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现在睡过的，初恋，绿茶，前妻。外面那些不恶心么？没女朋友时自己解决，有女朋友时更不能碰。”
“别纠结了，我觉得你很干净了，咱们大男人不搞性转文那套啊。”
“神经。”
和花楼聊开了，这人其实还挺好挺健谈的。
只是她对别人仍旧只看只听一言不发。
能和她说话，就仿佛是一种特权。
下车后，他要准备把手上的肖邦摘下还过去。
花楼摆摆手：“我这暂时没别的男人位置了，你今天在我爸妈这里表现特别不错，下回去我家吃饭是跑不了的了，放着吧。弄坏也不要紧，这个手表折价特别高，新表一过手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东西。再说我这也不怎么值钱。”
“哦，不值钱的就给我。”姜世阳翻白眼。
花楼眼角含笑，嘴角勾起，一身清冷像是融霜化雪，显露温阳，似乎红帆船那一吻过后，对他态度也变了很多。
她拿出三叉戟标志的钥匙递过去：“呐，给你，现在就跟我去办过户。”
说完看到某人果断后退半步的样子又笑了。
姜世阳现在是真有点不想和她待在一起，很快就叫了代驾回去。
到家了，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和虎妞说明情况，犹豫再三，他觉得说肯定要说的，但是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那就还是老老实实等她回来吧。
于是便安分地开始准备食材忙活自己的事了。
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到晚饭时间，手机都安安静静。
他一顿忙活，喝茶出汗，半斤酒都解了，人很清醒。
直至小六点左右，都没一点动静，他急了。
正要拿出手机打电话，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
堂前燕公司，从中午时起，整个公司氛围就很不对。
锡溪里直播和夜星影视、锡莱坞联合出品打造的一部精品短剧，突然之间上线，就在网上炸开了锅，一路杀入了全网排名四十九的总榜。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个排名还在高歌猛进。
这个总榜不是热度榜，是付费榜。
热度榜是可以刷的，事实上是直接买。
付费榜可以刷，因为有推流这种允许存在的东西，但买不了。
要命的是，堂前燕先前对锡溪里直播为首的这边，做出的战术就是捧杀，也就是花钱给你买水军买推流，不断刷好评，评价极高的好评，然后有一个算一个骗进来看，结果大部分观众看到的东西，和好评的产生断崖式分裂，很多人直接弃坑，还有些则会大骂，不过更多的选择刷弹幕。
也因这样，锡溪里直播这边近日来小十部短剧，其实质量都在七八分左右，还不算差，可因为好评一下刷到九点九、九点八，进来的人实在太多了，预期不符，之后水军撤离时，恶评倒拽分数，跌到五六分左右。
短剧这种东西，只要正常一些，爽一些，分数不会那么低。
除非里面有些雷点。
现在锡溪里直播一口气小十部剧这副样子，等于说是投入了大量的钱拍摄，企图回本，结果却是整体都在亏损。
虽然亏损不是很大，也就亏了十分之一。
可这亏损计算，是算在短剧整体制作和运营成本上的，比如公司投入一百个，回收九十个，亏了十个，然而公司上下那么多人吃喝拉撒，也要靠着这部分收入来维持，这个也是背后的沉默成本。
所以这些天，锡溪里直播实际上亏了至少百万。
百万，对于一个公司多么？
看着好像不多。
可这样一个公司，一年净利润也才多少？
加上各个合作方解约，赔钱，名声损失，这些又怎么算？
锡溪里直播只能拼了命去压榨主播，直播带货，维持收支平衡。
对家如此艰难，这也是堂前燕近日为什么稳坐钓鱼台的原因。
先前拍摄好的好多短剧，都按着不发。
尽管晚发一天都可能有影响，似乎早发早营收早舒坦，可王总王蕤菟，就是能够狠下心烧钱玩捧杀，能够沉得住气，把原先底案坚决执行下去。
刚愎自用，武断直接，在这一刻变成了叫“决断力强”的褒义词。
可今天这短剧的突然出现，突然冲榜，直接把她个措手不及。
说起来也讽刺，这部短剧能够冲榜，与她带专门负责执行捧杀计划的小组，默认执行的计划息息相关。
可谁能想到，锡溪里直播真的能出一部“叫太子，我受得起”的作品。
如此一来，捧杀就成了最大助力，人家甚至不用花钱宣发。
