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水唱起歌来的声音是明显清冽的。
不适合唱一些问情的歌，倒更适合唱《王妃》这样冷酷飒飒的。
可她唱功比一般人要明显扎实。
这不是一般人唱歌唱出来的，明显带着练过的痕迹。
所以她唱歌，很多细节上处理得很好。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当歌声唱到这段时，王之水目光远远透过来，落在姜世阳脸上。
姜世阳看着她，跟着音乐慢慢点头打拍，也朝她笑了笑。
马雅悄悄地推了推曹韧齐，曹韧齐给了一个点头但噤声的眼神。
哪怕每人两首歌，唱完也不过一个小时左右。
唱了会儿就开始玩游戏，聊起了天，说起了剧情，说起了报考的学校，说起了未来要走的路，校长这边说曹韧齐和姜世阳见多识广，可以给建议，话题抛给两人后，两人也各抒己见起来。
在这儿曹韧齐和姜世阳倒是出了点分歧。
曹韧齐认为，现在人工智能发展下，未来这块儿会取代很多东西，回头选择专业时，还是得找一些服务人工智能行业或不可取代性的行业。
姜世阳则认为，首先得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人各有志，人各有命，人各有所长所短，看不到自己的长处不重要，关键是得看清自己的短处，进入大学后避免拿自己的短处往专业上撞，比如有些人天生逻辑能力弱，但联想能力强，还要偏偏去选法学，想想自己是《逆转裁判》，这很明显是不行的。
随后，两人便在校长撺掇和一众人起哄中，来了一场非专业主题辩论赛。
姜世阳与曹韧齐针锋相对，曹韧齐言辞犀利，一语中的，几乎每一句话都能戳中当下大环境中的问题，但姜世阳则是用“反证法”，直接找出了曹韧齐很多话里细节上的漏洞，破掉了他的观点论断。
校长一开始就拿出手机在录了。
其余人后知后觉，也纷纷拿出手机来拍两人你来我往。
时不时还要叫上几句好，拱拱火，以免冷场。
第一场以“未来择校”为主题的辩论赛，很快落下帷幕。
曹韧齐虽然观点很好，可姜世阳全部驳斥掉，总的来说是姜世阳赢了。
这一场结束后校长不过瘾，他亲自上场，以“当下教育重心”为题，进行探讨性辩论，这次是姜世阳、曹韧齐和校长三国大战。
曹韧齐这边由于理论基础不够，很快就被校长打败。
姜世阳则引经据典，和专业水平强得离谱的中年油腻男校长对轰。
讲真，人真的不可以貌相。
这个高中校长怎么看都有些一般，可谁能想到口才这么好，深度这么深，高度也这么高，姜世阳都差点没架住。
可是姜世阳剑走偏锋，直接开始把教育和经济挂钩。
然后开始谈经济学。
就这么一谈，差点玩崩。
他一开始的经济学论点是来源于“亚当·斯密”的《国富论》，结果校长立马就用出了《资本论》给批判了回去。
这是社会主义经典。
也是对《国富论》的回应和补充，更是揭露社会本质的哲学书。
让姜世阳最终扳回一城的还是毛选。
两人的辩论到了经济学阶段后，在座的人里面也就曹韧齐勉强听得懂。
“牛逼，姜老师这水平……我不如。”
最后的最后，校长无言以对，败下阵来。
此时此刻的姜世阳，眼睛里有光，整个人就像是一条拿下双杀、连战连胜的黑狗，浑身沉沉默默的气度里又满是趾高气昂，意气风发，自信且斗志激昂。
在座的里面，有好几双目光正幽幽灼灼地看着。
“我来！”
谁都没想到，今晚发起三战的竟然是陆子虞。
陆子虞点的主题是“美是什么”。
姜世阳笑了，上来就八大哲学美学的核心命题。
但现代观点是，这个命题是个“伪命题”。
陆子虞以为他没学过美学，这是在和他玩“探讨辩论”的套路呢。
姜世阳上来就一句话把伪命题戳破，直接进入到现代美学研究范畴，这对一个只有本科学习经历的人涞水，完全是地狱难度。
可陆子虞倒是没有被打得措手不及。
接下来回答中虽艰难，但也有理有据。
她的观点支持的是“美在关系”。
姜世阳则投机取巧地用“符号学”来进行驳斥。
他和一开始一样，我不说自己的观点，我就作为进攻方来攻讦，你要是守不住就输了，我虽然没观点但我也赢了。
其实事情到这一步，姜世阳已经赢了。
一个非专业的人在摁着专业打，这还不算赢，那怎么才算？
最终，姜世阳三战三捷，荣获“KtV辩王之王辩穿肠”称号。
