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消息他便继续做着文案。

    有些东西宜早不宜迟,宜快不宜慢,都是得趁脑热敲定好了才行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敲响。

    他连忙保存合上,放下电脑去开门。

    透过猫眼,可以看到门外是消失了大半天的霍然。

    和昨晚所见不同,今天霍然穿着一身裙子,上身套着一件外套,可以看到这裙子是连衣裙,头发也整过,只是现在有些乱糟糟的。

    他没多看,只要确定外面不是歹人就行。

    开门,一股子酒味扑面而来,熏得他脸皱在一起,直接成了地铁老人表情。

    “姐,小霍同学睡了,小声点儿。”

    他让开条路,小声说着,等霍然应了声进来后便关上门。

    霍然一把挽住他胳膊,紧紧收着,往前走。

    看着不醉,因为步子没怎么踉跄,可穿的是恨天高,估计也她也担心自己不稳,可她化了妆,姜世阳也看不出她醉酒多深。

    只是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走着走着,她突然前后脚别了一下,为了朝前站稳,匆忙一脚踩在了姜世阳脚背上,而姜世阳穿的是一次性拖鞋。

    更要命的还是鞋跟踩在了脚背中心。

    可姜世阳也管不着那么多了,霍然直接朝地上倒去,落地时还下意识紧抓着她胳膊,他咬牙咬牙爆发出所有力量抱住霍然,剩下一只脚踏出前弓步。

    总算在霍然与地面呈四十五度时,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一手托住腰,一手护住后脑勺。

    因为姿势不利于发力,只能将她紧紧抱着才能使上力气。

    可穿着高跟鞋的霍然本来就比他高一截,这么崴脚屈膝倒地,等被他抱住时,两人正好脸对着脸,唇对着唇。

    姜世阳怔愣了一下,没有理会这个。

    他分得清初次,先把人拎直了再说。

    只是醉酒的人本就平衡感差,从四十五度倾斜到一下拎直,对于一个醉酒的人来说天旋地转,虽然是站直,可那种失衡感强烈,和掉下去没区别,霍然一只手仍旧抓着他胳膊,另一只手则在抱紧后缩在胸口,所以她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是嘴,害怕自己被甩出去,牙齿一下咬住了姜世阳的唇。

    等姜世阳把人拎直时,疼得稀里哗啦,打也不是,推也不是。

    更要命还有脚背。

    深吸一口气后,他收紧了些拥抱,手在霍然后脑勺到轻抚,舒缓精神。

    好一下,霍然只觉脑子晃晃着,慢慢睁开眼。

    不跌倒还好,这一跌倒蛮要命的,那种跌倒时带来的惯性,直到站直后还在继续,天旋地转的感觉仍旧在。

    感受着自己被牢牢抱住,这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爽。

    怎么说呢,就像坐过山车,明明冲击很大很危险,可就是希望冲击再大一点,因为安全装置很牢靠,可以死命作,尽情享受刺激。

    于是她张开双手紧紧抱住姜世阳。

    醉酒人的经典状态之一就是迟钝。

    等抱住后,她才看清自己还咬着眼前男人的嘴,不由吓了一跳。

    可等到看清眼前男人脸时,又痴痴笑了。

    姜世阳见她已经站稳便松开,打算牵着她往沙发走。

    可一松开,她心头焦急,痴笑一僵喊了句“不要”,便跳起脚圈住腰。

    姜世阳也才发现,这人开始耍酒疯了。

    考虑到这是病房,小霍同学还在,便不想闹出动静。

    他用气声小声道:“姐,你醒醒,颜舒还在睡觉……”

    一开口就疼得皱眉,下嘴唇里渗出了血腥味。

    霍然看到他皱眉,也下意识看到了渗血嘴唇,心头一紧,便捧起姜世阳的脸来亲了下去,舌头舔舐血液,挤入嘴中,寻找着同类纠缠。

    很粗放,粗放到就像是小孩子扮鬼脸略略略甩舌头,毫无技巧。

    姜世阳脑袋要朝后缩,就被她搂住脖子摁住后脑勺朝前挤压。

    这有啥好挤压的?

    嘴唇挤压嘴唇,嘴唇摩挲嘴唇,这是什么新的玩法?

    但很快感受着这因炽烈而显出的笨拙动作,他反应过来,这人似乎根本不会。

    他一边头疼于传渡过来的浓浓酒味,一边又下嘴唇疼,最终还是妥协了,闭上眼托着她屁股,摁住她脑袋主动凑了过去。

    一阵娴熟纠缠与吮吸。

    绕着圈,深深浅浅,来来回回,从正着到侧着,从左又转到右,似慢实快。

    手在她后背摩挲,另一只拖着的手也轻轻揉着。

    醉酒下的人,没多少理性,动作跟着感性走,有时候学东西像是顺水推舟,来来回回一阵找到规律后,适应得很快。

    她很快被带着学会了,有来有回,轻轻哼吟,又报复性地钻营索取。

    直至好会儿,她快撑不住了。

    其实是姜世阳故意的,就是悄悄换气然后加猛进攻,这样霍然亲着亲着为了跟上节奏,尽量不呼吸或者短呼吸,呼吸不过来时,人更晕。

    自然而然就松开了。

    松开是结束么?

