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对于差点弄死你的前妻,只是打了几个耳光,因为我前妻和我不光有多年感情,还有一些重要项目在合作,因为我前妻还在挺我帮我,属于自己人,我哪怕再生气也不能真对她动手。”

    “这时,你是不是应该看清你在我这里的地位了?”

    “如果你在我这里,事业上很有能力的话,比如说你和我前妻作用同样的话,我又会如何选择。”

    “要是没有能力,你和我前妻与我一样有多年交情,我又会如何选择,打个比方,这次出事的是类似赵哥或你初恋这样的。”

    “你还会作一样选择吗?”

    “那很明显,地位差就在这里了。”

    “甚至还会因为我没事之下,要斤斤计较,觉得我矫情。”

    “可以来一句你不是没事嘛,大气点,做男人就不要这么气量小,算了。”

    “霍总,我认清了实际情况,也请你想想清楚好么?”

    “不过霍总,我不是你,我知道谁爱我,知道该选择谁——不该选择谁。如果王车易位,我一定会暴打前妻一顿。”

    “霍总,求你放过我,江城这地方不适合我。”

    “我不爱你了。”

    “你,我爱不起。”

    “自从前妻后,我就说过,我不会再单方面付出,只想对爱我的人好。”

    “显然……霍总,你不是那个人。”

    “说难听点,吕鸢都知道怎么做,尽管我不喜欢她。”

    姜世阳知道这些有些强词夺理,甚至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人扎心,毕竟不论谁在那个关头,以霍然的立场,结合现实处理,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处理方式,只是事后要盘算一下,好好善后。

    现场处理最珍贵的永远是时间成本。

    比如处理重伤,时间就是生命,这是时间成本。

    让你立刻给个回答,你反应拖沓就是态度犹豫,没有诚意,这是时间成本。

    没有足够理性,足够经验,足够脑子灵光,是没有办法如脑筋急转弯一样处理现场复杂的事情,给出一个完美结果的。

    可现实终究不是脑筋急转弯这点小聪明,而且关心则乱。

    这些,姜世阳都清楚,心里难受是真的,却也没有真的责怪过霍然。

    真正的原因很简单,霍然和他的地位相差太大,这是其一,其二便是霍然要做各方面考虑和权衡的事情太多,不能掺杂私情。

    那天当场做的决定,符合姜世阳的预期。

    因为如果是他,他会做一样的选择,先稳住局面,给个巴掌表明下态度,接下来的事可以慢慢盘算,毕竟他是个慢性子脑子不灵光的,能够想到怎么稳住现场盘子的事也就这些,剩下的那么多门门道道,都是他事后复盘马后炮,毕竟事后复盘也是他强项,包括强词夺理,咄咄逼人。

    虽然是马后炮,可想想也确实如此,有些细节做得让他难受。

    当时霍然处理看似得体,可他终究心里郁闷。

    当时想不到为什么郁闷,事后则是把郁闷想了个透彻。

    这么做的原因,也只是不想再和霍然有感情纠葛了。

    尔后,救护车来了,姜世阳和王之水帮忙,把人抬上车。

    要跟上去时,却被一个挑染头发的少女拦住。

    “你们不能走,我们这里还有人呢!”

    少女急指着不远处躺地的鬼火少年。

    姜世阳疑惑道:“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一把年纪了,不知道要对自己负责么?他们今天就是死了,也只是他们活该。”

    说完甩开少女抓着的手。

    “你畜生!我男朋友还在那!我男朋友快死了!”少女又急又怒,死死抓着姜世阳不肯放手,其余鬼火少年也拦着救护车。

    姜世阳被她拳打脚踢,王之水要下车,也被拦着。

    他在拉扯中,不疾不徐拿出了口袋里的白橡木指虎套在手上,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少女脸上,少女惨叫一声倒地时,姜世阳已经骑在她身上朝着她脑袋猛砸起了拳头,少女被打得惨叫连连。

    其余鬼火少年立马过来拉扯。

    就近的一个被姜世阳拽腿拖到在地,朝着胯间轰拳。

    剩下的过来一个人一条胳膊来拉扯。

    他蜷缩着抱住一个人的手狠狠咬下,直接啃下一块肉。

    当那个少年惨叫着举起自己少了一块肉血淋淋的手,其余鬼火少年看得头皮发麻要松开时,姜世阳举起白橡木指虎的拳头,砸向一个个脑袋。

    只是打了三个,木头指虎就碎掉了。

    他嚼了嚼嘴里的碎肉,吐在地上,扫掉手里的木块,跳上了救护车。

    最后关门前留下一双冷得发冰的眼神,看得这些鬼火少年不寒而栗。

    “师父你没事吧。”

