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嫂子，这事儿我想了想，风险还是很大。咱们都是熟人，要是回头让你亏钱了见面我都不好意思打招呼。工作室到现在我当了个甩手掌柜，人家说出工不出力，我是人都没有，钱倒是要分的，实在有点惭愧……所以这个第一轮组盘的事，嫂子你帮忙一下，股份就不给你了。等第二轮要融资了，到时候嫂子你尽管把钱拿过来——我和黄哥是异父异母亲兄弟，可以明算账，这些都是可以写进合同里面的，嫂子你这儿有优先投资权和最低均价的便利。”
这番话说出口，黄腾山和王清涞立马同意。
“还有一个是这样的，嫂子，就是这个企划案存在一点点的瑕疵——”
姜世阳把企划案里面的问题说了下。
黄腾山深更半夜听到投资版NtR剧情时，又拿电话开头的事狠狠嘲笑了一番姜世阳，笑得睡不着觉了。
不过笑归笑，闹归闹，事情提前发现，也就好解决了。
“这事想要解决并不难，答应给每个加盟学校做一块可以在其余所有学校‘怡学’里面售卖的本校周边——”
黄腾山和王清涞夫妇的脑子则灵活得多。
当场给出了五条合理且完善的解决方案。
姜世阳一听，只能感叹自己还是运气有点好，不然这个案子真拿出来，不说别的，就自己个体户这一茬便被毙掉了，接下来还有好多问题自己就算有发现机会，也没结局能力，整个案子结果只能胎死腹中。
难，太难了。
尤其是没钱难，有钱也难，想要平衡好各方利益难，自以为平衡可有些地方觉得给少了，还要去说服，更难。
十三年前国京，自己那会儿遇到的很多事就是这样。
人脉少，团队能力其实也不够，影视案子虽然不错，可一来就算能够拉动资方，不少眼睛毒的资方都觉得制作成本比投资成本高，周期长，回血慢，再加上当时的老大哥实际商务能力也有限，格局不够，不少事黄了一茬又一茬。
电话打完后，姜世阳很兴奋。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脱贫致富了，光明灿烂的明天在等着自己。
然后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他也不知道赚了那么多钱有啥用，甚至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虽然身上钱真的不多，可这点钱以自己几乎毫无物欲的性子，缴纳下房租水电、生活基本开支也就够了，多一点钱还是这样生活。
买车子他不需要。
买房子也是在易城买，这钱还远远不够。
“是啊，我在干嘛呢，无所谓钱是么……”
洗完澡入睡前把问题想通了。
可能还是为了那一点可怜的成就感吧。
其实他真正在乎的成就还是那一支笔头，不是什么设计，不是什么项目成功，相比之下，他在木艺展上的《江南旧恋》，还有海城教育释放的《爱之鸣》，加上《时光垃圾桶》和《甜心》，这才是他的所有。
前面两个争议很大，骂他的人不少，他很开心。
骂他，说明戳中了软肋生气了。
迅哥儿曾经说过，敌人骂我，说明我做对了。
谁是敌人？骂我的都是敌人。
同样夜里，风呼啸啸的，罗澜停下车，跳着小雀跃的步伐往回走，在路上转了个圈，哼着小歌回到了家。
开门开灯，看到的是客厅里的满桌狼藉。
那是她离开时的模样，顿时皱了皱眉。
不过心情并没有因此被破坏，反正这烂摊子也是她自己造的。
放下所有东西后，她立马收拾了一下，便去洗澡洗漱了。
回到房间时，便看到张晟韬一个人呈大字占据着床中心，呼噜声震天响。
她坐下来，推了推，喊了几声，没反应。
站在床边好一会儿，脸一点点沉下来，她转身去书房睡了。
隔天早上张晟韬起来时，揉了揉脸，摸了摸床边，没人。
皱起眉头，又去客房和书房看了看，也没人。
看了看干干净净的餐桌，他皱起眉头。
路上经过早点摊时，买了点早饭。
拎着早饭进入公司，他一路直接往总裁办走，经过旁边副总办时，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男女说话声和笑声。
笑声大了会儿，很快又消失，但是他能确定一些事。
顿时沉着脸，抓着把手转了转，没转动。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半上班，现在才九点，他抬手就一阵敲门。
门很快开了，是妆容精致，打扮大方温柔得体的罗澜。
