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财力，真要愿意，完全可以反过来用逼迫手段。
但她并没有。
用逼迫可以很顺遂，可顺遂之后就是撕破脸了。
她显然也知道这点。
一夜过去，隔天大清早，姜世阳起了个早，只是没想到霍然也早起。
两人一起洗漱好一起出了门，姜世阳给她拎包，她挽着姜世阳胳膊，两人和对门的竹弱、王之水会合，一同去餐厅吃早饭，也在这里会合。
“不是，你这么跑出来这么长时间，办公可以离线，那小霍同学呢？”
吃早饭时，姜世阳被霍然要求剥虾，顺便问了这个问题。
这也是熬了几天一直没放下的事。
小丫头本来就没有爸，现在妈又跑了出来，周围还有谁？
听他这么说，霍然笑了，抱着他胳膊咬着递过来的虾肉道：“跟我吃饭的时候，不准想别的女人。”
“别作，那是你家闺女。”
“我当妈的都不担心，世阳比我还上心~”霍然语气带着调侃，然后就看到姜世阳眼睛直勾勾看着竹弱问道：“世阳，竹弱脸上有什么？”
竹弱被姜世阳看得一脸懵，旁边王之水也发懵。
“我不想别的女人，我就盯着别的女人看。”
然后一桌人都没忍住，包括竹弱。
王之水无语道：“那师父你也用点色眯眯的表情行不行？这死鱼眼瞪着，我都以为弱姐是欠你钱了，还是哪里惹你了。”
霍然揉了揉额头，啥也没说。
姜世阳低头沉思，色眯眯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想了好会儿没想明白。
毕竟就竹弱这张冰山脸，跟性冷淡似的，好看是好看，能够多看几眼，可问题是也就好看，激发不起那方面欲望。
对这种脸他还能色眯眯，这得多变态。
以前他就算欲望再强时，也顶多馋人家身子，没馋过人家脸。
吃好早饭，霍然忽然拉着姜世阳，在他耳边小声道：“世阳有我了，想要什么我都给。虽然竹弱很能让男人升起征服欲，可人家也不好惹。”
“哦。”姜世阳应了声，看了眼霍然。
霍然一瞬间读懂了这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仿佛在说太特么中二了，还征服欲，神经病才会碰那女人。
她其实也有点难以置信，竹弱难道不美，不性感？
姜世阳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吃好早饭立刻去了片场，到之后和人一起布置。
全部折腾好了他就坐在角落，和王之水一起看着开拍。
正常情况下是不需要他们编剧干预的，不过今天这场戏，又涉及到了姜世阳的“遗憾文学”，拍了会儿曹韧齐和王之水都觉得味道有点不对，因为没修改完毕的缘故，这场戏看着“遗憾预示感”特别浓，和因为“一步三回头”导致剧本现场第一次大修后的味道有点不对。
那边喊停后，曹韧齐立刻跑过来商量。
很快就得到了两个方案。
第一个是修改这场戏，让它味道和其余的“悲剧”统一。
另一个就是不改这场戏，改其余的戏份，把一些不对味的地方都改成“遗憾”，这样也能形成故事上味道的统一。
就这方案一点，现场直接起了激烈讨论。
姜世阳不同意这里改细节，做成“悲剧预示”的味道——悲剧预示的味道就是一切都很美好，仿佛一切努力都有所回报，但在最终关头被撕碎。
相较之下，遗憾就是悲剧被挽回，但伤痕永远在，造成一个深刻印象，属于直接在观众的感情上留下伤疤痛点，并加以美好粉饰。
悲剧是一树灿烂的花被狂风暴雨摧折。
遗憾就是开出来的花灿烂而污损。
悲剧是乔峰，遗憾是小龙女。
悲剧是张翠山夫妇，遗憾是周芷若、小昭。
姜世阳觉得黛玉葬花这种悲剧美，始终仪式感太重。
遗憾美则更接近现实，更能在人心上扎刀子。
“不是师父，遗憾哪有美的？小龙女这事不是吃屎么？也就亏那个年代没什么读物，现在网文烂大街，这么搞真会被人砍死的。”
“老姜，我不说悲剧还是遗憾，单从本子而言，要保持味道的话，直接改一下，做成悲剧，不用那么麻烦，要是遗憾的话，还得往后修一下，很费力。”
姜世阳无语道：“这事儿结局都听你们的话定了，过程就这么改怎么了？这里要是保持悲剧的，我这本子最初定调就是遗憾调，那节奏肯定要出问题。悲剧本来就是遗憾的一环，现在你要以悲剧为主，去铺垫这个悲剧情节，可以，可这么弄我这里得多出多少废稿？你真要做成悲剧，就按照现在这么拍，回头剪，可以剪出来。可你要是按照悲剧来拍，万一漏拍些东西，回头对不上怎么办？”