当然，称号也是最会给人起外号的曹韧齐给取的。
陆子虞虽然输了，可结束后，伸出手和姜世阳狠狠握了一把。
“姜老师，心服口服。”她红着脸望着姜世阳，眸色涌动。
此时此刻的姜世阳，拿下三胜后，整个人气质也明显不一样。
自信，锋芒，从容，笃定，虽然穿着普通，可全身都是难以言喻的气质。
“可惜也没人给我送五杀，更没人给我送八杀超神。”
坐下去喝饮料时，姜世阳还忍不住絮絮叨叨吐槽。
却没看到曹韧齐朝他这里看了一眼后，和马雅说了什么，出去了一趟。
等回来时，这场所谓“杀青宴”其实是“杀青聚会”的局也该散了。
这些学生各有人来接送，校长也打车回去了，老曹开车带着喝了酒的马雅回去，王之水这边也和姜世阳作别，这次分开回去就准备过年了，也不会出来。
最后只剩下姜世阳和陆子虞。
陆子虞是打车过来的，她把学生送走后，看着姜世阳道：“姜老师，你怎么过来的，顺路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她喝了不少啤酒。
说是啤酒，其实都是水啤，学术语“工业拉格”，姜世阳肝功能的解酒能力和扛酒能力，喝这种东西是根本不会醉的，但刚刚喝了一箱的陆子虞，整个脸都红红的，在里面时好像没事，出来受了风吹，整个人摇摇晃晃。
“我开车来的，你忘了？”姜世阳笑着道：“我送你回去吧。”
“那麻烦你了姜老师。”陆子虞点点头，把导航发过来，便上了姜世阳的车，只是副驾驶有“提伯斯”，她看了眼道：“姜老师有女朋友了？”
“没有，这个车不是我的，是我好朋友的。”
“哦……”
路上两人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开车经过一片道路时，就被查酒驾的交警拦了下来。
开窗一看，传来一个偏中性的女人声音。
“你好——”女交警行了个礼，拿出酒精测试仪让姜世阳吹下。
姜世阳吹了吹后，对方这里要求他出示驾照之类证件。
拿出后，很快又递还过去。
“姜先生这是去参加年会回来吗？”女交警突然问道。
姜世阳怔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露出笑容道：“巧了，原来是你啊，我就说声音有点熟悉，一时想不起来……没，就是一个聚会。”
“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但路上还是慢点开，有些路段打滑得厉害。”
“谢谢关心，天冷，你也注意保暖，辛苦了。”
“姜先生，脚下给油，朝前出发吧。”
“再会，同志。”
简单交谈后，一处老小区很快到了。
到了单元楼下，姜世阳停车，看了看后面，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陆老师，陆老师。”他喊了两声，没太大反应。
下了车打开后车门坐进去，推了推陆子虞脑袋。
她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车内狭窄，伸手就打到了姜世阳头，她没忍住憨憨嗤笑了下道歉。
打了个哈欠，这才和姜世阳一起下了车。
车内热，车外冷，小区里更冷，一阵风吹来，她冻得瑟瑟发抖。
姜世阳直接解开了自己的夹克衫给她披上，一起朝单元楼走去。
到了门口时，姜世阳没有进去。
陆子虞道：“姜老师，要上来坐坐么？”
姜世阳平静看着她，微笑摇摇头：“改天吧。”
陆子虞没有强留，也没有把衣服立刻还给姜世阳，她犹豫地走到近前，声音不是很大，问道：“姜老师我……我喜欢你。”
“陆老师，你我相差七岁。”
“姜老师，我们都单身啊，这有什么问题？”
她抬起眼眸与姜世阳对视，看到的是一双沉沉目光。
目光里有戏谑和无奈。
“陆老师，我离过婚。”
“我知道。”
“我前妻和我相差也是七岁。”
陆子虞疑惑不解，又带着生气道：“姜老师，你不能把上一次的原因，都归结于这个年龄差吧？这样对我不公平。”
“如果又一个七年呢？我四十岁，陆老师三十来岁，我中年，陆老师青年。七年之痒，年龄差会将问题无限放大。这是其次。退一万步，这不是我们的问题，可别的呢？我比你多走七年路，你经历的事我都经历过，你没经历的我也经历过，我的阅历与你不对等，会成为你的
