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快死了。”姜世阳冷道:“你不吃敬酒,那我就只能打电话报警了。”

    “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女人有想法的!大哥你饶了我吧!”

    “你这个人不老实……”姜世阳从裤子口袋摸出一个个戒指在手里把玩,默默嵌套上,直接对旁边姑娘道:“侞易,去拿酒。”

    “是。”陈侞易出去了。

    姜世阳松开脚,转身道:“过来坐。”

    男人起身后连忙伸手抓向包间门,就见他才伸出手,那个半脸是疤的独眼男猛地转过身,一下到了跟前,他抬脚就踹过来。

    姜世阳抬起拳头对砸过去。

    脚落在他身上,在白色七分袖上落下个显着脚印。

    拳头落在对方腿上,都听一声惨呼。

    这男人连忙痛苦地双手抱着小腿蹲地揉搓起来。

    看着压过来的姜世阳,他惊恐道:“大哥、大哥有话……”

    戴着指虎的拳头落下,很快收走,转而是一脚一脚把人压在墙角暴踹。

    踹了十几脚后,姜世阳转身道:“走过来。”

    男人看着姜世阳的背影,已经充满忌惮,不敢违背,走过来坐下。

    姜世阳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文件,笔记本,归堆装好。

    想了想,又从沙发上拿起来,放入了旁边临时保险柜。

    当他做完这些坐下时,陈侞易拿了只大扎壶进来了,里面装了黑乎乎、泛着紫光的液体,还贴心地飘着几片青柠。

    姜世阳拿过酒,倒了三两杯一杯。

    他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脚印道:“知不知道,你猥亵不一定是真——但是现在你主动闯入包间,意图不轨,我为了拦住你问清楚,你态度不好,我们发生口角争执,进一步变成互殴——这是真的。”

    “你坑我!”男人愤怒站起来。

    姜世阳摆摆手道:“你是不是要否认,第一脚是你踹的。”

    男人一时语塞道:“可你……是你先把我拉进来的……”

    “那我动手打你了吗,如果打了,你身上有伤吗?你去鉴伤,我可以给你付钱。你我先前顶多算拉扯,但是你事后踹我,这是真的,衣服上有脚印,总不至于是我自己踹自己的吧?”

    男人气得脸孔涨红,脸部肌肉颤抖:“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姜世阳手指点了点桌子:“会所有监控,你没喝酒,故意闯进来说走错,谁信?我说你要对她性骚扰,结果碰到了我,你想逃,逃跑过程中我们发生了厮打。即便按照以前法律,你我顶多都算互殴,而且必然是你有问题。更何况,现在法律对互殴,还是维护自己的权益已经有了重新界定。我这人不是不讲道理的——知道赔礼道歉要喝几杯么?”

    “我道歉。三杯。”男人知道自己已经被吃死了,只能说道。

    “伏特加九十六度,兑了一斤可乐,还有糖浆,酒精度已经折半,这里面一杯酒三两,也就是四十八度左右。”姜世阳道:“赔罪是三杯,你还得再喝三杯,一共六杯……别急,我告诉你为什么——三杯,你会醉,但不至于六畜不分,六杯,你才可能走错包间,失去空间感,上下不分——对不对?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剩下的,我这个人很讲道理,也很民主,选一个。”

    他把手机摁上报警号码,直接摆在桌上。

    男人苦着脸道:“大哥,能不能高抬贵手,少、少喝一点……”

    “少喝一点?那她拒绝了你,你能少骚扰一点吗?”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是啊,我今天要不拦着你,你会说你知道错了吗?嗯?看人家是姑娘就好欺负,看我一个男的打不过,就开始讨饶?典型欺软怕硬。这是不是意味着,改天我不在,你们抓到机会,可以好好欺负回来?”

    “没……没!绝不会!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真的!”

    “我说我再也不会打你了,如果我打你我就天打五雷轰,全家不得好死,你信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信……”

    啪!

    一个耳光就把男人砸得捂着脸弯下了腰。

    “我打了。信不信是你的事,说不说和做不做都是我的事。我不相信别人说的话,你也别来这里糊弄我。没人教你们尊重人的规矩,自然有人教你们。”

    “大哥我……我真喝不了那么多,我……会死人的……”

    姜世阳戏谑笑了笑:“这样吧,你也可以叫人代喝。”

    “真的?”男人连忙大喜,但看着姜世阳那似笑非笑的脸,又觉得脸庞火辣辣的,立马沉着了下来,不敢言语。

    “我做事,讲道理,道理就是公平。你喝六杯会很难受,难受就对了,做错了事被罚还想舒服么?你叫你能喝的朋友来,或者几个人来一分,你说,都喝爽了,这算是罚你们呢还是奖励?所以,你来一个朋友,一个朋友就得六杯,原来你的六杯可以不喝,匀给他们喝。他们愿意替你喝多少,我随意。”

    看到这里,陈侞易看这个男人,已满脸鄙夷。

    然后姜世阳也不知道她突然发什么神经,拿起倒好的一杯酒,直接往男人脸上泼去,有些恼道:“就你这种垃圾还想追我,就是条蛆。”

    姜世阳诧异道:“你受了哪门子刺激?”

