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格比姜世阳健壮得多，但姜世阳被人抓住刹那，一口咬了下去，没有咬骨头，直接咬住外面的皮肉，一口咬断仰头朝后撕扯。
赵毅明手背顿时少了一半的皮肉，鲜血淋漓。
“啊……”他捂着手惨叫。
姜世阳吐掉嘴里的皮肉，抬手抓沙发上的人骂道：“狗东西！回家！”
兰瑕书一直脑袋埋在沙发角，脸上头发也乱糟糟的，乍看过去，就跟旁边窝着的一群女模没区别。
闻言一愣，连忙起身跟着跑过来。
跌撞中，她差点栽倒，被姜世阳抱在怀中，朝外走去。
这边王蕤菟也反应了过来。
虽然眼下她脑袋还是发麻的。
三个人走出包间，出去时姜世阳突然暴怒，朝着两个保安脸用脚跟猛跺几下，生生把人砸得满脸血肉模糊这才走。
可是没走多远，就被五六个赶过来的保安拦住。
“你们他妈闹成这样还想走，草。”
赵毅明的声音从包间里面传来，他捂着血淋淋的手走出。
瞧着姜世阳，满脸都是阴狠愤怒。
姜世阳被一左一右两个女人紧紧抱住胳膊。
他嗤笑，直接往身后墙上一靠。
“你们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拉开，给我打！”赵毅明吼道。
姜世阳道：“想清楚，打人可是犯法的，这儿走廊有监控，可不是刚刚你们为所欲为的包间。”
“打的就是你！老子配得起！把他给我摁住，你们不动手我来！”
“摁住也算帮凶哦，到时候报警可是要一起清算的啊，你们要是有了案底，以后找工作是不是更顺利？还是说，你们和人家一样有钱？”
姜世阳说得轻松，但酒精上来了，只能闭着一只眼维持清醒。
正要动手的保安犹豫了。
“监控坏了都不知道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监控做证明，我就说是互殴，到时候撑死也就一起罚款，你们怕个屁！”赵毅明咆哮道。
姜世阳从两女人手里抽出手走向保安。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干什么！干什么！”
下一刻，几道穿着制服的人影冲了过来。
姜世阳连忙道：“我报的警，他们要对我们施暴，非法监禁，还对我女朋友灌酒并且猥亵，包间里面聚众淫乱。”
“同志！我们没有！”赵毅明和保安纷纷说道。
“都闭嘴。”帽子声音低沉，找到姜世阳询问怎么回事。
姜世阳道：“这是我女朋友，我接到我女朋友的求助电话，说她今天过来谈生意，但被人灌酒，怕醉了之后被人占便宜。我过来时就看到已经醉得差不多的女朋友，正在被人猥亵。这个人就是其中之一。我要走，他们威胁我，逼迫我喝酒。说喝完就放我走。我喝完了，可是保安还是拦在门口耍流氓，并且把我手机抢走。我要冲出去，被他们打了，我们扭打在了一起。而且你们可以去包间看，那里面的女人和男人很不对劲。”
“你撒谎！”
赵毅明有些慌乱，他想要反驳，可是被帽子瞪了回去。
帽子走到包间门口，先看到的是两个满脸是血在哀嚎的保安，地上都是玻璃渣，可看到卡座角落一群女模和几个男的互相窝着暗戳戳摸时，也是皱紧眉头，因为这里面太乱了，一个女的左右手和一个女的或一个男的，一个男的左右手和两个女的，衣服往领口往裙子、裤子里伸。
虽然没有露肉，可那情况着实恶心。
“全部带回去。”
很快，救护车、警车过来了，把人都弄走。
赵毅明被简单包扎后，就开始录口供。
还有这些保安。
他们从头到尾解释，可是解释不明白为什么三个人的手机会在赵毅明和保安的手上，也解释不清为什么那些人会这样，也没人可以证明他们没有猥亵王蕤菟和兰瑕书，可姜世阳有证明——他有录音笔。
是的，他有录音笔。
虽然两人说的大致上一样，可重要细节不对。
姜世阳说女朋友被猥亵，说保安和他们是一伙的，说保安们先动的手，说来之前感觉情况不对劲，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可赵毅明这里只有说法，没有证明。
但最致命的一击，来源于兰瑕书——她把一支喷雾交给了帽子，并且让帽子去给所有人抽血做了检查，把包间里的酒样做检验，并且把喷雾上的指纹做鉴别。
所有人是分开审讯的。
赵毅明不知道这一切，其余保安也稀里糊涂的。
可帽子这边证据，证词，证人，一应俱全外，化验结果也很快出来了，全部对上，赵毅明百口莫辩。
在录口供时，姜世阳找来垃圾桶一个劲猛吐。
即便这样，一瓶一斤装的六十三度酒一口气喝完，他也吃不消。
录口供到结束时，他被送去了医院洗胃挂点滴。