不适合唱一些问情的歌，倒更适合唱《王妃》这样冷酷飒飒的。
可她唱功比一般人要明显扎实。
这不是一般人唱歌唱出来的，明显带着练过的痕迹。
所以她唱歌，很多细节上处理得很好。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当歌声唱到这段时，王之水目光远远透过来，落在姜世阳脸上。
姜世阳看着她，跟着音乐慢慢点头打拍，也朝她笑了笑。
马雅悄悄地推了推曹韧齐，曹韧齐给了一个点头但噤声的眼神。
哪怕每人两首歌，唱完也不过一个小时左右。
唱了会儿就开始玩游戏，聊起了天，说起了剧情，说起了报考的学校，说起了未来要走的路，校长这边说曹韧齐和姜世阳见多识广，可以给建议，话题抛给两人后，两人也各抒己见起来。
在这儿曹韧齐和姜世阳倒是出了点分歧。
曹韧齐认为，现在人工智能发展下，未来这块儿会取代很多东西，回头选择专业时，还是得找一些服务人工智能行业或不可取代性的行业。
姜世阳则认为，首先得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人各有志，人各有命，人各有所长所短，看不到自己的长处不重要，关键是得看清自己的短处，进入大学后避免拿自己的短处往专业上撞，比如有些人天生逻辑能力弱，但联想能力强，还要偏偏去选法学，想想自己是《逆转裁判》，这很明显是不行的。
随后，两人便在校长撺掇和一众人起哄中，来了一场非专业主题辩论赛。
姜世阳与曹韧齐针锋相对，曹韧齐言辞犀利，一语中的，几乎每一句话都能戳中当下大环境中的问题，但姜世阳则是用“反证法”，直接找出了曹韧齐很多话里细节上的漏洞，破掉了他的观点论断。
校长一开始就拿出手机在录了。
其余人后知后觉，也纷纷拿出手机来拍两人你来我往。
时不时还要叫上几句好，拱拱火，以免冷场。
第一场以“未来择校”为主题的辩论赛，很快落下帷幕。
曹韧齐虽然观点很好，可姜世阳全部驳斥掉，总的来说是姜世阳赢了。
这一场结束后校长不过瘾，他亲自上场，以“当下教育重心”为题，进行探讨性辩论，这次是姜世阳、曹韧齐和校长三国大战。
曹韧齐这边由于理论基础不够，很快就被校长打败。
姜世阳则引经据典，和专业水平强得离谱的中年油腻男校长对轰。
讲真，人真的不可以貌相。
这个高中校长怎么看都有些一般，可谁能想到口才这么好，深度这么深，高度也这么高，姜世阳都差点没架住。
可是姜世阳剑走偏锋，直接开始把教育和经济挂钩。
然后开始谈经济学。
就这么一谈，差点玩崩。
他一开始的经济学论点是来源于“亚当·斯密”的《国富论》，结果校长立马就用出了《资本论》给批判了回去。
这是社会主义经典。
也是对《国富论》的回应和补充，更是揭露社会本质的哲学书。
让姜世阳最终扳回一城的还是毛选。
两人的辩论到了经济学阶段后，在座的人里面也就曹韧齐勉强听得懂。
“牛逼，姜老师这水平……我不如。”
最后的最后，校长无言以对，败下阵来。
此时此刻的姜世阳，眼睛里有光，整个人就像是一条拿下双杀、连战连胜的黑狗，浑身沉沉默默的气度里又满是趾高气昂，意气风发，自信且斗志激昂。
在座的里面，有好几双目光正幽幽灼灼地看着。
“我来！”
谁都没想到，今晚发起三战的竟然是陆子虞。
陆子虞点的主题是“美是什么”。
姜世阳笑了，上来就八大哲学美学的核心命题。
但现代观点是，这个命题是个“伪命题”。
陆子虞以为他没学过美学，这是在和他玩“探讨辩论”的套路呢。
姜世阳上来就一句话把伪命题戳破，直接进入到现代美学研究范畴，这对一个只有本科学习经历的人涞水，完全是地狱难度。
可陆子虞倒是没有被打得措手不及。
接下来回答中虽艰难，但也有理有据。
她的观点支持的是“美在关系”。
姜世阳则投机取巧地用“符号学”来进行驳斥。
他和一开始一样，我不说自己的观点，我就作为进攻方来攻讦，你要是守不住就输了，我虽然没观点但我也赢了。
其实事情到这一步，姜世阳已经赢了。
一个非专业的人在摁着专业打，这还不算赢，那怎么才算？
最终，姜世阳三战三捷，荣获“KtV辩王之王辩穿肠”称号。
当然，称号也是最会给人起外号的曹韧齐给取的。
陆子虞虽然输了，可结束后，伸出手和姜世阳狠狠握了一把。
