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本可以送股权把人留住的，可你实际上连正式的入职都没办理，签过的合同也被你亲手扔粉碎机了，目的就是让他做什么事都得通过你。这样，他本事越大，对集团付出越多，就越舍不得，只能对你越依赖……”
“这种pua的本事，妈你倒是研究得很透彻。”
“哪怕他有一天发现，想要走，也晚了，到时候你还有孩子这一手。你会告诉他，以后这些都会给孩子，让他对这个深信不疑。之所以怀孕了不不说，一方面就是怕提前说了，让他产生别的想法，另一方面……”
“也是怕年纪大了，万一孩子留不住，只会让他更肯定离开的决心。”
“对吗，妈？”
吕稚拙越说，吕鸢越羞恼，然后愤怒。
吕鸢越愤怒，吕稚拙越无畏。
因为她看到了她妈在愤怒的同时，余光落在姜世阳脸上，眼眸的愤怒底色是带着闪躲、回避与畏怯的。
然而当全部说完时，吕鸢却再次恼忿起来。
只不过这次不是对她的。
吕鸢看着姜世阳道：“世阳，这些都是你告诉她的？”
知女莫如母，女儿什么样，她当妈的怎么会不知道的呢？
所以吕稚拙在公司推行的荷塘案，就连下面员工都知道不是她自己做的，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有人在背后帮她？
这个人，当然就是她已经高看、高看再高看，结果现在还是低估的姜世阳。
姜世阳看着她平静问道：“吕姐，在来你这里之前，甚至在我们发生关系之前，甚至发生关系很长一段时间后，我不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就在那个岗位上，还在想着尽职尽责。可吕姐，你这么一步步算计我，这就过分了吧？”
吕鸢心气怯了，连忙道：“世阳，我……我是真的舍不得你，你……你给我感觉很不安……你不喜欢钱，不喜欢珠宝，不喜欢房子车子，甚至我……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真的很想要你，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住你……世阳……至少……至少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吕姐，你也不用这样，这套对我早就不管用了。以前我在这块儿上吃了很多次亏，直到有个人告诉我一段话，我心就硬了起来。”姜世阳看着吕鸢笑着说道：“卖惨，是为了逼你让步；假共情，是为了套你心里话；装无辜，是为了反咬你一口——吕姐，你知道的，有些话放到明面上，你根本不想退，所以你得让我来退，让我作出让步。可你在把我入职合同丢粉碎机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在你看到我这张脸，打算用怀孕把我圈在身边当狗，彻底断了和霍然联系时，又是怎么想的呢？你对我没感情，顶多就是‘男欢女爱’这点。与其说，你对我感情，不如说你在受到家庭压迫得到解放后，有种报复性冲动。你最冲动的就是我为什么和霍然在一起，为什么你和霍然差不多，她却应有尽有……对吧？”
吕鸢浑身发冷，看向姜世阳的眼睛在轻微颤抖。
这一刻，她有种华丽强壮的外在机甲被扒光，露出里面孱弱懦弱的自我真容的羞耻感，只觉自己内心每一丝肮脏龌龊都无所遁形。
“世阳，那孩子呢？我肚子里的可是你的种，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孩子吗？”
姜世阳一只眼睛平静得犹如凝固般看着吕鸢：“孩子可以生下来，也可以打掉，孩子我认，但我们并不是夫妻，对吧？”
吕鸢一时语塞，完全顿住。
这一刻，她看到阳光洒在男人身上，看到那眼底的几分冷彻，忽然明白过来，这人不是铁石心肠，他是把自己给看透了。
可笑，她还觉得自己是以自身为饵的猎人，结果就是猎物。
现在是给她选择么？
打掉，那她和姜世阳的关系也就断了。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但是还是很不甘心。
尤其这次怀的还是龙凤胎。
但最关键的，还是一旦她打掉，那么姜世阳就和自己女儿在一起了。
没谈过恋爱的小女生，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她这样的人，都被吃得死死的，自己女儿到现在还不知道被捉刀了。
如果生下来，那这两孩子会继承自己的家产……
不，这两个孩子会跟她姓。
不管如何，家产和孩子都是最后的保障。
自己的保障必须控制在自己手里，不然自己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她受够了被压迫被控制，万一被人全都拿走，那还剩下什么？
