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也是点了点头，愕然地看着姜世阳。
姜世阳震惊地……从手机反光里看着自己。
不是……这种事不都是事后进行通知的么，哪有当场驳其余四家面子的？
不对不对，这事儿怎么是他说了算？
秘书这边看了看方案，记录后没有马上答应，她道：“吕总，第三家的性价比低，周期还比较长，这材料源也不明。”
吕鸢摆手道：“效果让人喜欢就行，高一点无所谓的。”
秘书蹙眉看着姜世阳，眼神里有恼怒：“可是吕总，这事一般回头还要给专项组审核，这五个方案其实都不错，只是有些细节问题，还得当场问清楚。”
“就这么定吧，和刚那家找人对接再细问也一样。”
听着吕鸢这里已经开始和秘书说，把事情进行接洽和推进事，姜世阳连忙拉了拉吕鸢，没想到吕鸢正和秘书说话，反手抓握住了伸来的手，立马转过头来看着姜世阳道：“世阳，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姜世阳想了想道：“吕总，这事还有问题，我想问一问。”
吕鸢点了点头，抓着他的手放到桌下道：“世阳，你说。”
姜世阳想了想问道：“我……我能提吧？”
“这小事你说了算，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我的总助当然代表我了。”
她笑着，谁都看到这个面容红润的女人眼睛里只有这个相貌不明的男人。
姜世阳深吸一口气，看着对面五个团队，恍惚回到了当年在国京影视公司里，他作为文学部二把手主持各个编剧团队竞争剧本的会议。
他对专业的知识不懂，但是……他知道这五个团队懂。
“我想问一下三组，你们方案里说的木料，和一组明明一样，为什么价格相差那么大，是有工艺上的差别吗？”
听到问话后，一组想要开口，三组也同时开口。
吕鸢点了点一组道：“没让你们说话。”
一组顿时吃瘪，三组这里松了口气，一时间，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会议真正的主导者看似是吕鸢，其实是身边这个男人。
三组代表站起来，说完了，姜世阳指了指一组道：“请一组补充。”
三组变了脸色，一组行风起来，连忙起来回答。
一组的回答是当面拆了三组的台，说完关键问题，又顺带说了三组零零总总好多小问题，姜世阳立刻拿着钢笔刷刷记下。
但这还不算完，说完后姜世阳让其余三个组各抒己见。
所有人开始攻讦三组，三组的问题越来越多。
说完这些问题后，姜世阳直接询问三组如何解决。
三组这边给不了全部的解决方案，姜世阳就让其余四个组在三组能够解决的问题之下，合算三组方案的性价比及周期。
很快，三组这个案子的老底被揭了。
这算完了么？
当然没有，姜世阳充分享受着当甲方的快乐，让这些乙方狗咬狗。
他不懂，这些内行人懂，他们互相之间咬，自己要做的就是当学生，听他们讲一些专业的内门的东西，看看他们对于专业问题的解决方案。
就这样，就在现场，五个组别互相揭了老底，咬得一嘴毛。
一个小时的会议，被延后到了三个小时。
中间休战了两次。
休息的时候，姜世阳也在吕鸢的允许下，把秘书叫过来，询问了一下秘书对于这件事的看法，还有接下来一些关键问题之类。
秘书没有回答，直接说：“这个我说了不算，得问吕总。”
吕鸢直接道：“世阳的话就是我的意思，以后世阳问什么你直接回，世阳要你做什么等于我的意思，你直接做就是。”
秘书点点头说道：“这个温泉酒店前面的公司经营不下去，倒闭了，不过地下泉的基础设施各方面还在。那块地方又在半山，有园林加持，我们盘过来后就想着和江南震泽集团合作引流。但原来的温泉做的风格，都是仿园林风格。现在我们拿过来后，想要把很多地方拆了，变成木构的。木料我们有的是，所以这件事本身性价比很高，重点在于周期和方案特色。刚刚第三组方案虽然确实很不错，可他们家明显要吃原料的意思，所以吕总才考虑相差不大的二组。现在整体结果也出来了，综合来说，还是二组更好。”
