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走后，酒馆里人也开始减少。
一直到十二点半，人走得差不多了，开始打烊。
姜世阳迫不及待去后台看了看营业额，一千多。
加上白天的，一千四百多。
去掉六个人的工资、水电以及成本，净利润不多，但难得正向营收了。
回到办公室的王蕤菟，直接给云海月发信息，打了小报告。
云海月到了车上，怔愣地看着信息，抬眼看着跑过来的牧宁。
牧宁到了跟前，看着云海月眼神闪躲道：“月月姐我……刚刚……”
虽然语气纠结，但没有隐瞒，还是很快把事情说了一遍。
先说了结果，再说原因。
“对不起月月姐……我错了……刚刚也是气昏了头。”
云海月手抚摸上她脸庞，两人四目相对好一阵，云海月才叹息道：“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还小，未来还很长，不可能不结婚。我们在一起不一定错误，但一定不正确。我们的年龄在这，我陪不了你一辈子，这是事实。如果以后，家里要你强行嫁人，你会嫁给谁呢？嗯……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嫁给谁我都舍不得。想来想去，我觉得你要能够和姜先生在一起就好了。姜先生理解我也理解你，我要是不在你身边，可以放心地让他照顾你哄着你。你要不在身边，姜先生也可以陪我，照顾我。我以前一直担心你排斥姜先生……我不是说正常交往和心理上的排斥，我是说生理上的。现在这样，其实我还蛮高兴的。”
牧宁被云海月的话给震惊到了。
她听到了什么？
沉默中她打量着云海月，好一阵才道：“月月姐，可是这事你并不开心，我到底还是……还是……对不起你……”
两人到了车上，云海月解开刚扣住的安全带。
她伸过手捧住牧宁脸庞，亲吻过去。
牧宁很快热烈回应起来。
好一阵才分开，云海月道：“这样，我也算亲吻过姜先生了……”
“月月姐……”牧宁还是惊了下。
云海月看着她，温和笑道：“那这样咱俩算扯平。”
牧宁松了口气，点点头。
只是云海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皮垂下，眼神也有些低沉。
“宁宁，我们约法三章。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亲姜先生，这会给他带来很大麻烦。姜先生需要正常人的圈子，我们这个圈很不正常。哪怕是他和姐姐在一起，这都算正常。我们和姜先生的关系，不要在人前更进一步。如果你在法定结婚年龄之前，姜先生还没结婚，你还有想法，那就去追姜先生吧，我们在一起。如果以后你要结婚了，对象不是姜先生，那就是我们分开的时候。这不是赌气，宁宁，你也需要和姜先生一样的正常人际交往圈。现在，姜先生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要去打搅他们。姜先生不是任何人的，他是他自己的。回头你要是想找姜先生，不用和我说，唯独对他可以不用和我说。”
“月月姐，不许在人前亲……”
“没错，我没说错，你也没理解错。”
“知道了月月姐，我挺你的……”
云海月重新抬起眼皮，伸手抚摸着牧宁担忧的脸庞，她道：“没生你气，我只是在担心姜先生的未来。”
牧宁微微蹙眉道：“为什么要让姜先生和虎妞在一起？”
“因为姜先生需要工作。”
“我们可以给他钱……”牧宁低声道：“只要他开心就好……有时我一直觉得他很不开心……很压抑……能用钱解决的事，对我们来说不是正好么……再说他又不是贪心的那种人……”
“傻姑娘，工作不止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达到自己想要的成就和目的。姜先生有内在追求，需要适合的工作，适合的工作就是机会。他如果只是需要钱，轮不到我们给。姜先生跟我说，男人的钱得靠自己双手挣。他有些地方啊，挺大男子主义的，可这些地方也是他全部的尊严了，不能嘲笑。”
她收起手，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发完，放下手机，她又深深默默地一声叹息，垂眸，眼底是迷惘和担忧。
“正在思想教育，你也别吃醋了，她已知道怎么做。”
祛魅酒馆二楼办公室，王蕤菟收到短信后嘴角上扬。
小样，还治不了你？
再次走出办公室时，时间已有些晚。
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就看到几个打扮时尚、浓妆艳抹的年轻姑娘，正围着姜世阳坐着，撑着下巴，浅啄着酒聊天，看上去又清又欲的。
化了妆后的颜值能有八分上下。