    王之水凑过来有些焦急,目光在他身上下扫视做着检查。

    姜世阳眼神一暖,揉了揉他脑袋道:“师父没事……”

    眼光一扫,看到了少女身上衣服脱线了,那是刚刚拉扯中被扯坏的。

    这还是外套,这儿温暖,穿得都不多,顿时露出里面一片雪白。

    他将自己外套拿出来,披在王之水身上,目光尽量不去看霍然。

    到了医院,结算了两百块车钱,人送入叉光室检查。

    姜世阳肯定要跟着,王之水不知道怎么弄,陪同进去要穿铅服之外,还不能携带电子产品,如果是核磁共振,则不能携带任何金属物件。

    人检查完毕后,幸甚,内脏没有受伤。

    但浑身软组织挫伤有点严重,尤其是手骨多处、手肘、膝盖,腰也扭到了,大拇指错位骨裂,这种情况甚至不用住院,可回去后必须有人伺候。

    这一夜得陪护。

    陪护之前,帽子来了,问了些问题,也拿出了附近监控。

    监控画面中清晰显示,姜世阳站在人行道路边,前面是非机动车道,再往前隔着一个花坛就是大马路的机动车道。

    这时一群鬼火少年在非机动车道里狂行。

    车头装的灯都不是原装的卤素灯,而是刺瞎眼的大瓦数冷光LEd灯,比汽车的氙气灯还瞎眼。

    而画面中,王之水挽着姜世阳,身后却还一直跟着一个人。

    那就是霍然,

    当姜世阳抬眼朝后看一眼时,身体僵住,按照原定轨迹,由于非机动车道拥挤,靠近人行道边的那个鬼火少年的扯把子一定会别到姜世阳,也是这时,身后霍然立刻朝前一步将人撇开,自己则被过快的车把子别到,后面的车又顶上来,直接把霍然拽了出去,而后面的车也接连发生惨祸。

    最严重的不是别人的车,是别人车后面那车。

    自己被前面卡了下,又被后面顶,车身剧烈下人飞了出去。

    如果霍然不拉拽,那当时出事的就是姜世阳。

    事情结果已经很清楚了,这些鬼火少年全责。

    “你跟我说没用,跟第一受害人说吧。”

    姜世阳带着帽子来病房里找霍然,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时霍然已经缓过来了,说话力气还是有的。

    她没有看帽子,直接道:“世阳,这事我交给你处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来,我都听你的。”

    姜世阳道:“你把助理电话告诉我。”

    霍然摇摇头:“都在手机里,谁记得住这些号码,我手机刚刚也摔坏了。”

    这些话不管真假,权且当真。

    那么问题最后还是落在了姜世阳身上。

    姜世阳对帽子道:“依法处理即可。”

    帽子有些为难道:“那几个孩子都重伤,最严重的这个脾脏破裂,刚进行手术摘除,真要定责任也简单,就是你们这里赔偿怎么说。”

    “按照法律来。”姜世阳依旧如此回答。

    帽子继续道:“他们家里也不是有钱家庭……”

    “又不是他们自己赔,没满十八岁有监护人。不是有钱家庭还这么任由乱来,孩子没有责任,那是谁的责任。各行其道,我们站在人行道上好好的也能受伤,这是典型的家长没教育好。想让我们放过,那谁放过我们。我们活该平白无故受伤,活该自付药费,我们就是来这里进行工作的,你们本地就这样处理态度?所以你们到现在没法彻底解决这些孩子的问题。孩子不懂事,家长也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是不是?照你们这么处理下去,就有这次,下次,下下次。这次是个重伤,那以后呢,谁死?到时候死了,谁负责?你们不严格处理,定格处罚,就是不给这些人的未来负责。我们要求严肃处理,也是给所有不把自己生命、不把父母期望的孩子,不把子女当回事的父母,敲敲警钟。”

    帽子被姜世阳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作了记录回去协调。

    只是没想到片刻后,人家家长带着一群人直接来到医院。

    医院保安都显得人单力薄。

    还以为他们要动手逼迫,谁料家长直接当着姜世阳面跪地磕头求放过。

    “这么说,你们没管束好自己子女,让他们肇事,还把自己重伤,这事不是你们当父母的错,是我们这些路人的错?是我们的责任?所以要我们负责?”

    姜世阳大马金刀往那里一坐,等所有人话说完,彻底安静他才说。

    一开口就是王炸。

    接下来真讲道理,本来他就占着理,哪里会饶人。

    很快帽子也过来维持秩序。

    他一个人和这么一群人对峙。

    这些人讲道理讲不过,又打感情牌,说都是孩子,都年轻过,都有犯错的时候,那这种话更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姜世阳最喜欢反驳的就是这种话。

    论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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