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搞定，姜世阳也可以出院了。
一晚上过去，他浑身有些难受。
送三人回去的还是谢笙歌，她开着一辆普通车来的，没开那辆三叉戟。
但姜世阳仍旧被要求坐副驾驶，剩下两个坐后面去。
一路无话，不过兰瑕书始终带着浅浅的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是直接去酒店入住的，回大平层没必要。
今天住，明天又得走了。
姜世阳和王蕤菟被她送回了小区。
下车时，王蕤菟想让谢笙歌上楼坐一下，谢笙歌不肯，王蕤菟只能看姜世阳，姜世阳开了口，谢笙歌才勉为其难地上去了。
到了楼上，她才明白王蕤菟的目的。
“这里重新装修得……还真不错。”谢笙歌对王蕤菟紧巴巴的态度，在看到这个屋子后，终于松缓起来道：“你品味倒是变好不少。”
然后才高兴起来的王蕤菟沉默了。
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谢笙歌也不说话，就看着她。
“那天我爸过来闹，把屋子里很多东西都砸了，收拾后我就想重新装修一下，重新开始，我也有点想法，就和姜世阳一起见了设计师。这里……算是姜世阳设计，姜世阳完成的督工。”
谢笙歌诧异地看着姜世阳：“男朋友，不错嘛。”
她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每次说“男朋友”三字时，王蕤菟脸色都要拧巴一下。
有些事就这样，明知是假的，可就算不心疼也心里发闷。
就跟心口被鼓槌敲了闷棍似的，暗暗地砰一下砰一下。
每次都能砸得心脏漏跳，呼吸一滞。
姜世阳见气氛有些不好，便岔开话题道：“王总给的经费足够，你也知道很多事都是经费的事……”
“回头咱们婚房装修就交给你了。”
姜世阳悄悄后退半步，这才应了一声，沉默了好一下他才道：“要不你们复合一下吧，我觉得……”
“你在说什么？”王蕤菟和谢笙歌异口同声。
也是因为这异口同声，屋子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姜世阳现在恨不得现在躺回急诊。
片刻后，参观完这里的谢笙歌走了，留下姜世阳和王蕤菟大眼瞪小眼。
“那个……我去休息……可以吗？”他犹豫着提议道。
王蕤菟没出声，就跟一家之主似的。
好会儿，她才说道：“姜世阳，你去我那上班吧。”
“可我有事……”
“给你闲职，你可以做自己的事，顺带着帮我一下就行。咱们上班下班在一起，这样……我觉得这样是最好的。给你开双倍工资，家里的活和公司里的事，都有工资。因为我觉得……我们需要增进下互相了解。”
“你和谢笙歌……”
“不可能了。我只是……我只是单方面伤她重了，回不去了。我也得向前看。她在通过你努力摆脱自己的困境，重新开始。我也是。我说真的……我知道她心里有我，我们那么多年感情不是说没就没的，走出去很难，可总要走出去的。姜世阳，她在努力往前走，开始放弃，我也是。”
姜世阳坐下来，罕见地沉默了，脸有点沉。
好会儿，王蕤菟心有些打鼓，问道：“你有什么疑虑吗？”
姜世阳抬眼看她，眼眸有些深，语气有些沉：“你真的能接受我吗？我的意思是，你真的能接受男性，以及……放弃谢笙歌。”
“放弃谢笙歌，短时间内很难，接受男性……我不是能接受你么？”
姜世阳目光盯着她道：“你所谓的放弃，其实只是因为不想因为自己的纠缠，让她陷入困顿。毕竟真纠缠在一起也毫无结果。你们都是独生子女，都要为家庭延续去努力。因为你们观念里也都不是那种孩子是累赘，只为自己而活的人。”
王蕤菟身子颤了颤，她垂下眼皮：“嗯。”
姜世阳说完后好久，都没有再说话。
王蕤菟张了张嘴道：“我……其实那么多年下来，我也不知道怎么谈恋爱，我就知道我们最初在一起的时候很艰难，也很好。现实的恋爱没法像影视剧里那么理想化……我其实也没多的闲心去做这些，我觉得我们朝夕相处一下，可以增进了解，正好，我也需要你来公司帮我。”
“可以，但我还是坚持先前的承诺。”姜世阳这次似乎作了决定，很果决，他道：“什么时候你身上所有纹身都干净了，我们再尝试正式确定关系。在那之前，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或者不想洗了，可以单方面喊停，立刻终止。”
