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断了两个,胸口有两点贯穿伤,那是野猪牙顶的。

    还好有一定准备,体重也不是很大——如果体重太大,野猪不会把人顶飞,但力道会被胸腔吃掉,进而伤到内脏。

    他站起身来,走上前抽出刀子,四下循声找去。

    没有找到野猪。

    野猪是一种很胆小的东西,在听到巨大动静后会逃走。

    姜世阳也算放心了。

    他捂着胸口回到了营地,看到杨清淑安然无恙就放心了。

    “阳阳,你怎么流那么多血……嘶……”

    姜世阳穿着杨清淑的衣服,她的衣服是白色的,此刻衣服已经在运动中崩裂,胸口血染,殷红一片,血晕还在扩大。

    她一着急起身,就忘了自己腿还伤着。

    “我没事。”姜世阳道:“碰到了一头野猪,被顶了,皮肉伤。”

    他从包里找出了云南白药,该吃的吃,伤口用温水冲洗一下后,该涂抹的涂抹,再用残存的纱布应急绷带给胶上就行。

    姜世阳宽慰下,杨清淑愧疚心总算减弱了不少。

    疲惫感涌上来,他开始犯困,只是没会儿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浑身发冷。

    摸了摸额头,发烧了。

    人真特么脆弱,不想当人都不行。

    杨清淑也发现了他的不对,毕竟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要把冲锋衣解开,但被姜世阳制止了,两人就这么在火堆旁抱着。

    “阳阳,睡会儿吧,我来看着。”

    “不能睡,我现在这样,一睡下去可能……”

    “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还要一起呢,你要死了我怎么办。”

    “我没说我会死啊。”

    杨清淑一愣,擦了擦眼角泪水道:“那我白激动了?”

    “我的意思是,我这一睡醒来后,会浑身酸痛,走起路来可能连你都不如,所以得熬到天亮,一起往正路上走。”

    “那你不能说清楚吗?你吓我……”

    “你给我说清楚的机会了吗?”

    “哼……你就仗着我心里全是你肆无忌惮吧……”

    姜世阳无语,他很想说一句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肉麻了,可转念一想,杨清淑这是典型的恋爱脑,此时此刻在她的眼里,整个世界都是不一样的,所以说什么也没用,哪怕他骂两句,杨清淑也会跟舔狗似的笑嘻嘻,百依百顺,毕竟这种事他既干过,也看到过别人干过。

    就是没想到,自己有天会碰到个看似没心没肺实则是恋爱脑的。

    这种人太可怕了,蛰伏在身边就跟薛定谔的瘟疫似的,要爆不爆……

    也就在两人靠着树干依偎着,迎着火光时,杨清淑倒是先睡了起来,他此刻也困得不行,浑身越来越冷。

    在他脸颊贴着杨清淑因为困顿靠过来的额头时,顿时被吓了一跳。

    杨清淑烧又弹起来了,比他还厉害。

    “不行,在这里就是等死,必须主动出击自救。”

    退烧药、消炎药不是万能的。

    当初阳了的时候,他前妻吃了退烧药后,没一点作用,温度直线飙升一点没减,后来又补了一次,仍旧没用,直至凌晨两点多才自行退烧。

    他也就发烧了三个小时后就退了,因个人体质而异。

    但这事本身就很危险。

    想清楚后,他把人放下,立刻收拾东西,打算连夜带人上正路。

    忽然,天空下起了暴雨,风也大了起来,稀里哗啦的。

    他只能放下东西,连忙凑到杨清淑身边抱住她,握持住伞。

    火光往上涌动,映照整个一片森林,夜晚的森林在暴风中疯狂摇曳,好像活了过来似的,显得颇为可怖。

    “屋漏偏逢连夜雨,厄运专找苦命人……”

    姜世阳不知道这要持续多久,但也知道暂时走不了了。

    万一走着走着再来个别的什么,后果不敢想。

    突然,在大风中响起了风扇声。

    他还以为听错了,就听到模模糊糊的喇叭声传来。

    这才反应过来——直升机!

    听不听,但没关系,他拿起手电筒打开SoS灯朝着上面照。

    很快,一束巨大的探照灯,伴随稀里哗啦的大风落下,照在了他们身上。

    与此同时,一只对讲机被无人机扔了下来。

    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们现在情况怎样。”

    “有人发高烧了,腿还受了伤,我需要让帮忙……”

    他把具体情况快速说了一下。

    那边告诉他,这片林地有些密集,他们会派人下来,到旁边林地,让他不要着急,保持住,很快就会获得救援。

    姜世阳应了声,对讲机开着,就在等。

    直升机飞到了旁边林木低矮、稀疏的空当,让人下来帮忙,下来的人在拿着对讲机保持联系的时候,忽然一声大叫道:“卧槽!好大一只野猪!”