编剧就是最没人权的。
谁看了情节，有点想法，都能议论两句。
讨论多了，谁都觉得自己可以当编剧了。
不过这是跟组编剧。
原创编剧或者说一稿编剧，话语权还是很大的。
毕竟整个大纲、细纲、分场内容，都由原创编剧完成，对内容理解更深。
姜世阳恰好就是原创，一个人从头到尾搞定通篇故事的原创。
这时霍然走过来说道：“故事上不该以编剧为主么？”
曹韧齐道：“那就以编剧为主。”
就这样，只是一句话，接下来的事情便再无多大阻力。
姜世阳不过问拍摄和现场的事，只是做好自己的事。
他就坐在边上，带着王之水探讨和修改。
身旁则坐着霍然和竹弱，两人这边也在敲电脑，做笔记，打电话。
偶尔听一耳朵，全都是集团内部的事。
四个人虽然靠得很近，却两两一组各忙各的。
很快，霍然走了过来，把姜世阳手机递了过来——开工的时候，所有人手机都要收缴放在一边，以免遗失或干扰拍摄，这是正常流程。
姜世阳拿起手机看，只见来电显示是虎妞。
抬眼看了看霍然，霍然看了眼他，转身走了。
姜世阳摁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王蕤菟那熟悉的声音：“姜世阳，最近拍得怎么样，看行程现在已经到蓉城了是吧？”
“今天这儿的场次刚拍，怎么了？”
“是这样的，有个活，报价挺高的，就想到了你，不知道有没有空。”
“你先说情况，我再看看自己实际情况，我这儿也有另一个活。”
“好……是这样的，公司这边有人介绍了个剧本的活，说是做一部十二集网剧的，目前分场出了问题，需要救急。要写的集数不多，也就六集，报价这里给到了七万。但是堂前燕你也知道，没做网剧经验……对了，可以挂名。”
“不接。”姜世阳回得很果决：“你要信我公司别碰这种东西。”
“为什么？这里面是有什么坑么？我看着也正常，都没问题啊。”
“我这么跟你说，一般这种江湖救急，都是人家背后玩脱了，需要找人顶包或者接盘。背后逻辑就是有好事不会想到你。哪怕你真接了，替人家解决了这件事，回头人家也不会念你的好。谁知道这背后的坑是怎么形成的。你就想，都写到分场了，分场都写一半了，什么样的情况还需要找外包？我去国京开始做编剧，就是接这种东西做起来的，背后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你弄不好，这个钱都是烫手的钱，拿了指不定还要吐回去，时间成本和心情精力都被浪费了。”
“行，我听你的。”说到这，虎妞声音放柔软道：“在外别委屈了自己，需要帮忙打我电话。”
“好。”
电话挂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姜世阳放回手机后没会儿，竹弱又把曹韧齐的手机拿过去。
曹韧齐接了电话后，趁着休息时间过来，和姜世阳说事。
“有个本子的活，你看能不能接——”
“慢。”姜世阳抬手，把刚刚王蕤菟的话说了一遍。
“这事我知道，但不是这事。”没想到，曹韧齐消息还挺灵通，他道：“是这样的，我有个导演朋友……就是你知道的，老吴，你和他上次还呛过……”
老吴是个典型做短剧的，但他这边做短剧风格有些独特。
先前和老吴呛声，也是因为这人看不起编剧，给的价格本来就不高，还在那里骂好意思要这么多钱的，摆明了想要赖账。
这个人就是情绪化。
说话时还问他，他就随口讲了几句事实道理。
实际上犯了交浅言深的忌讳，看到这种人都不该理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三观扭曲变态，也附和就是，反正回头正出了事也是他自己挨枪子，不要去和人家争辩，但偏偏姜世阳当时还有点气性，又涉及到了和自己相关的行业，更重要的是老吴这个人说的事的性质，和自己在国京被赖掉钱的狗老板模样特别像，所以当时也是没忍住，说了两句。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闹得很不愉快。
现在老吴这边有好几个本子，都是原创的，缺剧本医生，因为他也发现了自己跟风做的原创爽文短视频有瑕疵，节奏和爽点过分按照他喜好来，很不对。