姜世阳看着吕鸢，沉默了下试探性问道：“蒙的？”
吕鸢笑着手指戳了戳他脑袋道：“怎么可能是蒙的，三组一眼就能看穿心思，在以综合周期与特色的基础上，快速找重要数据核算，直接能定二组啊。”
姜世阳无语：“那你还问我么？我又不懂，这不是坏事吗？”
秘书听到姜世阳这话，也有些诧异。
看吕总态度，姜世阳什么身份呼之欲出了。
早上两人在地下停车场慢那么久上来，有八卦的同时早就把两人关系给看得透透的了，就是没想到吕总能把人宠成这样。
前面的孙玉生刚被开除，那人虽恃宠而骄，可也知道伏低做小。
这个人态度就有些……特别顶撞，给人感觉情商不高，是个老实人。
那孙玉生长得又高又帅，风格和进去踩缝纫机的姓吴的是一个类型，但整体而言比姓吴的要帅，可吕总也只是摆在近处显得亲近，都能看出吕总对这个孙玉生有意思，却没见孙玉生刚被开了，公司里一片大快人心，然后马上又来一个，这个更夸张，看不到脸，但吕总就正面堂而皇之地亲密。
甚至把公司三百多万的案子决定权直接给了过去。
不过，这人也真的和孙玉生那样的小白脸不同，刚刚开会的效率虽然不高，可在他这么一搅和下，很多细节都浮了出来。
其实到这个节骨眼上，确实已经不需要项目审核组了。
吕鸢笑着道：“你看着顺眼就好嘛，就是公司一个小项，黄了也亏不了多少钱，再说顶多这边多投几十万，要是真有方案的效果，后续都是值的。”
姜世阳看向秘书道：“你说实话，要是三组方案能成，后续真能回本？”
“能，肯定能，但是……姜总……”
“我是总助，叫我姜总助，都是给老板早晚当牛马的。”
吕鸢听懂这话的意思，伸手在姜世阳屁股上掐了一把。
姜世阳内心真他妈……
“好的姜总助……”秘书小心翼翼看着吕鸢的脸色，见没问题这才继续道：“事实上三组方案太好，好到不切实际，不接地气。”
“哦懂了，就是方案上的好和实际出来效果会有出入，方案看着越好，实际结果可能会出入越大，所以这上面面子工程和水份很大，对吧？”
“对，这也是这个方案真正性价比低的地方。”
“可五组是自己人，为什么不选自己人的？”
秘书没说话，看向吕鸢。
吕鸢在姜世阳压着火气下，在背后悄悄揉捏着姜世阳的屁股，一本正经道：“是自己没错，可这些都是七大姑八大姨，那些乱七八糟亲戚家的孩子，开后门进来的。说学校里学设计的也就算了，就算学珠宝设计我也认了，可玩印染的也往里面塞，基本就是养的闲散部门。方案其实还可以，不是不能接受，可这都是老员工做的方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功劳回头还要算他们头上。”
姜世阳恍然，吕鸢还是拎得清的。
他就说嘛，如今江吕木业在有了陈氏集团持股和与江南震泽集团达成了战略合作的情况下，怎么着也有百亿市值，能掌握这么大盘子的吕鸢，一把年纪了，女儿都大学毕业了，又怎么可能是个飞蛾扑火一样的恋爱脑。
所以……现在自己屁股上那只手，纯属性骚扰是吧？
这时吕鸢话锋一转，看着他道：“要是世阳同意，给他们也不是不行。”
这话出口，秘书又有些紧张兮兮地看向了姜世阳。
姜世阳想了想道：“公司的事，该怎么办就按照流程办。这事涉及的是集团利益，集团背后是无数吃饭的人，这事他们的利益，不能因个人私情影响程序公正，损害集体利益。我不清楚公司这些，随便开口差点造成损失，我反省。不过我想问问秘书，如果是您的专业，怎么看待这五个方案。”
吕鸢道：“世阳给你机会呢，实话实说。”
“以我的眼光来看的话……其实一个也不合格。退一步要求的话，抛开别的不管，其实五组方案也是可以接受的。五组的方案，背后是做园林和庭院别墅设计的设计师，有一定古建筑研究，我觉得……还是可以的。”
姜世阳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讲真，其实你第一句话我很同意。在看完了刚刚给我的温泉所在地的所有视频、图片和文字资料后，我就发现这五个方案都有着严重的设计缺陷，那就是没抓重点。”
秘书诧异道：“您也是学这块的？”
吕鸢道：“这你别管，听话就是，世阳你继续说，这个重点是什么。”