    直升机上连忙道:“你快抓住绳子,我把你吊上来,别惹怒它。”

    姜世阳连忙道:“那只野猪是死的,不用管,我杀的。”

    对讲机里足足沉默了七八秒道:“你一个人的杀的?”

    “刚刚杀的,有一群,野猪是夜间觅食性的,这只是公野猪,旁边有崽子,直接对我进行了攻击,我只能自卫,一刀砍断了它后脖颈颈椎。”

    “那你没事吧?”

    “肋骨断了两根,一点皮肉伤,不碍事。”

    片刻后,姜世阳上了直升飞机,人生头一次上直升飞机,所有东西也被收拾掉了,野猪被带走,要交给林业局处理。

    直升飞机上安装了类似信号塔的通信中继。

    所以上来后,手机通网,各种消息什么的疯狂弹了出来。

    手机上窦旻来了几个电话,并没有多,因为姜世阳在路上时就和她说过了,也说过到了地方信号会不好,让她不用担心。

    电话大多数是安晴阳和安晴阳二嫂史不渝打来的。

    其余人没有,那是因为他都做好了安排。

    就在查看信息的时候,安晴阳又打来了电话。

    姜世阳摁下接听后,里面传来了安晴阳沙哑且焦急的声音:“姜哥,你们到哪了,不会走直道过来了吧?”

    “不然呢?”

    “诶呀,你们要走岔道绕路闽南过来啊。”

    “我……”姜世阳想要骂娘,可想了想目前这糟糕的情况,只能叹了口气,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安晴阳立刻道:“我知道了,你别急。”

    “不是,我急什么?”

    电话那头挂断了。

    就在他看着电话茫然的时候,直升机这里接到了指示,让他们不要去预定要的医院停机坪,而是把直升机开去再去营地。

    等接收完指示后,飞机上的几个人惊讶道:“你们是国利的?”

    姜世阳以为说的是服装厂,应声道:“我是国利服装厂的。”

    “我们也都是国利的!”一群人惊讶道:“兄弟你哪的?”

    姜世阳以为是同一个服装厂不同部门,于是道:“执行总裁的助理,目前代理执行总裁,不过已经请假过来了。”

    国利服装厂只有行政总裁史不渝和执行总裁安守阳。

    姜世阳觉得他们应该知道。

    说完,直升飞机上沉默了好一下,这才道:“原来是领导啊,诶呀……瞧我们态度,刚才态度不好的地方您多多包涵。”

    “都是为了集团,都是为了赈灾,你们都辛苦……对了,你们知不知道安守阳?安守阳就是我们的老大,我的……”

    “知道知道知道!”这边连忙说道:“目前还在搜救,出事到现在已经三十六个小时左右了,大家都很急。”

    “不瞒你们说,我们过来也是来参与搜救的。虽然很业余,但是安守阳小安总,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我们也不知道这里这么危险。”姜世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以为自己说服能力很强,让对方动容,说了这些天的营救细节,还有一些门门道道的东西,不断点头。

    片刻后,营地到了。

    就是从空中俯瞰,围绕着几栋楼房和周围广场搭建起来的一大片空地,到处都是营帐,各种各样的味道也从下面往上飘。

    楼房顶端设置了停机坪。

    由于这些直升机驾驶员也都是国利的,很多事都提前打过了招呼,这头野猪竟然也就被丢了下来——直升机到时,安晴阳和史不渝等人在楼顶等着,杨清淑已经陷入了昏迷,医护人员连忙过来把人送上车子带走检查,但最先丢下来的却是那头公野猪,这边连秤砣都准备好了,电子秤两百八十九斤。

    一群人惊呼,安晴阳和史不渝也一脸懵逼,询问怎么还有野猪的。

    走过来的姜世阳叹了口气,把裹在身上的急救毯拉开,露出了简单包扎的胸口,说了一下这里面发生的事。

    “我去……”安晴阳震惊:“姜哥,你一个人一刀正面干掉了野猪?”

    “很难吗?”姜世阳发着烧,受着伤,摆摆手道:“青青,我教你,你只要手里有一把足够锋利的刀,碰到这种东西有勇气不怕疼,正面冲过去,一刀的事,这比杀熊简单太多,金属的这种东西的锋利,真的不是血肉可以抗衡的。”

    姜世阳有点头昏,说完连忙让医生护士给他打针上药。

    针有退烧针和破伤风针。

    他主要的问题,不是一百十七八斤的身被一百两百八十九斤的野猪顶了那么一下,而是在那之前就已经因为骨骼炎症和天气环境原因在低烧了。

    洗完澡,他处理好伤口,换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