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欺骗她们，做错事就要认。能不能原谅是一回事，但是我认不认的态度又是另一回事。毕竟那是她们的房间，她们对我也是信任。我自作主张已经算对不起她们了，再欺骗就是利用她们的信任。”
“那个……姜老师，我其实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您说。”
罗澜关上门，走到跟前——卓问隽不在，她在自己办公室忙活事情，今天周一，她作为总监有一堆事要进行处理，大量东西要批改。
“那个……姜老师……其实……”
她看着姜世阳，欲言又止。
姜世阳看着她，打断道：“罗总，房子还没找到吧？我这儿还有一间空屋子，楼上侧卧，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过来住着，反正价格您也知道。”
“行……”罗澜很爽快答应了。
姜世阳笑着伸出手，两人握了握。
“谢谢罗总，我这儿租房花出去一大笔钱，您正好给我回回血了，谢谢。”
罗澜很不自然地笑着，点点头，眼神又多了些复杂。
两人在办公室里商议了一下租房合同的事。
二租么，又是熟人，说清楚后没那么复杂。
打印好了签了名，把钱打给了姜世阳，姜世阳也把钥匙给过去就行了。
“冰箱里有菜，你会做饭的吧？”姜世阳问道。
罗澜有些鄙夷地看着他：“我一个农村里出来的姑娘，洗衣做饭割麦子，哪哪不会，这不是废话么？”
“我前妻就不会，所以我才确认一下。”
罗澜沉默了下问道：“她不会洗衣服不会做饭，吃喝拉撒要你照顾，上班还要你给生活费，也不给你生孩子，不待在家里……那你娶她干嘛？”
姜世阳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好一会儿才道：“你这说法我不同意，你这是物化女性。”
“这样的人不物化一下，那就连物化的资格都没有了。在国京这样的地方，谁还不是个物件？没有价值的话，尤其是没有不可取代性的话，一般重点大学毕业的本科生，也只能当标准牛马。物品的价格在于内在价值，人不也一样嘛。”
又好一会儿姜世阳道：“我当时爱她，行不行？”
罗澜如今正值“不相信爱情”的阶段，听到这话，往上噘着嘴把左右两边苹果肌往下拉，拉出厚厚法令纹道：“行——”
沉默好一下，姜世阳才道：“其实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一来人家再怎么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还是全国特教这块王牌专业的优秀毕业生，我家普遍学历不高，尤其是我，我相当之不高。再来就是我年纪大了，她年轻。三来就是我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满眼都是我的女生……”
“你是恋爱脑吧，姜老师？”
“我不是。”
“你这是标准的恋爱脑啊，姜老师。”
“我不是。”
“恋爱脑就跟你这样的，姜老师。”
“我不是。”
“那你是不是很相信爱情。”
“是。”
“那你是不是相信真爱胜过一切？”
“是。”
“那你是不是觉得人间自有真爱在？”
“是。”
“你还说你不是恋爱脑？”
“我……是……是吗？”姜世阳甩了甩头：“我不是，我只是坚定的……社会主义唯心论战士……对，我三观和你们不一样，你不能用恋爱脑污名化。而且，我这样的烂人，可能是恋爱脑吗？对吧？”
“对……”
“对吧，我也举得是。”
罗澜挠了挠鼻子看着他，没说话。
办公室里沉寂了足足一分钟。
姜世阳：“好，我是恋爱脑。”
罗澜：“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等她走后，姜世阳跑到卓问隽办公室，看着黑着脸在那忙活的女胖胖，他走过去问道：“卓妞，我是恋爱脑吗？”
“你的三观明显和物质观念不一样，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卓妞，我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就算改过自新，那你还是恋爱脑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特么……白给你做寿司了。”
“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恋爱脑，适才相戏耳。”