王蕤菟对于锡溪里直播一直盯着，因为那个底案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未来，而是她想把整她的吴嚣等人摁下去的底牌。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公司内鬼至今没查出，她也没一点松懈。
这口气必须沉得住。
每天上班，除了看报，做计划，就是亲自盯着锡溪里直播。
于是今天这短剧上线后她就看了起来。
看到第一集时，她连片名都没看。
不是不看，是麻了，这段时间她和姜世阳一起，被姜世阳带着从一些特别的角度开始刷剧，刷剧就是她工作之一了，每天要刷的量还不小。
可以想象，一天刷五部，一段时间下来，人得折腾成啥样。
很多东西套路一样，看个开头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她都是强忍着恶心看下去的。
姜世阳带着她刷剧时，也用专业的影视结构角度，让她从剧本创作结构来看故事节奏，这一点她觉得特别好，因为大部分评分不低的剧，都符合标准结构，就算情节不太好，节奏却很爽快。
节奏就是起起伏伏，有规律的起伏，抑扬顿挫。
哪怕那剧不是山，是一坨屎，有这样的节奏，都有一定客观性。
在得到这个角度后，她刷剧几乎没失手过，她觉得自己都成编剧了。
只是今天锡溪里直播突然放出的这部剧，却和先前的节奏全然不同。
这部剧节奏并不快，甚至有些慢，这在如今短剧市场可是犯了大忌讳的。
然而虽然慢，里面线索、细节、铺垫却很多。
台词也不是为了冲突而冲突的注水猪肉，甚至台词不多，可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很关键，也很有力，一下就能把走马观花的细节给掀开。
这让习惯了短剧光影错落模糊细节的观众，都被打得措手不及。
哪怕是王蕤菟，看完一集后都连忙重看了好几遍。
这感觉就像是谏山创的《巨人》里，一开始揪出内鬼的那几集，里面每一个画面都是线索，都在暗示，里面好多人看似路人，却都藏着伏笔。
只是第一集就炸了。
也因为这情况，往后几集虽然都是围绕第一集来的，故事好似推进不大，可观众却都在反复刷，都在化身福尔摩斯。
一直到半下午时，王蕤菟才从沉浸式刷剧中回过神来。
因为有人敲响了她的办公室门，是策划总监赵毅明。
“王总，锡溪里直播刚出了一个剧，您看了吗？”赵毅明目光落在王蕤菟脸上，语气里带着试探，明显有话要说。
王蕤菟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做得很不错。”
赵毅明暗暗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眼底的震惊、激动与不服，沉声道：“王总，这部剧编剧好像挺有名，但是找不到什么资料，也不知道锡溪里那边，为什么要把这个名字挂在前面，一般可没这规矩，除非是比较大的咖位。我觉得，咱们可以试着找下这位编剧，谈谈合作。接下来他一定会火。”
“编剧？”王蕤菟嘟囔着，重新看第一集，进度条拉到零，因为这个开头封面停留也就一秒，只能按暂停看。
当她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时，瞳孔骤凝。
赵毅明看着她明显不对的脸色，压着眼底的笑道：“王总……”
“出去。”王蕤菟冷声道。
赵毅明没说话，嘴角勾着笑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王蕤菟重新处理好针对性计划后，一个人躺在老板椅上仰望天花板。
她阴沉着脸，眼神茫然。
这时候，她的心里全都是难受和愤怒，堵得慌，想打人，想砸东西。
可理性告诉她，做这些都没用。
她能够当老板，本就是偏理性的人。
这段时间又和姜世阳相处，姜世阳那镇定如山平静如渊的脾气，也潜移默化地感染着她，尤其是“有感情谈感情，没感情走程序”“发泄无用，推进事才是正理”这些话，也已被她默认成了自己的做事准则之一。
但她毕竟是女人。
对姜世阳也有了一定感情。
不可能对他如对陌生人。
正因为这样，这时的她一边感情，一边理性，乱糟糟的，很烦躁。
她满脑子都是姜世阳背着她和对家勾搭，背叛了她。
不然，这么好的本子为什么不给她？
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他和她对家好？
想来想去，她只想到一个理由，那就是上次她冤枉了姜世阳，这让人家心寒，心底还存着一丝怨气，就是想拿这事来报复她。
也是，这种天大的冤枉，换做她就算缓和关系，也不可能如从前了。
一报还一报，倒也合情合理。
再则自己事后，也没有对这件事做出真正的补偿，只是试着用手段拉近两人关系，希望以此消除两人芥蒂。
