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说吧，如果我出现在她跟前，她肯定会和我结婚，可是婚后呢，会成什么样？你觉得我现在还适合当未来千亿帝国女皇帝的老公吗？跟她结婚，不仅仅是要当她丈夫的。我还要去接管公司，虽然我就去公司里任职，什么都不用做，可是……可是你让别人怎么因为我去看她？又怎么因为她所谓的不离不弃来看我？我又要怎么带着那么多情绪去面对她？是，我爱她，我可以把命给她，就是因为她，我才能活着干掉那头熊……所以我不能成为她的累赘啊。”
“唉……姜狗……你……你……你还有我……”
“嗯，幸好还有你。我欠她的，这辈子还不清，不能拖累她。我决定了，她要是不结婚，我也不会结婚。你帮我看着她，要是有好的男人也推一推……算了，只要提防一点别有用心的靠近她就行了……”
“你就这样？”
“我一个离过婚的，一事无成的，情感，生活，事业，烂到一塌糊涂，烂到泥地里爬不出来的烂人……我还能怎么样？”
“兄弟，这个我可得说道说道了，人生大部分都是失败，不是正在失败，就是正在走向失败，成功能有几次？你看看我姐，她一路过来成功，失败很少，可她吃了多少苦头，她正常吗？不管你怎么想，我感觉我姐这个人阴阴的，就很不正常，也就你把她真心当个宝。不管怎么样，我到现在也没成功啊，我一直都是败家子，花架子，绣花枕头一包草，没品位的暴发户，你看我不还活着么？”
“呃……呵……我特么谢谢你啊……呵呵呵呵……”
姜世阳很无奈，很无语，却是笑了。
黎朱嵘不是坏人，一直都是好人，但她各种行为都很矫揉造作，有种端着都端不明白的样子，可她现在为了哄他，就在这里自黑。
沉默了下，他道：“黎总……”
“一家人，你叫我小猪就行，我也喊你姜狗，扯平了。”
“小猪……你不欠我什么。”
“可我觉得……你需要我帮助，我有能力帮助你，你又不是什么坏人，我们现在还是一家人，为什么不帮你呢？”
“一家人也得算一算吧？”
“账我都替你记着呢，姜狗，你欠我一条命啊，记着没？”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软，莫名得温柔。
“嗯，记着了，一直都记着。”
“想骂我就骂吧，就是回头对我态度好点，好歹都是一家人了，我不拿你当外人，你也别整天对我见外，退一万步来说我也是你债主。”
“慢着，不是说欠钱的才是大爷的嘛？”
“话是没错，可问题是……你欠的钱对我有什么影响吗？我过个生日买几幅画，花销也不止那么点……对我来说，你欠我最大的不是钱。”
“行吧，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姜世阳捂着脸无声哭了起来。
少年一腔热血，天不怕地不怕，不是因为真的勇敢无畏，是无知者无畏。
老年了，缩手缩脚，瞻前顾后，不是因为真的胆子小了，是看过这世上太多的风险，太多的意外，太多的可能，想要求高成功率，少点失败缺憾。
姜世阳不是少年，也不是老年。
但经历了太多，不光学会辨证着看，还学会以发展的目光来看。
有些事，是可以推演下去的。
既然在一起后会经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回头互相挣扎，相濡以沫，为什么不松开手，让两条鱼进入湖中，分开游荡，相忘于江湖，各自安好呢？
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希望霍然可以不再爱他
纸巾悄悄递到了他跟前，姜世阳接过，道了声谢。
擦了擦眼泪，擤了擤鼻涕，呼出一口气，好了七七八八。
经过和棕熊的这次搏杀后，他整个人感觉有什么东西打开了，有什么东西不同了，可好像又没什么不同，他仍旧是那个失败的自己。
先前还有最后一点资本，好歹靠脸吃饭，现在啥都没了。
但比较显着的一点是，他好像在情绪的控制上，更收放自如了。
以前只能做到拼命压抑，现在想宣泄就宣泄，不哭就不哭，不会因为强行止住哭泣心里就很噎得慌，仿佛有个开关似的。
递给他纸巾，自然是因为小护士回来了。
“哥，穿哪个外套？”小护士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问道。
姜世阳道：“那件棉被羽绒服吧。”
“不会嫌热吗？现在温度都二十多度了。”
