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崖主张的“鼓励式教育”也算成功，至少他的那么多子女乍看不少不成器，可当着学生的，就没有谁是成绩差的。
对于家里人来说，他最大缺点就是玩得花女人多，且没尽父亲教育应有的义务，甚至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大学生甚至高中生似的，有时候还和人斗气打架，但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来说，陈文崖还算不错——至少在足够金钱下，大部分问题都不是问题，陈文崖玩女人多，可也不是谁都能当他小老婆的。
陈文崖是有钱，是玩得花，可正因为这样，他看女人很准。
能被他带回来买房子养着的，说是小老婆的，都是适合成家的，那些没带回来的，都是适合在外面玩玩的，可以买礼物给钱，但多的绝不能做。
陈侞易出生、成长、生活环境就是这样。
她对很多事都有适应性，也都理解，不然也不会得到霍然的认可。
可她也有自己判断能力。
“妈，你说得没错，可这样的日子就是你想过的，对吗？”
“我以前也不想，现在过习惯看开了也觉得挺好，至少走出去，回老家看看，那么多人也就你妈我一个过得自在……当年那些有出息的发小，有能力的，有些也当了老板，财富自由，可身体却垮了，又有什么用？凡事都有代价的，就看个人选择了，以前我也觉得这样选很不耻，现在觉得……蛮好。阿易，咱们家不缺钱，你爹也吃过联姻的苦头，他不会妨碍你的。你爹至少这些做得很好。”
“可是妈，我想有自己去选择的能力。趁着我还年轻，还有能力，有前途，我想要自己拼一拼，把这些能力攒下来。我靠着我爸给嫁妆结婚生子，和我靠自己跟人结婚生子，是不一样的。”
“你这样会过得很累，有条件把日子过得舒服，何必没苦硬吃？”
“妈——我看过日子过得更苦的，但很有意义。毕竟吃得再好，穿得再好，住得再好，还是得死，死了一样被火化。吃穿不愁，那就找点有意思的事做，至少不能坐吃山空，我爸有钱，但也不开印钞店。让爸看看他女儿有能力，不好？”
陈侞易妈眉头碰在一起：“你就算清北高材生，年薪百万，你爸也不会把公司给你。你应该清楚他是什么人。你以为你干妈日子就好么？你爸是他发小，一路看着一个女孩从小到大，有能力还要活得这么累，因为性别对各种事严防死守，现在又……唉，你爸不是重男轻女，他是知道女人就是不行。”
“那是你们看到的，往上走谁不累？舒服是留给死人的。我都见过不知怎么还能活着往前走的。我干妈觉得很好，她现在事情做得很成功。你看太湖项目现在已经完成了太湖三市的全面贯通，现在三个城市的官方，哪一个见了我干妈不是毕恭毕敬的？因为能力不够，所以换位思考才觉得很难。可我干妈可以游刃有余，那这事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游戏，成果就是她的成就，这还不好？”
这不是母女俩个第一次这么聊天了。
两个人的语气都很缓和，都很克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咄咄逼人。
但态度间，都寸步不让。
比如陈侞易妈想让女儿成绩大差不差即可，剩下精力要用在经营人脉上，要多点朋友，毕竟脑子不差，成绩好，剩下来的精力可以提前铺路。
朋友圈子经营好了，以后都是助力。
可陈侞易觉得成绩好，就要好到极致，毕竟朋友可以是别人的，成绩就是自己的，只要自己足够优秀，不怕没人贴上来。
她用自己被人追求的数量，已经向她妈妈证明过了。
再比如她妈妈希望她多运动运动，别搞什么琴棋书画这些东西，身体好才是真的好，这是一切的本钱，但她认为，体育成绩过了就行，未来世界不靠身体吃饭，靠的是认知，身体提升再多也避免不了死亡，活着就得发光发热。
这些行为、认知和态度，甚至语气，都越来越像霍然。
霍然，恰恰也是陈侞易妈最不喜欢的女人之一。
这次谈话也和先前一样，最终都是母女各过各的。
半夜三更，又稀里哗啦下雨，气压等因素变化，导致姜世阳半夜浑身不舒服，弄得睡不着，只能起来吃点布洛芬再睡。
先前受伤的地方还会隐隐发疼。
问题这个地方不是一处两处。
温度、湿度、气压，都会导致旧伤出现些问题，比如热胀冷缩导致受伤处与周围通胀通缩不均匀，形成轻微撕扯或挤压，湿度会增加那里的细微肿胀，种种因素加起来触碰到神经，最终让身体难受。
姜世阳这两天眼睛初步恢复，心情很不错。
但这份不错也被这阴雨天带来的不适给抵消了。
