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打闹一阵也累了,就往中殿走,想找地方休息。

    毕竟不是节假日,人不多,玩得还算自在。

    连竹弱都能感觉得到,姜先生一到这种地方就明显鲜活起来,这比带着他去商场时一副死狗样要强不少。

    就在姜世阳左右手各被人挽着进入中殿时,还没走到塑像前,忽然就感觉一阵恍惚。

    下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被甩开,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

    他有些看不清了,因为大量瓦砾和粉尘忽然落下。

    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退到门槛前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一根木柱刚好在身边劈下,惊恐茫然的霍然想要追出来却被周围倒塌阻拦。

    “世阳快跑!”她忽然大喊。

    “后面!!”姜世阳也大喊。

    他本能冲向前,却被一只手拽了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霍然身后的塑像倒下,发出一声剧烈的轰然,而他回过神时,已经坐在了中殿外的地面上。

    旁边是惊魂未定的王之水。

    再看看身后,是手还拽着两人没松开的竹弱。

    竹弱脸很白,看着前面门楣斜塌的中殿,瞪圆了眼,眼泪猛涌。

    甚至眼圈都是晚一步才红起来的。

    “霍总……”她喉咙艰难发出声音,人都傻了。

    姜世阳站起身来,要往前走去,忽然身体不稳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别动!姜先生别动!”竹弱大吼道。

    姜世阳没动,但是身体仍然在颤抖,眼前一切都在颤栗。

    缓了好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这特么不是他身体不好,是地震了。

    连忙拿出手机进行救援,很快,上面跳出了一大片信息。

    都是关于本片地方突发六点八级地震的。

    手机信号很不好,四周都是警报,一时间似乎整片地区都陷入危机之中。

    直到好一下,一切才恢复平静。

    姜世阳起身要往前,却被竹弱拉住:“别去,这房子结构不稳,可能会有二次坍塌,谁都不知道下一次余震会在什么时候。”

    他拿着手机道:“你看看信号,断断续续的,真等救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可这主殿多大,一根柱子几百斤,我们谁扛得动?”竹弱咬了咬牙,指着里面又指了指整个人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之水道:“刚刚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霍总,如果不是霍总将你往旁边推,你的膀子就要被砸烂了。如果她当时带着你往外跑,不管她,她和你都能出来。霍总真出事,你也不该去送死……”

    姜世阳一把揪住她领口吼道:“她要真出事!我下去陪她!!!”

    竹弱被他从上一秒平静到下一秒面孔涨红满脸青筋的狰狞样子,吓得不轻,喘着气好一下才弱弱道:“你不用对我吼,人真没了你吼我也没用……”

    “抱歉。”姜世阳松开她衣襟,给她抚平胸口褶皱。

    竹弱低头看着这咸猪手在自己胸前整理,本来很无语的,可抬眼就看到了姜世阳那苍白发麻没气色的脸,心里不由揪了下。

    松开手后,姜世阳走上前蹲下来,紧紧抱住了王之水。

    “没事的,有师父在,师父在呢,小姐姐别怕。”

    “哇……”慢了一拍,王之水白脸转红,哭得稀里哗啦。

    人在一轮危机过后,总归会后怕。

    所谓后怕,就是在想,自己当时如果不那样会怎样。

    王之水满脑子都是自己只差一点,就被砸烂的样子。

    因为她的位置,要不是她挽着姜世阳胳膊,霍然又推了她一把,那她现在可就真的没了,她不敢想象也想象不出没了以后是怎样的。

    这就是意外,毫无预兆。

    姜世阳想到了自己来之前查看的资料,说这儿位于龙门山断裂带,就是地震的主要发生区,虽然但是,他就没想过这辈子能如此直面地震。

    易城属于江南之地,那地方相较于别的地方,从古至今发生的灾难性地震很少很少,多的还是台风和洪涝,毕竟那里是大平原,山在别地儿是随处可见,但在江南都属于香饽饽,尤其是高山更没有。

    姜世阳经历过不止一次地震。

    但那些地震,也就水杯和吊灯动几下,躺床上安逸时,因为突发波动,导致人猝不及防下对空间失去掌控,恍惚一下,仅此而已。

    他想,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经历以前电视上的那种灾难了。

    事实差不多,但又不一样。

    冷静下来后,他松开王之水,继续走向这中殿。

    “你要干嘛。”竹弱继续拉住。

    姜世阳指着道:“这个中殿坍塌的原因并不是地震威力大,刚刚落下时,先掉下来的并不是横梁,是梁柱之间的斗拱。也就是说,是斗拱腐败抗不住外力,导致了一方面坍塌,进而在地震的持续作用下,梁架落地,柱子倾倒。那个塑像,也是在落地梁架压砸和地震共同作用下朝前倒的,不然这种人物像没有外力推,都是前面空后背实,塑造时靠着中间木架和稻草作骨才撑的形,这种直身立象不向有朝前倾的金刚像,正常受力肯定都是朝后。”

