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都选择生下来，其实真正头大的是他。
虽然没良心就不头疼了，可问题是他真做不到。
就没想过母女两个到现在还在寸步不让的。
按理说……吕稚拙应该会选择退让，其实现在退让，打掉孩子，给她妈让路，她妈生育前后这段时间，是她掌握江吕木业最好的时候。
这其实是理智选择，也是符合吕稚拙性格的。
怎么到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反而缠得朱字禧和窦旻没时间。
想到这里他很忐忑。
如果吕鸢、吕稚拙真把孩子生下来，那这三个孩子岂不是要叫他爸爸？
想到一口气就凭空多了三个娃，他心头就一阵思绪繁杂。
也是意外当爹了。
可问题是……他也不知道吕鸢会不会让孩子认爹。
从目前种种可能性和话头来看，吕鸢大概率会让两孩子都姓吕，吕稚拙的孩子应该会姓姜，但也可能姓吕……
有些说不出的高兴还是难过。
可能高兴的是他也有自己的孩子了，难过的是都可能不跟他姓吧。
他想，要是霍然和竹弱生孩子，哪怕是姓霍和竹，他也认了，以她们的性子，至少会让孩子认爹，至少至少会让他尽爹的责任和义务……
想起这事，他心头就一片暖洋洋的。
可惜没有如果。
心里头又不禁闪过前妻、云海月、牧宁、虎妞、谢笙歌这五个。
自己也算达成了渣男基础成就了。
这几个都发生过关系但是没有孩子。
其实他很想和云海月结婚生子，但云海月受的创伤太大，根本不肯。
如果他和虎妞有了孩子，那孩子会长什么样？
首先把不用说，相貌和身高因为虎妞的缘故，绝对是男帅女靓。
就是不知道性格会怎么样。
至于谢笙歌……算了吧，这人就是个捉摸不透的变态，哪怕是现在的他对上，还是有点犯怵，毕竟这个人就看不透，也就没法预测。
车子突如其来的颠簸，打散了满脑子各种思念和幻想。
姜世阳定睛看了看四周，倒吸一口冷气，心凉半截。
虔南终于到了。
这里的道路破败不堪——五六级地震，并未造成多少实质性伤害，但是这里到处都是山，七三两水一分田，地震之前最近就下雨，他只想着最近三次台风从江浙之地登陆，事实上先前几次台风是从两广闽南登陆往北吹的，沿途必然经过这里，这里也是赣与闽交接之地，风雨一下，吃饱了水的山土本就松散，再来一片不大不小的地震，接着再来台风和雨水……
如此冲击松散的结构，后果可想而知。
于是，能走的路都是砂石路，也都是山里的普通路，因为很多柏油水泥修筑的国道、省道，都因为一段路多处滑坡，以及附近出现塌方、洪水之类的，全都被封了，无法通行，只能走这些没修筑平整的小道。
走在这些小道上，各种狼藉随处可见。
混着石头的红色山土，长着夏日青色树木，这些里面混着各种破碎的衣物，轮胎，塑料袋和种种生活垃圾，还有一些猫、狗、猪之类的尸体。
砂石路上开过去时，蛇虫鼠蚁的尸体随处可见。
压死的蛇鼠百米路里就有十几只。
可最让姜世阳头疼焦虑的，还是这里信号时有时无。
要不是提前下载离线地图，规划好行程路线，他都不敢想象到这里后万一断了信号会如何，唯一庆幸的是，这辆国产越野车坦克三百性能比想象的好，这一路开过去，路虽然不好，但还算稳健，没出一点问题。
到了这里，都不用姜世阳提醒，杨清淑开起车来也自然放慢谨慎。
直至现在，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不大，但头疼的也是这种不大。
这种态势的雨就不会停，会一直要死不活地持续下去。
“慢点。”姜世阳看到前面滚下来一些碎石子，目光紧盯着山坡，这里都是山路，要么就是路是两山包夹的山沟路，要么就是一方面上山坡一方面下山坡，现在就处于后者这种道路上。
当杨清淑踩在刹车上放慢时，姜世阳索性道：“停车。”
杨清淑也有这个意思。
车子停下后没有完全停下，稍微调整了一下。
后面的车看前面车停了，似乎有些急，直接从双向车道旁边挤了进来。
姜世阳落下车窗喊道：“别过去。”
这车司机也听劝，立马停下了车。
轰隆隆……
下一刻，一片石头就从山上滚了下来。
没有大石头，都是一些最大不过脑袋大，大部分拳头大的小石头。