……
但她并没有。
用逼迫可以很顺遂，可顺遂之后就是撕破脸了。
她显然也知道这点。
一夜过去，隔天大清早，姜世阳起了个早，只是没想到霍然也早起。
两人一起洗漱好一起出了门，姜世阳给她拎包，她挽着姜世阳胳膊，两人和对门的竹弱、王之水会合，一同去餐厅吃早饭，也在这里会合。
“不是，你这么跑出来这么长时间，办公可以离线，那小霍同学呢？”
吃早饭时，姜世阳被霍然要求剥虾，顺便问了这个问题。
这也是熬了几天一直没放下的事。
小丫头本来就没有爸，现在妈又跑了出来，周围还有谁？
听他这么说，霍然笑了，抱着他胳膊咬着递过来的虾肉道：“跟我吃饭的时候，不准想别的女人。”
“别作，那是你家闺女。”
“我当妈的都不担心，世阳比我还上心~”霍然语气带着调侃，然后就看到姜世阳眼睛直勾勾看着竹弱问道：“世阳，竹弱脸上有什么？”
竹弱被姜世阳看得一脸懵，旁边王之水也发懵。
“我不想别的女人，我就盯着别的女人看。”
然后一桌人都没忍住，包括竹弱。
王之水无语道：“那师父你也用点色眯眯的表情行不行？这死鱼眼瞪着，我都以为弱姐是欠你钱了，还是哪里惹你了。”
霍然揉了揉额头，啥也没说。
姜世阳低头沉思，色眯眯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想了好会儿没想明白。
毕竟就竹弱这张冰山脸，跟性冷淡似的，好看是好看，能够多看几眼，可问题是也就好看，激发不起那方面欲望。
对这种脸他还能色眯眯，这得多变态。
以前他就算欲望再强时，也顶多馋人家身子，没馋过人家脸。
吃好早饭，霍然忽然拉着姜世阳，在他耳边小声道：“世阳有我了，想要什么我都给。虽然竹弱很能让男人升起征服欲，可人家也不好惹。”
“哦。”姜世阳应了声，看了眼霍然。
霍然一瞬间读懂了这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仿佛在说太特么中二了，还征服欲，神经病才会碰那女人。
她其实也有点难以置信，竹弱难道不美，不性感？
姜世阳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吃好早饭立刻去了片场，到之后和人一起布置。
全部折腾好了他就坐在角落，和王之水一起看着开拍。
正常情况下是不需要他们编剧干预的，不过今天这场戏，又涉及到了姜世阳的“遗憾文学”，拍了会儿曹韧齐和王之水都觉得味道有点不对，因为没修改完毕的缘故，这场戏看着“遗憾预示感”特别浓，和因为“一步三回头”导致剧本现场第一次大修后的味道有点不对。
那边喊停后，曹韧齐立刻跑过来商量。
很快就得到了两个方案。
第一个是修改这场戏，让它味道和其余的“悲剧”统一。
另一个就是不改这场戏，改其余的戏份，把一些不对味的地方都改成“遗憾”，这样也能形成故事上味道的统一。
就这方案一点，现场直接起了激烈讨论。
姜世阳不同意这里改细节，做成“悲剧预示”的味道——悲剧预示的味道就是一切都很美好，仿佛一切努力都有所回报，但在最终关头被撕碎。
相较之下，遗憾就是悲剧被挽回，但伤痕永远在，造成一个深刻印象，属于直接在观众的感情上留下伤疤痛点，并加以美好粉饰。
悲剧是一树灿烂的花被狂风暴雨摧折。
遗憾就是开出来的花灿烂而污损。
悲剧是乔峰，遗憾是小龙女。
悲剧是张翠山夫妇，遗憾是周芷若、小昭。
姜世阳觉得黛玉葬花这种悲剧美，始终仪式感太重。
遗憾美则更接近现实，更能在人心上扎刀子。
“不是师父，遗憾哪有美的？小龙女这事不是吃屎么？也就亏那个年代没什么读物，现在网文烂大街，这么搞真会被人砍死的。”
“老姜，我不说悲剧还是遗憾，单从本子而言，要保持味道的话，直接改一下，做成悲剧，不用那么麻烦，要是遗憾的话，还得往后修一下，很费力。”
姜世阳无语道：“这事儿结局都听你们的话定了，过程就这么改怎么了？这里要是保持悲剧的，我这本子最初定调就是遗憾调，那节奏肯定要出问题。悲剧本来就是遗憾的一环，现在你要以悲剧为主，去铺垫这个悲剧情节，可以，可这么弄我这里得多出多少废稿？你真要做成悲剧，就按照现在这么拍，回头剪，可以剪出来。可你要是按照悲剧来拍，万一漏拍些东西，回头对不上怎么办？”
编剧就是最没人权的。