她手里捧着个牧云周边限量马克杯，看是自己，不禁皱眉道：“不是让你别老是来副总办嘛，这里是副总办，承星的位置，不是我那。”
这时候公司里也来了几个人。
张晟韬想说什么，往里看了看，又被罗澜斜着身体挡住。
他扫了眼衣装完整的女人，平静点了点头道：“知道了，给你买了点早饭。”
罗澜冷着脸道：“去办公室说。”
两人离开后，姜世阳走过来，看着张晟韬背影目光有些冷。
把门锁了，转身坐到电脑前，拿起手机和人聊了起来。
今天兰瑕书没有来，接下来几天也不会来。
她要出国去出差，带着安庭韫一起。
但有一件事，她今早给发了消息。
那是一张长长的聊天截图，里面都是男的，群名“蓝色男孩”，内容上可以说非常之辣眼睛，也就是所谓的“给圈”。
但辣眼不辣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自己。
群里发了关于他的两张近照，说“遇到这个人，和这人有关的事一定要远离，已经有两个兄弟折了”。
剩下的事应该都是私聊，含糊不清。
但兰瑕书安排了潘深野帮忙调查了下，说是有人花钱雇佣他们来骚扰，他们没想到点子这么扎手，吃了亏也不敢报警，只能去问雇主要说法。
潘深野问他知不知道这人是谁，因为调查在这就断了。
姜世阳告诉潘深野，不用查了，注意一下动向就行，他已经通过照片环境和拍摄角度，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聊完这些事，他点开一个聊天界面，发了条消息。
“事情我都知道了，适可而止。”
正在总裁办的张晟韬看到这条消息，额头泛红，暴起青筋。
他看着罗澜道：“这么早来公司，锁着门在里面嘻嘻哈哈，到底是什么正事什么工作，还要对我保密？你说。”
“你冷静一下。”罗澜脸色沉下来道。
张晟韬低吼道：“我老婆跟我在一个公司里，对外隐婚，然后我要看着我老婆和别的男人在办公室里锁着门，在里面笑，你让我怎么冷静？”
罗澜直接站起来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啊，你告诉我你们在干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嗯？我们是夫妻，合法领证的那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也知道是夫妻，那你隔三差五带着同一个女人的香水味回家算什么？一直和同一个女客户商务么？你告诉我，她是谁。”
张晟韬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和难堪，旋即冷笑：“所以，说到底，还是你不相信我……所以，这些年下来，哪怕钱全放你哪里，我每次出去都得问你申请经费，你就是在防着我……要是没我帮你跑，帮你走关系，你在国京这地方能二十八岁有自己的房子车子公司？”
罗澜深吸一口气，忍着被反咬一口后的委屈与愤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财务是你前妻，你俩还有一个孩子，你跟我结婚前没多久才离的婚。”
张晟韬面色一滞，顿时又气又急道：“所以你也想玩是吧，报复我是吧？”
说完，不等罗澜说什么，他转身就走。
刚上班就下班，直接少走一天歪路。
“哎呦喂……”
他走出办公室时匆匆，差点撞倒端着茶往姜世阳这里走的卓问隽。
卓问隽看了眼隔壁总裁办开着的门，悄悄走上前瞟了眼。
就见到罗澜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掉，妆容都花了。
她敲开姜世阳办公室的门后，走了进来锁上门，问道：“老姜，你这天天泡在办公室里搞这个，啥时候去商务啊。”
“项目推进的事我找了专业的人，我自己是不行的。”
“男人不能说不行。”
“这话要是兰兰说，我能瞬间硬起来。”
“你他妈的……有没有把我当母的？”
“我把你当人，没有公母之别，要是有肯定是双标，那是区别对待。”
“你这……行，有道理，就服你这一视同仁。”
两人接下来继续忙活工作，到十点半的时候，卓问隽被叫出去一次，是去隔壁总裁办帮忙一起改方案来着，等她回来后就脸色夸张道：“老姜，你知不知道老罗和姓张的吵架了？”
“不知道。”
“这么大动静你不知道？”
