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机翻了翻,目光从狗女人,虎妞,哥哥,雪漫,云女士,牧女士,淑淑,绾霁,吕鸢,稚拙,徐彩轩等等上面路过。

    最终叹了口气。

    他找了几张在仙居拍摄的古建筑,特色建筑,特色风景,特产,片场的照片,最终组成了九宫格,发了出去,标题是“一阶段结束,明日下个征程”。

    发出去后,几乎立刻就收到了点赞。

    拿出来看时,已经有五个赞了。

    点开看,第一个竟然不是云海月,是闻雪漫,第三个才是云女士,第二个是夏绾霁,第四个是牧宁,第五个是徐彩轩。

    往后还有点赞的,他目光却落在了徐彩轩这三个字上。

    徐彩轩是谁?

    他一时间没想起来,毕竟平日里没时间主动和别人聊,来往的人也就那几个,当下点进去看,才发现是遇到过好几次的那个女交警。

    不过点开对方朋友圈时,也不由得会心一笑。

    反差很大。

    那个路上严肃、兢兢业业的女交警,自己朋友圈的照片都是天空,花草树木,购买的甜品、面包、奶茶,在家做的一些小手工之类。

    照片拍得还挺好,构图和颜色都有些专业。

    瞥了几眼后,他就扔下手机睡觉去了。

    只是睡了不到一个多小时,门就被敲响,王之水端着电脑走了进来。

    “师父,先别睡了,醒醒,起来重睡。”

    “你皮痒了是不是?”

    姜世阳真的很累,被强行叫醒,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好脾气。

    “师父,不是说好离开仙游前把细纲敲好的嘛,我这是谨遵师命啊。”

    王之水抱着姜世阳胳膊,把姜世阳从床上拉到沙发椅上。

    “我看你是想我英年早逝,好继承我的花呗。”姜世阳没好声好气道。

    王之水笑道:“我从不用那个,用不着。”

    这让姜世阳气馁,王之水家庭优渥,也是个小富婆。

    至少平日里生活根本不缺钱。

    看来整个剧组里真正穷的也就是他了。

    “师父,还在为霍总的事烦么?”

    王之水活泼的话风忽然变得有些凝重,让姜世阳叹了口气。

    “要不……我给师父当女朋友吧。”

    “你太小了,一眼假。”

    “可她今天走的时候都哭了。”

    “你以为是被你气哭的?”

    “不然呢?”

    “扯淡,她都没多看你一眼,都是被我说哭的。”

    “啊?我这么没威胁的嘛。”

    “你觉得你有什么威胁?她都知道我不会轻易找女朋友,交往都是奔着结婚生孩子组建家庭去的,我也跟你说过这些,你觉得自己符合条件么?”

    “那师父再等我两年呗。”

    “行了,又是两年,听到这个数字我就头疼。就算两年又怎么样,你我相差十四岁,这都是和我前妻的两倍了。小丫头别整有的没的……咱们不是聊自爱么,你现在也知道什么是‘自爱’了,应该明白接下来要怎么做吧?”

    “知道,自爱不是自私,是了解自己,与自己和解,让自己更好……那师父呢,师父自爱了么?”

    “我啊……”姜世阳想了想道:“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感情上只是一方面,你没看到我其实专注搞事业么。现在我的日子比以前好得多……我在一步步地循着正轨走,没你看到的那么糟糕。”

    “那师父你开心么?”

    “没有霍然这档子事,我都感觉自己已经拥有整个世界了。”

    “有了呢?”

    “嗯……也没失去整个世界,就是像航海路上遇到……突然暴风雨~”

    说到最后他忽然唱了起来。

    那可怕的歌声,也就王之水听了会咯咯笑。

    师徒两个经过这么一茬,便顶着脑袋开始面对面勾兑起了细纲。

    细纲是从大纲里补充得来的。

    大纲已经做好了结构,细纲也只是把大纲按照结构划分开,往里补充血肉。

    姜世阳带徒弟,肯定是按照自己习惯来教授。

    第一步,不管一切补充血肉。

    第二步,开始上下求索,把这些东西形成前后呼应。

    第三步,做上下闭环。

    这样一步步来,完成整部剧上下通透,丝丝入扣。

    王之水自己的《恋在蝉鸣时》可以做到那么好,一来这个故事她写了三年,中间无数次修改,二来是她有天赋,三来就是姜世阳教导下她开始有章法,但真正跟了姜世阳学着写东西,她才明白,原来很多东西都是可以有技巧的。

    或者说,这些东西本质上都可以被归纳为工厂流水线一样。

    只要按照师父归纳的这些步骤、这些定义来进行填充,产出一篇及格的东西,问题便不大,接下来要变得优秀,只能反复打磨以及靠着天赋了。

    这些东西,可是学校里不会教也教不了,网上也教不透彻的存在!