“这才对嘛，我就喜欢你说实话的样子，哈哈哈哈……”
得到满意答案后，姜世阳终于高兴地下班了。
下班就赶去了约定好的地点——钱篆带着白毛和绿毛，请吃清真菜。
姜世阳这辈子没见过那么炸裂的事。
到时，钱篆和白毛、绿毛正在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看到他来两人，两人连忙伸出手来握手。
他这才发现，这两人一个是小日子，一个是棒子，在这儿留学。
那个棒子虽然是棒子，但母亲是小日子。
巧的是，绿毛的母亲，这个小日子老家，还有钱篆生母，都是大阪府的。
这也是三人结缘的原因。
正聊着，有两个男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这两人长得都周正俊朗，看着挺神气的。
一个是绿毛的男朋友，一个是白毛的男朋友，都是小日子。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并不是外国语大学的，而是北影的。
“谢谢你挺身而出，昨晚照顾了我女朋友，谢谢。”
两人和姜世阳用力握手，真挚感谢。
“不客气，主要是我家钱篆也在。倒是你们普通话学得是真好，就是语气上还是挺有本国风味的。”姜世阳笑了笑，对两人竖起大拇指。
于是，六个人坐下，开始边吃边聊。
吃饭，肯定得摘下口罩。
姜世阳露出右脸时，除了钱篆以外的这四个人都懵了。
“出过车祸。”
姜世阳看钱篆没和她们说，就解释了一嘴。
饭后众人分开，钱篆拉着姜世阳到旁边说话。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告诉我她们俩是……”
“没事。”姜世阳一摆手道：“你记住。第一，这些和我无关，是别人的事。第二，你自己做事时过过脑子，我不希望一而再来替你收拾烂摊子。剩下的，你自己得对你自己负责，别怪我没提醒你。随便你杀人放火也好，还是和人上床也罢，是怀孕了还是得了什么病，你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
他说完就离开了，没有一刻停留。
回到平层住所，开门就看到了罗澜穿着围兜，正在拖地。
干湿分离的盥洗室里，洗衣机声音唰啦啦的。
“回来啦。”罗澜问道：“吃得怎么样？”
“太特么炸裂了，那两个女的有男朋友，还跟我说谢谢。”
啪嗒……
罗澜也觉得很有点裂开。
“怎么回事？”她起了八卦之心，连忙询问。
姜世阳把经过说了一遍，罗澜啧声道：“你这就算一夜情吧。”
“太特么恶心了，我这辈子极其痛恨黄毛小三这样的，结果上次差点当小三，这次却是真的当了黄毛，真是的……”
“其实你想开点，没结婚嘛，男女朋友，未来波动也很大。”
“是，守住底线，决不当小三。”
说完，偌大房间里就陷入了一阵寂静，只有罗澜继续拖地的声音。
“我去楼上搞下卫生。”姜世阳迅速上楼拆被套，换床单，换垃圾袋，清扫卫生间，喷洒消毒药水，各种各样的事埋头一顿忙活。
全部忙完，把被套什么晾在一楼客厅落地窗前也已经很晚了。
他和罗澜打了个招呼后就回了原先的出租屋。
这样，一天时间又糊弄过去了，姜世阳感慨自己又失去了一天生命。
这对于他如今毫无意义活着，失去一天生命莫过于是件好事。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他整个人已经彻底恢复过来。
仍旧是早上早起跑步打拳吃早饭，然后上班。
上午十点左右，运营已经进入了倦怠期。
副总办的门被敲开，姜世阳看是卓问隽，也没多问，仍旧忙着自己的事。
卓问隽走过来后，也没说话，站在旁边看着，就见姜世阳又在自顾自上着网课，查着资料，学习着什么东西，这几乎就是他的个人常态。
不过以往都是哲学内容，今天倒是有些不一样。
仔细看，是什么“人体神经分布”“经络学”“瑜伽历史”“情绪与激素”“按摩、暗示与情绪”“抱朴子在科学辩证下”之类的。
“你要考医学还是考研？”卓问隽看姜世阳笔记做得认真，忍不住询问。
姜世阳道：“单纯好奇，怎么了？”
“你自己看。”卓问隽把手机递到姜世阳与电脑屏幕之间，强行切断眼睛与视频画面的连接，让他瞳孔聚焦在手机画面上。
画面中，灯光昏暗，但能明显看得出正在卡座中激吻的一对男女。
这对男女，女的留着三七波浪短发，被男的搂着，正在激吻。
光线与拍摄角度问题，不是太清楚脖子以下，但单从画面就看得出是谁。
“咦？有点意思啊……”
姜世阳放大了一点，仔细看了看角度，心中有数。
卓问隽难得脸色凝重：“你跟老罗发展得这么快吗？”
“你信吗？”姜世阳手机还回，继续看电脑视频。
