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姜世阳，要是一直念念不忘，那就回去。
如果回不去，就不要再想了，向前看。
她说，你不自己不向前看，别人也会向前看，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你，你也可以在原地等她，可她还会回头吗？
不管她会不会回头，你都已经做出了选择。
现在你纠结的，也只是因为这种选择也是不得已。
可选择已经做出了，你应该放手，你不放手，老是纠结着，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对方，那你接下来的生活还剩什么呢？
她问，霍然空窗那么多年，和你一时爱得死去活来，现在结束的同时，她的事业也在蒸蒸日上，你不能陪她，就算能陪她对她来说起到的作用也很小，那么你又凭什么觉得，接下来哪怕她再次空窗几十年是为了你？
她说我知道霍然的手段，也许你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霍然家产那么大，又是女人，每天里里外外想要接近她的人那么多，她能选择你真的是偶然？不，哪怕是我，都知道得调查，调查后还得观察，得试探。这年头手段高明的人太多，霍然能够在那么多男人包围下洁身自好这么多年，除了自身很冷静外，她当然也提前做了很多的调查，调查能力比一般人强太多，你的很多事她早就查清了。
她说，你们在一起，是她慎重再三的考虑，毕竟你要只是谋财还好，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圈层里的许许多多事，都是谋财又害命，直接完成阶级跃迁，比如傍富婆，钓老女人，崩老头什么的，
换而言之，人家在一起是做了那么多筛选和考量的，眼下你自己离开了，人家也会有很多考虑，这么多考虑里面，你是元素之一，不是全部。
说白了，你没有那么重要。
现在你纠结的，只是因为他对你好，使你放不下这段感情，可实际上，你在搏熊的那一夜，一个人救了三个人，就已经把一些事还清了。
“只有你自己放过自己，向前走，才会让她看清后……也放开。”
姜世阳琢磨着这话，感觉不对。
但下面还有。
她说，也许我说的不对，但你为什么不先试一试呢，理论和实际差距巨大，因为实际总有不可控因素在左右，也因为这样，理论对实际不一定对，理论错实际也不一定错，不尝试永远不知这条路为什么不可行，万一走通了呢？
最后，她说，谢星含，你是一个主观能动性下，学习能力非常强的人，也许让你自己学习，你是强摁的牛头不喝水，但让你为了女朋友去做一些事，哪怕有困难你也会克服并且完成学习，就像过去那样，你得承认自己就是这样的犟种，那么你为什么不试一试新的口味，不一样的人，不同阅历，不同想法，把不同三观，在你接受一个不同的人走入生活时，人家也在帮你打开思路。
姜世阳看完后，坐在屋子里没开灯好久，才发信息过去。
“可是，外国妞皮肤粗糙，而且皮肤上的毛跟猪钢鬃一样，真的好硬。”
这是实话，他把黛凡妮送回外国语大学的路上，故意不小心触碰她胳膊，才发现看似白净的肌肤其实并不细腻，且人家的寒毛真多真密，还是透明的，乍一看看不到，但是胳膊相触时能感受到。
兰瑕书发过来一个问号和一个地铁手机老人的图片。
然后发语音骂道：“你有病啊，白人姑娘就这样，别人身攻击。”
说人家汗毛是猪钢鬃，不就说人家是白皮猪么。
“不是，我觉得她和我不一样，相处下去肯定要出问题。这种感觉，就是两个不同频的人一起聊天，她还没有意识，你就得有意识地去努力同频和她沟通，这样很吃力，也很容易有矛盾。我觉得和这种人没有未来可言，浪费时间。”
兰瑕书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和对别人温柔优雅不同，她开头就有些不耐烦说道：“谢星含，你这人就是幼稚，就是有毛病。你和月月一下合得来，和安守阳合得来，和霍然也合得来，和曹韧齐他们家也合得来，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过往那么多年里，经历那么多人那么多事，为什么你没啥朋友？你觉得真正对胃口的，占你过去经历的人数的百分之一都没有。你从记事到上学，光这段时间你就经历多少同学，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了吧？然后呢，再到这些年工作下来经历的公司，剧组，项目，那么多人你有几个交往到现在的？”
“对，所以我很珍惜云女士和……”
