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阳一回来，各种琐碎尽去，一切仿若行云流水。
她剩下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好好工作，专心赚钱。
往后几天，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节奏和状态。
对于王蕤菟来说，生活上舒服了，工作起来也格外集中精神。
中午都不需要烦心吃啥，点啥外卖，去哪吃的问题了。
直接把饭菜热一热就能边吃边干活。
对于姜世阳来说，同时打两份工，有钱进账，开心。
可能是同居的缘故，也可能是两人提前把话说开、且都有相处意愿的缘故，两人感情升温比预想的要快。
同居第一天王蕤菟下班，给姜世阳买了两双亚瑟士。
姜世阳把脚上的旧百伦给扔了。
隔天姜世阳就给他点了个电热水炉快送过去。
天冷潮湿，办公室有空调，和虎妞有点体寒，很多时候都是脚冷，这热水炉是个防水布做的箱子，底部是支架和睡袋，差点就能恒温发热。
下午的时候，姜世阳会点个波莱罗玫瑰和润眼液过去。
他知道虎妞有蒸汽眼罩，给她收拾包的时候看到了。
公司前台签收的时候，说是直接送给“王总”的，公司里那么多人一听，又看看是九支一小束粉橙心的白玫瑰，都在嗤笑。
追求王总的人何其多？
当时策划总监赵毅明都搞九十九支玫瑰，结果呢？
那玫瑰被放在办公室外茶台上，都成了干尸。
所以此刻的赵毅明见了，都是嗤笑一声。
谁都知道，王总拒绝任何人的追求。
她不是冰山美人，纯粹就是看不起罢了。
于是前台签收后，就把这东西连同小塑料袋里的润眼液，都放在了前台。
根本没有一点通知的心思。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办公室门忽然开了，就看到向来做事利落但从容不迫的王总，一路小跑着直接冲到前台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人给我送东西了？”
前台一愣，犹豫地点头，指了指那束磕碜的玫瑰，还有小塑料袋。
“嘿……真好。”
王蕤菟把玫瑰放到了办公桌上的花瓶里，在空调催发下，很快办公室里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情愉悦的淡淡清新果香。
这就是波莱罗玫瑰的味道。
她则拿着润眼液，给自己眼睛滴下，洗了洗眼睛，只觉一阵舒爽。
整个人从干涩疲劳得想瞌睡的状态，又一下活了过来。
她问姜世阳怎么送润眼液和玫瑰。
姜世阳说，别看这种玫瑰要是送人的话有些磕碜，但它香味能令人心情舒缓，功能性好，相当于自然香薰，至于润眼液，则是因为看到她包里有蒸汽眼罩之余，眼睛里却还是有不少血丝，觉得她是用眼过度。
王蕤菟啥也不说，就发了个竖大拇指和抱抱的表情。
人在办公室里傻笑了半下午。
等提前下班了会儿，都还脸上带着笑，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了。
“王总不是……恋爱了吧？”
“王总也会恋爱？”
“情人送的啥都是好的，要不然谁看得上那磕碜玩意。就算送白玫瑰也行，谁送这种半白不白的？像个花圈似的。”
听着同事们的议论，赵毅明脸皮也跟着天气一样受潮了。
提前下班的王蕤菟去了居家店，和云海月打着电话，挑选了几套成对的睡衣睡袍拖鞋，还有男士洗面奶，电动剃须刀。
她回去就说，睡衣睡袍拖鞋都是情侣款绑定销售，买一送一。
她说，洗面奶也是买一送一。
姜世阳问她男用电动剃须刀和女用的什么是绑定的。
王蕤菟说他的剃须刀用太久了，有时发出噪音，剃得也不干净。
所以，这是她送的。
姜世阳倒是想还礼来着，可王蕤菟其实什么都不缺。
自己能为她做的特别有限。
于是在接受这份好意之后，晚上两人穿着情侣睡衣拉片时，姜世阳就跟王蕤菟摊牌，说不要急，慢慢来。
“我知道不是所有付出都是有回报的。我也没有期待所有付出都有回报。这是我单方面想为你做的。如果你我最后还是走不到一起，那等分开的时候，你比现在好，哪怕胖一点，有钱一点，不会亏待自己一点，那么就证明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让自己人吃亏。”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话一定会感动。
一个女生能说这话，确实挺霸气的。
可姜世阳很想说一句，那个谢笙歌和你分开时怎样了。
当然，这个话是不能说出来的，有点煞风景。
