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天，表面上窦旻往日里已经和姜世阳很正常了，也没私底下背着做些刺激的抽象事，毕竟晚上时间都是她的，姜世阳平时练拳、健身、游泳她也跟着，做手工活也在旁边，所以正常情况下，她也淡定得两人就像不认识似的。
倒是朱字禧，一直找机会和姜世阳亲近。
有一次吕稚拙看到姜世阳在盥洗室里，掏朱字禧短裙口袋，似乎那什么，她起初也没在意，直到偶然发现，朱字禧短裙下没穿不说，那口袋还被剪掉了口子，是漏的，这时她才意识到了什么。
发现了这点后，她仔细留意下，又发现了吃饭时，两人桌下的脚碰来碰去的。
这一下，她又想起了两人经常出去买菜，一买还花费很长时间。
照旧是上半天班，下午待在大平层躲着。
各自忙碌各自的。
原先吕稚拙发现姜世阳话不多，从来不主动聊天，尤其在公司里，基本聊和工作相关的事，两人看着关系近，好像也寻常，直到最近发现这些细节时，她才发现自己正被悄悄疏远，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知怎么的，她想起了姜世阳当时在公寓，当着自己妈的面揩自己油的事。
一想到这，想到现在他都不多看自己一眼，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有话跟你说。”吕稚拙不怎么会沟通，更不知道怎么和姜世阳沟通，眼下这种情况，索性来到健身房直说了。
“嗯，你说。”姜世阳练着平板支撑道。
“你和阿禧进行到哪一步了。”
姜世阳停了停，继续，道：“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你俩互相那啥的时候我都看到了。”
“我们都有生理需求，这很正常，你也看到了……”
“可你是我妈的男朋友。”
“是男朋友，不是丈夫，甚至连男朋友都算不上。”
“什么意思？”
“她承认过我是她男朋友吗？”
“没……可你们……”
“我也没承认过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就是有那么一层关系。”
“那你们住一起睡一起……”
“各取所需，不行吗？”姜世阳停下，看着吕稚拙道：“你觉得我是渣男吗？”
“我觉得你不像，可你现在……就是。反正……只要你不做家暴和外面养一群小的……养小的也行，不要带到家里来，不要分家产，有点规矩。毕竟你是男人，有些事……也是能理解的，干干净净的总比管不住偷偷摸摸，到时候弄得一家人都不干净来得好。再渣也没我渣爹更屑。”
“你的观念我持保留，但是我得跟你说下我的态度。首先，现在我是自由之身，不是任何人的谁，我没有女朋友，有跑友。第二，如果我定了男女朋友，那么就是一对一的关系，或者说定好身为男女朋友的契约，不劈腿出轨也是义务。第三，除非女朋友怀孕，我可以考虑结婚，不然我不会再结婚离婚那么麻烦。第四，我现在和霍然还有最后一点没解决，没解决前，我不会正式开启下一段感情。感情是感情，身体需求是身体需求。”
吕稚拙没想到这个渣男还有那么多原则。
感觉这些原则比她渣爹要高很多。
可是就目前情况来看，有点地方还是不清不楚。
“可你这不是当小白脸吗？你愿意？”
先前见姜世阳，就是个稳定，有风度，又阴冷又斯文的男人。
但这次毁容后，她倒是觉得这个男人特别有吸引力。
尤其是亲身体验了他一个人夜宵摊打十五，包间了震慑一群咋咋呼呼人的围攻，她就觉得这个男人英武得没边。
关键是他远比自己渣爹温柔细腻有能力，也有原则，还温柔。
所以对他不仅有好感，更多的还是尊重。
她觉得，这样一个硬气的男人，应该不甘心这样。
可他刚刚的话，又给她一种安于现状的感觉。
“这事不取决于我……你觉得我现在和孙玉生有什么区别？”姜世阳喝着水，补充身体，声音平静带着调侃。
“你这不是……不是……也没办法嘛……对了，我妈跟孙玉生真没什么，但是她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了，根本不是那个盗版能比的。”
“你总算说到关键上了。”
“关键……还是因为孙玉生？”
“你没发现，在你妈的态度或者角度上，我和孙玉生没区别吗？对于你妈来说，区别就是一个残次品正品，一个完好的赝品，她选择正品，所以愿意为了维护正品花费更多……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我妈在物化你？”
“嗯。”
“这不可能。你想错了，我妈对你这么好……”
“你别急，那我这么说，你看看能不能明白——我和你妈结婚，你赞成吗？”
