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项目的事。”
“什么项目。”
“什么项目你问这么多干嘛。”
“我不能问？”
“有些事是你能随便问的？”
张晟韬脸色更阴了，抬手就要去推门。
被罗澜一把拍掉手，直接把人推走。
“这办公室你以后少来，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呵……那我该待在哪？”
“待在你该待的地方，不然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
这领导办公室外就是集体办公室，那么多人就看着张晟韬先进入了老板办公室，很快又出来贴在副总办门口听了会儿，等老板出来后，没聊几句，这张晟韬就被老板沉着脸给斥走了，众目睽睽，他也脸沉得难看。
两人来到另一间办公室，罗澜抱着手皱眉道：“那事还没着落？”
张晟韬摆摆手：“你真以为网上报名花个十万块这事儿就成了？你去报了名，人家要审核你资质的。大师班，什么是大师班？你真以为大家去哪里是为了一张清大毕业证的吗？谁稀罕这个？能进这个班的，都是冲互相手里的资源去的。咱们这个公司起点太低了，够不着门槛。”
“我当然知道，你就没托人吗？”
“这不是托人不托人的事，这次大师班是人家教授亲自筛选履历，人家也是被筛选的那个，我一直在找想法子跟人家老公搭上线，现在花了十几万，又是请客吃饭，叫人洗澡捏脚，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
“你就没有用姜老师的档案投递？”
“嗤……”张晟韬笑了，看白痴似的说道：“虽然人家没说学历，可网站要求填写的报名表上第一段，就是填写毕业学校，学历，有无认识的清大校友等等。我多少认识，你也多少认识……他一个中专生，正儿八经的野路子出身，别说认识清大，同业界里名人他认识几个？再给打点钱来。”
“给你的二十个都没了？”
“二十个？二十个算什么？能去大师班的，但凡能和其中一些搭上线，对于咱们这小公司来说，以后收益又是多少？十万块钱报名费，撬动那么大的未来收益，这至少算几十倍杠杆吧？你告诉我，要是能够撬动，二十个算什么？敲动不了，这过程中花出去的钱，攒下的人脉，弄来的路子，以后还能用。就当是做做商务和战略公关了，不亏。”
“现在哪来多余的钱？”罗澜一听直接不满道：“这一批单子，马上要黄了。这一黄，公司亏得底朝天，我喝西北风都得勒紧裤腰带。”
张晟韬笑了笑，挑眉道：“你以前干事情的狠劲呢？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钱给我，实在不行我来解决。那边我多少认识些人，能说得上话。不过，生意肯定不能只做一次，但人情用一次少一次，你也知道——”
良久，罗澜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算了，这个班不报了。”
张晟韬一怔，沉默了下后皱眉道：“你是不是不信我？”
罗澜一愣，抬眼看着张晟韬，有些难以置信和……疑惑。
“我只是觉得这事做下去，收益比不高。思路打开来看，报班这件事成功率太低了。如果成了当然最好，可要是不成，投入的钱用来打关系，这些关系以后不一定用得上，性价比还是很低。与其这样，还不如买点股票基金做理财。而且，眼下这事儿还有个风险，这个风险没过去之前，钱的事还是得慎重。”
闻言，张晟韬沉沉看着她，在她看来时转过了身。
两人在办公室聊时，卓问隽回来了，锁上了门。
她小心翼翼走过来问道：“你给她看了？”
“嗯。”
“不怕泄密？”
“你猜……如果泄密，谁倒霉。”
卓问隽捏着下巴，有些疑惑道：“怎么感觉怎么选好像都……”
“还有件事，要你帮忙去办一下。”
姜世阳示意卓问隽过来，他压低声音把事说了下。
卓问隽瞪大眼看着他，开口道：“怎么能骗人呢？”
“你觉得我是骗子吗？”
“可这事儿……不是大哥，这事儿听着也太玄乎了吧？”
“你只是觉得可信度比较低？”
“嗯啊……我……我不是不信任你啊，就是玩这么大……”
“又没让你这个穷逼跟着一起玩，真是的。”姜世阳白了她一眼，直接点开手机，给她看了一些内容。
看完后，卓问隽有些梗着脖子，表情看姜世阳颇为古怪，好会儿她才道：“我其实……也算略有薄资……”
姜世阳上下扫了她一眼，真就只扫了她一眼。
无语道：“你这别说薄，蒲柳之姿都算不上吧？”
卓问隽满脸疑惑，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气得抬腿就踹：“吃我大象腿！”
