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颜舒看着他道：“爷爷奶奶好像不想提妈妈。”
“这……颜舒，他们对你妈妈了解还太少。你想想，你只知道一个名字，不知道她本人，你就要在背后说这个人好坏，这对吗？”
霍颜舒眼前一亮，连忙点点头：“叔叔说得对，颜舒听叔叔的。”
“以后啊，真要对一个人感兴趣，别人如何评价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亲眼看看，得出自己的判断。你要知道，世上很多事可能对别人是好事，可能对你就是坏事。比如说，一个人，背后人人都说他开朗活泼，结果你亲眼见了才发现这个人是大嘴巴，很烦。再比如，一个人，背后人人都说他阴沉得让人害怕，是个坏心眼子，结果你亲眼看了才发现，这个人就是想得多，心思细腻，不愿意随意接触人，生怕伤害到别人。也许一个人对别人来说，真的很不好，可对你却刚刚好，也不一定。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对么，颜舒？”
“嗯嗯！”霍颜舒深深点头。
姜世阳笑着要走，霍颜舒拉着他道：“叔叔，亲亲。”
“亲亲？”
“政哥说，每次分开都会亲亲，叔叔，颜舒也要。”
“不是，你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姜世阳关心的点在这里，因为他观察过，两人交流就是嗯嗯啊啊哦哦，加上一些词组居多，完全不成句。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颜舒也要。”
姜世阳笑着应了声，想了想，便张开手正面抱住霍颜舒，在她双脸颊额头都亲了一下，问道：“好了吗？”
“嗯，颜舒也要亲亲叔叔。”
“好~”
姜世阳暂时摘下眼镜，凑过脸颊来。
只是霍颜舒捧着他脸，在他额头亲一下，然后又在他嘴唇上亲一下。
他被亲得一愣一愣地，愕然看着小姑娘。
就见小姑娘傻傻笑：“妈妈也是这么亲颜舒的。”
“哦~这就不奇怪了……”姜世阳松了口气。
下了车后，他就和赵柏年作别了。
“世阳哥。”望着车子远去，听到声音转头，才看到闻雪漫有些严肃的脸。
他疑惑道：“怎么了？政哥呢？”
“政哥在里头，宁宁照顾着。”闻雪漫上前一步，认真地看着姜世阳，嘴唇咬了咬：“世阳哥和霍总到底什么关系。”
姜世阳无奈，这个问题终于还是被问了么？
闻雪漫仍旧紧盯着他看：“于情，世阳哥是政哥干爹，我是政哥亲妈，作为干亲我可以关心。于理，我是干爹干妈干女儿，世阳哥是我干哥哥，我是世阳哥干妹妹，我有资格问。爹妈不在，周围都是陌生人，咱俩关系最亲近。”
一句话，闻雪漫有名分管姜世阳。
姜世阳疑惑道：“于情于理不是一回事么？”
“这个并不重要。”闻雪漫一摆手：“重要的是我有资格替爹妈管。世阳哥现在的女朋友，到底是虎妞，还是那个我还没见过面的霍总。”
“是虎妞，但也不是。”
姜世阳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情况说了下。
的确，现在闻雪漫和他的关系，本质上已经比和虎妞近了。
虎妞是两人都睡在一起了，除了没有一起做软件工程和电源拔插测试外，剩下两人关系算是默认，可到底没有正式确认。
没有正式确认，那就是“跑友”。
可实际上没那层关系，连这个野鸡名分都没有。
只能算“恋人”。
没名分但有实质爱恋关系的存在。
至于霍然，两人本质是干姐弟，不过霍然在追他，且之前见面，一次比一次追得紧，可两人间最大问题还是阶级鸿沟以及彼此完全不了解。
他喜欢霍颜舒是真的，可以对霍然好是真的。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和霍然正式确立关系。
这女人身上对他来说还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所以两人做了个约定，这个约定达成之前，两人不能确定重要关系。
不能确定重要关系，也意味着很多事不能碰。
最近一段时间霍然很忙，两人几乎断了关系，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和王蕤菟之间挣扎纠结，终于慢慢磨合到了快水到渠成的一步。
闻雪漫听了松口气，眼神有些失落。
“世阳哥打算什么时候和虎妞表白呢？嗯，也不是表白，就是确立名分。”
“下周吧，周末她老是往外跑，应该是躲家里。”