她连重开一把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和姜世阳不会领证，尤其是现在这样，更加不能领，一旦领了，那以她的能力，玩人玩不过姜世阳，公司经营水平也不如姜世阳，自己要出点什么事，那毫无疑问，真就什么都没了，一点都不剩。
可是自己不领证，姜世阳就要因为孩子和女儿领证。
眼下女儿手里有集团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加上职位和项目，还有合作方签订的各种协议，自己哪怕真动手，最后也不会落得个好下场。
万一……女儿把这些股份都卖给她那蹲在里面的爹，不就完了？
孩子，她要留。
女儿和姜世阳，也不能领证结婚。
想到这里，她心一横，看向吕稚拙道：“你以为他不和我在一起，就能和你在一起了？你做梦。他什么打算你想过吗？他就是想母女同吃，让我们两个要么都生下他的孩子，要么只有一个生下，好吃绝户。”
吕稚拙一怔，看向姜世阳道：“姜哥，是这样吗？”
姜世阳想了想，点点头道：“其实我就是这样想的，一三五妈妈，二四六女儿，周末休息，或者晚上你们母女一起伺候也行，我还没试过一起呢。”
吕鸢愕然。
吕稚拙愕然。
但吕稚拙愕然过后笑了：“姜哥，你不解释一下？”
姜世阳疑惑道：“我又不是你妈，做了之后暴露，还要找话头面子上补救。事实就是这样，不管什么理由，现实就明摆着。要么，你妈生，要么你生，要么你俩一起生，要么你俩一起不生。一起生，一起不生和你妈生的结果是一样的，那就是我们无法结婚。只有你妈放弃，你生，我们才能领证。不过，我不介意你跟我领证，这意味着我要不劳而获得到你一半家产——你看你爹妈就知道了。”
“我愿意把我一半给你，我不是我妈，你也不是我爸那样的人……”
姜世阳打断道：“稚稚，你冷静点，不要一时脑热。我和我前妻，七年没满，也就两年多，就因为聚少离多走到了感情尽头。说是感情淡了，其实你想想，在一定的时间尺度上，感情淡了才是常态。毕竟感情有保质期，它也只是人生的一段时间，一段旋律，不是人生永远的主体。任何把感情当终生追求的，那一定不会得到好结果。我看开之后，这辈子追求的，也仅仅是得到一段有始有终的真挚感情，不是永远去占有。夫妻两个可以走下去，是以感情为引子，互相磨合内化，将名为夫妻实为恋人的关系，逐渐去感情化，加深信任、羁绊、陪伴，变成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这就是夫妻。只是靠着恋爱一样的感情，走不到结局的。”
吕稚拙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姜世阳道：“姜哥，这就是你不要霍总二十个亿，外加股份、房产、车子之类的理由吗？”
姜世阳一滞，脸色软下来，眼皮垂下，暂时没说话。
吕稚拙继续道：“姜哥，人看得太透也不好。先前你觉得不对等的感情，无法长远，所以面对和霍总这样的感情时，你一直在犹豫与忐忑。现在，因为脸这样，担心带给霍总的压力更大，更加不对等，所以你……你怕爱的时候多热，不爱的时候就有多冷，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毕竟……在往后几十年的时间尺度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这件事到这里，你一直在考虑的都是感情……你把感情看得太重，重到那么多钱和资产都不要……”
“因为我死过一次。”姜世阳道：“我在濒死的时候在想，反正都要死了，不论干什么事都不犯法，哪怕我把不爽的人全都给虐杀了，法庭审核给我的时间都比我能活的时间要长，那我想干什么事。钱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只要够维持生活就行，剩下要做的事才有意义。当时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活过来了，回过来之后也只是看到的活得更长一点而已。看透的事没有改变。稚稚，你现在面临的，是你妈给你的选择。”
“姜哥，我没那么傻。”吕稚拙叹了口气，收回思绪道：“我好歹也是靠着自己考上大学的，分数也不算低，至少不是智障吧。这段时间你手把手教了我那么多，引导我想了那么多，我不至于这点事都想不通。我妈回避她的选择，一句话不说，反而问我，这不是挑拨离间，转移矛盾么？”
姜世阳笑了笑，竖起大拇指道：“很好，继续。”
“两个事实选择，她打掉孩子，显然就是干净利落的结果……可她反问我，很显然，她不打算打，就是在逼我打。我不打，她也拿我没办法。”吕稚拙深吸一口气，眼神冷静地看着吕鸢道：“妈，我是第二大股东，虽然不是绝对控股，但我仍旧可以对公司造成巨大影响。”