等他醒来，一切尘埃落定，赵毅明和王钧直接被提起了公诉。
相较于下药这种事，哪怕的确是互殴都不算什么。
“还行。”
姜世阳坐在病床上，脸有些灰败，看着有些颓靡，但眼神清明。
王蕤菟犹豫了下道：“还有个意外之喜，其实也不算是喜。”
“说。”
“赵毅明就是那个出卖公司底案的人。”沉着了下，王蕤菟道：“今天在见到他要拉的投资人是王钧时，我就明白过来，这事是个局。所以在审问时和帽子这里说了，通过审问赵毅明，王钧，还有吴嚣这些人，得到了足够证明。我已经安排对吴嚣等人提起非法竞争的起诉。”
“好。”
王蕤菟看着姜世阳这样，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
愧疚，惭愧，懊恼，后悔，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从来没有那么一刻，她对一个男人能产生那么多情绪，从来没有……
甚至连姜世阳说自己酒精过敏这点是骗人的她都没发现。
她不知道这个赵毅明和王钧这次设下的局，竟然这么硬，差点真的就栽了。
看着先前还生龙活虎的姜世阳，此刻有点和死狗似的，她心里不是滋味。
尤其是他刚刚打那两保安，打王钧，咬赵毅明时的心狠手辣，毫不犹豫，那么凶猛，她也是真被吓到了，因为那一刻的姜世阳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温雅文质刹那没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凶狠，不要命一般的凶狠。
她其实是被吓到了。
心里头，那因为对自己成长道路上一直施暴的父亲所造成的心理阴影，在那一刻炸了，她当时其实是起了ptSd的，心里面浮起的念头就是“原来所有男人都一样”的浓厚失望感，害怕、恐惧、厌弃，一同袭来。
原本心里头对姜世阳积累的好感与好印象，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就是畏惧、害怕、反感。
她下意识就决定了，事情过后要和姜世阳划开界限。
可看着此时此刻的姜世阳，她心里更多的都是懊悔。
她很乱，也说不出是为什么。
也很迷茫，不知道这之后该不该继续。
不明原因的难受拧着胸口，她掉下了眼泪。
“虎妞，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真的。”姜世阳伸手要去给她擦掉眼泪，但王蕤菟下意识躲开了，他手僵住。
反应过来的王蕤菟擦了擦道：“我……对不起我……”
“没事，你身体没事吧，那个药有没有后遗症？”
“没事没事，那个，残留很少，我输液后稀释了，代谢很快。”
“那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姜世阳沉吟一下后道。
“不用，我不累，我陪你。”
“你也累了，去吧。”姜世阳垂下眼皮，再抬起眼时看着她眼睛道：“不用勉强自己，去吧，你今天累了，情绪不好正常。”
王蕤菟擦了擦眼，摇摇头。
就在这时，帷幔打开，有人走了进来——这儿是急救处，不是病房，床位周围都是用帷幔隔开的。
进来的人是兰瑕书。
她拍了拍王蕤菟肩头道：“你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王蕤菟还是摇头：“这应该我来，之前也是他照顾我的，我……”
兰瑕书打断道：“之前是之前嘛，现在是现在，不用勉强，他有我就行。”
王蕤菟心头“咯噔”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兰瑕书。
这位好姐妹脸色仍旧温和，可看着她的眼神有些陌生。
她又沉默了下，有些慌乱和迷惘地看姜世阳。
姜世阳道：“你去休息吧，这里有兰兰陪我就行。”
听到这话，王蕤菟身子轻微颤了下，咬了咬下嘴唇，这时兰瑕书已经抽出湿纸巾来给姜世阳擦脸了。
姜世阳不喜欢别人碰他，伸手就要拿，可兰瑕书缩手躲着。
本想拿走湿巾的他，只能先抓着兰瑕书的手。
兰瑕书伸出手指一推他额心道：“不许动，这次该我伺候你了。”
王蕤菟看了好一下，脚才灌铅似的挪开了。
姜世阳任由她擦，瞧着她这打扮问道：“狗东西，回家了也不跟我说是吧。”
“本来想给你惊喜的。”
“惊喜就是特么的去会所包间喝酒。”
“那不是被虎妞拽去的么……我都以为你和虎妞已经在一起了。今天的事，不是虎妞的问题，她……她也不是乱来的人，你不要怪她。”