只要化妆技术够高，八点几分也不是不可能，想要达到惊艳太容易了，最容易骗得颜狗的心，可骗来的终究是骗来的，假的终究是假的，正因为长不成那样，所以才需要南洋三大邪术来补足。
她就抱着手，看姜世阳和她们聊天，嘴角不屑。
姜世阳带着微笑，频频向她们点头，但眼底一片阴冷。
不是冰冷，不是寒冷，不是冷漠，是阴冷。
冷是隔阂，阴是心底想得多，想得深。
阴冷，是他在盯着这些姑娘看，目光一个个扫过，观察她们的气质，看她们的小动作，琢磨她们说话的语气态度，内在表达与感受传递。
姜世阳自己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女人缘可以这么好。
好到可以只要点点头，一晚上可以让两个一起。
可这种送来的东西谁敢要。
不是因为你的人，而是因为钱，那今天因为钱跑过来，明天就能因为钱跑过去，这里面不可能有感情，只有一场交易，也不知道上下两张嘴、三只眼有多脏，想想都觉得恶心，压根碰不得。
呼吸都觉得带病毒。
要不是他有点处女情结，可能还好些。
正因为有，现在肚子里面还有点生理性恶心。
可为了如今酒馆生意，有一个客人尽量维持一个，该做的事还是得做的，谁都知道钱难赚屎难吃，就是这个理。
他还没有足够底气可以不为五斗米折腰。
尽管他能不在意这个店的股份，但不能不在意牧宁。
毕竟牧宁是云海月的心头好。
差不多了，他瞥向虎妞。
虎妞走过来赶人，三言两语，这些姑娘就很识趣地走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听着姜世阳这么说，王蕤菟还是没忍住。
本来还想摆点脸色的，毕竟刚刚牧宁当着她面这么搞，可是想到有些事，她又轻轻蹙了蹙眉，终究是没说什么。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阿姨受累了，小宁也辛苦了。”
姜世阳直接给宁师虞，阿姨和厨师发了一百块的红包。
这算是把利润都折了进去。
不过不过要紧，内部得团结。
团队，是他国京那几年学到的重要词汇之一。
回去路上，虎妞坐在雪佛兰的副驾驶有些沉默。
姜世阳道：“那个……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我没处理好，抱歉。”
王蕤菟闻言轻轻摇头：“没事，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说出这话时，她觉得没问题，可心底就是难受，就是不甘心，她道：“不过我们也算预备役吧，我们虽然无权干涉双方选择，可至少得给我点尊重。就算……就算你现在同时交往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我没权力和资格干涉，可在我面前，你也不能直接和别的异性暧昧吧？对了，同性也不行。”
她没看到，在说“两个，三个”这段的时候，姜世阳眼皮子直跳。
“那个没那么多……”本来就是有道德、良心、底线的人，现在事情却搞得这么烂，他只剩浓浓心虚，可有些事他又觉得没必要和虎妞说，毕竟这人心里还扎着一个存在，想到这他应声：“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有些话早就重复过了，一遍一遍的。
姜世阳不喜欢这样。
可在一些语境情境下，必须这样。
要的不是一句话，只是一个态度。
听到姜世阳这么说，王蕤菟心头好了一些。
她也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这个人不知不觉已经渗入了自己的生活，自己努力和他相处，只是想要改变原先的一些什么，但又很茫然，不知道怎么做。
因为她也没有正常地和异性相处过。
只是阅历告诉她，和正常异性相处，去交往，去恋爱，不是她认为的那样，不能用过去的一些方式对待。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太多感觉。
她以为一切就会这样下去。
只能期待着有天，这个白开水一样的人能如春风入冬，化雪无痕改变她。
她没有能力拯救自己，捞出自己，这个她早就知道了。
不是不想，是真不知道怎么做。
感觉怎么做都是错的，哪怕不是错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可就在刚刚牧宁这样，当着她面，去缠吻一个和自己日夜相处，照料自己无微不至，帮助自己在公司经营上补全短板，出谋划策的男人时，她心里头竟然涌出了酸意，这种酸意来得猝不及防，让她惊喜后惊恐。
惊喜的是，吃醋了，她对这人吃醋了。
说明自己并非对他毫无感觉，只是自己某些地方还迟钝麻木着。
“那个……”犹豫着，快到家的时候，王蕤菟道：“姜总监，我吃醋了。”
