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会强制,她希望用感情作为底层维系,外面用经济作为固定带来维系。如果是用经济作为核心维系,她很清楚知道一旦发生崩裂带来的是什么。”

    朱字禧背对着他,越听越沉默。

    好会儿才问“旻旻呢”。

    “你作为铁闺蜜,并不知道旻旻最擅长的是什么吗?别告诉我你觉得她最擅长的是抽象。她看人比谁都准。很多时候她做抽象的事,就是在试探和观察。旻旻这人,阴得一塌糊涂,玩弄人心理甩你们几条街。不过我特别喜欢她的一点就是,她可以把你当小日子整,可却没坏心眼。现在她跟你们会合了,回头她应该会当吕稚拙的生活助理吧,这样也给你腾出处理内务的空间。外面的事,就交给杨清淑。这样,你们仨围绕吕稚拙,就形成了内管家,嬷嬷,外管家这样的三才格局。你管财,旻旻管生活管人事,淑淑管运营。”

    “可杨清淑……稚稚信不过。”

    “不是信不过,是信不过信得过无所谓。我刚刚说了,对于吕稚拙来说,核心就是稳定的财富自由,生活无忧。那么最重要的就是你和旻旻负担起来的责任,淑淑再有野心,一个人掌控了吕稚拙所有业务,能做的也就是依靠吕稚拙的业务给自己谋财路。业务用人和用钱,都在你和旻旻手里。至于淑淑,她不会犯原则性错误,不和吕稚拙一条心,那么她靠着这个赚自己的钱,也没损害吕稚拙的利益,吕稚拙为什么有必要去插手?”

    “关键杨清淑是你的人,稚稚得给你面子。”

    “不,吕稚拙这个人刚愎自用,自我为中心的,我真要损害她的利益到一定程度,她不会给我面子。可淑淑不一样,给吕稚拙胆子,她也不敢……淑淑的来历你们少打听,也别过问,你只要知道霍然这里也得给三分薄面就行了。”

    朱字禧听到最后一句话才震惊。

    这么一说她发现,每次几个人聚会聊天时,看似夏绾霁很受重视,其实都有点花瓶端着的感觉,和霍然这边聊得多的还是闻雪漫,乍看杨清淑和人家说得最少,好像杨清淑长得太嫩没气场,可每次霍然都会温和问一句“小杨你觉得呢”,好像是礼貌询问,可这话却从来没给过夏绾霁或别人。

    哪怕是闻雪漫也只是表面上的来往。

    她心里头真的有点好奇杨清淑是什么来头的,只是姜世阳对她说了那么一大堆,不该说的也不会说,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了。

    能告诉她吕稚拙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对她也算“仁至义尽”。

    朱字禧没说什么,直接去了卫生间。

    片刻后,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啊”。

    姜世阳问道:“怎么了?”

    “来帮帮我……”

    他掀开被子,走到卫生间门口打开门。

    门是朝里开的,开门后左边是洗手池,右边是抽水马桶,最前面是玻璃移门罩着的淋浴间——开门后,就看到朱字禧一丝不挂抓着淋浴间门把手,弯着腰,一手放在自己臀上,转身眼神迷离地看着他道:“帮帮我~我被吸住了~”

    因为窦旻离开消退了好会儿的火,在看到近前情景时,腾一下上来了。

    他立刻脱掉衣服上前抱住:“妖孽,我来助你脱困。”

    于是,朱字禧走时,姜世阳已经感觉身体严重亏空了。

    还好洗手台的雨伞也就两个,不然真的要死过去。

    “满意了?”结束后,他窝在床上嗡声嗡气问道。

    “怪我?”朱字禧打着哈欠,穿着内衣一巴掌抽了姜世阳:“给我扣上。”

    姜世阳强撑着起来,倒是没有动手,反而从后面抱住她。

    两人感受着彼此身躯,陷入一阵带着不安的安宁后,姜世阳还是给她扣上了。

    “舍不得我?”朱字禧问道:“还是舍不得我这免费泄欲工具?”

    “你还真会反咬一口……我好心提醒你处境……”姜世阳叹了口气道:“其实你和吕稚拙差不多,都只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婚姻对你来说可有可无,相比之下你真正倾向的,还是保持个人单体独立的群居生活,就像是大学宿舍里,每个人都有自我,但是大家在一起又是个团体。”

    “差不多……反正我觉得世界女人不公平,而且婚姻里……女人弱势。有时候我就觉得很烦,很不想当女人。我就在想,为什么不能是孩子在跟女人姓的情况下,男人出去工作赚钱,养家糊口,回来再带好孩子呢。”

    “你这拳打得也真够可以的。”

    “现在你不说社会生产力之类的了?”