“闭嘴！听我说。”兰瑕书突然大声打断：“你就是只愿意和能合得来的聊，现实里大部分情况下谁又愿意凑合谁？除了利益，没有谁有这个义务。那你就要一直这样死乞白赖的过日子吗？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可悲吗？”
姜世阳趁着空隙说道：“我不还有你么？”
电话里头吐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是，所以我这不得为你考虑嘛。”
“谢星含呐，人和人交流、交往，本来就是一种挑战。”
“世上像你和月月这样的毕竟是少数……”
“可月月也有月月的无奈，你应该最清楚她啊。”
“你总不能一直这样自己封闭自己吧？”
“任何事情嘛，总有开端的呀。”
“你想，打个比方，我们本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甚至我们互相看不上对方，现在为了一件事，我们都必须在一起完成。那在完成的过程中，我们首先要克服的就是自己对比对方的偏见。”
“为了合作有默契，我们还必须加以沟通，互相理解，体谅，帮助对方克服难关。在这个过程中，你在向我靠拢，我也在向你靠拢，等事情结束了，我们也就能互相理解，互相体谅，知道如何互相提供帮助，这不就成了朋友吗？”
“这才是人和人的常态。”
“你和月月的缘分很奇妙，是，这没错，可这就不是正常状态。”
“谢星含，你如果按照自己的感觉走，喜好走，你会发现，你会处于一个怪圈里面，在这里面挣扎。”
“你得克服自己的这点任性，去和过去你看不过眼的这些人去交流。”
“其实很多你看不过眼的人，不是他们不行，是他们本来就很正常，这就是普通人。不正常，不普通的人是你自己。你用自己的角度、喜好、偏好去看人家，潜移默化要求人家，这本就不对。”
“比方说，我最欣赏也是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在长痛和短痛之间，每次都会很果决利落地砍掉长痛，选择短时间内忍受煎熬。”
“你觉得这是对的，事实上这也是对的，大家也知道应该这么做。可是实际情况是，大部分人选择长痛，因为短痛太剧烈，痛苦是所有人都畏惧的，人对疼痛的承受不光有上限，甚至很有限。”
“有些事，你能轻易做到，不能以为别人也能轻易做到。”
“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是懦弱的，趋利避害的，欺软怕硬的，这是本性。”
“再说妮可这件事，妮可有问题吗？换成是你，你女朋友知道你和一个明星关系好，她是要面子特别爱炫耀的，你把这个明星叫过来……你想想，是不是？你可以说妮可做事不成熟，但不能说她错得不可原谅。但她做事不成熟就应该愤怒吗，你想想，这样年纪相当部分的人，有谁做事能考虑得面面俱到？”
“哪怕是你在这年纪，情字遮眼，也宁愿为了女朋友得罪朋友吧？”
“妮可能在事后和这样的男朋友分开，也算得上处理很妥当了，比一般人都要强，你想想，她看着年纪大，其实比你小足足多少岁？”
“为什么关羽刮骨疗毒能被传诵千古？”
“因为物以稀为贵，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做不到才是常态。”
“你多和人交流，多看看别人，多理解理解别人——你总说你和别人交谈时候累，可实际上在很多地方，是别人和你交谈累，他们理解不了你，也难以完全跟上，而你还想着耐心解释去打通沟通，结果就是解释多了人家嫌你啰嗦，解释不到位又觉得你难以理解，因此你觉得沟通很麻烦，可这不就是常态么？”
“去试下吧，谢星含。”
“学会和普通人沟通，也是你要挑战的事。”
兰瑕书一口气说了很多。
挂了电话，她口干舌燥。
扔掉手机，平躺在家中床上，浑身像是泄了气。
这辈子，头回和别人用尽全力说那么多话。
姜世阳这边挂了电话后，也陷入了一阵沉思。
他没有想多少，只是抓住了这一番谈话里反反复复的问题。
手机屏幕还没暗下，他发现还有信息没回。
是黛凡妮，问他明天能不能晚上来找她。
姜世阳本想说明天下班后他要去下清大见一个老师，算是工作上的事，她要有时间也愿意等可以等等，要是有别的事不要强求耽搁事，但是他没说，这样是吊着人家，很不道德，所以直接说不行，然后说了去清大的事。
黛凡妮说没问题，她能等。
结合刚刚兰瑕书才说过的事，他突然对自己很多时候，太过于执着于“做好自己”的一厢情愿，是否正确，产生了质疑。
管好自己，一直是他长期以来的做事准则。
也因为这样的缘故，很多时候他都可以直接说“不”。
不会和别人一样因为不好意思，而扭捏拒绝，甚至含糊不清答应。