    “你想说什么?”竹弱听不懂,当场打断。

    “我看了看倒塌的外形结构,确定不会造成二次坍塌。因为其余地方的椽子足够坚硬,在下面撑起了空间——这底下一定有空间。如果我姐她在下面受了伤,时间就是生命,我们不能等。得从这里往前挖,先往外拆砖。”

    “你不是专业的。”竹弱咬了咬牙道:“你就是一个中专生,就算估算也需要有土木专业的才行……”

    “一般土木专业的算不了古建筑,时间就是生命。现在只有三种情况。一我姐在里面,完好无损,等待救援。二我姐没了。三我姐受了伤,急需时间。第一和第二我们都无所谓了,可我们不能赌那剩下三分之一。万一呢,万一就差那么一点时间呢,你说是不是?地震说来就来,上一个万一就这么来了,下一个万一还远么?你告诉我,万一我姐就差那么一点时间怎么办?”

    “那你怎么能保证不会发生二次坍塌?万一二次坍塌呢?万一本来还好好的,二次坍塌人就没了呢?”

    “不会有致命的二次坍塌,你自己看这房子这样哪里还有坍塌余地?!”

    姜世阳忽然暴躁指着说道。

    “我不同……”

    砰!

    姜世阳一拳头砸在竹弱脸上,竹弱猝不及防吃了一拳,倒在了地上。

    王之水本来在旁边看着,从来好脾气的师父忽然动手,而且毫不犹豫对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脸上下重拳,她人都看傻了。

    “不需要你同意,她死了我去陪,娘们唧唧的只会坏事。”

    姜世阳还没走到坍塌中殿门口,身后忽然传来暴走脚步声,紧接着咽喉就被手臂从后面锁住,他猛地警醒这是裸绞,立马蹬脚朝后倒去。

    后背着地,身后人卑鄙压在地面,一阵闷哼,手自然松开。

    趁着这时姜世阳想起来,脚却被锁住。

    这熟悉的味道,上回被人这么缠住还是被狗女人用柔术在床上压制。

    他打不过柔媚狗女人,还打不过这个先吃了自己一拳的冰山工具人么?

    正傲气的时候,脸就吃了几拳。

    姜世阳也抬拳砸了过去。

    但竹弱猛转猛甩,他被压在地上根本发不上力,只能伸手猛掐。

    女人被掐疼了,就猛给姜世阳耳刮子。

    姜世阳架住后继续猛掐。

    竹弱想骂他妈的到底谁才是女人,没见过哪个男人打架这么掐死肉的,还专门捏着皮死掐猛拧,她越甩越挣扎疼得就越厉害。

    双手都被掐得疼得要哭了,她终于受不了低头来头槌。

    姜世阳被撞了一记后,咬牙横着撞过去,用额角撞她侧脸颊。

    终于让她身子朝旁边偏转……

    趁机骑上去,可是没成。

    两人立马分开站起来,顿了一下朝着对方扑去。

    最终两人以一个极其扭曲和诡异的姿势缠在一起。

    一个为了不被掐挠抓头发,锁住了对方双腿反攥双腕,另一个为了不被锁喉和头槌,一腿顶在对方胸口,压着对方脖子。

    僵持之时,竹弱败下阵来。

    姜世阳一口咬在她脸上,她忍着:“有种你把我脸咬下来。”

    她声音低吼,和平日里冰山样子完全相反,像是变成了川渝母暴龙。

    川渝这地方就是有种让是个母的不分物种都能徽章进化成母暴龙的魔力。

    往日里的清冷高傲的御姐女总裁音色,此时只剩沙哑与狠厉。

    姜世阳见来狠的没用,沉默了下,忽然轻轻咬住她耳朵,沿着耳廓往下扫着,勾住她耳垂一阵吮吸舔舐,用舌尖顺着耳廓一点点一圈圈,由外往内。

    竹弱闷哼一声,红着脸急道:“你无耻!变态!王八蛋!”

    可锁是她锁的,动弹不得。

    当她感觉那柔柔韧韧湿乎乎的舌尖进入耳朵时,她浑身奇酥难受,下意识紧紧夹住姜世阳道:“我放手我放手……”

    感受到她手松开,姜世阳也立刻松开,撑着身子就要去。

    然而下一刻却又被死死缠住。

    这一次调整了位置,姜世阳被箍住脖子,和竹弱死死抵着额头。

    “我姐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姜世阳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全都是焦急和愤怒。

    ……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