吕稚拙微微蹙眉，点了点头道：“我妈这日子才过完一半，剩下时间，遇到一个好人，适合的人，我也是愿意的，她太苦了，好日子才开始。”
姜世阳笑了，伸手揉了揉吕稚拙脑袋。
吕稚拙没反抗，只是瞪着他。
“稚拙，你再好好想想你刚刚说的话，这就是你妈现在对待你的态度。”
吕稚拙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她蹙眉更深：“怎么了？你讲给我听好不好？就跟你教我做事一样就行，只有你教我才明白。”
“你母亲家里人自然去世年龄多少岁，你知道吗？”
“八十左右，不少都不怎么满八十，不过也有活到九十几岁的。”
“你妈比我大十岁，她哪怕活到九十岁，我也才到八十。我们家族年龄都是八十五左右，还是不注意吃和运动，在三高上犯了毛病。如果注意点，超过九十不是问题，也就是说，你妈走完，我还有至少五年时间。那么，如果我们结婚，你妈要是不立遗嘱，或者结婚签署婚前协议，这个财产大概率会落到谁身上？到时候有多少给你？”
“可你和我妈不能……呃……”吕稚拙沉默了。
她妈三十八岁就绝经了，也是被屑爹整的。
这段时间，姜世阳教她最多的，就是不要看事往好的方向发展，因为往好了发展不要你多想什么，自然而然就好了，但是往坏的方向发展，要是你不做好准备的话，回头会被弄得措手不及，一败涂地，做了准备说不定还能力挽狂澜。
那么，也就是说两人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的话，姜世阳不会和他妈结婚……似乎也没结婚的必要。
因为结了婚，没孩子，财产相当部分要落入姜家这里，姜世阳还有亲兄弟。
可要是结婚前，做财产公证什么的，姜世阳要是一分钱捞不到，防人如防贼，对于姜世阳来说这婚不结也罢。
除非两人有孩子，那么以她妈的性格，肯定会把财产分配给她，以及另外的孩子，两人作为家长在孩子得到财产前，还有使用权，这也理解。
但这里还得防一手，那就是……姜世阳要是外面有孩子怎么办？
她最了解她妈，毕竟她妈这些年有钱也不能用太多，日子过得不怎么好，所以现在上位后，对于财产这块看得尤为重视。
加上屑爹的前车之鉴，她不会不防。
毕竟男人有钱了，有生理需求，在外面花点钱戴个雨伞解决一下，那和不花钱自己动手其实也差不多，相当于花点钱用了个非一次性的活体娃娃。
可保不准有点什么，这个可能太大了。
毕竟她和她妈这些年看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
可要是不结婚的话，两人就是纯粹当男女朋友，而在霍然压在上面的情况下，两人不能明着来，只能暗着，那不是男女朋友，就是情人。
情人么，互相之间说难听点，就是一些元素导致的长期苟合关系。
这段时间以来，她跟着姜世阳也学到了太多太多东西，都是以前经常听，以为懂，可现在经过姜世阳灌输后，重新理解的存在。
比如说“确认男女朋友就是确定名分，名分即社会契约”这种事。
明白这些事，知道一些基础规则，她才更清楚懂得自己屑爹到底有多屑。感觉就是鬼舞辻无惨都比他要好。
这么说来，两人确实算是有关系，但没名分。
既然没名分，也就不需要履行什么。
也难怪，这段时间他很抗拒自己妈给他各种花钱。
整体来说的话……其实姜世阳确实和孙玉生是一样的性质，甚至他还不如孙玉生，至少孙玉生可以光明正大。
“懂了？”姜世阳看着她，笑问。
吕稚拙面色凝重，点了点头：“明白了，还是你考虑周到……我就在想，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大前提下，那就是霍然。如果你和她的事解决了，你真正自由了，那么你会做什么选择呢？”
“那我问你，没有霍然，你妈会和我结婚吗？”
“呃……我不知道，我觉得会，因为我妈……我觉得我妈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来没见过她对哪个人能这样，可是……理性告诉我，不会。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不会的话，意味着没有霍然的问题了，你俩反而没了强行在一起的力量。可有霍然，你们就算在一起也……诶呀，好矛盾啊，好烦……自从跟着你，被你开了窍，我就觉得我这脑子完全不够用，一直在内耗。你怎么想？”
“你刚刚已经把问题说得很明白了，很对。”
“那就是说……”
“所以你已经接近答案了，你再好好想想，我哪里值得你妈这样。她是对我好，可对我好的方式有很多种。你还记得我教过你的‘古典智慧与符号学’里，关于《道德经》里的三十六章，你还记得吗？”