大概有小半个山坡那么多，稀稀拉拉的。
分散滚下来时候，好似倾泻一般，纷纷滚冲到了路上，又有不少滚冲下坡。
路边是有金属护栏的。
砰！
其中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金属护栏上，爆开，护栏立刻变形。
虽然更大的石头贴地滚了下去，穿过了空隙，但可想而知，如果车子经过会成这么样，搞不好当场报废。
至少钢化玻璃窗也挡不住。
等这片滚石过去后，姜世阳和其余司机才下车，一同小心翼翼来到道路这里，把所有石头搬到靠山坡的路边码放着。
做完这些，大家才聊了几句上车，继续出发。
姜世阳没想到山里面这种盘山路竟然还有分路，真是不出门见识见识，很多事都是超乎自己认知的。
不少车子都在分路这里各行其道。
姜世阳要去赈灾地，和搜救队员们碰面，尝试参与搜救，这些人则是经过这里，要去别的地方，所以岔路口分道扬镳，和他一起走的寥寥无几。
可最重要一点是，靠近灾区的路自然更不安全。
姜世阳知道，大家都知道，可必须去。
就这么一直开着，八十几公里的路，开了三个多小时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几公里，一路遇到滚石次数五次，不算多，但每一次中了都会出事，车子前面的挡风玻璃有个白点，那是一次滚石落地爆开的小石子崩飞砸出的。
“顶多半小时，我们就能到了。”
杨清淑开车开得注意力高度集中，很累。
休息时，喝口水，吃点东西，她松了口气。
姜世阳道：“你屁股给我绷着，越是快到越危险，不能掉以轻心。”
杨清淑应了一声，吃着姜世阳递来的士力架、花生糖、巴旦木之类的，叹了口气道：“我本来还想说，这些东西可以到了再弄，路上准备点饼干什么的就行了，唉……还是吃了没出过远门的亏。”
“这些都是高热量的食物，可以维持体力。到了再买，这儿不一定有。我们得自备，不能靠着别人，甚至不能依靠环境。靠别人就是麻烦别人，麻烦环境，我们是去帮忙的，环境不一定理想。”
“姜哥，你经验很足，是不是上次之后你学了很多？”
“没学多少，只学了最重要一点。”
“什么。”
“做好最坏打算的应对准备。”
补充过后，杨清淑在路边找了个地方撒尿，姜世阳也解决一下。
两人一车相隔。
姜世阳解决得比较快，只是尿了两秒到一半，就看到不远处一大片云雾涌了过来，速度似慢实快，眼睛粗略估算了一秒，立刻把剩下滋完，然后转身跑到车后面，看着露着白花花屁股蹲在路边，脚下还踩着两块石头表演高难度撒尿的杨清淑正拿纸巾擦着，连忙道：“快点。”
杨清淑吓了一跳，方向缘故，直接被看了个光。
顿时脸红道：“你干什么？”
她连忙提起裤子，姜世阳拉开车门打开伞罩住她。
下一刻，哗啦啦的水瓢泼了下来。
杨清淑也愣住了：“啥情况？”
“啥情况，下雨了呗，快回车上，开车。”
“这个天开车？”
“你看看旁边这些山坡上，树木都没多少，沾着的碎石头这么多，不开车等着被这么大的雨一冲，那回头咱们步行么？”
话音刚落，就有一些小石子被雨水冲刷着滚了下来。
地震不是一次性的，之后还有余震。
如果把地震看做是一颗手榴弹，那么震中心就是爆开的地方，周围还有一圈冲击波扩散，威力会蔓延各处。
更何况，这里就是震中心的边缘。
眼下虽然没有地震了，可地震过后大小五六次余震，在这片山里蔓延，很多地方都被震得崩裂裸露，石块冒头，加上雨水冲掉了泥浆，如今环境可想而知。
杨清淑没有多说什么，立刻上了车，发动车子。
等姜世阳回车上后，车子直接启动。
“过山雨。”姜世阳道：“我看着雨云冲过来的，我们对冲过去，可以缩短雨云滞留在我们行进片区的时间。”
“不是说小雨么……”
“现在夏天，山里温度本来就高，下的雨多，蒸发的水量大，很容易形成云雨。这里海拔不低，比咱们那大平原本就高了不止一级，但云雨蓄积水量高度有限。咱们现在所处的高度，就是头皮贴着云雨过去了，和淋浴没区别。要是这云雨飘到江南，就是咱们仰头看天的高度。”
雨水不小，挡风玻璃就跟瀑布落下似的。
要命的是，杨清淑还选了有天窗的款式，现在漏水了。
杨清淑骂骂咧咧，说新车就这样。
姜世阳宽慰，说路面颠簸，摇摇晃晃，天窗密封再好，在这么大的雨量下