……
姜世阳震惊地……从手机反光里看着自己。
不是……这种事不都是事后进行通知的么，哪有当场驳其余四家面子的？
不对不对，这事儿怎么是他说了算？
秘书这边看了看方案，记录后没有马上答应，她道：“吕总，第三家的性价比低，周期还比较长，这材料源也不明。”
吕鸢摆手道：“效果让人喜欢就行，高一点无所谓的。”
秘书蹙眉看着姜世阳，眼神里有恼怒：“可是吕总，这事一般回头还要给专项组审核，这五个方案其实都不错，只是有些细节问题，还得当场问清楚。”
“就这么定吧，和刚那家找人对接再细问也一样。”
听着吕鸢这里已经开始和秘书说，把事情进行接洽和推进事，姜世阳连忙拉了拉吕鸢，没想到吕鸢正和秘书说话，反手抓握住了伸来的手，立马转过头来看着姜世阳道：“世阳，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姜世阳想了想道：“吕总，这事还有问题，我想问一问。”
吕鸢点了点头，抓着他的手放到桌下道：“世阳，你说。”
姜世阳想了想问道：“我……我能提吧？”
“这小事你说了算，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我的总助当然代表我了。”
她笑着，谁都看到这个面容红润的女人眼睛里只有这个相貌不明的男人。
姜世阳深吸一口气，看着对面五个团队，恍惚回到了当年在国京影视公司里，他作为文学部二把手主持各个编剧团队竞争剧本的会议。
他对专业的知识不懂，但是……他知道这五个团队懂。
“我想问一下三组，你们方案里说的木料，和一组明明一样，为什么价格相差那么大，是有工艺上的差别吗？”
听到问话后，一组想要开口，三组也同时开口。
吕鸢点了点一组道：“没让你们说话。”
一组顿时吃瘪，三组这里松了口气，一时间，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会议真正的主导者看似是吕鸢，其实是身边这个男人。
三组代表站起来，说完了，姜世阳指了指一组道：“请一组补充。”
三组变了脸色，一组行风起来，连忙起来回答。
一组的回答是当面拆了三组的台，说完关键问题，又顺带说了三组零零总总好多小问题，姜世阳立刻拿着钢笔刷刷记下。
但这还不算完，说完后姜世阳让其余三个组各抒己见。
所有人开始攻讦三组，三组的问题越来越多。
说完这些问题后，姜世阳直接询问三组如何解决。
三组这边给不了全部的解决方案，姜世阳就让其余四个组在三组能够解决的问题之下，合算三组方案的性价比及周期。
很快，三组这个案子的老底被揭了。
这算完了么？
当然没有，姜世阳充分享受着当甲方的快乐，让这些乙方狗咬狗。
他不懂，这些内行人懂，他们互相之间咬，自己要做的就是当学生，听他们讲一些专业的内门的东西，看看他们对于专业问题的解决方案。
就这样，就在现场，五个组别互相揭了老底，咬得一嘴毛。
一个小时的会议，被延后到了三个小时。
中间休战了两次。
休息的时候，姜世阳也在吕鸢的允许下，把秘书叫过来，询问了一下秘书对于这件事的看法，还有接下来一些关键问题之类。
秘书没有回答，直接说：“这个我说了不算，得问吕总。”
吕鸢直接道：“世阳的话就是我的意思，以后世阳问什么你直接回，世阳要你做什么等于我的意思，你直接做就是。”
秘书点点头说道：“这个温泉酒店前面的公司经营不下去，倒闭了，不过地下泉的基础设施各方面还在。那块地方又在半山，有园林加持，我们盘过来后就想着和江南震泽集团合作引流。但原来的温泉做的风格，都是仿园林风格。现在我们拿过来后，想要把很多地方拆了，变成木构的。木料我们有的是，所以这件事本身性价比很高，重点在于周期和方案特色。刚刚第三组方案虽然确实很不错，可他们家明显要吃原料的意思，所以吕总才考虑相差不大的二组。现在整体结果也出来了，综合来说，还是二组更好。”
姜世阳看着吕鸢，沉默了下试探性问道：“蒙的？”
吕鸢笑着手指戳了戳他脑袋道：“怎么可能是蒙的，三组一眼就能看穿心思，在以综合周期与特色的基础上，快速找重要数据核算，直接能定二组啊。”