“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倒是朱字禧，一直找机会和姜世阳亲近。
有一次吕稚拙看到姜世阳在盥洗室里，掏朱字禧短裙口袋，似乎那什么，她起初也没在意，直到偶然发现，朱字禧短裙下没穿不说，那口袋还被剪掉了口子，是漏的，这时她才意识到了什么。
发现了这点后，她仔细留意下，又发现了吃饭时，两人桌下的脚碰来碰去的。
这一下，她又想起了两人经常出去买菜，一买还花费很长时间。
照旧是上半天班，下午待在大平层躲着。
各自忙碌各自的。
原先吕稚拙发现姜世阳话不多，从来不主动聊天，尤其在公司里，基本聊和工作相关的事，两人看着关系近，好像也寻常，直到最近发现这些细节时，她才发现自己正被悄悄疏远，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知怎么的，她想起了姜世阳当时在公寓，当着自己妈的面揩自己油的事。
一想到这，想到现在他都不多看自己一眼，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有话跟你说。”吕稚拙不怎么会沟通，更不知道怎么和姜世阳沟通，眼下这种情况，索性来到健身房直说了。
“嗯，你说。”姜世阳练着平板支撑道。
“你和阿禧进行到哪一步了。”
姜世阳停了停，继续，道：“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你俩互相那啥的时候我都看到了。”
“我们都有生理需求，这很正常，你也看到了……”
“可你是我妈的男朋友。”
“是男朋友，不是丈夫，甚至连男朋友都算不上。”
“什么意思？”
“她承认过我是她男朋友吗？”
“没……可你们……”
“我也没承认过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就是有那么一层关系。”
“那你们住一起睡一起……”
“各取所需，不行吗？”姜世阳停下，看着吕稚拙道：“你觉得我是渣男吗？”
“我觉得你不像，可你现在……就是。反正……只要你不做家暴和外面养一群小的……养小的也行，不要带到家里来，不要分家产，有点规矩。毕竟你是男人，有些事……也是能理解的，干干净净的总比管不住偷偷摸摸，到时候弄得一家人都不干净来得好。再渣也没我渣爹更屑。”
“你的观念我持保留，但是我得跟你说下我的态度。首先，现在我是自由之身，不是任何人的谁，我没有女朋友，有跑友。第二，如果我定了男女朋友，那么就是一对一的关系，或者说定好身为男女朋友的契约，不劈腿出轨也是义务。第三，除非女朋友怀孕，我可以考虑结婚，不然我不会再结婚离婚那么麻烦。第四，我现在和霍然还有最后一点没解决，没解决前，我不会正式开启下一段感情。感情是感情，身体需求是身体需求。”
吕稚拙没想到这个渣男还有那么多原则。
感觉这些原则比她渣爹要高很多。
可是就目前情况来看，有点地方还是不清不楚。
“可你这不是当小白脸吗？你愿意？”
先前见姜世阳，就是个稳定，有风度，又阴冷又斯文的男人。
但这次毁容后，她倒是觉得这个男人特别有吸引力。
尤其是亲身体验了他一个人夜宵摊打十五，包间了震慑一群咋咋呼呼人的围攻，她就觉得这个男人英武得没边。
关键是他远比自己渣爹温柔细腻有能力，也有原则，还温柔。
所以对他不仅有好感，更多的还是尊重。
她觉得，这样一个硬气的男人，应该不甘心这样。
可他刚刚的话，又给她一种安于现状的感觉。
“这事不取决于我……你觉得我现在和孙玉生有什么区别？”姜世阳喝着水，补充身体，声音平静带着调侃。
“你这不是……不是……也没办法嘛……对了，我妈跟孙玉生真没什么，但是她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了，根本不是那个盗版能比的。”
“你总算说到关键上了。”
“关键……还是因为孙玉生？”
“你没发现，在你妈的态度或者角度上，我和孙玉生没区别吗？对于你妈来说，区别就是一个残次品正品，一个完好的赝品，她选择正品，所以愿意为了维护正品花费更多……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我妈在物化你？”
“嗯。”
“这不可能。你想错了，我妈对你这么好……”
“你别急，那我这么说，你看看能不能明白——我和你妈结婚，你赞成吗？”
吕稚拙微微蹙眉，点了点头道：“我妈这日子才过完一半，剩下时间，遇到一个好人，适合的人，我也是愿意的，她太苦了，好日子才开始。”