谁看了情节，有点想法，都能议论两句。
讨论多了，谁都觉得自己可以当编剧了。
不过这是跟组编剧。
原创编剧或者说一稿编剧，话语权还是很大的。
毕竟整个大纲、细纲、分场内容，都由原创编剧完成，对内容理解更深。
姜世阳恰好就是原创，一个人从头到尾搞定通篇故事的原创。
这时霍然走过来说道：“故事上不该以编剧为主么？”
曹韧齐道：“那就以编剧为主。”
就这样，只是一句话，接下来的事情便再无多大阻力。
姜世阳不过问拍摄和现场的事，只是做好自己的事。
他就坐在边上，带着王之水探讨和修改。
身旁则坐着霍然和竹弱，两人这边也在敲电脑，做笔记，打电话。
偶尔听一耳朵，全都是集团内部的事。
四个人虽然靠得很近，却两两一组各忙各的。
很快，霍然走了过来，把姜世阳手机递了过来——开工的时候，所有人手机都要收缴放在一边，以免遗失或干扰拍摄，这是正常流程。
姜世阳拿起手机看，只见来电显示是虎妞。
抬眼看了看霍然，霍然看了眼他，转身走了。
姜世阳摁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王蕤菟那熟悉的声音：“姜世阳，最近拍得怎么样，看行程现在已经到蓉城了是吧？”
“今天这儿的场次刚拍，怎么了？”
“是这样的，有个活，报价挺高的，就想到了你，不知道有没有空。”
“你先说情况，我再看看自己实际情况，我这儿也有另一个活。”
“好……是这样的，公司这边有人介绍了个剧本的活，说是做一部十二集网剧的，目前分场出了问题，需要救急。要写的集数不多，也就六集，报价这里给到了七万。但是堂前燕你也知道，没做网剧经验……对了，可以挂名。”
“不接。”姜世阳回得很果决：“你要信我公司别碰这种东西。”
“为什么？这里面是有什么坑么？我看着也正常，都没问题啊。”
“我这么跟你说，一般这种江湖救急，都是人家背后玩脱了，需要找人顶包或者接盘。背后逻辑就是有好事不会想到你。哪怕你真接了，替人家解决了这件事，回头人家也不会念你的好。谁知道这背后的坑是怎么形成的。你就想，都写到分场了，分场都写一半了，什么样的情况还需要找外包？我去国京开始做编剧，就是接这种东西做起来的，背后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你弄不好，这个钱都是烫手的钱，拿了指不定还要吐回去，时间成本和心情精力都被浪费了。”
“行，我听你的。”说到这，虎妞声音放柔软道：“在外别委屈了自己，需要帮忙打我电话。”
“好。”
电话挂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姜世阳放回手机后没会儿，竹弱又把曹韧齐的手机拿过去。
曹韧齐接了电话后，趁着休息时间过来，和姜世阳说事。
“有个本子的活，你看能不能接——”
“慢。”姜世阳抬手，把刚刚王蕤菟的话说了一遍。
“这事我知道，但不是这事。”没想到，曹韧齐消息还挺灵通，他道：“是这样的，我有个导演朋友……就是你知道的，老吴，你和他上次还呛过……”
老吴是个典型做短剧的，但他这边做短剧风格有些独特。
先前和老吴呛声，也是因为这人看不起编剧，给的价格本来就不高，还在那里骂好意思要这么多钱的，摆明了想要赖账。
这个人就是情绪化。
说话时还问他，他就随口讲了几句事实道理。
实际上犯了交浅言深的忌讳，看到这种人都不该理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三观扭曲变态，也附和就是，反正回头正出了事也是他自己挨枪子，不要去和人家争辩，但偏偏姜世阳当时还有点气性，又涉及到了和自己相关的行业，更重要的是老吴这个人说的事的性质，和自己在国京被赖掉钱的狗老板模样特别像，所以当时也是没忍住，说了两句。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闹得很不愉快。
现在老吴这边有好几个本子，都是原创的，缺剧本医生，因为他也发现了自己跟风做的原创爽文短视频有瑕疵，节奏和爽点过分按照他喜好来，很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