    是另一种开始。

    她脸埋在姜世阳颈窝,如同老色胚似的,深吸一口气,要是个男人的话,这么做就是在吸女人香,用上百年份大回龙技巧,来个顶级过肺,可霍然是女人啊,也深吸一口,那吸气时带来的凉意让姜世阳差点起鸡皮疙瘩。

    他趁机要把霍然送到沙发上。

    可才把人放下,还没松手,就觉得脖子上发凉,接着一疼。

    他知道霍然在干嘛,有些急着要把人推开时,更疼的来了。

    锁骨被咬了。

    整个牙齿扣在一根锁骨上,浑身重量都压在这脆弱的玩意儿上,这儿的皮肤还特别嫩薄,他敢松手么?

    只能将人放沙发后就贴近着,抚摸她后背,想让她放松。

    可万没想到,这招没用,换来的却是锁骨处更疼。

    “姐……”他不敢大声,只能抱着道:“姐,松口,我都依你……”

    持续了足足三分钟,姜世阳都有些傻。

    醉鬼是毫无逻辑可言的,不是不能讲道理,是因为对方压根听不到。

    沉默了好一下,他决定使出杀手锏,抬手就在霍然胸口捏一把。

    正常情况下,是个女的都得下意识叫出,这一叫就会松口。

    可霍然没有。

    “我怎么老是碰到这种玩意儿,孽债啊……”

    他只觉这是过去那些年在国京打拼时,不知多少次喝醉折腾人家换来的。

    现在被折腾的轮到自己了,终于明白自己当时是个什么东西了。

    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伸手摁在霍然胸前。

    霍然轻轻哼吟着,仍旧没松口意思。

    就这么会儿,时间到了第四分钟。

    姜世阳决定使出下限,伸手朝下。

    霍然“啊”了声,连忙加紧了腿,把他手夹住。

    姜世阳趁机后仰脱开脖子抽出手。

    “呼……”他松了口气,看着躺靠沙发角头发乱糟糟的女人,心脏狂跳。

    喘气几口,蹲下来,把霍然的高跟鞋脱了,拿过毯子给她盖上,拿过沙发枕给她垫在后脑勺,再拿过一个给病人用的枕头,垫在她后腰。

    因为人体曲线的缘故,不管怎么窝,后腰没着力点,总是空的。

    时间一长会很不舒服。

    这点经常醉卧沙发君莫笑的人都知道。

    最后拿过热水袋,放在她胃部,给她将乱糟糟的头发撩开。

    霍然整个人窝在沙发后,就跟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可等把头发撩开,见到这人睁着黑漆漆的眼睛静静看着自己,姜世阳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地上,整个人愣了好下。

    “姐?”他凑过来小声道。

    霍然没吱声,他松了口气,说明进入痴醉状态了。

    就是醉后发呆,脑袋空白,一动不动。

    这样就行,不会记起事情。

    就在他说完后要起身时,就见霍然目光凝在他脸上。

    “世阳。”

    姜世阳身形僵住,后背出了薄汗,他沉默了下道:“姐,我去给你弄醒酒汤,等你身子舒服了,要怎么拿我出气都行。”

    “世阳……我难受,抱抱我好不好。”

    “好,那姐你乖乖的,不要出声,颜舒在睡觉。”

    姜世阳说完身子压上去,张开手抱住她脑袋压在自己胸口。

    就抱那么一下两下,这就放了手。

    分开时,霍然一把攥住他衣服,微微抬着下巴,仰着清冷脸,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那眼神都是最后的空洞和恍然。

    之所以如此,是静止状态下,醉后眼睛很难聚焦。

    “世阳,不要走,多抱会儿,我好累……”

    姜世阳看着胸口沾满妆底,头皮发麻。

    “姐,信我,我马上回来。”

    僵持了十来个呼吸,霍然就跟摁下暂停键,不为所动。

    姜世阳捧起她的脸,低下头吻住。

    他本来想亲亲脸或者额头的,可是看着这一脸妆粉,内心嫌弃得恨不得……恨不得……恨不得……反正就是嫌弃。

    无从下嘴,最后还是只能亲了嘴。

    本来就是点一下,因为吻这种感性的东西,最容易泛起心头柔软。

    可只是嘴唇触碰时,霍然伸出胳膊搂住脖子,舌头又伸了过来。

    姜世阳弯下腰也要抱住她时,手被她拿着放入了衣服里。

    她趁着亲吻间隙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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