……
如果回不去，就不要再想了，向前看。
她说，你不自己不向前看，别人也会向前看，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你，你也可以在原地等她，可她还会回头吗？
不管她会不会回头，你都已经做出了选择。
现在你纠结的，也只是因为这种选择也是不得已。
可选择已经做出了，你应该放手，你不放手，老是纠结着，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对方，那你接下来的生活还剩什么呢？
她问，霍然空窗那么多年，和你一时爱得死去活来，现在结束的同时，她的事业也在蒸蒸日上，你不能陪她，就算能陪她对她来说起到的作用也很小，那么你又凭什么觉得，接下来哪怕她再次空窗几十年是为了你？
她说我知道霍然的手段，也许你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霍然家产那么大，又是女人，每天里里外外想要接近她的人那么多，她能选择你真的是偶然？不，哪怕是我，都知道得调查，调查后还得观察，得试探。这年头手段高明的人太多，霍然能够在那么多男人包围下洁身自好这么多年，除了自身很冷静外，她当然也提前做了很多的调查，调查能力比一般人强太多，你的很多事她早就查清了。
她说，你们在一起，是她慎重再三的考虑，毕竟你要只是谋财还好，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圈层里的许许多多事，都是谋财又害命，直接完成阶级跃迁，比如傍富婆，钓老女人，崩老头什么的，
换而言之，人家在一起是做了那么多筛选和考量的，眼下你自己离开了，人家也会有很多考虑，这么多考虑里面，你是元素之一，不是全部。
说白了，你没有那么重要。
现在你纠结的，只是因为他对你好，使你放不下这段感情，可实际上，你在搏熊的那一夜，一个人救了三个人，就已经把一些事还清了。
“只有你自己放过自己，向前走，才会让她看清后……也放开。”
姜世阳琢磨着这话，感觉不对。
但下面还有。
她说，也许我说的不对，但你为什么不先试一试呢，理论和实际差距巨大，因为实际总有不可控因素在左右，也因为这样，理论对实际不一定对，理论错实际也不一定错，不尝试永远不知这条路为什么不可行，万一走通了呢？
最后，她说，谢星含，你是一个主观能动性下，学习能力非常强的人，也许让你自己学习，你是强摁的牛头不喝水，但让你为了女朋友去做一些事，哪怕有困难你也会克服并且完成学习，就像过去那样，你得承认自己就是这样的犟种，那么你为什么不试一试新的口味，不一样的人，不同阅历，不同想法，把不同三观，在你接受一个不同的人走入生活时，人家也在帮你打开思路。
姜世阳看完后，坐在屋子里没开灯好久，才发信息过去。
“可是，外国妞皮肤粗糙，而且皮肤上的毛跟猪钢鬃一样，真的好硬。”
这是实话，他把黛凡妮送回外国语大学的路上，故意不小心触碰她胳膊，才发现看似白净的肌肤其实并不细腻，且人家的寒毛真多真密，还是透明的，乍一看看不到，但是胳膊相触时能感受到。
兰瑕书发过来一个问号和一个地铁手机老人的图片。
然后发语音骂道：“你有病啊，白人姑娘就这样，别人身攻击。”
说人家汗毛是猪钢鬃，不就说人家是白皮猪么。
“不是，我觉得她和我不一样，相处下去肯定要出问题。这种感觉，就是两个不同频的人一起聊天，她还没有意识，你就得有意识地去努力同频和她沟通，这样很吃力，也很容易有矛盾。我觉得和这种人没有未来可言，浪费时间。”
兰瑕书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和对别人温柔优雅不同，她开头就有些不耐烦说道：“谢星含，你这人就是幼稚，就是有毛病。你和月月一下合得来，和安守阳合得来，和霍然也合得来，和曹韧齐他们家也合得来，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过往那么多年里，经历那么多人那么多事，为什么你没啥朋友？你觉得真正对胃口的，占你过去经历的人数的百分之一都没有。你从记事到上学，光这段时间你就经历多少同学，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了吧？然后呢，再到这些年工作下来经历的公司，剧组，项目，那么多人你有几个交往到现在的？”
“对，所以我很珍惜云女士和……”
