在这个案子跟鸡肋似的，赚到的那点也没多少。”
“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你现在就把底案发给我。”
深夜，联排别墅卧室卫生间中，云海月和牧宁一同淋浴洗澡。
哗啦啦的水落下，两人在水中纠缠。
直至洗好，云海月给牧宁吹着头发问道：“今天怎么了？”
“没……”
“你啊，还没经历社会毒打呢，还没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心里有事就板着脸，虽然不说，可表情就把你出卖了。再说，平时也没那么急啊。今天这么用力，明显是报复，是发泄……说嘛，谁惹我的心肝宝贝啦？”
“你。”
“我？”
牧宁深吸一口气，鼓足力量道：“姐姐，姜世阳是谁，我看到你画室里特别给他画的肖像了，你明明只给我画过。”
“他啊……呵呵，小醋包。”云海月俯身，在牧宁唇上啄了一下，点了点她的鼻子道：“姜先生是个很有意思也很无聊的人……”
云海月当下就把姜世阳和王蕤菟认识，直至到她这里，眼下又到兰瑕书那儿的全过程说了一遍。
自然也说了姜世阳离婚了的这件事。
对于牧宁，她不会有任何隐瞒。
“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他？他叫你云女士，你叫他姜先生，这两个称呼明显一般情况不会用，你们却日常用，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的生日还这么巧，刚好颠来倒去……他对你来说一定很特别吧？”
“宝宝——”云海月双手捧着牧宁脸庞，眼中慢慢温暖道：“我和姜先生之间都有距离，但我们的确挺喜欢对方的，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聊得来。但这个喜欢，不代表男女关系。你知道的，去详细记一个人的喜好生日是很费劲的事，除非是亲密关系，就像咱们一样。今天我们互相对了下生日，姜先生说，这个生日他能记一辈子，当时我也是一样的想法。他的事我不会瞒你，你知道我应该不会拥有男人，但朋友可以。姜先生是什么
以往每年都是她们两个人一起过，今年她想请姜世阳一起来。
云海月邀请，姜世阳自然想去。
可他不知道买什么礼物，而且……这头一次就和牧宁见面，有些尴尬。
“牧宁有收集茶具、手工簪、钢笔、精品书的癖好，回头你找找呗。”
“这还好，不算难，我回去就想想……你生日什么时候？”
“先说你的。”云海月看着他眨眨眼道。
姜世阳看着她眼睛里纯粹的期待道：“其实我已经好多年不过生日了，这种事早就无所谓了，嗯……我只过农历的，农历八月十四。”
云海月一听这日期，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巧了，遇到牧宁前，我也好久没过生日了。我和牧宁也只过农历的。你猜猜，我的生日是几号，和你有关哦。”
“难道是中秋？”
“不是。”
“四月十二？”
“谁家有关是打五折？”云海月没忍住笑了起来，直接道：“算是和你正好相反，四月十八。”
“卧槽！这么巧？你这生日说一句，我就能记一辈子。”
云海月侧脸有些傲娇道：“你和我这辈子都遇不到第二个这么巧的了，我觉得吧……遇到你，我的好运气也到头了。”
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露出微笑。
“多笑笑，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云海月伸手掐了掐姜世阳的脸，因为脸上浮现了两个酒窝，这冷冰冰的人笑起来真的是太甜了，实在没忍住。
“开心才能笑。”姜世阳道：“笑是看到了你。”
商量一些庆生细节后，方才作别。
入夜，姜世阳在大平层小书房里罕见地没有敲键盘，而是拿着铅笔和A4纸在那写写画画。
兰瑕书喜欢听敲键盘声是真的。
但也只喜欢听姜世阳敲键盘的声音。
因为姜世阳敲键盘的声音丝滑，绵绵不绝，不是敲一阵卡一阵。
今天没敲，真不喜欢。
凑过去看了眼，捏着下巴露出一片讶色：“你还会设计？”
“上技校时绘图是必修的，那时我的绘图能力还挺好的，后来自己学了平面设计，多多少少会一点……”
“这是你给月月设计的？”
“不是，是她女朋友，后天她女朋友过生日，我去送点礼物。”
兰瑕书眼睛瞪圆，不可思议道：“你要吃大小盖饭？”
虽然不对付，可都是一起玩的。
很多事互相之间可太清楚了。
只是如果姜世阳不知道，她们也默认不会说。
这种事，其实对很多人来说还是很难接受的。
尤其是她们这个小圈子形成，本身也是物以类聚，很不正常。
姜世阳皱眉瞥着眼前好看的女人道：“在我认识的女人里面，目前你颜值第一，中八分左右，可你这话出口，颜值只有中七分了。真特么油腻中年女，老巫婆，如狼似虎，满脑子黄色废料。”
“哦也对，对不起，是我不对……”兰瑕书难得爽快诚恳认错。
她就撑着下巴看姜世阳戴着眼镜绘图的侧脸。
小书房里一片昏暗，唯独桌上台灯投下明光，正好将姜世阳的脸照得光影分明，在光影衬托下，整个人好似影视剧里一般，立体感特别强。
她又没忍住，拿出手机静音拍摄了几张。
不过拍着拍着，她看着这个男人真为别人在付出心血的样子，脸色又慢慢沉了下来，心里升起一股戾气，很烦闷。
与此同时，画室之中，云海月一边在画板上，用铅笔小心翼翼挲着，一边打着电话，发出嗯嗯嗯的声音。
“就是说这事只能到这里，确实是有人泄露了？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眉头紧拧。
摩挲着手机，犹豫再三，她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画室回音有些严重，夜晚也有些寒，她走出去打电话。
前脚刚走，后脚一道身影蹦跳着走了进来。
“姐姐，姐姐？”