    “师父水平还是太高了,就跟姑姑说的一样,再进修一下,完全可以出书,然后去大学里当写作课这块儿的教授。”

    其实姜世阳只是擅长部分写作。

    可文字的门类何其之多,想要当专业领域的教授,必须是专业精通。

    这些他可没时间去琢磨。

    笃笃笃。

    门被敲响,王之水跑过去开门,打开就看到外面站着竹弱。

    竹弱看着王之水身上穿着宽松睡衣,微微皱眉,但往里看了看,又眉头舒展,当下把手里吃的提出来道:“姜先生晚饭没吃多少,还要工作,霍总这儿特地吩咐去买了些本地特色又比较清淡的饮食,你们先吃着,不够就说。”

    王之水扫了眼道:“不用了,师父中耳炎,吃不了这些,我已经订了粥。”

    “中耳炎?”竹弱定了定,拿出一支药水道:“这是氧氟沙星滴耳液,滴在耳朵里,配合布洛芬用——姜先生那的布洛芬还没用光吧?”

    “有的,刚吃下,谢谢——”王之水接过了药水,客套几句关了门。

    走过来后,她就帮姜世阳滴耳朵了。

    “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拒了就是。”姜世阳偏着脑袋嘟囔道。

    王之水认真滴着道:“该说的还是得说清楚,免得烦。”

    “你信不信,回头更烦。”

    “诶呀……师父别动,不管了。”

    “你是可以不管啊……”

    “师父,要不要试一试。”

    “什么?”

    “我待在你房间,一晚上不出去。”

    “你特么别乱出馊主意,信不信回头霍然一个电话打给黄哥?”

    一想到自己姑父,王之水还是缩了缩脖子,没再说什么。

    滴完耳药水加上布洛芬起效后,姜世阳累到一定程度必然会发作的中耳炎也被压制了下去,胃口大好,片刻后王之水订的粥汤水果来了后,他也吃了个痛快,接下来精神头上来了,第一遍细纲很快就做了出来。

    接下来两人从上往下一遍遍篦,由面到点,再由点到线到面地抠细节,做思维导图,把细纲变得越来越完善。

    只是王之水今天一天下来也累了。

    坐到后面打起了瞌睡。

    贴在姜世阳身边,直接歪着头睡了起来。

    姜世阳把她抱起来放床上盖上被子,回头自己再一遍遍改,打算差不多时就让王之水起来看一下,结果全部弄完抬眼看已经一点,床上王之水都起了呼噜声,他抬手把人拎起来道:“醒醒,起来重睡。”

    “师父!”王之水睡得正烂,被打搅后脾气立马起来了。

    这丫头看着有些高冷,其实平日里蛮温柔的。

    不过再温柔的人也有些脾气不是?

    这一被打搅,就把枕头暴扔,姜世阳接完后抬眼看,就见王之水已经把自己裹成了毛毛虫,脑袋都看不到了,就在被子口留下一头长发,跟个鬼似的。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姜世阳拿出手机咔咔一顿拍,然后在柜格里找了床备用被子,拿着沙发和椅子拼凑一下,直接靠窗睡了起来。

    隔天一早还是被王之水给吵醒的。

    她倒是睡得早醒得早,醒了后就拿头发梢在挠姜世阳。

    姜世阳那叫一个气啊。

    你自己睡得足了,我这儿也才睡五个小时。

    你自己有起床气,到我这儿就就没了是吧。

    他平淡地起来,然后一把抓走见状不对要逃的王之水,将她倒过来抬手猛抽屁股,一顿狠砸,小姑娘屁股弹性很好,穿着薄薄的睡衣,隔着布料能够感觉到里面穿的内裤形状,打了几下后他就不想再打下去了。

    起了点不该有的骚心思,再动手就是出格了。

    “滚回去洗漱,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东西我回头发你,路上看。”

    王之水瞧着姜世阳阴着的脸,伸手抱住,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温柔:“师父乖,不生气……”

    贱兮兮地还没说完就要跑。

    一阵惊笑中,又被抓回来打了顿屁股。

    一顿闹腾后,总算揉了屁股捧着电脑出了门。

    等姜世阳再次醒来时,就感觉到身边躺着人。

    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王之水。

    可闻到那股子柠檬薄荷香,才知道是谁。

    却也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果然就看到了正睡着的霍然。

    姜世阳病了。

    乘飞机落地天府之国蓉城的当天下午就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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