“我现在身体太虚了，冷得不行，感觉骨头里钻风。”
“哥，等再养一段时间，体检过了就能复健了，到时候会好的。”
“好不好啊……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姜世阳裹上羽绒服，戴上了步兵帽，就在换好衣服的小护士推行下出门去了。
小护士今年刚十六岁，到了门口，姜世阳打车去了附近商场。
他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江城离江城火车站很近，那就直接去火车站附近的江城世界贸易中心，这也是江城地标建筑。
“我去配个眼镜，你自己去买点衣服什么的，回头碰面，我来结账。”
“不行。”小护士摇摇头：“哥你要这样，咱们现在就回去。”
“好好好……”姜世阳无奈，只能重新作了规划。
先是去配眼镜，直接去蔡司。
做眼镜时，姜世阳本来想说给眼镜适配度数就行，这边小护士则是直接拿了医嘱给店员，让店员在做眼镜时，给右眼镜片增个灰色眼镜套。
“哥，你的视力可以恢复，不是坏掉，就是时间长点，别放弃。”
小护士劝道，她对姜世阳挑挑下巴，眼睛很明亮。
仿佛在说“看吧，就说没我不行”。
姜世阳笑着点了点头。
等弄好眼镜戴上后，他视野顿时清晰了很多。
小护士很无奈，过来时测试眼睛，左眼一百五十七度，现在测光，左眼一百二十七度，这完全就是多晒晒太阳就能恢复的假性近视。
不过看到姜世阳选择的眼镜，是那种遮半脸的后，也有点了然。
接下来，小护士就推着他，带他到处逛逛，到处看看。
他现在很多东西还不能吃，不是因为肠胃受伤，是先前为了手术和各种原因，不能吃东西，一直在打营养液什么的，一段时间下来肠胃也变脆弱了。
这些从今天开始，恢复也才能进行。
姜世阳自己没买什么，倒是给小护士买了些衣服。
不过小丫头不看重穿什么，倒是特别喜欢垃圾食品，跟自己前妻一样，各种薯片，十几种口味的魔芋，好多种辣条、冻干、牛肉干、鳕鱼片，特别喜欢李子柒和好欢螺的螺蛳粉，泡椒凤爪，火鸡面，杯面选合味道和出前一丁的。
姜世阳说他请客，随便她买。
她问额度，姜世阳说不限。
于是她就选了一千块多的零食，还有一千多的衣服。
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再加上姜世阳自己买了点必要的衣服，一共三千来块。
他拿出手机准备结账，想了想，看着凑过来的扫描仪……
还是拿出了黎朱嵘给的黑卡。
正当他把卡递过去时，一只手却先一步伸过来。
“扫我的吧，我替他付了。”
姜世阳听到这声音身子一颤，连忙侧过头去，就看到清瘦单薄的女人，乍看起来好像三十五所有，穿着一身青黑色连衣长裙马丁靴，头发简单扎了个丸子头，带着点铂金流速耳坠和铂金项链，手上戴着铂金手链和铂金劳力士。
“怎么了，世阳，一段时间不见，不认识姐姐我了？”
“吕姐……”姜世阳沉吟了下笑道：“好巧啊……”
“每次和你见面都好巧，文笔这么好，和我见面多点新词都不肯？”
“最早见你四十三，上次见你四十，这才……一个月左右吧，吕姐，你现在又年轻了五岁，最近是吃人了，这么长下去也太逆天了。”
眼前的吕鸢明显做过深层次护理和保养了，衣着搭配也比原来好太多。
要不是姜世阳知道情况，也能一眼看人气质，都会被外表所蒙蔽。
“诶呦喂……”吕鸢伸手一把捏住他下巴，将他脸抬起凑近道：“你知不知道公共场合说女性年纪可是很忌讳的。”
姜世阳拱眉道：“夸你漂亮呢。”
“我本来就很漂亮，只是想变年轻而已，为什么想变年轻？”吕鸢似自言自语，然后自问自答道：“看到你这样，我突然又不想了。”
她主动推着轮椅，带着人往附近咖啡厅走。
到了之后，停在门口，想了想又往茶店走。
是茶店，不是奶茶店。
找了个地方走进去，点了茶，也示意有些拘谨的小护士坐。
“世阳啊，别怪姐姐多嘴，霍总对你都这么好了，你这还养个小的，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坐下来后，吕鸢笑吟吟道。
姜世阳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变了，此刻竟然一眼看穿了吕鸢。
可不等他开口想着怎么绕过去，小姑娘道：“姐姐你误会了，我是护士，姜哥是我负责照顾的，就住在这附近的医院，今天是姜哥要出来配眼镜的。”
姜世阳无语地看着小丫头道：“大人说话，小孩待着。”