隔天下午，姜世阳在办公室里正拿着图鉴工具书，和陆子虞聊不同甲胄的制作，门忽然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风走了进来。
看着这清秀的单麻花辫姑娘，姜世阳怔愣了下：“淑淑，稀客呀。”
杨清淑静静看着他：“什么稀客，又不是不认识。”
姜世阳感觉她突然到来，手机上也没通知，应该是有话说。
目光看了看门口，就见安晴阳正对他示意陆子虞，他点点头：“陆老师，青青有事找你，你先去忙，我这儿陪老朋友聊聊。”
“好的姜老师。”陆子虞又不是傻子，只是公事公办，不好开口。
等门关上，杨清淑看着姜世阳道：“姜哥，我先跟你道个歉。”
姜世阳一头雾水，却还是摆摆手，不知道她要搞什么。
“你说说看，是把酒馆败光了还是怎么说。”
杨清淑摇摇头：“我想说——”她盯着姜世阳，深吸一口气道：“我……我希望姜哥你离开这里……我的意思是……离开懒懒。”
说完，她看着姜世阳脸色很平静，反而出乎意料。
“我的意思是，姜哥……姜哥我……”杨清淑沉着了措辞好一下，姜世阳一直等着她，直到她再次开口：“姜哥，我很谢谢你先前帮我渡过难关，给我机会，不止一次帮了我，按理说我没资格要求你，对你说这些……懒懒是我妹妹，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姜哥你……我觉得你是个火坑……我不能看着懒懒往里跳。”
“可懒懒昨天还和我说……淑淑是她妹妹。”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是我不能看着我好妹妹往火坑里跳……姜哥，对不起……我……我知道你很难，我也知道我没资格和你说这些，可他们家里人一个个都对这事儿不管不顾的，我要是不拦着点……”
杨清淑碍于发过的誓，作过的承诺，有些知道的事情不能说。
她知道，要是说了，一句话下去肯定有用，但和懒懒怕是做不了姐妹了。
这事也只能忍着。
“我知道。”
姜世阳平静的语气，让杨清淑躁动不安的心一下定了。
她抬眼看姜世阳，疑惑道：“姜哥你知道？”
“嗯，我知道。懒懒是个多好的姑娘，我深有体会。虽然我现在的确很渣，可还没到丧良心的地步。可你要知道，如果我就这么离开这里，懒懒会不会更加念叨我？那到时候她还要怎么有新的开始？一个前男友，就让她苦游那么久这才慢慢恢复，我感觉……我直接走结果可能更不好。”
杨清淑有些诧异道：“姜哥，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在想法子了。我现在有个女朋友，叫陈侞易。你知道吗？”
杨清淑摇摇头：“听着有点耳熟，记不起来是谁。”
“陈文崖大女儿，霍然干女儿，也是我干女儿。”
“啊……是那死丫头。”杨清淑一下想起来了，她见过。
长得很漂亮很漂亮，拽拽的，冷冷的，不说还以为是竹弱女儿。
不像霍然，因为霍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宏大书卷味，有点像高冷冰山女总裁模板的竹弱，不过竹弱的高冷是“严谨到一丝不苟”，对谁都是一视同仁地严苛，这小丫头完全是高傲，仿佛谁都看不上。
杨清淑旋即道：“你怎么把陈文崖女儿搞上床了？你不会是报复吧？”
姜世阳没好声好气道：“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的，我带着她写东西，她和水水同校同届，回头给她安排到水水这里当助理。现在我跟懒懒说，这是我女朋友，等于是和她划了一条线。”
“我觉得懒懒不傻，不会那么容易信。”
“对，但至少这条线在，懒懒的性子是不会越过来的。”
“哦~对。然后呢？”
“回头刺激下懒懒，让她相信，这真是我女朋友。”
“上床？”
“你非得要这一茬是不是？”姜世阳很无语地说道：“我怎么可能跟自己干女儿上床呢？回头陈文崖真会跟我拼命的。反正事情一步一步来，我会想办法。等到差不多了，我再辞职离开这里……”
“那你为什么不找个鸡呢？”
“我特么嫌脏。”
“你自己是啥好货色吗？”
“我日……我嫌脏和我是不是啥好货色有关吗？你太欠揍了。”
“那你成了告诉我。”
“帮我安排撤退路线是吧？”
“撤退啥啊，直接回易城不就得了，我的意思是给你出出气。”
“你不气我就行了。”
“我反正已经气过你了，多气气也一样，反正回头这顿我记着了，就是到时候你轻点，我小身板吃不消……”
“滚。”
“好嘞~”
“等等。”
“怎么？”
“你来就为这事？”
“我这个当姐姐的不操心，谁还操心？”