姜世阳无语：“那你还问我么？我又不懂，这不是坏事吗？”
秘书听到姜世阳这话，也有些诧异。
看吕总态度，姜世阳什么身份呼之欲出了。
早上两人在地下停车场慢那么久上来，有八卦的同时早就把两人关系给看得透透的了，就是没想到吕总能把人宠成这样。
前面的孙玉生刚被开除，那人虽恃宠而骄，可也知道伏低做小。
这个人态度就有些……特别顶撞，给人感觉情商不高，是个老实人。
那孙玉生长得又高又帅，风格和进去踩缝纫机的姓吴的是一个类型，但整体而言比姓吴的要帅，可吕总也只是摆在近处显得亲近，都能看出吕总对这个孙玉生有意思，却没见孙玉生刚被开了，公司里一片大快人心，然后马上又来一个，这个更夸张，看不到脸，但吕总就正面堂而皇之地亲密。
甚至把公司三百多万的案子决定权直接给了过去。
不过，这人也真的和孙玉生那样的小白脸不同，刚刚开会的效率虽然不高，可在他这么一搅和下，很多细节都浮了出来。
其实到这个节骨眼上，确实已经不需要项目审核组了。
吕鸢笑着道：“你看着顺眼就好嘛，就是公司一个小项，黄了也亏不了多少钱，再说顶多这边多投几十万，要是真有方案的效果，后续都是值的。”
姜世阳看向秘书道：“你说实话，要是三组方案能成，后续真能回本？”
“能，肯定能，但是……姜总……”
“我是总助，叫我姜总助，都是给老板早晚当牛马的。”
吕鸢听懂这话的意思，伸手在姜世阳屁股上掐了一把。
姜世阳内心真他妈……
“好的姜总助……”秘书小心翼翼看着吕鸢的脸色，见没问题这才继续道：“事实上三组方案太好，好到不切实际，不接地气。”
“哦懂了，就是方案上的好和实际出来效果会有出入，方案看着越好，实际结果可能会出入越大，所以这上面面子工程和水份很大，对吧？”
“对，这也是这个方案真正性价比低的地方。”
“可五组是自己人，为什么不选自己人的？”
秘书没说话，看向吕鸢。
吕鸢在姜世阳压着火气下，在背后悄悄揉捏着姜世阳的屁股，一本正经道：“是自己没错，可这些都是七大姑八大姨，那些乱七八糟亲戚家的孩子，开后门进来的。说学校里学设计的也就算了，就算学珠宝设计我也认了，可玩印染的也往里面塞，基本就是养的闲散部门。方案其实还可以，不是不能接受，可这都是老员工做的方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功劳回头还要算他们头上。”
姜世阳恍然，吕鸢还是拎得清的。
他就说嘛，如今江吕木业在有了陈氏集团持股和与江南震泽集团达成了战略合作的情况下，怎么着也有百亿市值，能掌握这么大盘子的吕鸢，一把年纪了，女儿都大学毕业了，又怎么可能是个飞蛾扑火一样的恋爱脑。
所以……现在自己屁股上那只手，纯属性骚扰是吧？
这时吕鸢话锋一转，看着他道：“要是世阳同意，给他们也不是不行。”
这话出口，秘书又有些紧张兮兮地看向了姜世阳。
姜世阳想了想道：“公司的事，该怎么办就按照流程办。这事涉及的是集团利益，集团背后是无数吃饭的人，这事他们的利益，不能因个人私情影响程序公正，损害集体利益。我不清楚公司这些，随便开口差点造成损失，我反省。不过我想问问秘书，如果是您的专业，怎么看待这五个方案。”
吕鸢道：“世阳给你机会呢，实话实说。”
“以我的眼光来看的话……其实一个也不合格。退一步要求的话，抛开别的不管，其实五组方案也是可以接受的。五组的方案，背后是做园林和庭院别墅设计的设计师，有一定古建筑研究，我觉得……还是可以的。”
姜世阳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讲真，其实你第一句话我很同意。在看完了刚刚给我的温泉所在地的所有视频、图片和文字资料后，我就发现这五个方案都有着严重的设计缺陷，那就是没抓重点。”
秘书诧异道：“您也是学这块的？”
吕鸢道：“这你别管，听话就是，世阳你继续说，这个重点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