……
一直到十二点半，人走得差不多了，开始打烊。
姜世阳迫不及待去后台看了看营业额，一千多。
加上白天的，一千四百多。
去掉六个人的工资、水电以及成本，净利润不多，但难得正向营收了。
回到办公室的王蕤菟，直接给云海月发信息，打了小报告。
云海月到了车上，怔愣地看着信息，抬眼看着跑过来的牧宁。
牧宁到了跟前，看着云海月眼神闪躲道：“月月姐我……刚刚……”
虽然语气纠结，但没有隐瞒，还是很快把事情说了一遍。
先说了结果，再说原因。
“对不起月月姐……我错了……刚刚也是气昏了头。”
云海月手抚摸上她脸庞，两人四目相对好一阵，云海月才叹息道：“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还小，未来还很长，不可能不结婚。我们在一起不一定错误，但一定不正确。我们的年龄在这，我陪不了你一辈子，这是事实。如果以后，家里要你强行嫁人，你会嫁给谁呢？嗯……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嫁给谁我都舍不得。想来想去，我觉得你要能够和姜先生在一起就好了。姜先生理解我也理解你，我要是不在你身边，可以放心地让他照顾你哄着你。你要不在身边，姜先生也可以陪我，照顾我。我以前一直担心你排斥姜先生……我不是说正常交往和心理上的排斥，我是说生理上的。现在这样，其实我还蛮高兴的。”
牧宁被云海月的话给震惊到了。
她听到了什么？
沉默中她打量着云海月，好一阵才道：“月月姐，可是这事你并不开心，我到底还是……还是……对不起你……”
两人到了车上，云海月解开刚扣住的安全带。
她伸过手捧住牧宁脸庞，亲吻过去。
牧宁很快热烈回应起来。
好一阵才分开，云海月道：“这样，我也算亲吻过姜先生了……”
“月月姐……”牧宁还是惊了下。
云海月看着她，温和笑道：“那这样咱俩算扯平。”
牧宁松了口气，点点头。
只是云海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皮垂下，眼神也有些低沉。
“宁宁，我们约法三章。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亲姜先生，这会给他带来很大麻烦。姜先生需要正常人的圈子，我们这个圈很不正常。哪怕是他和姐姐在一起，这都算正常。我们和姜先生的关系，不要在人前更进一步。如果你在法定结婚年龄之前，姜先生还没结婚，你还有想法，那就去追姜先生吧，我们在一起。如果以后你要结婚了，对象不是姜先生，那就是我们分开的时候。这不是赌气，宁宁，你也需要和姜先生一样的正常人际交往圈。现在，姜先生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要去打搅他们。姜先生不是任何人的，他是他自己的。回头你要是想找姜先生，不用和我说，唯独对他可以不用和我说。”
“月月姐，不许在人前亲……”
“没错，我没说错，你也没理解错。”
“知道了月月姐，我挺你的……”
云海月重新抬起眼皮，伸手抚摸着牧宁担忧的脸庞，她道：“没生你气，我只是在担心姜先生的未来。”
牧宁微微蹙眉道：“为什么要让姜先生和虎妞在一起？”
“因为姜先生需要工作。”
“我们可以给他钱……”牧宁低声道：“只要他开心就好……有时我一直觉得他很不开心……很压抑……能用钱解决的事，对我们来说不是正好么……再说他又不是贪心的那种人……”
“傻姑娘，工作不止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达到自己想要的成就和目的。姜先生有内在追求，需要适合的工作，适合的工作就是机会。他如果只是需要钱，轮不到我们给。姜先生跟我说，男人的钱得靠自己双手挣。他有些地方啊，挺大男子主义的，可这些地方也是他全部的尊严了，不能嘲笑。”
她收起手，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发完，放下手机，她又深深默默地一声叹息，垂眸，眼底是迷惘和担忧。
“正在思想教育，你也别吃醋了，她已知道怎么做。”
祛魅酒馆二楼办公室，王蕤菟收到短信后嘴角上扬。
小样，还治不了你？
再次走出办公室时，时间已有些晚。
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就看到几个打扮时尚、浓妆艳抹的年轻姑娘，正围着姜世阳坐着，撑着下巴，浅啄着酒聊天，看上去又清又欲的。
化了妆后的颜值能有八分上下。
只要化妆技术够高，八点几分也不是不可能，想要达到惊艳太容易了，最容易骗得颜狗的心，可骗来的终究是骗来的，假的终究是假的，正因为长不成那样，所以才需要南洋三大邪术来补足。