“说实话。”
“就是……”杨清淑被看穿，不再嘴硬，只
对于家里人来说，他最大缺点就是玩得花女人多，且没尽父亲教育应有的义务，甚至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大学生甚至高中生似的，有时候还和人斗气打架，但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来说，陈文崖还算不错——至少在足够金钱下，大部分问题都不是问题，陈文崖玩女人多，可也不是谁都能当他小老婆的。
陈文崖是有钱，是玩得花，可正因为这样，他看女人很准。
能被他带回来买房子养着的，说是小老婆的，都是适合成家的，那些没带回来的，都是适合在外面玩玩的，可以买礼物给钱，但多的绝不能做。
陈侞易出生、成长、生活环境就是这样。
她对很多事都有适应性，也都理解，不然也不会得到霍然的认可。
可她也有自己判断能力。
“妈，你说得没错，可这样的日子就是你想过的，对吗？”
“我以前也不想，现在过习惯看开了也觉得挺好，至少走出去，回老家看看，那么多人也就你妈我一个过得自在……当年那些有出息的发小，有能力的，有些也当了老板，财富自由，可身体却垮了，又有什么用？凡事都有代价的，就看个人选择了，以前我也觉得这样选很不耻，现在觉得……蛮好。阿易，咱们家不缺钱，你爹也吃过联姻的苦头，他不会妨碍你的。你爹至少这些做得很好。”
“可是妈，我想有自己去选择的能力。趁着我还年轻，还有能力，有前途，我想要自己拼一拼，把这些能力攒下来。我靠着我爸给嫁妆结婚生子，和我靠自己跟人结婚生子，是不一样的。”
“你这样会过得很累，有条件把日子过得舒服，何必没苦硬吃？”
“妈——我看过日子过得更苦的，但很有意义。毕竟吃得再好，穿得再好，住得再好，还是得死，死了一样被火化。吃穿不愁，那就找点有意思的事做，至少不能坐吃山空，我爸有钱，但也不开印钞店。让爸看看他女儿有能力，不好？”
陈侞易妈眉头碰在一起：“你就算清北高材生，年薪百万，你爸也不会把公司给你。你应该清楚他是什么人。你以为你干妈日子就好么？你爸是他发小，一路看着一个女孩从小到大，有能力还要活得这么累，因为性别对各种事严防死守，现在又……唉，你爸不是重男轻女，他是知道女人就是不行。”
“那是你们看到的，往上走谁不累？舒服是留给死人的。我都见过不知怎么还能活着往前走的。我干妈觉得很好，她现在事情做得很成功。你看太湖项目现在已经完成了太湖三市的全面贯通，现在三个城市的官方，哪一个见了我干妈不是毕恭毕敬的？因为能力不够，所以换位思考才觉得很难。可我干妈可以游刃有余，那这事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游戏，成果就是她的成就，这还不好？”
这不是母女俩个第一次这么聊天了。
两个人的语气都很缓和，都很克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咄咄逼人。
但态度间，都寸步不让。
比如陈侞易妈想让女儿成绩大差不差即可，剩下精力要用在经营人脉上，要多点朋友，毕竟脑子不差，成绩好，剩下来的精力可以提前铺路。
朋友圈子经营好了，以后都是助力。
可陈侞易觉得成绩好，就要好到极致，毕竟朋友可以是别人的，成绩就是自己的，只要自己足够优秀，不怕没人贴上来。
她用自己被人追求的数量，已经向她妈妈证明过了。
再比如她妈妈希望她多运动运动，别搞什么琴棋书画这些东西，身体好才是真的好，这是一切的本钱，但她认为，体育成绩过了就行，未来世界不靠身体吃饭，靠的是认知，身体提升再多也避免不了死亡，活着就得发光发热。
这些行为、认知和态度，甚至语气，都越来越像霍然。
霍然，恰恰也是陈侞易妈最不喜欢的女人之一。
这次谈话也和先前一样，最终都是母女各过各的。
半夜三更，又稀里哗啦下雨，气压等因素变化，导致姜世阳半夜浑身不舒服，弄得睡不着，只能起来吃点布洛芬再睡。
先前受伤的地方还会隐隐发疼。
问题这个地方不是一处两处。
温度、湿度、气压，都会导致旧伤出现些问题，比如热胀冷缩导致受伤处与周围通胀通缩不均匀，形成轻微撕扯或挤压，湿度会增加那里的细微肿胀，种种因素加起来触碰到神经，最终让身体难受。
姜世阳这两天眼睛初步恢复，心情很不错。
但这份不错也被这阴雨天带来的不适给抵消了。
隔天下午，姜世阳在办公室里正拿着图鉴工具书，和陆子虞聊不同甲胄的制作，门忽然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风走了进来。