“我没怪她，你知道的，我这人有情分讲情分，没情分讲本分。”
“是么？”
赵毅明手背顿时少了一半的皮肉，鲜血淋漓。
“啊……”他捂着手惨叫。
姜世阳吐掉嘴里的皮肉，抬手抓沙发上的人骂道：“狗东西！回家！”
兰瑕书一直脑袋埋在沙发角，脸上头发也乱糟糟的，乍看过去，就跟旁边窝着的一群女模没区别。
闻言一愣，连忙起身跟着跑过来。
跌撞中，她差点栽倒，被姜世阳抱在怀中，朝外走去。
这边王蕤菟也反应了过来。
虽然眼下她脑袋还是发麻的。
三个人走出包间，出去时姜世阳突然暴怒，朝着两个保安脸用脚跟猛跺几下，生生把人砸得满脸血肉模糊这才走。
可是没走多远，就被五六个赶过来的保安拦住。
“你们他妈闹成这样还想走，草。”
赵毅明的声音从包间里面传来，他捂着血淋淋的手走出。
瞧着姜世阳，满脸都是阴狠愤怒。
姜世阳被一左一右两个女人紧紧抱住胳膊。
他嗤笑，直接往身后墙上一靠。
“你们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拉开，给我打！”赵毅明吼道。
姜世阳道：“想清楚，打人可是犯法的，这儿走廊有监控，可不是刚刚你们为所欲为的包间。”
“打的就是你！老子配得起！把他给我摁住，你们不动手我来！”
“摁住也算帮凶哦，到时候报警可是要一起清算的啊，你们要是有了案底，以后找工作是不是更顺利？还是说，你们和人家一样有钱？”
姜世阳说得轻松，但酒精上来了，只能闭着一只眼维持清醒。
正要动手的保安犹豫了。
“监控坏了都不知道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监控做证明，我就说是互殴，到时候撑死也就一起罚款，你们怕个屁！”赵毅明咆哮道。
姜世阳从两女人手里抽出手走向保安。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干什么！干什么！”
下一刻，几道穿着制服的人影冲了过来。
姜世阳连忙道：“我报的警，他们要对我们施暴，非法监禁，还对我女朋友灌酒并且猥亵，包间里面聚众淫乱。”
“同志！我们没有！”赵毅明和保安纷纷说道。
“都闭嘴。”帽子声音低沉，找到姜世阳询问怎么回事。
姜世阳道：“这是我女朋友，我接到我女朋友的求助电话，说她今天过来谈生意，但被人灌酒，怕醉了之后被人占便宜。我过来时就看到已经醉得差不多的女朋友，正在被人猥亵。这个人就是其中之一。我要走，他们威胁我，逼迫我喝酒。说喝完就放我走。我喝完了，可是保安还是拦在门口耍流氓，并且把我手机抢走。我要冲出去，被他们打了，我们扭打在了一起。而且你们可以去包间看，那里面的女人和男人很不对劲。”
“你撒谎！”
赵毅明有些慌乱，他想要反驳，可是被帽子瞪了回去。
帽子走到包间门口，先看到的是两个满脸是血在哀嚎的保安，地上都是玻璃渣，可看到卡座角落一群女模和几个男的互相窝着暗戳戳摸时，也是皱紧眉头，因为这里面太乱了，一个女的左右手和一个女的或一个男的，一个男的左右手和两个女的，衣服往领口往裙子、裤子里伸。
虽然没有露肉，可那情况着实恶心。
“全部带回去。”
很快，救护车、警车过来了，把人都弄走。
赵毅明被简单包扎后，就开始录口供。
还有这些保安。
他们从头到尾解释，可是解释不明白为什么三个人的手机会在赵毅明和保安的手上，也解释不清为什么那些人会这样，也没人可以证明他们没有猥亵王蕤菟和兰瑕书，可姜世阳有证明——他有录音笔。
是的，他有录音笔。
虽然两人说的大致上一样，可重要细节不对。
姜世阳说女朋友被猥亵，说保安和他们是一伙的，说保安们先动的手，说来之前感觉情况不对劲，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可赵毅明这里只有说法，没有证明。
但最致命的一击，来源于兰瑕书——她把一支喷雾交给了帽子，并且让帽子去给所有人抽血做了检查，把包间里的酒样做检验，并且把喷雾上的指纹做鉴别。
所有人是分开审讯的。
赵毅明不知道这一切，其余保安也稀里糊涂的。
可帽子这边证据，证词，证人，一应俱全外，化验结果也很快出来了，全部对上，赵毅明百口莫辩。
在录口供时，姜世阳找来垃圾桶一个劲猛吐。
即便这样，一瓶一斤装的六十三度酒一口气喝完，他也吃不消。
录口供到结束时，他被送去了医院洗胃挂点滴。
等他醒来，一切尘埃落定，赵毅明和王钧直接被提起了公诉。
相较于下药这种事，哪怕的确是互殴都不算什么。
“还行。”
姜世阳坐在病床上，脸有些灰败，看着有些颓靡，但眼神清明。