“不吃滚。”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卓问隽掐着姜世阳脖子道：“是贝字底的资，资本的资，不是女字底的姿，姿色的姿！！！”
“那你说清楚嘛，太特么吓人了，我要被你给推了……唉……那我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卓问隽捏着他满是伤疤的右脸道：“这么说，你允许我推了？”
看姜世阳一副吓得窒息的夸张样子，她哈哈笑，笑完了道：“老姜老姜好不好嘛……带我玩玩嘛……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不是大姐，不是我不带你，你个体户有啥抗风险能力？但凡是个项目，没有说稳赢的。而且这个项目，在做大之前我可以说……几乎就是没盈利可言。项目执行后可以达到收支平衡，就已经算是成功了。如果这事儿亏算的话，你要自负盈亏，我这里是不会赔给你一分钱的。真要有这种赚钱的设计项目，就冲咱俩天天待一个办公室，都被传出丑男配丑女的传闻，我还能不带你？我跟你说，等这事儿的盘子成了，要做设计，这块儿给你，稳赚。”
“我不管——”卓问隽背过身去抱着手道：“我这里就两百个，你要带我我就拿出来，剩下几十个吃吃喝喝够用了。你要不带我，我就不帮你。”
“唉……这样你看行不行，你就拿出五十个，我算你百分之五的股份，等事情成了要进行设计的时候，你就进组主导项目。”
卓问隽转过身看着他有些不高兴道：“你别跟我这演老好人，你才是穷逼，身上连十一个都摸不出来的货色。一百个，百分之五，加项目进组。”
“啧……那必须说好……”
“知道了，亏了我不怪你，我又不是没炒过股，哼……我好歹也是被前男友骗过五十个的女人，你别小瞧人好吧？”
“不是你这话我听着怎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输得起。”
“好——”
姜世阳下班了，兰瑕书来接他去青年路那边的家里吃饭。
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几公里一条直线长长的路面上，排满了红灯。
趁着晚高峰停车的工夫，她问道：“跟你宝贝徒弟聊了吗？”
“聊了，项目书也发给她了。我，王清涞，王之水，三人简单聊了下事。不过聊得不是太好……王清涞这边想要吃大头。”
“这事首先会在燕大实行。到时候和学校说的话，学校也要股份吧？”
“学校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给钱给帮助拿股份，另一个是给一定支持，因为这事儿主要还是经营权……嗐，我原来的想法是，学校这边顶多给二十，水水这边三十，剩下五十我这边还要找人，王清涞跟我聊两句，开口就要五十，她的意思是反正回头还会融资稀释股份。这事儿我也闹得很烦。你又不能投钱进来，所以我就像个注意，拉了两个人进来。”
“你还有认识的人？”
“罗澜和卓问隽。”
“不是你兄弟你这……谢星含……”车子停下时，兰瑕书揉了揉脸，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非常之相当沉默。
姜世阳把卓问隽的事说了下，兰瑕书叹了口，点点头。
“那么你为什么要把这机会给罗澜？”
姜世阳笑着道：“你为什么不认为这是毒药？”
“什么意思。”
“公司单子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兰瑕书沉吟了会儿道：“你在卡bug，是吧？”
“嗯……也不算。这事儿你应该清楚的，在国京这边混的夫妻档，以利合因利分，经济纠纷永远是主流——有些人想要搞我，我就让他自己好好吃吃自己种下的果，让他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锅给吃满了。”
“这种人路边一条，你为了对付用得着扔出去这么大好处？我看你就是成吨往河里打窝的空军佬。”
“狗女人你特么……”
“算了，待会儿我再带你见个人，有她加入项目，王清涞那边也能压一压。唉，我就弄不懂了，带她挣钱她心还那么大，想干嘛？”
“也不能怪她，他们家现在想往实体这里转型，她愿意拿三千要这百分之五十，就是觉得这东西有前途，想要一份核心产业。”
“那他们怎么不说你带着王之水给钱给名给项目，什么都给，也没要他们家一分钱回报，现在还要逮着你吃，这帮易城佬最不是东西……”
“我是易城佬，你也是。”
“咱俩都不是东西，真配。”兰瑕书看着他，甜甜一笑。