她就抱着手，看姜世阳和她们聊天，嘴角不屑。
姜世阳带着微笑，频频向她们点头，但眼底一片阴冷。
不是冰冷，不是寒冷，不是冷漠，是阴冷。
冷是隔阂，阴是心底想得多，想得深。
阴冷，是他在盯着这些姑娘看，目光一个个扫过，观察她们的气质，看她们的小动作，琢磨她们说话的语气态度，内在表达与感受传递。
姜世阳自己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女人缘可以这么好。
好到可以只要点点头，一晚上可以让两个一起。
可这种送来的东西谁敢要。
不是因为你的人，而是因为钱，那今天因为钱跑过来，明天就能因为钱跑过去，这里面不可能有感情，只有一场交易，也不知道上下两张嘴、三只眼有多脏，想想都觉得恶心，压根碰不得。
呼吸都觉得带病毒。
要不是他有点处女情结，可能还好些。
正因为有，现在肚子里面还有点生理性恶心。
可为了如今酒馆生意，有一个客人尽量维持一个，该做的事还是得做的，谁都知道钱难赚屎难吃，就是这个理。
他还没有足够底气可以不为五斗米折腰。
尽管他能不在意这个店的股份，但不能不在意牧宁。
毕竟牧宁是云海月的心头好。
差不多了，他瞥向虎妞。
虎妞走过来赶人，三言两语，这些姑娘就很识趣地走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听着姜世阳这么说，王蕤菟还是没忍住。
本来还想摆点脸色的，毕竟刚刚牧宁当着她面这么搞，可是想到有些事，她又轻轻蹙了蹙眉，终究是没说什么。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阿姨受累了，小宁也辛苦了。”
姜世阳直接给宁师虞，阿姨和厨师发了一百块的红包。
这算是把利润都折了进去。
不过不过要紧，内部得团结。
团队，是他国京那几年学到的重要词汇之一。
回去路上，虎妞坐在雪佛兰的副驾驶有些沉默。
姜世阳道：“那个……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我没处理好，抱歉。”
王蕤菟闻言轻轻摇头：“没事，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说出这话时，她觉得没问题，可心底就是难受，就是不甘心，她道：“不过我们也算预备役吧，我们虽然无权干涉双方选择，可至少得给我点尊重。就算……就算你现在同时交往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我没权力和资格干涉，可在我面前，你也不能直接和别的异性暧昧吧？对了，同性也不行。”
她没看到，在说“两个，三个”这段的时候，姜世阳眼皮子直跳。
“那个没那么多……”本来就是有道德、良心、底线的人，现在事情却搞得这么烂，他只剩浓浓心虚，可有些事他又觉得没必要和虎妞说，毕竟这人心里还扎着一个存在，想到这他应声：“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有些话早就重复过了，一遍一遍的。
姜世阳不喜欢这样。
可在一些语境情境下，必须这样。
要的不是一句话，只是一个态度。
听到姜世阳这么说，王蕤菟心头好了一些。
她也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这个人不知不觉已经渗入了自己的生活，自己努力和他相处，只是想要改变原先的一些什么，但又很茫然，不知道怎么做。
因为她也没有正常地和异性相处过。
只是阅历告诉她，和正常异性相处，去交往，去恋爱，不是她认为的那样，不能用过去的一些方式对待。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太多感觉。
她以为一切就会这样下去。
只能期待着有天，这个白开水一样的人能如春风入冬，化雪无痕改变她。
她没有能力拯救自己，捞出自己，这个她早就知道了。
不是不想，是真不知道怎么做。
感觉怎么做都是错的，哪怕不是错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可就在刚刚牧宁这样，当着她面，去缠吻一个和自己日夜相处，照料自己无微不至，帮助自己在公司经营上补全短板，出谋划策的男人时，她心里头竟然涌出了酸意，这种酸意来得猝不及防，让她惊喜后惊恐。
惊喜的是，吃醋了，她对这人吃醋了。
说明自己并非对他毫无感觉，只是自己某些地方还迟钝麻木着。
“那个……”犹豫着，快到家的时候，王蕤菟道：“姜总监，我吃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