虽然没良心就不头疼了，可问题是他真做不到。
就没想过母女两个到现在还在寸步不让的。
按理说……吕稚拙应该会选择退让，其实现在退让，打掉孩子，给她妈让路，她妈生育前后这段时间，是她掌握江吕木业最好的时候。
这其实是理智选择，也是符合吕稚拙性格的。
怎么到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反而缠得朱字禧和窦旻没时间。
想到这里他很忐忑。
如果吕鸢、吕稚拙真把孩子生下来，那这三个孩子岂不是要叫他爸爸？
想到一口气就凭空多了三个娃，他心头就一阵思绪繁杂。
也是意外当爹了。
可问题是……他也不知道吕鸢会不会让孩子认爹。
从目前种种可能性和话头来看，吕鸢大概率会让两孩子都姓吕，吕稚拙的孩子应该会姓姜，但也可能姓吕……
有些说不出的高兴还是难过。
可能高兴的是他也有自己的孩子了，难过的是都可能不跟他姓吧。
他想，要是霍然和竹弱生孩子，哪怕是姓霍和竹，他也认了，以她们的性子，至少会让孩子认爹，至少至少会让他尽爹的责任和义务……
想起这事，他心头就一片暖洋洋的。
可惜没有如果。
心里头又不禁闪过前妻、云海月、牧宁、虎妞、谢笙歌这五个。
自己也算达成了渣男基础成就了。
这几个都发生过关系但是没有孩子。
其实他很想和云海月结婚生子，但云海月受的创伤太大，根本不肯。
如果他和虎妞有了孩子，那孩子会长什么样？
首先把不用说，相貌和身高因为虎妞的缘故，绝对是男帅女靓。
就是不知道性格会怎么样。
至于谢笙歌……算了吧，这人就是个捉摸不透的变态，哪怕是现在的他对上，还是有点犯怵，毕竟这个人就看不透，也就没法预测。
车子突如其来的颠簸，打散了满脑子各种思念和幻想。
姜世阳定睛看了看四周，倒吸一口冷气，心凉半截。
虔南终于到了。
这里的道路破败不堪——五六级地震，并未造成多少实质性伤害，但是这里到处都是山，七三两水一分田，地震之前最近就下雨，他只想着最近三次台风从江浙之地登陆，事实上先前几次台风是从两广闽南登陆往北吹的，沿途必然经过这里，这里也是赣与闽交接之地，风雨一下，吃饱了水的山土本就松散，再来一片不大不小的地震，接着再来台风和雨水……
如此冲击松散的结构，后果可想而知。
于是，能走的路都是砂石路，也都是山里的普通路，因为很多柏油水泥修筑的国道、省道，都因为一段路多处滑坡，以及附近出现塌方、洪水之类的，全都被封了，无法通行，只能走这些没修筑平整的小道。
走在这些小道上，各种狼藉随处可见。
混着石头的红色山土，长着夏日青色树木，这些里面混着各种破碎的衣物，轮胎，塑料袋和种种生活垃圾，还有一些猫、狗、猪之类的尸体。
砂石路上开过去时，蛇虫鼠蚁的尸体随处可见。
压死的蛇鼠百米路里就有十几只。
可最让姜世阳头疼焦虑的，还是这里信号时有时无。
要不是提前下载离线地图，规划好行程路线，他都不敢想象到这里后万一断了信号会如何，唯一庆幸的是，这辆国产越野车坦克三百性能比想象的好，这一路开过去，路虽然不好，但还算稳健，没出一点问题。
到了这里，都不用姜世阳提醒，杨清淑开起车来也自然放慢谨慎。
直至现在，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不大，但头疼的也是这种不大。
这种态势的雨就不会停，会一直要死不活地持续下去。
“慢点。”姜世阳看到前面滚下来一些碎石子，目光紧盯着山坡，这里都是山路，要么就是路是两山包夹的山沟路，要么就是一方面上山坡一方面下山坡，现在就处于后者这种道路上。
当杨清淑踩在刹车上放慢时，姜世阳索性道：“停车。”
杨清淑也有这个意思。
车子停下后没有完全停下，稍微调整了一下。
后面的车看前面车停了，似乎有些急，直接从双向车道旁边挤了进来。
姜世阳落下车窗喊道：“别过去。”
这车司机也听劝，立马停下了车。
轰隆隆……
下一刻，一片石头就从山上滚了下来。
没有大石头，都是一些最大不过脑袋大，大部分拳头大的小石头。
大概有小半个山坡那么多，稀稀拉拉的。
分散滚下来时候，好似倾泻一般，纷纷滚冲到了路上，又有不少滚冲下坡。
路边是有金属护栏的。