如果冷血一点，其实这个话属于“自我感动流派”。
但是否自我感动，就看一个人说这话是以别人为中心，还是以自我为中心。
很显然，王蕤菟说这话时正看着电影，没有看姜世阳。
这说明她没有期待姜世阳给回应，只是她想这么做，她是真的期待姜世阳和她在一起后，可以越来越好。
如果她是看着姜世阳说的，那么重要的是“她自己需要回应”，需要认可。
那样的话，就和言情剧里，男主拉着女主苦苦哀求道“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就算心是石头也该捂热了，你为什么还不看我”，说白了就是自己做了认为别人会很感动的事，一感动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可是别人感动与否，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也不要去控制。
先做好自己，想清楚自己要做的，再去对待别人。
“虎妞，不要做舔狗。”姜世阳的答案对于王蕤菟来说，永远意想不到。
王蕤菟脑筋飞快，她道：“爱是牺牲，是自我奉献，但不能卑微，我知道。不过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都是放低姿态的。如果舔到最后应有尽有，我也愿意。”
姜世阳笑了：“讲真，我真不知道你喜欢我哪里……”
“我知道。”王蕤菟打断道：“我想问，我现在有没有让你喜欢的地方。”
“你脸，你身材，你在一些事上的干净利落。”
“还有我的钱？”
姜世阳转头看着王蕤菟，平静道：“我可以给有钱人当狗，但我不会因为钱喜欢一个人。顶多喜欢人家的钱，喜欢就当狗自己赚。喜欢人，还是喜欢钱，还是喜欢人的钱，这些我还是分得清的。”
人生在世，谁还不是牛马猪狗。
王蕤菟对他眨眨眼笑道：“那真好，要是你能接受我，我就不担心你被比我更有钱的人抢去了。”
姜世阳翻白眼道：“麻烦你去把你认识的所有比你有钱的单身女性约出来，把我推出去，看看到底谁要，价高者得。”
王蕤菟立马兴奋举手道：“我要我要！”
姜世阳被她突然这么兴奋的样子都给逗笑了。
两人聊天，开玩笑，但王蕤菟仍旧按照云海月说的，克制自己，保持距离。
一开始王蕤菟对此还是有点忐忑的，担心这会停滞不前。
但几天下来她发现，两人没有非正常的肢体接触，可心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姜世阳仍旧平平淡淡的，大部分时候，安静平和得仍像陌生人，可眉眼间对她的态度里已经多了一丝笑意，明显亲和了许多。
日常碰面也会闲聊。
要是平时，姜世阳只会倾听，不管对错都很认真地点头认可你，不发表任何意见，而且对待别人都是目不斜视却用眼角观察，现在看她都是正眼。
姜世阳正眼看人的时候，都很认真，这是珍视。
这已经足够多了。
云海月告诉她，姜世阳这样的人，不知道的都以为木讷，知道的才知道，他就不是那种会把情绪都表露在外给人看的人，因为让人知道喜怒哀乐没有意义，除非有必要，与其自己消化情绪，不如看看是否有行动必要。
当然，如果没有一个小意外，两人感情其实也就暂时到此了。
差不多就是相敬如宾的程度。
想要熬过这一关更进一步，一般剩下只能靠时间了。
开稿的第三日下午，姜世阳已经把初稿连同大纲发了过去。
他知道第四天因为审稿他会比较空。
具体的还得等审稿结束没问题或小问题提意见，他进行修正后才能继续，不然接下来所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不管如何，交稿了还是很开心的。
人一得意，洗澡时都哼着歌。
也就在他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因为泡沫没冲洗干净的缘故，脚和鞋面打滑，一脚踩下去，整个脚掌大半截戳出了塑料拖鞋，他身子朝前倾，连忙用伸出后脚朝前踩保持平衡，哪知道前脚直接和木头地面打滑，整个人一脚踩出身形就腾空后摔在了地上，先落地的手肘和侧腿当时疼炸了。
整个腿都不正常地侧着朝内折了一点。
“没事，滑了一跤，我再去洗洗。”
王蕤菟匆忙从书房出来时，姜世阳已经爬起。
起初她也没注意。
因为姜世阳再次洗完后换上衣服，整个人就跟没事人似的，脸一如既往平静，还是回到书房噼里啪啦码字，很专注。
结果隔天出来，餐桌上没有早饭，自己东西也没被收拾。
她感觉坏了，连忙敲侧卧。
侧卧房门紧闭，如果没人，姜世阳会把侧卧房门开着透气。
敲了后里面没动静，她连忙打开，果然人躺着。
她走过去看，吓了一跳，姜世阳脸色发白，嘴唇也有些干裂。