“躲家里？”闻雪漫疑惑道：“她不是去找朋友玩么？”
姜世阳摇摇头：“主要是躲家里，她家……情况有点复杂，不好说。”
闻雪漫若有所思点点头道：“下周什么时候？”
“下周一周二有事……”姜世阳看着闻雪漫道：“周三过后吧。”
闻雪漫听了低头讪笑：“世阳哥，一定得等我走是么？”
姜世阳笑道：“雪漫，那我当你的面跟她确定关系，你会真心祝福吗？”
闻雪漫低着头道：“为什么不呢……你是我哥……”
“我是说，真心祝福，打心底想我们好下去，好一辈子，恩恩爱爱，顺利结婚，顺利生孩子，你给孩子当姑姑……”
闻雪漫突然抬起头冷冷打断：“做不到。”
“你看。你也说了你做不到，任谁看到一张和前夫类似的脸，去和别的女人当自己面确立关系，还要真心祝福，这也做不到吧？不管你们现在如何，至少你们是恩爱过的，政哥不是你们荒唐的产物。对么？”
“对。”她又低下头：“世阳哥……对不起……我……”
两人挨得很近，但中间又有一层标准距离。
姜世阳伸手把她抱住。
她只觉猛地进入了一层久违的结实的怀抱，可是她害怕，她担忧，她心虚，她享受……她身子颤了下，有些扭动挣扎。
姜世阳放开，往后退半步。
放开瞬间，她只觉猛地失去了什么，好像自由了，也好像空虚了。
内心是更大的恐慌，她立刻上前将人紧紧抱住。
姜世阳也顺势再次抱住了她。
“世阳哥……对不起……看在干妹妹的份上，就让我满足一下……”
姜世阳知道满足什么意思。
她不是喜欢自己，甚至可能对自己没什么感觉。
只是把自己当那个英俊、高大、光鲜、厉害的前夫替身。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替身。
虽然成了替身，可却不是小说里那种千亿集团高冷冰山霸道美女总裁的国外留学白月光替身，只是大家都是普通人而已。
其实他对闻雪漫也没什么男女之情。
要说欲望，肯定是有的。
心里阴暗的、疯狂的、龌龊的，总归在生理冲动下是有的。
可他又不是有欲望就冲、有念头就做的禽兽。
很多东西是可想不可做，可想不可说。
两人只是抱了一分钟就分开了。
“世阳哥，送我和政哥回酒店吧。”
“好。”
回酒店是姜世阳开的车，今天一天下来闻雪漫也很累了。
但真的很开心。
她吃了江南乡下的流水席，这流水席的品质在她看来，味道比很多高级饭店都要好，又认了干亲，干亲是真的好，她也很喜欢，虽然有些事不能比，但也的确比她已经去世的父母要开明和蔼许多。
当然，最开心的还是她能大展厨艺，终于让世阳哥尝尝她手艺了。
在车子后座时，已经累了一天的政哥睡着了，带着甜甜的笑。
她想起了一些事，顿时拿出红包来看。
这么一数，不由得又是头皮发麻。
两个钱包加起来六万八千八百八十！
就在她想说什么时，姜世阳道：“六万八千八百八十，一万是给政哥的，剩下五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是爹妈给你的。”
“我不能要，心意我领了，世阳哥拿回去吧，我知道这是世阳哥的。”
听着后面决绝的语气，姜世阳叹了口气道：“那也好，就当没这干亲。”
“世阳哥！”闻雪漫焦急道。
“这是改口费，你知道什么是改口费吗？不收这个钱，你继续叫叔叔阿姨没关系，收了这个钱，以后你就算到死，到矛盾不可调节，你也得叫爸妈。你退回这个钱，可以，一句话的事。可退回的还有这个仪式。什么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么一笔钱拿了，你以后还不老老实实喊？”
“世阳哥……”闻雪漫小声啜泣低语，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我这里还有，你不用担心，我就一个人过日子，花不了多少。”
“可世阳哥总要娶媳妇的，虎妞那……”
“那要你是干嘛的？还不打起精神来？给你钱，就是让你回海城找个保姆好好带我干儿子的。到时候你就能抽出所有精力来处理事情。早点处理好，早点回易城帮我，替我卖命攒老婆本。听明白么？这就当投资，回头我可是要吃利息的。”
“好，我一定给世阳哥赚钱。”
“这才对嘛，没什么可以把咱们击倒，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尽管冲，哪怕一无所有也不用担心，你还有我，有爹妈，政哥还有我，有他爷奶。”
“嗯！”
酒店到了，停好车，三人一如既往地往楼上去。
姜世阳小心翼翼抱着政哥，到了房间后把流口水的小孩安顿好。
在他小心翼翼的时候，身后一道目光幽幽注视着。
看着这个男人那么仔细，小心，认真，轻盈，后背又那么结实，心里头