小护士委屈嘟囔道：“我不当小三，我可没被包养。”
姜世阳听着吕鸢在那笑，小声轻盈，明显带着点得意，无奈吐出一口气。
“没人说你是小三……”
“可是……可是你给我买零食了，好多好多呢
“唉……姜狗……你……你……你还有我……”
“嗯，幸好还有你。我欠她的，这辈子还不清，不能拖累她。我决定了，她要是不结婚，我也不会结婚。你帮我看着她，要是有好的男人也推一推……算了，只要提防一点别有用心的靠近她就行了……”
“你就这样？”
“我一个离过婚的，一事无成的，情感，生活，事业，烂到一塌糊涂，烂到泥地里爬不出来的烂人……我还能怎么样？”
“兄弟，这个我可得说道说道了，人生大部分都是失败，不是正在失败，就是正在走向失败，成功能有几次？你看看我姐，她一路过来成功，失败很少，可她吃了多少苦头，她正常吗？不管你怎么想，我感觉我姐这个人阴阴的，就很不正常，也就你把她真心当个宝。不管怎么样，我到现在也没成功啊，我一直都是败家子，花架子，绣花枕头一包草，没品位的暴发户，你看我不还活着么？”
“呃……呵……我特么谢谢你啊……呵呵呵呵……”
姜世阳很无奈，很无语，却是笑了。
黎朱嵘不是坏人，一直都是好人，但她各种行为都很矫揉造作，有种端着都端不明白的样子，可她现在为了哄他，就在这里自黑。
沉默了下，他道：“黎总……”
“一家人，你叫我小猪就行，我也喊你姜狗，扯平了。”
“小猪……你不欠我什么。”
“可我觉得……你需要我帮助，我有能力帮助你，你又不是什么坏人，我们现在还是一家人，为什么不帮你呢？”
“一家人也得算一算吧？”
“账我都替你记着呢，姜狗，你欠我一条命啊，记着没？”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软，莫名得温柔。
“嗯，记着了，一直都记着。”
“想骂我就骂吧，就是回头对我态度好点，好歹都是一家人了，我不拿你当外人，你也别整天对我见外，退一万步来说我也是你债主。”
“慢着，不是说欠钱的才是大爷的嘛？”
“话是没错，可问题是……你欠的钱对我有什么影响吗？我过个生日买几幅画，花销也不止那么点……对我来说，你欠我最大的不是钱。”
“行吧，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姜世阳捂着脸无声哭了起来。
少年一腔热血，天不怕地不怕，不是因为真的勇敢无畏，是无知者无畏。
老年了，缩手缩脚，瞻前顾后，不是因为真的胆子小了，是看过这世上太多的风险，太多的意外，太多的可能，想要求高成功率，少点失败缺憾。
姜世阳不是少年，也不是老年。
但经历了太多，不光学会辨证着看，还学会以发展的目光来看。
有些事，是可以推演下去的。
既然在一起后会经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回头互相挣扎，相濡以沫，为什么不松开手，让两条鱼进入湖中，分开游荡，相忘于江湖，各自安好呢？
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希望霍然可以不再爱他
纸巾悄悄递到了他跟前，姜世阳接过，道了声谢。
擦了擦眼泪，擤了擤鼻涕，呼出一口气，好了七七八八。
经过和棕熊的这次搏杀后，他整个人感觉有什么东西打开了，有什么东西不同了，可好像又没什么不同，他仍旧是那个失败的自己。
先前还有最后一点资本，好歹靠脸吃饭，现在啥都没了。
但比较显着的一点是，他好像在情绪的控制上，更收放自如了。
以前只能做到拼命压抑，现在想宣泄就宣泄，不哭就不哭，不会因为强行止住哭泣心里就很噎得慌，仿佛有个开关似的。
递给他纸巾，自然是因为小护士回来了。
“哥，穿哪个外套？”小护士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问道。
姜世阳道：“那件棉被羽绒服吧。”
“不会嫌热吗？现在温度都二十多度了。”
“我现在身体太虚了，冷得不行，感觉骨头里钻风。”
“哥，等再养一段时间，体检过了就能复健了，到时候会好的。”
“好不好啊……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姜世阳裹上羽绒服，戴上了步兵帽，就在换好衣服的小护士推行下出门去了。