“姜老师，心服口服。”她红着脸望着姜世阳，眸色涌动。
此时此刻的姜世阳，拿下三胜后，整个人气质也明显不一样。
自信，锋芒，从容，笃定，虽然穿着普通，可全身都是难以言喻的气质。
“可惜也没人给我送五杀，更没人给我送八杀超神。”
坐下去喝饮料时，姜世阳还忍不住絮絮叨叨吐槽。
却没看到曹韧齐朝他这里看了一眼后，和马雅说了什么，出去了一趟。
等回来时，这场所谓“杀青宴”其实是“杀青聚会”的局也该散了。
这些学生各有人来接送，校长也打车回去了，老曹开车带着喝了酒的马雅回去，王之水这边也和姜世阳作别，这次分开回去就准备过年了，也不会出来。
最后只剩下姜世阳和陆子虞。
陆子虞是打车过来的，她把学生送走后，看着姜世阳道：“姜老师，你怎么过来的，顺路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她喝了不少啤酒。
说是啤酒，其实都是水啤，学术语“工业拉格”，姜世阳肝功能的解酒能力和扛酒能力，喝这种东西是根本不会醉的，但刚刚喝了一箱的陆子虞，整个脸都红红的，在里面时好像没事，出来受了风吹，整个人摇摇晃晃。
“我开车来的，你忘了？”姜世阳笑着道：“我送你回去吧。”
“那麻烦你了姜老师。”陆子虞点点头，把导航发过来，便上了姜世阳的车，只是副驾驶有“提伯斯”，她看了眼道：“姜老师有女朋友了？”
“没有，这个车不是我的，是我好朋友的。”
“哦……”
路上两人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开车经过一片道路时，就被查酒驾的交警拦了下来。
开窗一看，传来一个偏中性的女人声音。
“你好——”女交警行了个礼，拿出酒精测试仪让姜世阳吹下。
姜世阳吹了吹后，对方这里要求他出示驾照之类证件。
拿出后，很快又递还过去。
“姜先生这是去参加年会回来吗？”女交警突然问道。
姜世阳怔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露出笑容道：“巧了，原来是你啊，我就说声音有点熟悉，一时想不起来……没，就是一个聚会。”
“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但路上还是慢点开，有些路段打滑得厉害。”
“谢谢关心，天冷，你也注意保暖，辛苦了。”
“姜先生，脚下给油，朝前出发吧。”
“再会，同志。”
简单交谈后，一处老小区很快到了。
到了单元楼下，姜世阳停车，看了看后面，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陆老师，陆老师。”他喊了两声，没太大反应。
下了车打开后车门坐进去，推了推陆子虞脑袋。
她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车内狭窄，伸手就打到了姜世阳头，她没忍住憨憨嗤笑了下道歉。
打了个哈欠，这才和姜世阳一起下了车。
车内热，车外冷，小区里更冷，一阵风吹来，她冻得瑟瑟发抖。
姜世阳直接解开了自己的夹克衫给她披上，一起朝单元楼走去。
到了门口时，姜世阳没有进去。
陆子虞道：“姜老师，要上来坐坐么？”
姜世阳平静看着她，微笑摇摇头：“改天吧。”
陆子虞没有强留，也没有把衣服立刻还给姜世阳，她犹豫地走到近前，声音不是很大，问道：“姜老师我……我喜欢你。”
“陆老师，你我相差七岁。”
“姜老师，我们都单身啊，这有什么问题？”
她抬起眼眸与姜世阳对视，看到的是一双沉沉目光。
目光里有戏谑和无奈。
“陆老师，我离过婚。”
“我知道。”
“我前妻和我相差也是七岁。”
陆子虞疑惑不解，又带着生气道：“姜老师，你不能把上一次的原因，都归结于这个年龄差吧？这样对我不公平。”
“如果又一个七年呢？我四十岁，陆老师三十来岁，我中年，陆老师青年。七年之痒，年龄差会将问题无限放大。这是其次。退一万步，这不是我们的问题，可别的呢？我比你多走七年路，你经历的事我都经历过，你没经历的我也经历过，我的阅历与你不对等，会成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