    陈侞易看着姜世阳有些脸红道:“你……你之前不也是被人逼着喝酒,一个人一口气干掉了一支七十多度的威士忌吗?”

    姜世阳一愣:“你怎么知道?”

    陈侞易哼了声别过头去,可这样也避不开姜世阳的目光,她直接怒对这个男人道:“他一个人一口气干掉一斤多七十多度威士忌,直接去医院躺着,你呢,喝个六杯稀释过的酒还扭扭捏捏说这说那……娘娘腔货色。”

    男人被泼酒,被逼,被骂,窝窝囊囊的也是怒了,眼神阴鸷又不敢抬脸。

    他眼珠子一转道:“好——”

    陈侞易以为他要喝,结果男人拿出手机对姜世阳请示道:“我把我朋友叫过来,替我喝,这可是你说的,行吧?”

    “行,你叫。”

    陈侞易瞪大了眼,没想到这男人可以垃圾成这样。

    姜世阳起身从临时保险柜里拿出自己的斜挎包,拿了东西塞入口袋,对陈侞易道:“看什么看,趋利避害,不让自己吃亏,让人脉替自己挡灾,这种才是正常人做法。遇到危险还往前冲,这是没脑子。去调酒——”

    陈侞易应了声,要起来时,被姜世阳抓住手,一把搂入怀中。

    她惊呼一声,回过神来时,男人脸庞已近在咫尺。

    心脏一阵狂跳,感受着男人打在自己脸上的呼吸,她身体一阵酥软。

    红着脸小声道:“干爹……有……有人……”

    说完,感受着姜世阳手掌托住自己后脑勺,她一时间激动害怕都有,但唯独没有敢挣扎,可嘴唇上料想的柔软并没有传来,只有贴着耳朵传来的一些声音。

    她眼神闪过一阵疑惑,一阵焦急,又看了看旁边的男人、

    只是别过去的脸很快被转了回来。

    旁边男人正打着电话,听到惊呼转过头来看,正好看到这个又年轻又美的女孩儿,被这个狰狞的丑男人搂在怀中,顿时眼神闪过阴狠。

    可他也同时别过头去打起了电话。

    等男人打完电话,陈侞易在姜世阳催促下起身,走出包间,一路来到前台,要了一份果汁,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手机,没有太长时间。

    但每一分一秒对她来说都无比焦灼。

    十分钟后,她直接把会所保安叫过来,去一零七包间,听到走廊尽头的惊呼后立刻摁下了报警电话。

    又过了十几分钟,帽子到了。

    帽子来之前,进去查看的两个保安退了出来,又用对讲机叫了两个过去,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能够感觉得出挺混乱。

    等到帽子来,陈侞易才跟着帽子一起进入包间。

    进入包间后,空调打冷的气息混着浓烈酒味,扑面而来,让人吸了一口,只觉满肺脏又凉又热,目中所见是一地狼藉——四个人倒在地上哀嚎,玻璃碴子酒液碎了一地,茶几也碎了,保安倒在地上一个,剩下两个捂着胳膊。

    唯一完好的,就是坐在沙发拐角,拿着一根甩棍靠着的男人。

    男人一身七分袖也已经沾了不少酒液,看起来仍旧完整。

    陈侞易连忙跑过来,瞪大眼上扫着道:“没事吧?”

    “没多大事……”

    帽子走过来道:“谁来说说这怎么回事。”

    躺在地上的一个人连忙站起来,指着沙发上的姜世阳道:“他逼我喝酒,我不喝他就威胁,我朋友来帮我,他二话不说就动手。你看,他手里有棍子,我们一直在被打,从来没停过……他这人有暴力倾向,蓄谋已久!”

    其余人也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说着。

    但基本都是情绪宣泄。

    事情来来回回那几句,说得也和一开始的人说得差不多。

    帽子当然不会偏听偏信,记录下来后,看向姜世阳道:“你呢。”

    姜世阳道:“首先,我没有惹任何人。这位女士,是我干女儿,我和他爹是要好的朋友,没有不正当关系。这位女士,也是这里常客,我们不是第一天来了,这个包间也不是我们第一天订,这里的服务员都认识我们。第二,这个人,性骚扰我干女儿,趁我不在跑到这里来纠缠不休。这四个人都是楼上三零八的。这个人跑下来,冲入房间,说走错了,其实是看到我在,不敢再找我干女儿。第三,我和他理论,他把我甩开,拉扯中他跌在门口,我拦住他,他先踢了我一脚。看我胸口,他的脚印,完全对得上……”

    “同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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