吕鸢很生气，但也知道不能再动手了。
她道：“你想过孩子出生后，喊你喊我喊什么？”
……
“这种pua的本事，妈你倒是研究得很透彻。”
“哪怕他有一天发现，想要走，也晚了，到时候你还有孩子这一手。你会告诉他，以后这些都会给孩子，让他对这个深信不疑。之所以怀孕了不不说，一方面就是怕提前说了，让他产生别的想法，另一方面……”
“也是怕年纪大了，万一孩子留不住，只会让他更肯定离开的决心。”
“对吗，妈？”
吕稚拙越说，吕鸢越羞恼，然后愤怒。
吕鸢越愤怒，吕稚拙越无畏。
因为她看到了她妈在愤怒的同时，余光落在姜世阳脸上，眼眸的愤怒底色是带着闪躲、回避与畏怯的。
然而当全部说完时，吕鸢却再次恼忿起来。
只不过这次不是对她的。
吕鸢看着姜世阳道：“世阳，这些都是你告诉她的？”
知女莫如母，女儿什么样，她当妈的怎么会不知道的呢？
所以吕稚拙在公司推行的荷塘案，就连下面员工都知道不是她自己做的，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有人在背后帮她？
这个人，当然就是她已经高看、高看再高看，结果现在还是低估的姜世阳。
姜世阳看着她平静问道：“吕姐，在来你这里之前，甚至在我们发生关系之前，甚至发生关系很长一段时间后，我不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就在那个岗位上，还在想着尽职尽责。可吕姐，你这么一步步算计我，这就过分了吧？”
吕鸢心气怯了，连忙道：“世阳，我……我是真的舍不得你，你……你给我感觉很不安……你不喜欢钱，不喜欢珠宝，不喜欢房子车子，甚至我……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真的很想要你，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住你……世阳……至少……至少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吕姐，你也不用这样，这套对我早就不管用了。以前我在这块儿上吃了很多次亏，直到有个人告诉我一段话，我心就硬了起来。”姜世阳看着吕鸢笑着说道：“卖惨，是为了逼你让步；假共情，是为了套你心里话；装无辜，是为了反咬你一口——吕姐，你知道的，有些话放到明面上，你根本不想退，所以你得让我来退，让我作出让步。可你在把我入职合同丢粉碎机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在你看到我这张脸，打算用怀孕把我圈在身边当狗，彻底断了和霍然联系时，又是怎么想的呢？你对我没感情，顶多就是‘男欢女爱’这点。与其说，你对我感情，不如说你在受到家庭压迫得到解放后，有种报复性冲动。你最冲动的就是我为什么和霍然在一起，为什么你和霍然差不多，她却应有尽有……对吧？”
吕鸢浑身发冷，看向姜世阳的眼睛在轻微颤抖。
这一刻，她有种华丽强壮的外在机甲被扒光，露出里面孱弱懦弱的自我真容的羞耻感，只觉自己内心每一丝肮脏龌龊都无所遁形。
“世阳，那孩子呢？我肚子里的可是你的种，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孩子吗？”
姜世阳一只眼睛平静得犹如凝固般看着吕鸢：“孩子可以生下来，也可以打掉，孩子我认，但我们并不是夫妻，对吧？”
吕鸢一时语塞，完全顿住。
这一刻，她看到阳光洒在男人身上，看到那眼底的几分冷彻，忽然明白过来，这人不是铁石心肠，他是把自己给看透了。
可笑，她还觉得自己是以自身为饵的猎人，结果就是猎物。
现在是给她选择么？
打掉，那她和姜世阳的关系也就断了。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但是还是很不甘心。
尤其这次怀的还是龙凤胎。
但最关键的，还是一旦她打掉，那么姜世阳就和自己女儿在一起了。
没谈过恋爱的小女生，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她这样的人，都被吃得死死的，自己女儿到现在还不知道被捉刀了。
如果生下来，那这两孩子会继承自己的家产……
不，这两个孩子会跟她姓。
不管如何，家产和孩子都是最后的保障。
自己的保障必须控制在自己手里，不然自己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她受够了被压迫被控制，万一被人全都拿走，那还剩下什么？
她连重开一把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和姜世阳不会领证，尤其是现在这样，更加不能领，一旦领了，那以她的能力，玩人玩不过姜世阳，公司经营水平也不如姜世阳，自己要出点什么事，那毫无疑问，真就什么都没了，一点都不剩。