王蕤菟皱眉道：“那我们现在天天在一起，总归得有个名分吧？”
“你要名分的目的，是为了谢笙歌吧。”
名分就是一种社会秩序下契约名称。
父母，子女，领导，夫妻，男女朋友，这些都是正经名分。
恋人不是，那是还没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的状态。
情人也不是，这个词和野鸳鸯没区别。
如果恋人是男女朋友名分的前期，那情人就是没有这名分的后期。
王蕤菟脸色一滞，没有说话。
有些事，不是就不是，沉默就是默认。
姜世阳戏谑道：“虎妞，王总，你想清楚就好，我无所谓，我可以心安理得脚踏两条船。谢笙歌单方面认定我是男朋友，我也说了，我们只是契约关系，还是没有纸质契约的临时口头契约。她在你跟前那么说也是刺激你，但刺激你的目的我不清楚。不管怎么样，你要能接受我和你正式作为男女朋友的同时，还跑过去和谢笙歌混在一起，那我认。”
毫无疑问，在姜世阳面前王蕤菟还是有些嫩了。
她的不少小心思，都被姜世阳拆穿。
可姜世阳没有生气，一点都没有，有的只是对这人的可怜。
换别人或许会很愤怒，可他已经习惯了。
直至现在，他终于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看别人那种正常校园恋爱，从同学到夫妻，和和睦睦地哪怕走个十几年这种事，以前觉得正常，可如今觉得荒唐。
因为他从恋爱以来，几乎就没碰到过什么正常人。
初恋不是，初恋有狂躁症，且拜金，喜欢攀比，爱慕虚荣。
第二任不是，这个是有明确诊断的精神病。
第三任不是，这是个绿茶，但前面大学时一段恋爱堪称恶心，整个人三观各方面都是扭曲的。
前妻也不是，郑诗怡因为家庭关系，她一定把一个地方定义为家，接下来就会做出远离家的行为，同时又在渴求着家这种东西，还有一点病娇。
除了这四个之外，他碰到的其余女生多少都有些精神病或状态扭曲。
目前为止，他感觉上唯一正常的也就安守阳。
他老妈对他每次都能交到这种不正常的女朋友吐槽不止一遍。
最初他反驳说只是巧合，可到如今，碰到虎妞开始，他已经确定，自己的确触发了“物以类聚x”，而且前段时间看了个“科学前线”，大数据与尖端论文已经论证，夫妻或情侣能够走在一起，很大概率的确是因为两人身上有一样的“病”，比如同样有胃病的夫妻，同样有抑郁症的情侣。
亲身经历加上论文支持，他也已经确定了这点。
尤其是在国京的经历，他就发现自己和一些正常的同事之间，存在一种无形隔阂，他们就是可以聚在一起，自己不论如何也融入不了，就算强行融入也会被莫名忽视，反正自己好像和那些人不是一个次元的，中间有次元壁垒。
虎妞和谢笙歌，云海月和牧宁，潘深野，兰瑕书……
周珏是这样的，辛辞也是这样的。
目前看不懂的是霍然。
印象最深的还是自己清清白白做人，结果却差点被坏了金身的吕鸢。
这个是他觉得最离谱的。
他做梦都想不到有天会差点成小三。
刚刚那番话说完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姜世阳想了很多，王蕤菟则一片茫然。
终究还是他开了口：“还是按照先前的承诺来，我可以去上班，但你一个市场部的能给我什么闲职？工资是老板发的，老板再大方，也不至于养闲人吧？而且我现在有自己的事，真要做事我没法在公司里待……”
“那就按照先前说的来。”王蕤菟作了决断，她看着姜世阳道：“下周就跟我去公司入职吧，我是老板，沈姐是投资人，公司以我为主。”
“你……”姜世阳吃惊道：“你不是市场部的嘛。”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是你自己一直这么认为。”王蕤菟叹了口气很是无奈：“你是不是觉得我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
姜世阳沉默了好一下道：“没有。”
“呵……”王蕤菟也戳穿姜世阳的小心思道：“大地方下来的姜总监，见过大风大浪大场面，能力又不差，看我这种影视公司的老板，就跟看乡下的土财主没区别吧？觉得以我的能力，当市场部经理都有些困难，当老板更不行，是吧？你不用否认，没错，的确是。所以我需要你，毕竟你又不去国京。”
这么多话，就最后这句说服了他。
事情便这么答应了下来。
但姜世阳面对即将重新成为牛马的自己，还是有点害怕的。