“这个照片不是合成的，正好你俩我都认识……别看了，老姜。”卓问隽抬手
“那个……姜老师，我其实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您说。”
罗澜关上门，走到跟前——卓问隽不在，她在自己办公室忙活事情，今天周一，她作为总监有一堆事要进行处理，大量东西要批改。
“那个……姜老师……其实……”
她看着姜世阳，欲言又止。
姜世阳看着她，打断道：“罗总，房子还没找到吧？我这儿还有一间空屋子，楼上侧卧，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过来住着，反正价格您也知道。”
“行……”罗澜很爽快答应了。
姜世阳笑着伸出手，两人握了握。
“谢谢罗总，我这儿租房花出去一大笔钱，您正好给我回回血了，谢谢。”
罗澜很不自然地笑着，点点头，眼神又多了些复杂。
两人在办公室里商议了一下租房合同的事。
二租么，又是熟人，说清楚后没那么复杂。
打印好了签了名，把钱打给了姜世阳，姜世阳也把钥匙给过去就行了。
“冰箱里有菜，你会做饭的吧？”姜世阳问道。
罗澜有些鄙夷地看着他：“我一个农村里出来的姑娘，洗衣做饭割麦子，哪哪不会，这不是废话么？”
“我前妻就不会，所以我才确认一下。”
罗澜沉默了下问道：“她不会洗衣服不会做饭，吃喝拉撒要你照顾，上班还要你给生活费，也不给你生孩子，不待在家里……那你娶她干嘛？”
姜世阳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好一会儿才道：“你这说法我不同意，你这是物化女性。”
“这样的人不物化一下，那就连物化的资格都没有了。在国京这样的地方，谁还不是个物件？没有价值的话，尤其是没有不可取代性的话，一般重点大学毕业的本科生，也只能当标准牛马。物品的价格在于内在价值，人不也一样嘛。”
又好一会儿姜世阳道：“我当时爱她，行不行？”
罗澜如今正值“不相信爱情”的阶段，听到这话，往上噘着嘴把左右两边苹果肌往下拉，拉出厚厚法令纹道：“行——”
沉默好一下，姜世阳才道：“其实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一来人家再怎么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还是全国特教这块王牌专业的优秀毕业生，我家普遍学历不高，尤其是我，我相当之不高。再来就是我年纪大了，她年轻。三来就是我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满眼都是我的女生……”
“你是恋爱脑吧，姜老师？”
“我不是。”
“你这是标准的恋爱脑啊，姜老师。”
“我不是。”
“恋爱脑就跟你这样的，姜老师。”
“我不是。”
“那你是不是很相信爱情。”
“是。”
“那你是不是相信真爱胜过一切？”
“是。”
“那你是不是觉得人间自有真爱在？”
“是。”
“你还说你不是恋爱脑？”
“我……是……是吗？”姜世阳甩了甩头：“我不是，我只是坚定的……社会主义唯心论战士……对，我三观和你们不一样，你不能用恋爱脑污名化。而且，我这样的烂人，可能是恋爱脑吗？对吧？”
“对……”
“对吧，我也举得是。”
罗澜挠了挠鼻子看着他，没说话。
办公室里沉寂了足足一分钟。
姜世阳：“好，我是恋爱脑。”
罗澜：“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等她走后，姜世阳跑到卓问隽办公室，看着黑着脸在那忙活的女胖胖，他走过去问道：“卓妞，我是恋爱脑吗？”
“你的三观明显和物质观念不一样，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卓妞，我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就算改过自新，那你还是恋爱脑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特么……白给你做寿司了。”
“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恋爱脑，适才相戏耳。”
“这才对嘛，我就喜欢你说实话的样子，哈哈哈哈……”
得到满意答案后，姜世阳终于高兴地下班了。
下班就赶去了约定好的地点——钱篆带着白毛和绿毛，请吃清真菜。
姜世阳这辈子没见过那么炸裂的事。