王蕤菟犹豫了下道：“还有个意外之喜，其实也不算是喜。”
“说。”
“赵毅明就是那个出卖公司底案的人。”沉着了下，王蕤菟道：“今天在见到他要拉的投资人是王钧时，我就明白过来，这事是个局。所以在审问时和帽子这里说了，通过审问赵毅明，王钧，还有吴嚣这些人，得到了足够证明。我已经安排对吴嚣等人提起非法竞争的起诉。”
“好。”
王蕤菟看着姜世阳这样，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
愧疚，惭愧，懊恼，后悔，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从来没有那么一刻，她对一个男人能产生那么多情绪，从来没有……
甚至连姜世阳说自己酒精过敏这点是骗人的她都没发现。
她不知道这个赵毅明和王钧这次设下的局，竟然这么硬，差点真的就栽了。
看着先前还生龙活虎的姜世阳，此刻有点和死狗似的，她心里不是滋味。
尤其是他刚刚打那两保安，打王钧，咬赵毅明时的心狠手辣，毫不犹豫，那么凶猛，她也是真被吓到了，因为那一刻的姜世阳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温雅文质刹那没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凶狠，不要命一般的凶狠。
她其实是被吓到了。
心里头，那因为对自己成长道路上一直施暴的父亲所造成的心理阴影，在那一刻炸了，她当时其实是起了ptSd的，心里面浮起的念头就是“原来所有男人都一样”的浓厚失望感，害怕、恐惧、厌弃，一同袭来。
原本心里头对姜世阳积累的好感与好印象，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就是畏惧、害怕、反感。
她下意识就决定了，事情过后要和姜世阳划开界限。
可看着此时此刻的姜世阳，她心里更多的都是懊悔。
她很乱，也说不出是为什么。
也很迷茫，不知道这之后该不该继续。
不明原因的难受拧着胸口，她掉下了眼泪。
“虎妞，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真的。”姜世阳伸手要去给她擦掉眼泪，但王蕤菟下意识躲开了，他手僵住。
反应过来的王蕤菟擦了擦道：“我……对不起我……”
“没事，你身体没事吧，那个药有没有后遗症？”
“没事没事，那个，残留很少，我输液后稀释了，代谢很快。”
“那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姜世阳沉吟一下后道。
“不用，我不累，我陪你。”
“你也累了，去吧。”姜世阳垂下眼皮，再抬起眼时看着她眼睛道：“不用勉强自己，去吧，你今天累了，情绪不好正常。”
王蕤菟擦了擦眼，摇摇头。
就在这时，帷幔打开，有人走了进来——这儿是急救处，不是病房，床位周围都是用帷幔隔开的。
进来的人是兰瑕书。
她拍了拍王蕤菟肩头道：“你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王蕤菟还是摇头：“这应该我来，之前也是他照顾我的，我……”
兰瑕书打断道：“之前是之前嘛，现在是现在，不用勉强，他有我就行。”
王蕤菟心头“咯噔”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兰瑕书。
这位好姐妹脸色仍旧温和，可看着她的眼神有些陌生。
她又沉默了下，有些慌乱和迷惘地看姜世阳。
姜世阳道：“你去休息吧，这里有兰兰陪我就行。”
听到这话，王蕤菟身子轻微颤了下，咬了咬下嘴唇，这时兰瑕书已经抽出湿纸巾来给姜世阳擦脸了。
姜世阳不喜欢别人碰他，伸手就要拿，可兰瑕书缩手躲着。
本想拿走湿巾的他，只能先抓着兰瑕书的手。
兰瑕书伸出手指一推他额心道：“不许动，这次该我伺候你了。”
王蕤菟看了好一下，脚才灌铅似的挪开了。
姜世阳任由她擦，瞧着她这打扮问道：“狗东西，回家了也不跟我说是吧。”
“本来想给你惊喜的。”
“惊喜就是特么的去会所包间喝酒。”
“那不是被虎妞拽去的么……我都以为你和虎妞已经在一起了。今天的事，不是虎妞的问题，她……她也不是乱来的人，你不要怪她。”
“我没怪她，你知道的，我这人有情分讲情分，没情分讲本分。”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