看着这清秀的单麻花辫姑娘，姜世阳怔愣了下：“淑淑，稀客呀。”
杨清淑静静看着他：“什么稀客，又不是不认识。”
姜世阳感觉她突然到来，手机上也没通知，应该是有话说。
目光看了看门口，就见安晴阳正对他示意陆子虞，他点点头：“陆老师，青青有事找你，你先去忙，我这儿陪老朋友聊聊。”
“好的姜老师。”陆子虞又不是傻子，只是公事公办，不好开口。
等门关上，杨清淑看着姜世阳道：“姜哥，我先跟你道个歉。”
姜世阳一头雾水，却还是摆摆手，不知道她要搞什么。
“你说说看，是把酒馆败光了还是怎么说。”
杨清淑摇摇头：“我想说——”她盯着姜世阳，深吸一口气道：“我……我希望姜哥你离开这里……我的意思是……离开懒懒。”
说完，她看着姜世阳脸色很平静，反而出乎意料。
“我的意思是，姜哥……姜哥我……”杨清淑沉着了措辞好一下，姜世阳一直等着她，直到她再次开口：“姜哥，我很谢谢你先前帮我渡过难关，给我机会，不止一次帮了我，按理说我没资格要求你，对你说这些……懒懒是我妹妹，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姜哥你……我觉得你是个火坑……我不能看着懒懒往里跳。”
“可懒懒昨天还和我说……淑淑是她妹妹。”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是我不能看着我好妹妹往火坑里跳……姜哥，对不起……我……我知道你很难，我也知道我没资格和你说这些，可他们家里人一个个都对这事儿不管不顾的，我要是不拦着点……”
杨清淑碍于发过的誓，作过的承诺，有些知道的事情不能说。
她知道，要是说了，一句话下去肯定有用，但和懒懒怕是做不了姐妹了。
这事也只能忍着。
“我知道。”
姜世阳平静的语气，让杨清淑躁动不安的心一下定了。
她抬眼看姜世阳，疑惑道：“姜哥你知道？”
“嗯，我知道。懒懒是个多好的姑娘，我深有体会。虽然我现在的确很渣，可还没到丧良心的地步。可你要知道，如果我就这么离开这里，懒懒会不会更加念叨我？那到时候她还要怎么有新的开始？一个前男友，就让她苦游那么久这才慢慢恢复，我感觉……我直接走结果可能更不好。”
杨清淑有些诧异道：“姜哥，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在想法子了。我现在有个女朋友，叫陈侞易。你知道吗？”
杨清淑摇摇头：“听着有点耳熟，记不起来是谁。”
“陈文崖大女儿，霍然干女儿，也是我干女儿。”
“啊……是那死丫头。”杨清淑一下想起来了，她见过。
长得很漂亮很漂亮，拽拽的，冷冷的，不说还以为是竹弱女儿。
不像霍然，因为霍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宏大书卷味，有点像高冷冰山女总裁模板的竹弱，不过竹弱的高冷是“严谨到一丝不苟”，对谁都是一视同仁地严苛，这小丫头完全是高傲，仿佛谁都看不上。
杨清淑旋即道：“你怎么把陈文崖女儿搞上床了？你不会是报复吧？”
姜世阳没好声好气道：“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的，我带着她写东西，她和水水同校同届，回头给她安排到水水这里当助理。现在我跟懒懒说，这是我女朋友，等于是和她划了一条线。”
“我觉得懒懒不傻，不会那么容易信。”
“对，但至少这条线在，懒懒的性子是不会越过来的。”
“哦~对。然后呢？”
“回头刺激下懒懒，让她相信，这真是我女朋友。”
“上床？”
“你非得要这一茬是不是？”姜世阳很无语地说道：“我怎么可能跟自己干女儿上床呢？回头陈文崖真会跟我拼命的。反正事情一步一步来，我会想办法。等到差不多了，我再辞职离开这里……”
“那你为什么不找个鸡呢？”
“我特么嫌脏。”
“你自己是啥好货色吗？”
“我日……我嫌脏和我是不是啥好货色有关吗？你太欠揍了。”
“那你成了告诉我。”
“帮我安排撤退路线是吧？”
“撤退啥啊，直接回易城不就得了，我的意思是给你出出气。”
“你不气我就行了。”
“我反正已经气过你了，多气气也一样，反正回头这顿我记着了，就是到时候你轻点，我小身板吃不消……”
“滚。”
“好嘞~”
“等等。”
“怎么？”
“你来就为这事？”
“我这个当姐姐的不操心，谁还操心？”
“说实话。”
“就是……”杨清淑被看穿，不再嘴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