可是……
“别纠结了，我觉得你很干净了，咱们大男人不搞性转文那套啊。”
“神经。”
和花楼聊开了，这人其实还挺好挺健谈的。
只是她对别人仍旧只看只听一言不发。
能和她说话，就仿佛是一种特权。
下车后，他要准备把手上的肖邦摘下还过去。
花楼摆摆手：“我这暂时没别的男人位置了，你今天在我爸妈这里表现特别不错，下回去我家吃饭是跑不了的了，放着吧。弄坏也不要紧，这个手表折价特别高，新表一过手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东西。再说我这也不怎么值钱。”
“哦，不值钱的就给我。”姜世阳翻白眼。
花楼眼角含笑，嘴角勾起，一身清冷像是融霜化雪，显露温阳，似乎红帆船那一吻过后，对他态度也变了很多。
她拿出三叉戟标志的钥匙递过去：“呐，给你，现在就跟我去办过户。”
说完看到某人果断后退半步的样子又笑了。
姜世阳现在是真有点不想和她待在一起，很快就叫了代驾回去。
到家了，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和虎妞说明情况，犹豫再三，他觉得说肯定要说的，但是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那就还是老老实实等她回来吧。
于是便安分地开始准备食材忙活自己的事了。
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到晚饭时间，手机都安安静静。
他一顿忙活，喝茶出汗，半斤酒都解了，人很清醒。
直至小六点左右，都没一点动静，他急了。
正要拿出手机打电话，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
堂前燕公司，从中午时起，整个公司氛围就很不对。
锡溪里直播和夜星影视、锡莱坞联合出品打造的一部精品短剧，突然之间上线，就在网上炸开了锅，一路杀入了全网排名四十九的总榜。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个排名还在高歌猛进。
这个总榜不是热度榜，是付费榜。
热度榜是可以刷的，事实上是直接买。
付费榜可以刷，因为有推流这种允许存在的东西，但买不了。
要命的是，堂前燕先前对锡溪里直播为首的这边，做出的战术就是捧杀，也就是花钱给你买水军买推流，不断刷好评，评价极高的好评，然后有一个算一个骗进来看，结果大部分观众看到的东西，和好评的产生断崖式分裂，很多人直接弃坑，还有些则会大骂，不过更多的选择刷弹幕。
也因这样，锡溪里直播这边近日来小十部短剧，其实质量都在七八分左右，还不算差，可因为好评一下刷到九点九、九点八，进来的人实在太多了，预期不符，之后水军撤离时，恶评倒拽分数，跌到五六分左右。
短剧这种东西，只要正常一些，爽一些，分数不会那么低。
除非里面有些雷点。
现在锡溪里直播一口气小十部剧这副样子，等于说是投入了大量的钱拍摄，企图回本，结果却是整体都在亏损。
虽然亏损不是很大，也就亏了十分之一。
可这亏损计算，是算在短剧整体制作和运营成本上的，比如公司投入一百个，回收九十个，亏了十个，然而公司上下那么多人吃喝拉撒，也要靠着这部分收入来维持，这个也是背后的沉默成本。
所以这些天，锡溪里直播实际上亏了至少百万。
百万，对于一个公司多么？
看着好像不多。
可这样一个公司，一年净利润也才多少？
加上各个合作方解约，赔钱，名声损失，这些又怎么算？
锡溪里直播只能拼了命去压榨主播，直播带货，维持收支平衡。
对家如此艰难，这也是堂前燕近日为什么稳坐钓鱼台的原因。
先前拍摄好的好多短剧，都按着不发。
尽管晚发一天都可能有影响，似乎早发早营收早舒坦，可王总王蕤菟，就是能够狠下心烧钱玩捧杀，能够沉得住气，把原先底案坚决执行下去。
刚愎自用，武断直接，在这一刻变成了叫“决断力强”的褒义词。
可今天这短剧的突然出现，突然冲榜，直接把她个措手不及。
说起来也讽刺，这部短剧能够冲榜，与她带专门负责执行捧杀计划的小组，默认执行的计划息息相关。
可谁能想到，锡溪里直播真的能出一部“叫太子，我受得起”的作品。
如此一来，捧杀就成了最大助力，人家甚至不用花钱宣发。
王蕤菟对于锡溪里直播一直盯着，因为那个底案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未来，而是她想把整她的吴嚣等人摁下去的底牌。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公司内鬼至今没查出，她也没一点松懈。