小护士今年刚十六岁，到了门口，姜世阳打车去了附近商场。
他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江城离江城火车站很近，那就直接去火车站附近的江城世界贸易中心，这也是江城地标建筑。
“我去配个眼镜，你自己去买点衣服什么的，回头碰面，我来结账。”
“不行。”小护士摇摇头：“哥你要这样，咱们现在就回去。”
“好好好……”姜世阳无奈，只能重新作了规划。
先是去配眼镜，直接去蔡司。
做眼镜时，姜世阳本来想说给眼镜适配度数就行，这边小护士则是直接拿了医嘱给店员，让店员在做眼镜时，给右眼镜片增个灰色眼镜套。
“哥，你的视力可以恢复，不是坏掉，就是时间长点，别放弃。”
小护士劝道，她对姜世阳挑挑下巴，眼睛很明亮。
仿佛在说“看吧，就说没我不行”。
姜世阳笑着点了点头。
等弄好眼镜戴上后，他视野顿时清晰了很多。
小护士很无奈，过来时测试眼睛，左眼一百五十七度，现在测光，左眼一百二十七度，这完全就是多晒晒太阳就能恢复的假性近视。
不过看到姜世阳选择的眼镜，是那种遮半脸的后，也有点了然。
接下来，小护士就推着他，带他到处逛逛，到处看看。
他现在很多东西还不能吃，不是因为肠胃受伤，是先前为了手术和各种原因，不能吃东西，一直在打营养液什么的，一段时间下来肠胃也变脆弱了。
这些从今天开始，恢复也才能进行。
姜世阳自己没买什么，倒是给小护士买了些衣服。
不过小丫头不看重穿什么，倒是特别喜欢垃圾食品，跟自己前妻一样，各种薯片，十几种口味的魔芋，好多种辣条、冻干、牛肉干、鳕鱼片，特别喜欢李子柒和好欢螺的螺蛳粉，泡椒凤爪，火鸡面，杯面选合味道和出前一丁的。
姜世阳说他请客，随便她买。
她问额度，姜世阳说不限。
于是她就选了一千块多的零食，还有一千多的衣服。
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再加上姜世阳自己买了点必要的衣服，一共三千来块。
他拿出手机准备结账，想了想，看着凑过来的扫描仪……
还是拿出了黎朱嵘给的黑卡。
正当他把卡递过去时，一只手却先一步伸过来。
“扫我的吧，我替他付了。”
姜世阳听到这声音身子一颤，连忙侧过头去，就看到清瘦单薄的女人，乍看起来好像三十五所有，穿着一身青黑色连衣长裙马丁靴，头发简单扎了个丸子头，带着点铂金流速耳坠和铂金项链，手上戴着铂金手链和铂金劳力士。
“怎么了，世阳，一段时间不见，不认识姐姐我了？”
“吕姐……”姜世阳沉吟了下笑道：“好巧啊……”
“每次和你见面都好巧，文笔这么好，和我见面多点新词都不肯？”
“最早见你四十三，上次见你四十，这才……一个月左右吧，吕姐，你现在又年轻了五岁，最近是吃人了，这么长下去也太逆天了。”
眼前的吕鸢明显做过深层次护理和保养了，衣着搭配也比原来好太多。
要不是姜世阳知道情况，也能一眼看人气质，都会被外表所蒙蔽。
“诶呦喂……”吕鸢伸手一把捏住他下巴，将他脸抬起凑近道：“你知不知道公共场合说女性年纪可是很忌讳的。”
姜世阳拱眉道：“夸你漂亮呢。”
“我本来就很漂亮，只是想变年轻而已，为什么想变年轻？”吕鸢似自言自语，然后自问自答道：“看到你这样，我突然又不想了。”
她主动推着轮椅，带着人往附近咖啡厅走。
到了之后，停在门口，想了想又往茶店走。
是茶店，不是奶茶店。
找了个地方走进去，点了茶，也示意有些拘谨的小护士坐。
“世阳啊，别怪姐姐多嘴，霍总对你都这么好了，你这还养个小的，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坐下来后，吕鸢笑吟吟道。
姜世阳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变了，此刻竟然一眼看穿了吕鸢。
可不等他开口想着怎么绕过去，小姑娘道：“姐姐你误会了，我是护士，姜哥是我负责照顾的，就住在这附近的医院，今天是姜哥要出来配眼镜的。”
姜世阳无语地看着小丫头道：“大人说话，小孩待着。”
小护士委屈嘟囔道：“我不当小三，我可没被包养。”
姜世阳听着吕鸢在那笑，小声轻盈，明显带着点得意，无奈吐出一口气。
“没人说你是小三……”
“可是……可是你给我买零食了，好多好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