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手机，接收文件看了看，她把文件转发，立刻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王蕤菟的声音：“怎么了兰兰？”
“你的公司有内鬼，查监控没用，这不是监控的事。这事和谢星含没一点关系。分析报告发给你了，你看看。要是不明白，就打电话问问本人。”
“不可能！”电话那头的声音斩钉截铁：“时间对不上。”
“唉……你还是这么武断，先把分析报告看完再说，这是正事。”
兰瑕书很无语，不过她也知道，这事的确太容易产生误会。
姜世阳因为明天就要去了，所以现在有点赶时间。
今天没有早起早睡，多熬了一个小时。
洗漱完快睡觉时，手机突然来了视频通话。
一看是“扶笙”打来的，他直接摁掉。
很快又打来了，这次是语音电话，他接了。
虎妞的声音很快透过来，有些心虚，有些疲惫，有些害怕：“姜总监……”
“王总，有事吗？”
“我……我想跟你说件事，前几天咱们的底案泄露了，这个底案你做的，我知道，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这里前几天刚开拍，对家不光拍好还上架了，还是两部……”
“嗯，明白了，事情我没做过。”
“但是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你把具体情况跟我说一说。”
“是这样的，那天……”王蕤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姜世阳听完才道：“事情不是你这样说的，我们的底案有好几个部分，比如说运营，销售……懂吧？”
王蕤菟应了声，便重新开始说。
说完，她自己也发出一点迟疑。
“发现了没？根据底案的大步骤，对方很显然没有底案最后两步的重要落地，他们执行的都是前面几个步骤。这几个步骤，都是你公开过的。”
“对……对不起，姜总监，这事是我太武断了。”
“嗯，事情清楚就好。”
“姜总监，你……”
“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就判断出来？”
“嗯。”
“底案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不是你泄露就是我泄露。你不可能泄露，我也不会，那么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二创。以前我在国京时经常搞这一套，就是看人家创意，自己找出人家创意的核心卖点，以核心卖点为基础搞个新题材。比如说《鬼吹灯》《盗墓笔记》这样的东西，本质都是冒险猎奇，传统文化，加神秘。那根据这个核心，人家搞个《老九门》，我这搞个《牵羊憋宝》不是也行？”
这个底案的概略方向在开会时是公开的。
剩下内容也是一步一步来的。
那么人家不抄你内容，自己原创内容，按照这个方向来发展。
可问题是，这个底案最重要的就是最后两步。
这两步决定了整个案子真正的价值。
“那个吴嚣拿不到这最后两步，就在拍摄合作的场地里搞直播拉流量，这不是神经病么，这种低端玩法尬不尬？你自己看到这里的时候，没多想？”
“对……对不起……”仿佛兜头冷水浇下来，虎妞脑子嗡了下。
是啊，自己为什么这么武断呢。
要是不武断的话，也不会耽误那么多时间。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了，教训回头再检讨，现在第一还是把事情执行下去，一定要执行到底，第二是排查内部，找出是谁泄密。这种情况已算是商业间谍了，要是不能在执行最后两步之前找出来，那么最后两步也要被拿去。到时候，真的要被对家吃掉，一败涂地。”
“嗯，嗯，知道了。”王蕤菟心情焦虑。
事情的确是执行了下去，她没有放弃。
可不会过多久，就会到关键两步。
只是眼下内鬼还没有头绪。
真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这事儿也不能依靠姜世阳了，毕竟他到现在还误会自己是市场部老大，对自己公司也完全不熟悉。
“嗯，还有别的事吗？”姜世阳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这声音平静，没有不爽，也没有开心。
不远不近，和对待一个普通人没区别。
完全没有先前给他发钱时，那语气里多了的一分亲近。
一切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不，比最初的时候还不如，就像完全不认识一样。