“这……颜舒，他们对你妈妈了解还太少。你想想，你只知道一个名字，不知道她本人，你就要在背后说这个人好坏，这对吗？”
霍颜舒眼前一亮，连忙点点头：“叔叔说得对，颜舒听叔叔的。”
“以后啊，真要对一个人感兴趣，别人如何评价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亲眼看看，得出自己的判断。你要知道，世上很多事可能对别人是好事，可能对你就是坏事。比如说，一个人，背后人人都说他开朗活泼，结果你亲眼见了才发现这个人是大嘴巴，很烦。再比如，一个人，背后人人都说他阴沉得让人害怕，是个坏心眼子，结果你亲眼看了才发现，这个人就是想得多，心思细腻，不愿意随意接触人，生怕伤害到别人。也许一个人对别人来说，真的很不好，可对你却刚刚好，也不一定。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对么，颜舒？”
“嗯嗯！”霍颜舒深深点头。
姜世阳笑着要走，霍颜舒拉着他道：“叔叔，亲亲。”
“亲亲？”
“政哥说，每次分开都会亲亲，叔叔，颜舒也要。”
“不是，你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姜世阳关心的点在这里，因为他观察过，两人交流就是嗯嗯啊啊哦哦，加上一些词组居多，完全不成句。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颜舒也要。”
姜世阳笑着应了声，想了想，便张开手正面抱住霍颜舒，在她双脸颊额头都亲了一下，问道：“好了吗？”
“嗯，颜舒也要亲亲叔叔。”
“好~”
姜世阳暂时摘下眼镜，凑过脸颊来。
只是霍颜舒捧着他脸，在他额头亲一下，然后又在他嘴唇上亲一下。
他被亲得一愣一愣地，愕然看着小姑娘。
就见小姑娘傻傻笑：“妈妈也是这么亲颜舒的。”
“哦~这就不奇怪了……”姜世阳松了口气。
下了车后，他就和赵柏年作别了。
“世阳哥。”望着车子远去，听到声音转头，才看到闻雪漫有些严肃的脸。
他疑惑道：“怎么了？政哥呢？”
“政哥在里头，宁宁照顾着。”闻雪漫上前一步，认真地看着姜世阳，嘴唇咬了咬：“世阳哥和霍总到底什么关系。”
姜世阳无奈，这个问题终于还是被问了么？
闻雪漫仍旧紧盯着他看：“于情，世阳哥是政哥干爹，我是政哥亲妈，作为干亲我可以关心。于理，我是干爹干妈干女儿，世阳哥是我干哥哥，我是世阳哥干妹妹，我有资格问。爹妈不在，周围都是陌生人，咱俩关系最亲近。”
一句话，闻雪漫有名分管姜世阳。
姜世阳疑惑道：“于情于理不是一回事么？”
“这个并不重要。”闻雪漫一摆手：“重要的是我有资格替爹妈管。世阳哥现在的女朋友，到底是虎妞，还是那个我还没见过面的霍总。”
“是虎妞，但也不是。”
姜世阳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情况说了下。
的确，现在闻雪漫和他的关系，本质上已经比和虎妞近了。
虎妞是两人都睡在一起了，除了没有一起做软件工程和电源拔插测试外，剩下两人关系算是默认，可到底没有正式确认。
没有正式确认，那就是“跑友”。
可实际上没那层关系，连这个野鸡名分都没有。
只能算“恋人”。
没名分但有实质爱恋关系的存在。
至于霍然，两人本质是干姐弟，不过霍然在追他，且之前见面，一次比一次追得紧，可两人间最大问题还是阶级鸿沟以及彼此完全不了解。
他喜欢霍颜舒是真的，可以对霍然好是真的。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和霍然正式确立关系。
这女人身上对他来说还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所以两人做了个约定，这个约定达成之前，两人不能确定重要关系。
不能确定重要关系，也意味着很多事不能碰。
最近一段时间霍然很忙，两人几乎断了关系，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和王蕤菟之间挣扎纠结，终于慢慢磨合到了快水到渠成的一步。
闻雪漫听了松口气，眼神有些失落。
“世阳哥打算什么时候和虎妞表白呢？嗯，也不是表白，就是确立名分。”
“下周吧，周末她老是往外跑，应该是躲家里。”
“躲家里？”闻雪漫疑惑道：“她不是去找朋友玩么？”
姜世阳摇摇头：“主要是躲家里，她家……情况有点复杂，不好说。”