摸一摸额头，很烫。
“醒醒，醒
她剩下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好好工作，专心赚钱。
往后几天，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节奏和状态。
对于王蕤菟来说，生活上舒服了，工作起来也格外集中精神。
中午都不需要烦心吃啥，点啥外卖，去哪吃的问题了。
直接把饭菜热一热就能边吃边干活。
对于姜世阳来说，同时打两份工，有钱进账，开心。
可能是同居的缘故，也可能是两人提前把话说开、且都有相处意愿的缘故，两人感情升温比预想的要快。
同居第一天王蕤菟下班，给姜世阳买了两双亚瑟士。
姜世阳把脚上的旧百伦给扔了。
隔天姜世阳就给他点了个电热水炉快送过去。
天冷潮湿，办公室有空调，和虎妞有点体寒，很多时候都是脚冷，这热水炉是个防水布做的箱子，底部是支架和睡袋，差点就能恒温发热。
下午的时候，姜世阳会点个波莱罗玫瑰和润眼液过去。
他知道虎妞有蒸汽眼罩，给她收拾包的时候看到了。
公司前台签收的时候，说是直接送给“王总”的，公司里那么多人一听，又看看是九支一小束粉橙心的白玫瑰，都在嗤笑。
追求王总的人何其多？
当时策划总监赵毅明都搞九十九支玫瑰，结果呢？
那玫瑰被放在办公室外茶台上，都成了干尸。
所以此刻的赵毅明见了，都是嗤笑一声。
谁都知道，王总拒绝任何人的追求。
她不是冰山美人，纯粹就是看不起罢了。
于是前台签收后，就把这东西连同小塑料袋里的润眼液，都放在了前台。
根本没有一点通知的心思。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办公室门忽然开了，就看到向来做事利落但从容不迫的王总，一路小跑着直接冲到前台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人给我送东西了？”
前台一愣，犹豫地点头，指了指那束磕碜的玫瑰，还有小塑料袋。
“嘿……真好。”
王蕤菟把玫瑰放到了办公桌上的花瓶里，在空调催发下，很快办公室里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情愉悦的淡淡清新果香。
这就是波莱罗玫瑰的味道。
她则拿着润眼液，给自己眼睛滴下，洗了洗眼睛，只觉一阵舒爽。
整个人从干涩疲劳得想瞌睡的状态，又一下活了过来。
她问姜世阳怎么送润眼液和玫瑰。
姜世阳说，别看这种玫瑰要是送人的话有些磕碜，但它香味能令人心情舒缓，功能性好，相当于自然香薰，至于润眼液，则是因为看到她包里有蒸汽眼罩之余，眼睛里却还是有不少血丝，觉得她是用眼过度。
王蕤菟啥也不说，就发了个竖大拇指和抱抱的表情。
人在办公室里傻笑了半下午。
等提前下班了会儿，都还脸上带着笑，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了。
“王总不是……恋爱了吧？”
“王总也会恋爱？”
“情人送的啥都是好的，要不然谁看得上那磕碜玩意。就算送白玫瑰也行，谁送这种半白不白的？像个花圈似的。”
听着同事们的议论，赵毅明脸皮也跟着天气一样受潮了。
提前下班的王蕤菟去了居家店，和云海月打着电话，挑选了几套成对的睡衣睡袍拖鞋，还有男士洗面奶，电动剃须刀。
她回去就说，睡衣睡袍拖鞋都是情侣款绑定销售，买一送一。
她说，洗面奶也是买一送一。
姜世阳问她男用电动剃须刀和女用的什么是绑定的。
王蕤菟说他的剃须刀用太久了，有时发出噪音，剃得也不干净。
所以，这是她送的。
姜世阳倒是想还礼来着，可王蕤菟其实什么都不缺。
自己能为她做的特别有限。
于是在接受这份好意之后，晚上两人穿着情侣睡衣拉片时，姜世阳就跟王蕤菟摊牌，说不要急，慢慢来。
“我知道不是所有付出都是有回报的。我也没有期待所有付出都有回报。这是我单方面想为你做的。如果你我最后还是走不到一起，那等分开的时候，你比现在好，哪怕胖一点，有钱一点，不会亏待自己一点，那么就证明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让自己人吃亏。”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话一定会感动。
一个女生能说这话，确实挺霸气的。
可姜世阳很想说一句，那个谢笙歌和你分开时怎样了。
当然，这个话是不能说出来的，有点煞风景。
如果冷血一点，其实这个话属于“自我感动流派”。
但是否自我感动，就看一个人说这话是以别人为中心，还是以自我为中心。