可是自己不领证，姜世阳就要因为孩子和女儿领证。
眼下女儿手里有集团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加上职位和项目，还有合作方签订的各种协议，自己哪怕真动手，最后也不会落得个好下场。
万一……女儿把这些股份都卖给她那蹲在里面的爹，不就完了？
孩子，她要留。
女儿和姜世阳，也不能领证结婚。
想到这里，她心一横，看向吕稚拙道：“你以为他不和我在一起，就能和你在一起了？你做梦。他什么打算你想过吗？他就是想母女同吃，让我们两个要么都生下他的孩子，要么只有一个生下，好吃绝户。”
吕稚拙一怔，看向姜世阳道：“姜哥，是这样吗？”
姜世阳想了想，点点头道：“其实我就是这样想的，一三五妈妈，二四六女儿，周末休息，或者晚上你们母女一起伺候也行，我还没试过一起呢。”
吕鸢愕然。
吕稚拙愕然。
但吕稚拙愕然过后笑了：“姜哥，你不解释一下？”
姜世阳疑惑道：“我又不是你妈，做了之后暴露，还要找话头面子上补救。事实就是这样，不管什么理由，现实就明摆着。要么，你妈生，要么你生，要么你俩一起生，要么你俩一起不生。一起生，一起不生和你妈生的结果是一样的，那就是我们无法结婚。只有你妈放弃，你生，我们才能领证。不过，我不介意你跟我领证，这意味着我要不劳而获得到你一半家产——你看你爹妈就知道了。”
“我愿意把我一半给你，我不是我妈，你也不是我爸那样的人……”
姜世阳打断道：“稚稚，你冷静点，不要一时脑热。我和我前妻，七年没满，也就两年多，就因为聚少离多走到了感情尽头。说是感情淡了，其实你想想，在一定的时间尺度上，感情淡了才是常态。毕竟感情有保质期，它也只是人生的一段时间，一段旋律，不是人生永远的主体。任何把感情当终生追求的，那一定不会得到好结果。我看开之后，这辈子追求的，也仅仅是得到一段有始有终的真挚感情，不是永远去占有。夫妻两个可以走下去，是以感情为引子，互相磨合内化，将名为夫妻实为恋人的关系，逐渐去感情化，加深信任、羁绊、陪伴，变成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这就是夫妻。只是靠着恋爱一样的感情，走不到结局的。”
吕稚拙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姜世阳道：“姜哥，这就是你不要霍总二十个亿，外加股份、房产、车子之类的理由吗？”
姜世阳一滞，脸色软下来，眼皮垂下，暂时没说话。
吕稚拙继续道：“姜哥，人看得太透也不好。先前你觉得不对等的感情，无法长远，所以面对和霍总这样的感情时，你一直在犹豫与忐忑。现在，因为脸这样，担心带给霍总的压力更大，更加不对等，所以你……你怕爱的时候多热，不爱的时候就有多冷，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毕竟……在往后几十年的时间尺度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这件事到这里，你一直在考虑的都是感情……你把感情看得太重，重到那么多钱和资产都不要……”
“因为我死过一次。”姜世阳道：“我在濒死的时候在想，反正都要死了，不论干什么事都不犯法，哪怕我把不爽的人全都给虐杀了，法庭审核给我的时间都比我能活的时间要长，那我想干什么事。钱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只要够维持生活就行，剩下要做的事才有意义。当时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活过来了，回过来之后也只是看到的活得更长一点而已。看透的事没有改变。稚稚，你现在面临的，是你妈给你的选择。”
“姜哥，我没那么傻。”吕稚拙叹了口气，收回思绪道：“我好歹也是靠着自己考上大学的，分数也不算低，至少不是智障吧。这段时间你手把手教了我那么多，引导我想了那么多，我不至于这点事都想不通。我妈回避她的选择，一句话不说，反而问我，这不是挑拨离间，转移矛盾么？”
姜世阳笑了笑，竖起大拇指道：“很好，继续。”
“两个事实选择，她打掉孩子，显然就是干净利落的结果……可她反问我，很显然，她不打算打，就是在逼我打。我不打，她也拿我没办法。”吕稚拙深吸一口气，眼神冷静地看着吕鸢道：“妈，我是第二大股东，虽然不是绝对控股，但我仍旧可以对公司造成巨大影响。”
吕鸢很生气，但也知道不能再动手了。
她道：“你想过孩子出生后，喊你喊我喊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