……
一晚上过去，他浑身有些难受。
送三人回去的还是谢笙歌，她开着一辆普通车来的，没开那辆三叉戟。
但姜世阳仍旧被要求坐副驾驶，剩下两个坐后面去。
一路无话，不过兰瑕书始终带着浅浅的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是直接去酒店入住的，回大平层没必要。
今天住，明天又得走了。
姜世阳和王蕤菟被她送回了小区。
下车时，王蕤菟想让谢笙歌上楼坐一下，谢笙歌不肯，王蕤菟只能看姜世阳，姜世阳开了口，谢笙歌才勉为其难地上去了。
到了楼上，她才明白王蕤菟的目的。
“这里重新装修得……还真不错。”谢笙歌对王蕤菟紧巴巴的态度，在看到这个屋子后，终于松缓起来道：“你品味倒是变好不少。”
然后才高兴起来的王蕤菟沉默了。
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谢笙歌也不说话，就看着她。
“那天我爸过来闹，把屋子里很多东西都砸了，收拾后我就想重新装修一下，重新开始，我也有点想法，就和姜世阳一起见了设计师。这里……算是姜世阳设计，姜世阳完成的督工。”
谢笙歌诧异地看着姜世阳：“男朋友，不错嘛。”
她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每次说“男朋友”三字时，王蕤菟脸色都要拧巴一下。
有些事就这样，明知是假的，可就算不心疼也心里发闷。
就跟心口被鼓槌敲了闷棍似的，暗暗地砰一下砰一下。
每次都能砸得心脏漏跳，呼吸一滞。
姜世阳见气氛有些不好，便岔开话题道：“王总给的经费足够，你也知道很多事都是经费的事……”
“回头咱们婚房装修就交给你了。”
姜世阳悄悄后退半步，这才应了一声，沉默了好一下他才道：“要不你们复合一下吧，我觉得……”
“你在说什么？”王蕤菟和谢笙歌异口同声。
也是因为这异口同声，屋子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姜世阳现在恨不得现在躺回急诊。
片刻后，参观完这里的谢笙歌走了，留下姜世阳和王蕤菟大眼瞪小眼。
“那个……我去休息……可以吗？”他犹豫着提议道。
王蕤菟没出声，就跟一家之主似的。
好会儿，她才说道：“姜世阳，你去我那上班吧。”
“可我有事……”
“给你闲职，你可以做自己的事，顺带着帮我一下就行。咱们上班下班在一起，这样……我觉得这样是最好的。给你开双倍工资，家里的活和公司里的事，都有工资。因为我觉得……我们需要增进下互相了解。”
“你和谢笙歌……”
“不可能了。我只是……我只是单方面伤她重了，回不去了。我也得向前看。她在通过你努力摆脱自己的困境，重新开始。我也是。我说真的……我知道她心里有我，我们那么多年感情不是说没就没的，走出去很难，可总要走出去的。姜世阳，她在努力往前走，开始放弃，我也是。”
姜世阳坐下来，罕见地沉默了，脸有点沉。
好会儿，王蕤菟心有些打鼓，问道：“你有什么疑虑吗？”
姜世阳抬眼看她，眼眸有些深，语气有些沉：“你真的能接受我吗？我的意思是，你真的能接受男性，以及……放弃谢笙歌。”
“放弃谢笙歌，短时间内很难，接受男性……我不是能接受你么？”
姜世阳目光盯着她道：“你所谓的放弃，其实只是因为不想因为自己的纠缠，让她陷入困顿。毕竟真纠缠在一起也毫无结果。你们都是独生子女，都要为家庭延续去努力。因为你们观念里也都不是那种孩子是累赘，只为自己而活的人。”
王蕤菟身子颤了颤，她垂下眼皮：“嗯。”
姜世阳说完后好久，都没有再说话。
王蕤菟张了张嘴道：“我……其实那么多年下来，我也不知道怎么谈恋爱，我就知道我们最初在一起的时候很艰难，也很好。现实的恋爱没法像影视剧里那么理想化……我其实也没多的闲心去做这些，我觉得我们朝夕相处一下，可以增进了解，正好，我也需要你来公司帮我。”
“可以，但我还是坚持先前的承诺。”姜世阳这次似乎作了决定，很果决，他道：“什么时候你身上所有纹身都干净了，我们再尝试正式确定关系。在那之前，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或者不想洗了，可以单方面喊停，立刻终止。”
王蕤菟皱眉道：“那我们现在天天在一起，总归得有个名分吧？”
“你要名分的目的，是为了谢笙歌吧。”