王蕤菟沉默了一下道：“姜总监……你的退款我没有收，没有把事情弄清楚是我的不对……嗯……你早就知道了？”
这几天太忙了，心情又不好。
此刻误会解除，她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发完信息后，姜世阳直接把车钥匙门钥匙还回去，很快就发了退款。
她没有接受退款，因为做事要留一线，这是习惯。
哪怕是两人的情分，也不能收这退款。
即便姜世阳这个王八蛋每天退款一次，满二十四小时不收自动退回，他又会再发起一次，一句话不说，就这么锲而不舍。
她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眼下想起来，她当时是产生了一种姜世阳心虚自知理亏的选择。
“我不知道你那出了什么事，我觉得你应该因为一些事烦心，不需要我帮忙了，比如说你父母来找事，没想别的。”
“家里这几天一直没人帮忙看着，我下了班回去后检查了下……”
“退款你收了吧。”
王蕤菟有些急，忍着心里难受道：“姜总监，我错了，别生气了好吗？”
“王总，我个人愚见，这事其实很容易看明白。就是你遇到重要的事，关心则乱，归根到底还是王总情绪不稳定，容易上头。遇到冲动的事，不要做决定，这也算是成年人做事的基础准则。”沉默了下，姜世阳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啰嗦了，王总是成年人，道理该懂的都懂。”
王蕤菟应着声道：“姜总监说得很对，我会记住的，那家里……”
“我会去看的，不过我有别的事，只能抽空去盯一下。”
“好，没事的，这样就好……那个，门钥匙车钥匙你记得拿走。”
“我问云女士借了车……”
王蕤菟心头一紧，有些烦躁道：“开我的。”
“王总，云女士当我是朋友。”
“我……”王蕤菟想说“我也是”，可不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最终，她只能说了句“好的，知道了”。
挂完了电话，姜世阳叹了口气，继续刻起了簪子。
被人误会确实有些难受，但也不是那么难受，拿钱干活而已。
就是虎妞不愧是虎妞，这事做得是真虎。
“你和虎妞闹矛盾了？”
挂了电话后，兰瑕书抱着手站在门口，绾起的头发还挂着黄杨簪。
“一点小误会。”
“怎么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啊……”姜世阳深吸气语气无奈道：“人与人的基础联系是感情和利益，有感情就按照感情走~没感情按程序走呗。”
“说得好，这话没给咱们国京圈的丢脸。”顿了顿，兰瑕书道：“那你跟虎妞是走感情还是走程序？”
“感情不多，程序大头，感情就当走程序时的附加权重。原本该判十分的，要是有一分感情就判九分。”
“对，确实，那你明天……”
“明天走程序呗，这个钱退不掉，那就走到底拿了，走完也能两清。”
“好，你也别多想，早点睡吧。”
既然答应了人家，姜世阳是肯定会去做的。
虽然他知道，就算他不去，虎妞也不会要这钱。
可他不想白白拿钱。
隔天早上，早饭做好后，兰瑕书洗漱完了就让他先去虎妞那。
“我得先伺候你，现在你是我债主。”
这是姜世阳的答案。
兰瑕书笑了笑，两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晨练，热身，拉伸，练腿，练核心，硬拉，今天兰瑕书还辅助他练了腿，这感觉就挺奇怪的。
吃完了早饭，不管他怎么说，兰瑕书还是将他送到楼下，目送他开车离开。
怎么说呢，这感觉就很熟悉。
国京圈为人处世的基础礼仪都是这样，大体上过得去，细节上尽善尽美，不搞多余的浮华迷人眼。
只是让姜世阳意外的，还是开车进入小区时，虎妞竟然守在门口处。
再见这姑娘，眼皮下发青，头发有些乱，人也有些苍白，瞧着有些憔悴。
她拉开副驾驶门要坐进来，见到副驾驶位上堆着的包和一些杂物。
“有东西，坐后面吧。”姜世阳露出一个抱歉的笑。
“嗯……”虎妞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坐到了后面。
她怎么看不出这是姜世阳故意的。
“早饭吃了吗？”
氛围有些沉闷，可能是今天天气原因，明显要变天下雨了，一场秋雨一场寒，空气又闷又清冷，姜世阳主动开口询问。
“吃了一点……我……我昨晚胃不舒服。”
“吃药了么？”
“我想喝甘草姜汤，可不会做。”
“回头方子发你。”
车子很快停下，两人上楼，装修已经开始了。
开门就是灰尘簌簌。
不过整个客厅里的噪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墙壁已经重新粉刷装饰和倒角，屋子所有墙角的棱角都被砌圆，这样一眼看过去，屋子仿佛充满了一种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王蕤菟的声音：“怎么了兰兰？”