这口气必须沉得住。
每天上班，除了看报，做计划，就是亲自盯着锡溪里直播。
于是今天这短剧上线后她就看了起来。
看到第一集时，她连片名都没看。
不是不看，是麻了，这段时间她和姜世阳一起，被姜世阳带着从一些特别的角度开始刷剧，刷剧就是她工作之一了，每天要刷的量还不小。
可以想象，一天刷五部，一段时间下来，人得折腾成啥样。
很多东西套路一样，看个开头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她都是强忍着恶心看下去的。
姜世阳带着她刷剧时，也用专业的影视结构角度，让她从剧本创作结构来看故事节奏，这一点她觉得特别好，因为大部分评分不低的剧，都符合标准结构，就算情节不太好，节奏却很爽快。
节奏就是起起伏伏，有规律的起伏，抑扬顿挫。
哪怕那剧不是山，是一坨屎，有这样的节奏，都有一定客观性。
在得到这个角度后，她刷剧几乎没失手过，她觉得自己都成编剧了。
只是今天锡溪里直播突然放出的这部剧，却和先前的节奏全然不同。
这部剧节奏并不快，甚至有些慢，这在如今短剧市场可是犯了大忌讳的。
然而虽然慢，里面线索、细节、铺垫却很多。
台词也不是为了冲突而冲突的注水猪肉，甚至台词不多，可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很关键，也很有力，一下就能把走马观花的细节给掀开。
这让习惯了短剧光影错落模糊细节的观众，都被打得措手不及。
哪怕是王蕤菟，看完一集后都连忙重看了好几遍。
这感觉就像是谏山创的《巨人》里，一开始揪出内鬼的那几集，里面每一个画面都是线索，都在暗示，里面好多人看似路人，却都藏着伏笔。
只是第一集就炸了。
也因为这情况，往后几集虽然都是围绕第一集来的，故事好似推进不大，可观众却都在反复刷，都在化身福尔摩斯。
一直到半下午时，王蕤菟才从沉浸式刷剧中回过神来。
因为有人敲响了她的办公室门，是策划总监赵毅明。
“王总，锡溪里直播刚出了一个剧，您看了吗？”赵毅明目光落在王蕤菟脸上，语气里带着试探，明显有话要说。
王蕤菟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做得很不错。”
赵毅明暗暗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眼底的震惊、激动与不服，沉声道：“王总，这部剧编剧好像挺有名，但是找不到什么资料，也不知道锡溪里那边，为什么要把这个名字挂在前面，一般可没这规矩，除非是比较大的咖位。我觉得，咱们可以试着找下这位编剧，谈谈合作。接下来他一定会火。”
“编剧？”王蕤菟嘟囔着，重新看第一集，进度条拉到零，因为这个开头封面停留也就一秒，只能按暂停看。
当她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时，瞳孔骤凝。
赵毅明看着她明显不对的脸色，压着眼底的笑道：“王总……”
“出去。”王蕤菟冷声道。
赵毅明没说话，嘴角勾着笑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王蕤菟重新处理好针对性计划后，一个人躺在老板椅上仰望天花板。
她阴沉着脸，眼神茫然。
这时候，她的心里全都是难受和愤怒，堵得慌，想打人，想砸东西。
可理性告诉她，做这些都没用。
她能够当老板，本就是偏理性的人。
这段时间又和姜世阳相处，姜世阳那镇定如山平静如渊的脾气，也潜移默化地感染着她，尤其是“有感情谈感情，没感情走程序”“发泄无用，推进事才是正理”这些话，也已被她默认成了自己的做事准则之一。
但她毕竟是女人。
对姜世阳也有了一定感情。
不可能对他如对陌生人。
正因为这样，这时的她一边感情，一边理性，乱糟糟的，很烦躁。
她满脑子都是姜世阳背着她和对家勾搭，背叛了她。
不然，这么好的本子为什么不给她？
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他和她对家好？
想来想去，她只想到一个理由，那就是上次她冤枉了姜世阳，这让人家心寒，心底还存着一丝怨气，就是想拿这事来报复她。
也是，这种天大的冤枉，换做她就算缓和关系，也不可能如从前了。
一报还一报，倒也合情合理。
再则自己事后，也没有对这件事做出真正的补偿，只是试着用手段拉近两人关系，希望以此消除两人芥蒂。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