名分就是一种社会秩序下契约名称。
父母，子女，领导，夫妻，男女朋友，这些都是正经名分。
恋人不是，那是还没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的状态。
情人也不是，这个词和野鸳鸯没区别。
如果恋人是男女朋友名分的前期，那情人就是没有这名分的后期。
王蕤菟脸色一滞，没有说话。
有些事，不是就不是，沉默就是默认。
姜世阳戏谑道：“虎妞，王总，你想清楚就好，我无所谓，我可以心安理得脚踏两条船。谢笙歌单方面认定我是男朋友，我也说了，我们只是契约关系，还是没有纸质契约的临时口头契约。她在你跟前那么说也是刺激你，但刺激你的目的我不清楚。不管怎么样，你要能接受我和你正式作为男女朋友的同时，还跑过去和谢笙歌混在一起，那我认。”
毫无疑问，在姜世阳面前王蕤菟还是有些嫩了。
她的不少小心思，都被姜世阳拆穿。
可姜世阳没有生气，一点都没有，有的只是对这人的可怜。
换别人或许会很愤怒，可他已经习惯了。
直至现在，他终于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看别人那种正常校园恋爱，从同学到夫妻，和和睦睦地哪怕走个十几年这种事，以前觉得正常，可如今觉得荒唐。
因为他从恋爱以来，几乎就没碰到过什么正常人。
初恋不是，初恋有狂躁症，且拜金，喜欢攀比，爱慕虚荣。
第二任不是，这个是有明确诊断的精神病。
第三任不是，这是个绿茶，但前面大学时一段恋爱堪称恶心，整个人三观各方面都是扭曲的。
前妻也不是，郑诗怡因为家庭关系，她一定把一个地方定义为家，接下来就会做出远离家的行为，同时又在渴求着家这种东西，还有一点病娇。
除了这四个之外，他碰到的其余女生多少都有些精神病或状态扭曲。
目前为止，他感觉上唯一正常的也就安守阳。
他老妈对他每次都能交到这种不正常的女朋友吐槽不止一遍。
最初他反驳说只是巧合，可到如今，碰到虎妞开始，他已经确定，自己的确触发了“物以类聚x”，而且前段时间看了个“科学前线”，大数据与尖端论文已经论证，夫妻或情侣能够走在一起，很大概率的确是因为两人身上有一样的“病”，比如同样有胃病的夫妻，同样有抑郁症的情侣。
亲身经历加上论文支持，他也已经确定了这点。
尤其是在国京的经历，他就发现自己和一些正常的同事之间，存在一种无形隔阂，他们就是可以聚在一起，自己不论如何也融入不了，就算强行融入也会被莫名忽视，反正自己好像和那些人不是一个次元的，中间有次元壁垒。
虎妞和谢笙歌，云海月和牧宁，潘深野，兰瑕书……
周珏是这样的，辛辞也是这样的。
目前看不懂的是霍然。
印象最深的还是自己清清白白做人，结果却差点被坏了金身的吕鸢。
这个是他觉得最离谱的。
他做梦都想不到有天会差点成小三。
刚刚那番话说完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姜世阳想了很多，王蕤菟则一片茫然。
终究还是他开了口：“还是按照先前的承诺来，我可以去上班，但你一个市场部的能给我什么闲职？工资是老板发的，老板再大方，也不至于养闲人吧？而且我现在有自己的事，真要做事我没法在公司里待……”
“那就按照先前说的来。”王蕤菟作了决断，她看着姜世阳道：“下周就跟我去公司入职吧，我是老板，沈姐是投资人，公司以我为主。”
“你……”姜世阳吃惊道：“你不是市场部的嘛。”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是你自己一直这么认为。”王蕤菟叹了口气很是无奈：“你是不是觉得我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
姜世阳沉默了好一下道：“没有。”
“呵……”王蕤菟也戳穿姜世阳的小心思道：“大地方下来的姜总监，见过大风大浪大场面，能力又不差，看我这种影视公司的老板，就跟看乡下的土财主没区别吧？觉得以我的能力，当市场部经理都有些困难，当老板更不行，是吧？你不用否认，没错，的确是。所以我需要你，毕竟你又不去国京。”
这么多话，就最后这句说服了他。
事情便这么答应了下来。
但姜世阳面对即将重新成为牛马的自己，还是有点害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