“你的公司有内鬼，查监控没用，这不是监控的事。这事和谢星含没一点关系。分析报告发给你了，你看看。要是不明白，就打电话问问本人。”
“不可能！”电话那头的声音斩钉截铁：“时间对不上。”
“唉……你还是这么武断，先把分析报告看完再说，这是正事。”
兰瑕书很无语，不过她也知道，这事的确太容易产生误会。
姜世阳因为明天就要去了，所以现在有点赶时间。
今天没有早起早睡，多熬了一个小时。
洗漱完快睡觉时，手机突然来了视频通话。
一看是“扶笙”打来的，他直接摁掉。
很快又打来了，这次是语音电话，他接了。
虎妞的声音很快透过来，有些心虚，有些疲惫，有些害怕：“姜总监……”
“王总，有事吗？”
“我……我想跟你说件事，前几天咱们的底案泄露了，这个底案你做的，我知道，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这里前几天刚开拍，对家不光拍好还上架了，还是两部……”
“嗯，明白了，事情我没做过。”
“但是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你把具体情况跟我说一说。”
“是这样的，那天……”王蕤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姜世阳听完才道：“事情不是你这样说的，我们的底案有好几个部分，比如说运营，销售……懂吧？”
王蕤菟应了声，便重新开始说。
说完，她自己也发出一点迟疑。
“发现了没？根据底案的大步骤，对方很显然没有底案最后两步的重要落地，他们执行的都是前面几个步骤。这几个步骤，都是你公开过的。”
“对……对不起，姜总监，这事是我太武断了。”
“嗯，事情清楚就好。”
“姜总监，你……”
“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就判断出来？”
“嗯。”
“底案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不是你泄露就是我泄露。你不可能泄露，我也不会，那么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二创。以前我在国京时经常搞这一套，就是看人家创意，自己找出人家创意的核心卖点，以核心卖点为基础搞个新题材。比如说《鬼吹灯》《盗墓笔记》这样的东西，本质都是冒险猎奇，传统文化，加神秘。那根据这个核心，人家搞个《老九门》，我这搞个《牵羊憋宝》不是也行？”
这个底案的概略方向在开会时是公开的。
剩下内容也是一步一步来的。
那么人家不抄你内容，自己原创内容，按照这个方向来发展。
可问题是，这个底案最重要的就是最后两步。
这两步决定了整个案子真正的价值。
“那个吴嚣拿不到这最后两步，就在拍摄合作的场地里搞直播拉流量，这不是神经病么，这种低端玩法尬不尬？你自己看到这里的时候，没多想？”
“对……对不起……”仿佛兜头冷水浇下来，虎妞脑子嗡了下。
是啊，自己为什么这么武断呢。
要是不武断的话，也不会耽误那么多时间。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了，教训回头再检讨，现在第一还是把事情执行下去，一定要执行到底，第二是排查内部，找出是谁泄密。这种情况已算是商业间谍了，要是不能在执行最后两步之前找出来，那么最后两步也要被拿去。到时候，真的要被对家吃掉，一败涂地。”
“嗯，嗯，知道了。”王蕤菟心情焦虑。
事情的确是执行了下去，她没有放弃。
可不会过多久，就会到关键两步。
只是眼下内鬼还没有头绪。
真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这事儿也不能依靠姜世阳了，毕竟他到现在还误会自己是市场部老大，对自己公司也完全不熟悉。
“嗯，还有别的事吗？”姜世阳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这声音平静，没有不爽，也没有开心。
不远不近，和对待一个普通人没区别。
完全没有先前给他发钱时，那语气里多了的一分亲近。
一切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不，比最初的时候还不如，就像完全不认识一样。
王蕤菟沉默了一下道：“姜总监……你的退款我没有收，没有把事情弄清楚是我的不对……嗯……你早就知道了？”
这几天太忙了，心情又不好。