闻雪漫若有所思点点头道：“下周什么时候？”
“下周一周二有事……”姜世阳看着闻雪漫道：“周三过后吧。”
闻雪漫听了低头讪笑：“世阳哥，一定得等我走是么？”
姜世阳笑道：“雪漫，那我当你的面跟她确定关系，你会真心祝福吗？”
闻雪漫低着头道：“为什么不呢……你是我哥……”
“我是说，真心祝福，打心底想我们好下去，好一辈子，恩恩爱爱，顺利结婚，顺利生孩子，你给孩子当姑姑……”
闻雪漫突然抬起头冷冷打断：“做不到。”
“你看。你也说了你做不到，任谁看到一张和前夫类似的脸，去和别的女人当自己面确立关系，还要真心祝福，这也做不到吧？不管你们现在如何，至少你们是恩爱过的，政哥不是你们荒唐的产物。对么？”
“对。”她又低下头：“世阳哥……对不起……我……”
两人挨得很近，但中间又有一层标准距离。
姜世阳伸手把她抱住。
她只觉猛地进入了一层久违的结实的怀抱，可是她害怕，她担忧，她心虚，她享受……她身子颤了下，有些扭动挣扎。
姜世阳放开，往后退半步。
放开瞬间，她只觉猛地失去了什么，好像自由了，也好像空虚了。
内心是更大的恐慌，她立刻上前将人紧紧抱住。
姜世阳也顺势再次抱住了她。
“世阳哥……对不起……看在干妹妹的份上，就让我满足一下……”
姜世阳知道满足什么意思。
她不是喜欢自己，甚至可能对自己没什么感觉。
只是把自己当那个英俊、高大、光鲜、厉害的前夫替身。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替身。
虽然成了替身，可却不是小说里那种千亿集团高冷冰山霸道美女总裁的国外留学白月光替身，只是大家都是普通人而已。
其实他对闻雪漫也没什么男女之情。
要说欲望，肯定是有的。
心里阴暗的、疯狂的、龌龊的，总归在生理冲动下是有的。
可他又不是有欲望就冲、有念头就做的禽兽。
很多东西是可想不可做，可想不可说。
两人只是抱了一分钟就分开了。
“世阳哥，送我和政哥回酒店吧。”
“好。”
回酒店是姜世阳开的车，今天一天下来闻雪漫也很累了。
但真的很开心。
她吃了江南乡下的流水席，这流水席的品质在她看来，味道比很多高级饭店都要好，又认了干亲，干亲是真的好，她也很喜欢，虽然有些事不能比，但也的确比她已经去世的父母要开明和蔼许多。
当然，最开心的还是她能大展厨艺，终于让世阳哥尝尝她手艺了。
在车子后座时，已经累了一天的政哥睡着了，带着甜甜的笑。
她想起了一些事，顿时拿出红包来看。
这么一数，不由得又是头皮发麻。
两个钱包加起来六万八千八百八十！
就在她想说什么时，姜世阳道：“六万八千八百八十，一万是给政哥的，剩下五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是爹妈给你的。”
“我不能要，心意我领了，世阳哥拿回去吧，我知道这是世阳哥的。”
听着后面决绝的语气，姜世阳叹了口气道：“那也好，就当没这干亲。”
“世阳哥！”闻雪漫焦急道。
“这是改口费，你知道什么是改口费吗？不收这个钱，你继续叫叔叔阿姨没关系，收了这个钱，以后你就算到死，到矛盾不可调节，你也得叫爸妈。你退回这个钱，可以，一句话的事。可退回的还有这个仪式。什么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么一笔钱拿了，你以后还不老老实实喊？”
“世阳哥……”闻雪漫小声啜泣低语，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我这里还有，你不用担心，我就一个人过日子，花不了多少。”
“可世阳哥总要娶媳妇的，虎妞那……”
“那要你是干嘛的？还不打起精神来？给你钱，就是让你回海城找个保姆好好带我干儿子的。到时候你就能抽出所有精力来处理事情。早点处理好，早点回易城帮我，替我卖命攒老婆本。听明白么？这就当投资，回头我可是要吃利息的。”
“好，我一定给世阳哥赚钱。”
“这才对嘛，没什么可以把咱们击倒，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尽管冲，哪怕一无所有也不用担心，你还有我，有爹妈，政哥还有我，有他爷奶。”
“嗯！”
酒店到了，停好车，三人一如既往地往楼上去。
姜世阳小心翼翼抱着政哥，到了房间后把流口水的小孩安顿好。
在他小心翼翼的时候，身后一道目光幽幽注视着。
看着这个男人那么仔细，小心，认真，轻盈，后背又那么结实，心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