砰！
其中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金属护栏上，爆开，护栏立刻变形。
虽然更大的石头贴地滚了下去，穿过了空隙，但可想而知，如果车子经过会成这么样，搞不好当场报废。
至少钢化玻璃窗也挡不住。
等这片滚石过去后，姜世阳和其余司机才下车，一同小心翼翼来到道路这里，把所有石头搬到靠山坡的路边码放着。
做完这些，大家才聊了几句上车，继续出发。
姜世阳没想到山里面这种盘山路竟然还有分路，真是不出门见识见识，很多事都是超乎自己认知的。
不少车子都在分路这里各行其道。
姜世阳要去赈灾地，和搜救队员们碰面，尝试参与搜救，这些人则是经过这里，要去别的地方，所以岔路口分道扬镳，和他一起走的寥寥无几。
可最重要一点是，靠近灾区的路自然更不安全。
姜世阳知道，大家都知道，可必须去。
就这么一直开着，八十几公里的路，开了三个多小时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几公里，一路遇到滚石次数五次，不算多，但每一次中了都会出事，车子前面的挡风玻璃有个白点，那是一次滚石落地爆开的小石子崩飞砸出的。
“顶多半小时，我们就能到了。”
杨清淑开车开得注意力高度集中，很累。
休息时，喝口水，吃点东西，她松了口气。
姜世阳道：“你屁股给我绷着，越是快到越危险，不能掉以轻心。”
杨清淑应了一声，吃着姜世阳递来的士力架、花生糖、巴旦木之类的，叹了口气道：“我本来还想说，这些东西可以到了再弄，路上准备点饼干什么的就行了，唉……还是吃了没出过远门的亏。”
“这些都是高热量的食物，可以维持体力。到了再买，这儿不一定有。我们得自备，不能靠着别人，甚至不能依靠环境。靠别人就是麻烦别人，麻烦环境，我们是去帮忙的，环境不一定理想。”
“姜哥，你经验很足，是不是上次之后你学了很多？”
“没学多少，只学了最重要一点。”
“什么。”
“做好最坏打算的应对准备。”
补充过后，杨清淑在路边找了个地方撒尿，姜世阳也解决一下。
两人一车相隔。
姜世阳解决得比较快，只是尿了两秒到一半，就看到不远处一大片云雾涌了过来，速度似慢实快，眼睛粗略估算了一秒，立刻把剩下滋完，然后转身跑到车后面，看着露着白花花屁股蹲在路边，脚下还踩着两块石头表演高难度撒尿的杨清淑正拿纸巾擦着，连忙道：“快点。”
杨清淑吓了一跳，方向缘故，直接被看了个光。
顿时脸红道：“你干什么？”
她连忙提起裤子，姜世阳拉开车门打开伞罩住她。
下一刻，哗啦啦的水瓢泼了下来。
杨清淑也愣住了：“啥情况？”
“啥情况，下雨了呗，快回车上，开车。”
“这个天开车？”
“你看看旁边这些山坡上，树木都没多少，沾着的碎石头这么多，不开车等着被这么大的雨一冲，那回头咱们步行么？”
话音刚落，就有一些小石子被雨水冲刷着滚了下来。
地震不是一次性的，之后还有余震。
如果把地震看做是一颗手榴弹，那么震中心就是爆开的地方，周围还有一圈冲击波扩散，威力会蔓延各处。
更何况，这里就是震中心的边缘。
眼下虽然没有地震了，可地震过后大小五六次余震，在这片山里蔓延，很多地方都被震得崩裂裸露，石块冒头，加上雨水冲掉了泥浆，如今环境可想而知。
杨清淑没有多说什么，立刻上了车，发动车子。
等姜世阳回车上后，车子直接启动。
“过山雨。”姜世阳道：“我看着雨云冲过来的，我们对冲过去，可以缩短雨云滞留在我们行进片区的时间。”
“不是说小雨么……”
“现在夏天，山里温度本来就高，下的雨多，蒸发的水量大，很容易形成云雨。这里海拔不低，比咱们那大平原本就高了不止一级，但云雨蓄积水量高度有限。咱们现在所处的高度，就是头皮贴着云雨过去了，和淋浴没区别。要是这云雨飘到江南，就是咱们仰头看天的高度。”
雨水不小，挡风玻璃就跟瀑布落下似的。
要命的是，杨清淑还选了有天窗的款式，现在漏水了。
杨清淑骂骂咧咧，说新车就这样。
姜世阳宽慰，说路面颠簸，摇摇晃晃，天窗密封再好，在这么大的雨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