……
“什么项目。”
“什么项目你问这么多干嘛。”
“我不能问？”
“有些事是你能随便问的？”
张晟韬脸色更阴了，抬手就要去推门。
被罗澜一把拍掉手，直接把人推走。
“这办公室你以后少来，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呵……那我该待在哪？”
“待在你该待的地方，不然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
这领导办公室外就是集体办公室，那么多人就看着张晟韬先进入了老板办公室，很快又出来贴在副总办门口听了会儿，等老板出来后，没聊几句，这张晟韬就被老板沉着脸给斥走了，众目睽睽，他也脸沉得难看。
两人来到另一间办公室，罗澜抱着手皱眉道：“那事还没着落？”
张晟韬摆摆手：“你真以为网上报名花个十万块这事儿就成了？你去报了名，人家要审核你资质的。大师班，什么是大师班？你真以为大家去哪里是为了一张清大毕业证的吗？谁稀罕这个？能进这个班的，都是冲互相手里的资源去的。咱们这个公司起点太低了，够不着门槛。”
“我当然知道，你就没托人吗？”
“这不是托人不托人的事，这次大师班是人家教授亲自筛选履历，人家也是被筛选的那个，我一直在找想法子跟人家老公搭上线，现在花了十几万，又是请客吃饭，叫人洗澡捏脚，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
“你就没有用姜老师的档案投递？”
“嗤……”张晟韬笑了，看白痴似的说道：“虽然人家没说学历，可网站要求填写的报名表上第一段，就是填写毕业学校，学历，有无认识的清大校友等等。我多少认识，你也多少认识……他一个中专生，正儿八经的野路子出身，别说认识清大，同业界里名人他认识几个？再给打点钱来。”
“给你的二十个都没了？”
“二十个？二十个算什么？能去大师班的，但凡能和其中一些搭上线，对于咱们这小公司来说，以后收益又是多少？十万块钱报名费，撬动那么大的未来收益，这至少算几十倍杠杆吧？你告诉我，要是能够撬动，二十个算什么？敲动不了，这过程中花出去的钱，攒下的人脉，弄来的路子，以后还能用。就当是做做商务和战略公关了，不亏。”
“现在哪来多余的钱？”罗澜一听直接不满道：“这一批单子，马上要黄了。这一黄，公司亏得底朝天，我喝西北风都得勒紧裤腰带。”
张晟韬笑了笑，挑眉道：“你以前干事情的狠劲呢？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钱给我，实在不行我来解决。那边我多少认识些人，能说得上话。不过，生意肯定不能只做一次，但人情用一次少一次，你也知道——”
良久，罗澜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算了，这个班不报了。”
张晟韬一怔，沉默了下后皱眉道：“你是不是不信我？”
罗澜一愣，抬眼看着张晟韬，有些难以置信和……疑惑。
“我只是觉得这事做下去，收益比不高。思路打开来看，报班这件事成功率太低了。如果成了当然最好，可要是不成，投入的钱用来打关系，这些关系以后不一定用得上，性价比还是很低。与其这样，还不如买点股票基金做理财。而且，眼下这事儿还有个风险，这个风险没过去之前，钱的事还是得慎重。”
闻言，张晟韬沉沉看着她，在她看来时转过了身。
两人在办公室聊时，卓问隽回来了，锁上了门。
她小心翼翼走过来问道：“你给她看了？”
“嗯。”
“不怕泄密？”
“你猜……如果泄密，谁倒霉。”
卓问隽捏着下巴，有些疑惑道：“怎么感觉怎么选好像都……”
“还有件事，要你帮忙去办一下。”
姜世阳示意卓问隽过来，他压低声音把事说了下。
卓问隽瞪大眼看着他，开口道：“怎么能骗人呢？”
“你觉得我是骗子吗？”
“可这事儿……不是大哥，这事儿听着也太玄乎了吧？”
“你只是觉得可信度比较低？”
“嗯啊……我……我不是不信任你啊，就是玩这么大……”
“又没让你这个穷逼跟着一起玩，真是的。”姜世阳白了她一眼，直接点开手机，给她看了一些内容。
看完后，卓问隽有些梗着脖子，表情看姜世阳颇为古怪，好会儿她才道：“我其实……也算略有薄资……”
姜世阳上下扫了她一眼，真就只扫了她一眼。
无语道：“你这别说薄，蒲柳之姿都算不上吧？”
卓问隽满脸疑惑，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气得抬腿就踹：“吃我大象腿！”