“闭嘴！听我说。”兰瑕书突然大声打断：“你就是只愿意和能合得来的聊，现实里大部分情况下谁又愿意凑合谁？除了利益，没有谁有这个义务。那你就要一直这样死乞白赖的过日子吗？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可悲吗？”
姜世阳趁着空隙说道：“我不还有你么？”
电话里头吐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是，所以我这不得为你考虑嘛。”
“谢星含呐，人和人交流、交往，本来就是一种挑战。”
“世上像你和月月这样的毕竟是少数……”
“可月月也有月月的无奈，你应该最清楚她啊。”
“你总不能一直这样自己封闭自己吧？”
“任何事情嘛，总有开端的呀。”
“你想，打个比方，我们本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甚至我们互相看不上对方，现在为了一件事，我们都必须在一起完成。那在完成的过程中，我们首先要克服的就是自己对比对方的偏见。”
“为了合作有默契，我们还必须加以沟通，互相理解，体谅，帮助对方克服难关。在这个过程中，你在向我靠拢，我也在向你靠拢，等事情结束了，我们也就能互相理解，互相体谅，知道如何互相提供帮助，这不就成了朋友吗？”
“这才是人和人的常态。”
“你和月月的缘分很奇妙，是，这没错，可这就不是正常状态。”
“谢星含，你如果按照自己的感觉走，喜好走，你会发现，你会处于一个怪圈里面，在这里面挣扎。”
“你得克服自己的这点任性，去和过去你看不过眼的这些人去交流。”
“其实很多你看不过眼的人，不是他们不行，是他们本来就很正常，这就是普通人。不正常，不普通的人是你自己。你用自己的角度、喜好、偏好去看人家，潜移默化要求人家，这本就不对。”
“比方说，我最欣赏也是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在长痛和短痛之间，每次都会很果决利落地砍掉长痛，选择短时间内忍受煎熬。”
“你觉得这是对的，事实上这也是对的，大家也知道应该这么做。可是实际情况是，大部分人选择长痛，因为短痛太剧烈，痛苦是所有人都畏惧的，人对疼痛的承受不光有上限，甚至很有限。”
“有些事，你能轻易做到，不能以为别人也能轻易做到。”
“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是懦弱的，趋利避害的，欺软怕硬的，这是本性。”
“再说妮可这件事，妮可有问题吗？换成是你，你女朋友知道你和一个明星关系好，她是要面子特别爱炫耀的，你把这个明星叫过来……你想想，是不是？你可以说妮可做事不成熟，但不能说她错得不可原谅。但她做事不成熟就应该愤怒吗，你想想，这样年纪相当部分的人，有谁做事能考虑得面面俱到？”
“哪怕是你在这年纪，情字遮眼，也宁愿为了女朋友得罪朋友吧？”
“妮可能在事后和这样的男朋友分开，也算得上处理很妥当了，比一般人都要强，你想想，她看着年纪大，其实比你小足足多少岁？”
“为什么关羽刮骨疗毒能被传诵千古？”
“因为物以稀为贵，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做不到才是常态。”
“你多和人交流，多看看别人，多理解理解别人——你总说你和别人交谈时候累，可实际上在很多地方，是别人和你交谈累，他们理解不了你，也难以完全跟上，而你还想着耐心解释去打通沟通，结果就是解释多了人家嫌你啰嗦，解释不到位又觉得你难以理解，因此你觉得沟通很麻烦，可这不就是常态么？”
“去试下吧，谢星含。”
“学会和普通人沟通，也是你要挑战的事。”
兰瑕书一口气说了很多。
挂了电话，她口干舌燥。
扔掉手机，平躺在家中床上，浑身像是泄了气。
这辈子，头回和别人用尽全力说那么多话。
姜世阳这边挂了电话后，也陷入了一阵沉思。
他没有想多少，只是抓住了这一番谈话里反反复复的问题。
手机屏幕还没暗下，他发现还有信息没回。
是黛凡妮，问他明天能不能晚上来找她。
姜世阳本想说明天下班后他要去下清大见一个老师，算是工作上的事，她要有时间也愿意等可以等等，要是有别的事不要强求耽搁事，但是他没说，这样是吊着人家，很不道德，所以直接说不行，然后说了去清大的事。
黛凡妮说没问题，她能等。
结合刚刚兰瑕书才说过的事，他突然对自己很多时候，太过于执着于“做好自己”的一厢情愿，是否正确，产生了质疑。
管好自己，一直是他长期以来的做事准则。
也因为这样的缘故，很多时候他都可以直接说“不”。
不会和别人一样因为不好意思，而扭捏拒绝，甚至含糊不清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