    “我可以和霍然,陈侞易,王之水,竹弱,安守阳讨论这些,没法和你们说这些,该懂的不用说,不懂的说了嫌烦也白说。”

    “那你说,我说得对不对——既然我刚刚说的都是虚的,那我为什么要结婚生孩子,我不能自己过自己的?你说对不对。”

    “你觉得没问题就行,我说对不对不重要。”

    “你对我还是重要的,不然我也不会向你询问意见,不去问别人。”

    “你对我同样不轻,该明白我尊重你,哪怕你的想法与我相左,我也会支持你,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作为朋友我可以提醒,不该强迫。”

    朱字禧扎起头发,穿好衣服,匍匐着游到姜世阳跟前。

    她的声音软腻:“这打太极的手法不愧是我……主人。”

    这声“主人”叫得姜世阳心头一热,顿时把她搂住压在身下,手伸入衣服一阵狂亲,亲得朱字禧翻白眼喘不过气,甚至隐隐抽搐。

    很显然,她喜欢的还是这种被狠狠蹂躏、如同将她破坏的感觉。

    朱字禧离开时嘴角上扬,脸上弥漫着餍足。

    姜世阳却睡昏了头。

    车子是晚上十二点左右到的。

    海城牌照,油车,保姆车。

    姜世阳退房后睡在车里,一路北上。

    车子开得不急不慢,隔天下午到的国京。

    中午在服务区吃饭时,唐阿玖还带来了视频电话。

    瞧着姜世阳浓重的黑眼圈和无神的眼睛,不禁吓了一跳。

    “那事对你影响那种嘛,至于让你睡不好觉?”

    姜世阳摆摆手道:“都过去了,向前看——这次事麻烦你了,什么工作?”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对颜舒好就行。”唐阿玖道:“给你安排了适合的工作,房源这儿我也托关系了,你下午到了后去看看……”

    姜世阳看她说话犹豫,问道:“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为什么拒绝小猪?”

    “港城那是人能待的地方?你不知道那里房价和收入?不知道那里市场环境?哪怕你不知道,也应该知道,咱们这儿的人去那和出国没区别吧?”

    “小猪又不会让你饿死。”

    “我一个大男人,去欠人情已经是拉下脸来了,还要让女人来养,还是背着老婆去求自己小姨子,我觉得……在做人这条路上,我还是可以抢救下的。”

    “小猪都不介意,说一家人,我都没跟你见外,你自己自尊心作祟……”

    “大姐,我是男人啊,真要吃软饭我为什么不找姓吕的姓安的?”

    “那你为什么不来海城?”

    “你不知道你嫂子接下来战略规划重点照顾海城?我在江城玩灯下黑,在海城跟进她的笼子里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家在海城亲戚有点多。”

    “那你不是在国京也有人嘛。”

    “很早以前国京的人脉已经不能用了,这是第一个。毕竟我回易城后,和国京人脉就断了,而且近些年看朋友圈,这些人也天南海北各处跑。第二个,某些人早就被你嫂子收买了,我还不如信你。最后一个就是,我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要在海城活下去必须有工作,我这样还不依靠人脉能干啥?”

    “你这不是自己作嘛,谢星含三个字不好用?”

    “你这话说了和没说有啥区别,要是能用,我干嘛来国京?”

    “行了,不和你说了,待会儿上班了。一会儿到了后你先去报到,办好入职手续再去弄房子的事,别让人家久等……”

    “等等,那人和你什么关系?”

    “学校里的师姐,当年也是仅次于我的一枝花。人家也是白手起家,搞文创设计包装这块儿的。她特别注重有才华的人。以你的才华,在里面拿个高薪过稳当日子……你在堂前燕当二把手,在江吕木业当二把手,又跑到国立服装设计部当完助理当一把手,啧……这履历,去那里基本就是当爷的。”

    “没那么简单,国京这地方人才太多了,别里面是一群爷。”

    “别妄自菲薄——信我,就行了。”

    挂了电话,姜世阳揉了揉脸。

    觉得有点荒唐。

    自己到头来能欠的人情,竟然是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弄得去看心理医生的人。

    想到这,他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其实唐阿玖吧……

    这人怎么说呢,跟吕稚拙是一个类型的,自我,自以为是,刚愎自用。

    但她从小到大被父母被哥哥保护得很好,哥哥死后又被嫂子霍然保护得很好,哥哥死后她唯一吃的苦,估计也就只有为了接手公司熬夜时喝的冰美式了。

    以至于这个人……很嚣张。

    真就是眼珠子长在头顶,不知天高地厚。

    吕稚拙是吃过苦头的,所以对外界有畏惧之心,她没有。

    和吕稚拙不同的是,这个人虽然想当然,但也不算坏。

    做事上有点想当然,有点蠢,但除开这些,本质比陈文崖要好。

    不过这么一对比,就发现她和陈文崖也是一类人,从二世祖到老板,因为不是白手起家,又被保护得好,没受过屈辱和挫折,本质上还是蛮脆弱经不起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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