姜世阳笑了，伸手揉了揉吕稚拙脑袋。
吕稚拙没反抗，只是瞪着他。
“稚拙，你再好好想想你刚刚说的话，这就是你妈现在对待你的态度。”
吕稚拙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她蹙眉更深：“怎么了？你讲给我听好不好？就跟你教我做事一样就行，只有你教我才明白。”
“你母亲家里人自然去世年龄多少岁，你知道吗？”
“八十左右，不少都不怎么满八十，不过也有活到九十几岁的。”
“你妈比我大十岁，她哪怕活到九十岁，我也才到八十。我们家族年龄都是八十五左右，还是不注意吃和运动，在三高上犯了毛病。如果注意点，超过九十不是问题，也就是说，你妈走完，我还有至少五年时间。那么，如果我们结婚，你妈要是不立遗嘱，或者结婚签署婚前协议，这个财产大概率会落到谁身上？到时候有多少给你？”
“可你和我妈不能……呃……”吕稚拙沉默了。
她妈三十八岁就绝经了，也是被屑爹整的。
这段时间，姜世阳教她最多的，就是不要看事往好的方向发展，因为往好了发展不要你多想什么，自然而然就好了，但是往坏的方向发展，要是你不做好准备的话，回头会被弄得措手不及，一败涂地，做了准备说不定还能力挽狂澜。
那么，也就是说两人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的话，姜世阳不会和他妈结婚……似乎也没结婚的必要。
因为结了婚，没孩子，财产相当部分要落入姜家这里，姜世阳还有亲兄弟。
可要是结婚前，做财产公证什么的，姜世阳要是一分钱捞不到，防人如防贼，对于姜世阳来说这婚不结也罢。
除非两人有孩子，那么以她妈的性格，肯定会把财产分配给她，以及另外的孩子，两人作为家长在孩子得到财产前，还有使用权，这也理解。
但这里还得防一手，那就是……姜世阳要是外面有孩子怎么办？
她最了解她妈，毕竟她妈这些年有钱也不能用太多，日子过得不怎么好，所以现在上位后，对于财产这块看得尤为重视。
加上屑爹的前车之鉴，她不会不防。
毕竟男人有钱了，有生理需求，在外面花点钱戴个雨伞解决一下，那和不花钱自己动手其实也差不多，相当于花点钱用了个非一次性的活体娃娃。
可保不准有点什么，这个可能太大了。
毕竟她和她妈这些年看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
可要是不结婚的话，两人就是纯粹当男女朋友，而在霍然压在上面的情况下，两人不能明着来，只能暗着，那不是男女朋友，就是情人。
情人么，互相之间说难听点，就是一些元素导致的长期苟合关系。
这段时间以来，她跟着姜世阳也学到了太多太多东西，都是以前经常听，以为懂，可现在经过姜世阳灌输后，重新理解的存在。
比如说“确认男女朋友就是确定名分，名分即社会契约”这种事。
明白这些事，知道一些基础规则，她才更清楚懂得自己屑爹到底有多屑。感觉就是鬼舞辻无惨都比他要好。
这么说来，两人确实算是有关系，但没名分。
既然没名分，也就不需要履行什么。
也难怪，这段时间他很抗拒自己妈给他各种花钱。
整体来说的话……其实姜世阳确实和孙玉生是一样的性质，甚至他还不如孙玉生，至少孙玉生可以光明正大。
“懂了？”姜世阳看着她，笑问。
吕稚拙面色凝重，点了点头：“明白了，还是你考虑周到……我就在想，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大前提下，那就是霍然。如果你和她的事解决了，你真正自由了，那么你会做什么选择呢？”
“那我问你，没有霍然，你妈会和我结婚吗？”
“呃……我不知道，我觉得会，因为我妈……我觉得我妈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来没见过她对哪个人能这样，可是……理性告诉我，不会。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不会的话，意味着没有霍然的问题了，你俩反而没了强行在一起的力量。可有霍然，你们就算在一起也……诶呀，好矛盾啊，好烦……自从跟着你，被你开了窍，我就觉得我这脑子完全不够用，一直在内耗。你怎么想？”
“你刚刚已经把问题说得很明白了，很对。”
“那就是说……”
“所以你已经接近答案了，你再好好想想，我哪里值得你妈这样。她是对我好，可对我好的方式有很多种。你还记得我教过你的‘古典智慧与符号学’里，关于《道德经》里的三十六章，你还记得吗？”
“将欲取之，必固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