画室里没有人，声音回荡，踩着小皮鞋白袜，一身牛仔裙泡泡衫的小姑娘循着灯光进来后，四下张望。
浓密乌发垂着双麻花辫，那张白净俏脸上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四下张望，要是说眼睛灵动会说话，应该就是这样。
牧宁的睫毛天生就很浓密很长，跟个洋娃娃一般。
洋娃娃一般的姑娘四下张望确认没人，目光落在了画板上。
她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姐姐喜欢画画，不过最近好像一直在玩酵母弄面包，尝试发酵酒水，怎么大晚上的还在画画？
耐不住好奇凑过去看，只见画中人留了个圆寸，模样很像樱木花道。
不，没有樱木花道那么阳光，更像是剃了圆寸的流川枫，瞧着有些阴沉。
只是要说好看不好看，那肯定是好看的。
可这么阴郁甚至脸也有些凶凶的人，现实里真要碰到，她大体会害怕吧。
画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需要装裱和精修。
画作的背面通常会有信息，她拿出来看，果然后面写着一行字。
“赠姜世阳先生……姜世阳……”
她把画作放回去，眼神有些沉。
最近一段时间，姐姐好像总是在床头时会说出这个名字。
姐姐不是讨厌男人么？
过去就算谈过，也不至于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
何况这个男人长得一点都不讨喜，整个臭脸好像是杀人犯刚出狱似的。
人家帅哥是阴柔忧郁，不是阴森凶狠啊。
难道姐姐其实好这口？
牧宁越想越有可能。
这几天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发现姐姐这段时间，经常大晚上摁着手机和人聊天，还时常带笑，问她是谁，只说是朋友，别的也不说。
一股浓浓的失去感弥漫心头，让她有些焦迫。
可转念一想，姐姐和她的感情并没变化，好像……
一时间，猜疑推倒，猜疑重立，重立又推倒，推倒又重立，反反复复的，折腾得她有些头大，心情一下就不美丽了。
大平层小书房里，兰瑕书正烦闷着，电脑界面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看了看发信人后，她回了几句，看了看正皱眉伏案的男人，拿起电话起身走了出去，来到卧室拨通。
“哟，云大老板这么晚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啊。”
“呵呵呵呵……找我帮忙？好处呢？”
“好，你先说，说完了我看看要什么好处。”
“什么？嗯……这事确实是她的风格，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莽。”
“难怪……我说呢……他没有和我说。”
“他跟我说，你们俩关系好，这么好，你难道不知道这人是个闷葫芦？”
“不对，他对在意的人之外都是闷葫芦，对你应该是个话痨吧？”
“好了，不开玩笑了，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吧。”
“知道了，你先把弄到的所有资料发我一下，我来复盘。”
“算了……不用……不稀罕……”
“那成，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条件就是——”
兰瑕书挂了电话后，又拨通了王蕤菟的电话。
询问了一下她近况，电话里传出疲惫的声音。
“全面陷入被动了，吴嚣扫盘太厉害，背后那个圈子串通一气，有人出钱有人出力，我现在这个案子跟鸡肋似的，赚到的那点也没多少。”
“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你现在就把底案发给我。”
深夜，联排别墅卧室卫生间中，云海月和牧宁一同淋浴洗澡。
哗啦啦的水落下，两人在水中纠缠。
直至洗好，云海月给牧宁吹着头发问道：“今天怎么了？”
“没……”
“你啊，还没经历社会毒打呢，还没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心里有事就板着脸，虽然不说，可表情就把你出卖了。再说，平时也没那么急啊。今天这么用力，明显是报复，是发泄……说嘛，谁惹我的心肝宝贝啦？”
“你。”
“我？”
牧宁深吸一口气，鼓足力量道：“姐姐，姜世阳是谁，我看到你画室里特别给他画的肖像了，你明明只给我画过。”
“他啊……呵呵，小醋包。”云海月俯身，在牧宁唇上啄了一下，点了点她的鼻子道：“姜先生是个很有意思也很无聊的人……”
云海月当下就把姜世阳和王蕤菟认识，直至到她这里，眼下又到兰瑕书那儿的全过程说了一遍。
自然也说了姜世阳离婚了的这件事。
对于牧宁，她不会有任何隐瞒。
“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他？他叫你云女士，你叫他姜先生，这两个称呼明显一般情况不会用，你们却日常用，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的生日还这么巧，刚好颠来倒去……他对你来说一定很特别吧？”
“宝宝——”云海月双手捧着牧宁脸庞，眼中慢慢温暖道：“我和姜先生之间都有距离，但我们的确挺喜欢对方的，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聊得来。但这个喜欢，不代表男女关系。你知道的，去详细记一个人的喜好生日是很费劲的事，除非是亲密关系，就像咱们一样。今天我们互相对了下生日，姜先生说，这个生日他能记一辈子，当时我也是一样的想法。他的事我不会瞒你，你知道我应该不会拥有男人，但朋友可以。姜先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