“不吃滚。”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卓问隽掐着姜世阳脖子道：“是贝字底的资，资本的资，不是女字底的姿，姿色的姿！！！”
“那你说清楚嘛，太特么吓人了，我要被你给推了……唉……那我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卓问隽捏着他满是伤疤的右脸道：“这么说，你允许我推了？”
看姜世阳一副吓得窒息的夸张样子，她哈哈笑，笑完了道：“老姜老姜好不好嘛……带我玩玩嘛……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不是大姐，不是我不带你，你个体户有啥抗风险能力？但凡是个项目，没有说稳赢的。而且这个项目，在做大之前我可以说……几乎就是没盈利可言。项目执行后可以达到收支平衡，就已经算是成功了。如果这事儿亏算的话，你要自负盈亏，我这里是不会赔给你一分钱的。真要有这种赚钱的设计项目，就冲咱俩天天待一个办公室，都被传出丑男配丑女的传闻，我还能不带你？我跟你说，等这事儿的盘子成了，要做设计，这块儿给你，稳赚。”
“我不管——”卓问隽背过身去抱着手道：“我这里就两百个，你要带我我就拿出来，剩下几十个吃吃喝喝够用了。你要不带我，我就不帮你。”
“唉……这样你看行不行，你就拿出五十个，我算你百分之五的股份，等事情成了要进行设计的时候，你就进组主导项目。”
卓问隽转过身看着他有些不高兴道：“你别跟我这演老好人，你才是穷逼，身上连十一个都摸不出来的货色。一百个，百分之五，加项目进组。”
“啧……那必须说好……”
“知道了，亏了我不怪你，我又不是没炒过股，哼……我好歹也是被前男友骗过五十个的女人，你别小瞧人好吧？”
“不是你这话我听着怎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输得起。”
“好——”
姜世阳下班了，兰瑕书来接他去青年路那边的家里吃饭。
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几公里一条直线长长的路面上，排满了红灯。
趁着晚高峰停车的工夫，她问道：“跟你宝贝徒弟聊了吗？”
“聊了，项目书也发给她了。我，王清涞，王之水，三人简单聊了下事。不过聊得不是太好……王清涞这边想要吃大头。”
“这事首先会在燕大实行。到时候和学校说的话，学校也要股份吧？”
“学校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给钱给帮助拿股份，另一个是给一定支持，因为这事儿主要还是经营权……嗐，我原来的想法是，学校这边顶多给二十，水水这边三十，剩下五十我这边还要找人，王清涞跟我聊两句，开口就要五十，她的意思是反正回头还会融资稀释股份。这事儿我也闹得很烦。你又不能投钱进来，所以我就像个注意，拉了两个人进来。”
“你还有认识的人？”
“罗澜和卓问隽。”
“不是你兄弟你这……谢星含……”车子停下时，兰瑕书揉了揉脸，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非常之相当沉默。
姜世阳把卓问隽的事说了下，兰瑕书叹了口，点点头。
“那么你为什么要把这机会给罗澜？”
姜世阳笑着道：“你为什么不认为这是毒药？”
“什么意思。”
“公司单子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兰瑕书沉吟了会儿道：“你在卡bug，是吧？”
“嗯……也不算。这事儿你应该清楚的，在国京这边混的夫妻档，以利合因利分，经济纠纷永远是主流——有些人想要搞我，我就让他自己好好吃吃自己种下的果，让他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锅给吃满了。”
“这种人路边一条，你为了对付用得着扔出去这么大好处？我看你就是成吨往河里打窝的空军佬。”
“狗女人你特么……”
“算了，待会儿我再带你见个人，有她加入项目，王清涞那边也能压一压。唉，我就弄不懂了，带她挣钱她心还那么大，想干嘛？”
“也不能怪她，他们家现在想往实体这里转型，她愿意拿三千要这百分之五十，就是觉得这东西有前途，想要一份核心产业。”
“那他们怎么不说你带着王之水给钱给名给项目，什么都给，也没要他们家一分钱回报，现在还要逮着你吃，这帮易城佬最不是东西……”
“我是易城佬，你也是。”
“咱俩都不是东西，真配。”兰瑕书看着他，甜甜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