到时，钱篆和白毛、绿毛正在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看到他来两人，两人连忙伸出手来握手。
他这才发现，这两人一个是小日子，一个是棒子，在这儿留学。
那个棒子虽然是棒子，但母亲是小日子。
巧的是，绿毛的母亲，这个小日子老家，还有钱篆生母，都是大阪府的。
这也是三人结缘的原因。
正聊着，有两个男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这两人长得都周正俊朗，看着挺神气的。
一个是绿毛的男朋友，一个是白毛的男朋友，都是小日子。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并不是外国语大学的，而是北影的。
“谢谢你挺身而出，昨晚照顾了我女朋友，谢谢。”
两人和姜世阳用力握手，真挚感谢。
“不客气，主要是我家钱篆也在。倒是你们普通话学得是真好，就是语气上还是挺有本国风味的。”姜世阳笑了笑，对两人竖起大拇指。
于是，六个人坐下，开始边吃边聊。
吃饭，肯定得摘下口罩。
姜世阳露出右脸时，除了钱篆以外的这四个人都懵了。
“出过车祸。”
姜世阳看钱篆没和她们说，就解释了一嘴。
饭后众人分开，钱篆拉着姜世阳到旁边说话。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告诉我她们俩是……”
“没事。”姜世阳一摆手道：“你记住。第一，这些和我无关，是别人的事。第二，你自己做事时过过脑子，我不希望一而再来替你收拾烂摊子。剩下的，你自己得对你自己负责，别怪我没提醒你。随便你杀人放火也好，还是和人上床也罢，是怀孕了还是得了什么病，你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
他说完就离开了，没有一刻停留。
回到平层住所，开门就看到了罗澜穿着围兜，正在拖地。
干湿分离的盥洗室里，洗衣机声音唰啦啦的。
“回来啦。”罗澜问道：“吃得怎么样？”
“太特么炸裂了，那两个女的有男朋友，还跟我说谢谢。”
啪嗒……
罗澜也觉得很有点裂开。
“怎么回事？”她起了八卦之心，连忙询问。
姜世阳把经过说了一遍，罗澜啧声道：“你这就算一夜情吧。”
“太特么恶心了，我这辈子极其痛恨黄毛小三这样的，结果上次差点当小三，这次却是真的当了黄毛，真是的……”
“其实你想开点，没结婚嘛，男女朋友，未来波动也很大。”
“是，守住底线，决不当小三。”
说完，偌大房间里就陷入了一阵寂静，只有罗澜继续拖地的声音。
“我去楼上搞下卫生。”姜世阳迅速上楼拆被套，换床单，换垃圾袋，清扫卫生间，喷洒消毒药水，各种各样的事埋头一顿忙活。
全部忙完，把被套什么晾在一楼客厅落地窗前也已经很晚了。
他和罗澜打了个招呼后就回了原先的出租屋。
这样，一天时间又糊弄过去了，姜世阳感慨自己又失去了一天生命。
这对于他如今毫无意义活着，失去一天生命莫过于是件好事。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他整个人已经彻底恢复过来。
仍旧是早上早起跑步打拳吃早饭，然后上班。
上午十点左右，运营已经进入了倦怠期。
副总办的门被敲开，姜世阳看是卓问隽，也没多问，仍旧忙着自己的事。
卓问隽走过来后，也没说话，站在旁边看着，就见姜世阳又在自顾自上着网课，查着资料，学习着什么东西，这几乎就是他的个人常态。
不过以往都是哲学内容，今天倒是有些不一样。
仔细看，是什么“人体神经分布”“经络学”“瑜伽历史”“情绪与激素”“按摩、暗示与情绪”“抱朴子在科学辩证下”之类的。
“你要考医学还是考研？”卓问隽看姜世阳笔记做得认真，忍不住询问。
姜世阳道：“单纯好奇，怎么了？”
“你自己看。”卓问隽把手机递到姜世阳与电脑屏幕之间，强行切断眼睛与视频画面的连接，让他瞳孔聚焦在手机画面上。
画面中，灯光昏暗，但能明显看得出正在卡座中激吻的一对男女。
这对男女，女的留着三七波浪短发，被男的搂着，正在激吻。
光线与拍摄角度问题，不是太清楚脖子以下，但单从画面就看得出是谁。
“咦？有点意思啊……”
姜世阳放大了一点，仔细看了看角度，心中有数。
卓问隽难得脸色凝重：“你跟老罗发展得这么快吗？”
“你信吗？”姜世阳手机还回，继续看电脑视频。
“这个照片不是合成的，正好你俩我都认识……别看了，老姜。”卓问隽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