此刻误会解除，她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发完信息后，姜世阳直接把车钥匙门钥匙还回去，很快就发了退款。
她没有接受退款，因为做事要留一线，这是习惯。
哪怕是两人的情分，也不能收这退款。
即便姜世阳这个王八蛋每天退款一次，满二十四小时不收自动退回，他又会再发起一次，一句话不说，就这么锲而不舍。
她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眼下想起来，她当时是产生了一种姜世阳心虚自知理亏的选择。
“我不知道你那出了什么事，我觉得你应该因为一些事烦心，不需要我帮忙了，比如说你父母来找事，没想别的。”
“家里这几天一直没人帮忙看着，我下了班回去后检查了下……”
“退款你收了吧。”
王蕤菟有些急，忍着心里难受道：“姜总监，我错了，别生气了好吗？”
“王总，我个人愚见，这事其实很容易看明白。就是你遇到重要的事，关心则乱，归根到底还是王总情绪不稳定，容易上头。遇到冲动的事，不要做决定，这也算是成年人做事的基础准则。”沉默了下，姜世阳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啰嗦了，王总是成年人，道理该懂的都懂。”
王蕤菟应着声道：“姜总监说得很对，我会记住的，那家里……”
“我会去看的，不过我有别的事，只能抽空去盯一下。”
“好，没事的，这样就好……那个，门钥匙车钥匙你记得拿走。”
“我问云女士借了车……”
王蕤菟心头一紧，有些烦躁道：“开我的。”
“王总，云女士当我是朋友。”
“我……”王蕤菟想说“我也是”，可不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最终，她只能说了句“好的，知道了”。
挂完了电话，姜世阳叹了口气，继续刻起了簪子。
被人误会确实有些难受，但也不是那么难受，拿钱干活而已。
就是虎妞不愧是虎妞，这事做得是真虎。
“你和虎妞闹矛盾了？”
挂了电话后，兰瑕书抱着手站在门口，绾起的头发还挂着黄杨簪。
“一点小误会。”
“怎么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啊……”姜世阳深吸气语气无奈道：“人与人的基础联系是感情和利益，有感情就按照感情走~没感情按程序走呗。”
“说得好，这话没给咱们国京圈的丢脸。”顿了顿，兰瑕书道：“那你跟虎妞是走感情还是走程序？”
“感情不多，程序大头，感情就当走程序时的附加权重。原本该判十分的，要是有一分感情就判九分。”
“对，确实，那你明天……”
“明天走程序呗，这个钱退不掉，那就走到底拿了，走完也能两清。”
“好，你也别多想，早点睡吧。”
既然答应了人家，姜世阳是肯定会去做的。
虽然他知道，就算他不去，虎妞也不会要这钱。
可他不想白白拿钱。
隔天早上，早饭做好后，兰瑕书洗漱完了就让他先去虎妞那。
“我得先伺候你，现在你是我债主。”
这是姜世阳的答案。
兰瑕书笑了笑，两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晨练，热身，拉伸，练腿，练核心，硬拉，今天兰瑕书还辅助他练了腿，这感觉就挺奇怪的。
吃完了早饭，不管他怎么说，兰瑕书还是将他送到楼下，目送他开车离开。
怎么说呢，这感觉就很熟悉。
国京圈为人处世的基础礼仪都是这样，大体上过得去，细节上尽善尽美，不搞多余的浮华迷人眼。
只是让姜世阳意外的，还是开车进入小区时，虎妞竟然守在门口处。
再见这姑娘，眼皮下发青，头发有些乱，人也有些苍白，瞧着有些憔悴。
她拉开副驾驶门要坐进来，见到副驾驶位上堆着的包和一些杂物。
“有东西，坐后面吧。”姜世阳露出一个抱歉的笑。
“嗯……”虎妞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坐到了后面。
她怎么看不出这是姜世阳故意的。
“早饭吃了吗？”
氛围有些沉闷，可能是今天天气原因，明显要变天下雨了，一场秋雨一场寒，空气又闷又清冷，姜世阳主动开口询问。
“吃了一点……我……我昨晚胃不舒服。”
“吃药了么？”
“我想喝甘草姜汤，可不会做。”
“回头方子发你。”
车子很快停下，两人上楼，装修已经开始了。
开门就是灰尘簌簌。
不过整个客厅里的噪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墙壁已经重新粉刷装饰和倒角，屋子所有墙角的棱角都被砌圆，这样一眼看过去，屋子仿佛充满了一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