很显然，王蕤菟说这话时正看着电影，没有看姜世阳。
这说明她没有期待姜世阳给回应，只是她想这么做，她是真的期待姜世阳和她在一起后，可以越来越好。
如果她是看着姜世阳说的，那么重要的是“她自己需要回应”，需要认可。
那样的话，就和言情剧里，男主拉着女主苦苦哀求道“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就算心是石头也该捂热了，你为什么还不看我”，说白了就是自己做了认为别人会很感动的事，一感动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可是别人感动与否，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也不要去控制。
先做好自己，想清楚自己要做的，再去对待别人。
“虎妞，不要做舔狗。”姜世阳的答案对于王蕤菟来说，永远意想不到。
王蕤菟脑筋飞快，她道：“爱是牺牲，是自我奉献，但不能卑微，我知道。不过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都是放低姿态的。如果舔到最后应有尽有，我也愿意。”
姜世阳笑了：“讲真，我真不知道你喜欢我哪里……”
“我知道。”王蕤菟打断道：“我想问，我现在有没有让你喜欢的地方。”
“你脸，你身材，你在一些事上的干净利落。”
“还有我的钱？”
姜世阳转头看着王蕤菟，平静道：“我可以给有钱人当狗，但我不会因为钱喜欢一个人。顶多喜欢人家的钱，喜欢就当狗自己赚。喜欢人，还是喜欢钱，还是喜欢人的钱，这些我还是分得清的。”
人生在世，谁还不是牛马猪狗。
王蕤菟对他眨眨眼笑道：“那真好，要是你能接受我，我就不担心你被比我更有钱的人抢去了。”
姜世阳翻白眼道：“麻烦你去把你认识的所有比你有钱的单身女性约出来，把我推出去，看看到底谁要，价高者得。”
王蕤菟立马兴奋举手道：“我要我要！”
姜世阳被她突然这么兴奋的样子都给逗笑了。
两人聊天，开玩笑，但王蕤菟仍旧按照云海月说的，克制自己，保持距离。
一开始王蕤菟对此还是有点忐忑的，担心这会停滞不前。
但几天下来她发现，两人没有非正常的肢体接触，可心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姜世阳仍旧平平淡淡的，大部分时候，安静平和得仍像陌生人，可眉眼间对她的态度里已经多了一丝笑意，明显亲和了许多。
日常碰面也会闲聊。
要是平时，姜世阳只会倾听，不管对错都很认真地点头认可你，不发表任何意见，而且对待别人都是目不斜视却用眼角观察，现在看她都是正眼。
姜世阳正眼看人的时候，都很认真，这是珍视。
这已经足够多了。
云海月告诉她，姜世阳这样的人，不知道的都以为木讷，知道的才知道，他就不是那种会把情绪都表露在外给人看的人，因为让人知道喜怒哀乐没有意义，除非有必要，与其自己消化情绪，不如看看是否有行动必要。
当然，如果没有一个小意外，两人感情其实也就暂时到此了。
差不多就是相敬如宾的程度。
想要熬过这一关更进一步，一般剩下只能靠时间了。
开稿的第三日下午，姜世阳已经把初稿连同大纲发了过去。
他知道第四天因为审稿他会比较空。
具体的还得等审稿结束没问题或小问题提意见，他进行修正后才能继续，不然接下来所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不管如何，交稿了还是很开心的。
人一得意，洗澡时都哼着歌。
也就在他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因为泡沫没冲洗干净的缘故，脚和鞋面打滑，一脚踩下去，整个脚掌大半截戳出了塑料拖鞋，他身子朝前倾，连忙用伸出后脚朝前踩保持平衡，哪知道前脚直接和木头地面打滑，整个人一脚踩出身形就腾空后摔在了地上，先落地的手肘和侧腿当时疼炸了。
整个腿都不正常地侧着朝内折了一点。
“没事，滑了一跤，我再去洗洗。”
王蕤菟匆忙从书房出来时，姜世阳已经爬起。
起初她也没注意。
因为姜世阳再次洗完后换上衣服，整个人就跟没事人似的，脸一如既往平静，还是回到书房噼里啪啦码字，很专注。
结果隔天出来，餐桌上没有早饭，自己东西也没被收拾。
她感觉坏了，连忙敲侧卧。
侧卧房门紧闭，如果没人，姜世阳会把侧卧房门开着透气。
敲了后里面没动静，她连忙打开，果然人躺着。
她走过去看，吓了一跳，姜世阳脸色发白，嘴唇也有些干裂。
摸一摸额头，很烫。
“醒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