“人家就算死了和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冷血——”卓问隽撇撇嘴道：“我告诉你啊，老罗真他妈牛逼啊。你知道嘛，她就在办公室里，一边和我们商议改方案，一边联系甲方带着笑脸，结果聊完后转头就跑去卫生间哭了。等甲方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就用三秒时间，深呼吸止住眼泪，擦一擦，带着笑继续和人家聊。墙都不扶，我就服她。”
“还有力气哭，说明还行。”姜世阳淡淡道：“你管她干什么，过来继续给我弄这软件，这软件要细化了才能用。”
“啥？软件不是都得粗化才能用嘛……诶呦！”
这番话说出口，黄腾山和王清涞立马同意。
“还有一个是这样的，嫂子，就是这个企划案存在一点点的瑕疵——”
姜世阳把企划案里面的问题说了下。
黄腾山深更半夜听到投资版NtR剧情时，又拿电话开头的事狠狠嘲笑了一番姜世阳，笑得睡不着觉了。
不过笑归笑，闹归闹，事情提前发现，也就好解决了。
“这事想要解决并不难，答应给每个加盟学校做一块可以在其余所有学校‘怡学’里面售卖的本校周边——”
黄腾山和王清涞夫妇的脑子则灵活得多。
当场给出了五条合理且完善的解决方案。
姜世阳一听，只能感叹自己还是运气有点好，不然这个案子真拿出来，不说别的，就自己个体户这一茬便被毙掉了，接下来还有好多问题自己就算有发现机会，也没结局能力，整个案子结果只能胎死腹中。
难，太难了。
尤其是没钱难，有钱也难，想要平衡好各方利益难，自以为平衡可有些地方觉得给少了，还要去说服，更难。
十三年前国京，自己那会儿遇到的很多事就是这样。
人脉少，团队能力其实也不够，影视案子虽然不错，可一来就算能够拉动资方，不少眼睛毒的资方都觉得制作成本比投资成本高，周期长，回血慢，再加上当时的老大哥实际商务能力也有限，格局不够，不少事黄了一茬又一茬。
电话打完后，姜世阳很兴奋。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脱贫致富了，光明灿烂的明天在等着自己。
然后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他也不知道赚了那么多钱有啥用，甚至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虽然身上钱真的不多，可这点钱以自己几乎毫无物欲的性子，缴纳下房租水电、生活基本开支也就够了，多一点钱还是这样生活。
买车子他不需要。
买房子也是在易城买，这钱还远远不够。
“是啊，我在干嘛呢，无所谓钱是么……”
洗完澡入睡前把问题想通了。
可能还是为了那一点可怜的成就感吧。
其实他真正在乎的成就还是那一支笔头，不是什么设计，不是什么项目成功，相比之下，他在木艺展上的《江南旧恋》，还有海城教育释放的《爱之鸣》，加上《时光垃圾桶》和《甜心》，这才是他的所有。
前面两个争议很大，骂他的人不少，他很开心。
骂他，说明戳中了软肋生气了。
迅哥儿曾经说过，敌人骂我，说明我做对了。
谁是敌人？骂我的都是敌人。
同样夜里，风呼啸啸的，罗澜停下车，跳着小雀跃的步伐往回走，在路上转了个圈，哼着小歌回到了家。
开门开灯，看到的是客厅里的满桌狼藉。
那是她离开时的模样，顿时皱了皱眉。
不过心情并没有因此被破坏，反正这烂摊子也是她自己造的。
放下所有东西后，她立马收拾了一下，便去洗澡洗漱了。
回到房间时，便看到张晟韬一个人呈大字占据着床中心，呼噜声震天响。
她坐下来，推了推，喊了几声，没反应。
站在床边好一会儿，脸一点点沉下来，她转身去书房睡了。
隔天早上张晟韬起来时，揉了揉脸，摸了摸床边，没人。
皱起眉头，又去客房和书房看了看，也没人。
看了看干干净净的餐桌，他皱起眉头。
路上经过早点摊时，买了点早饭。
拎着早饭进入公司，他一路直接往总裁办走，经过旁边副总办时，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男女说话声和笑声。
笑声大了会儿，很快又消失，但是他能确定一些事。
顿时沉着脸，抓着把手转了转，没转动。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半上班，现在才九点，他抬手就一阵敲门。
门很快开了，是妆容精致，打扮大方温柔得体的罗澜。
她手里捧着个牧云周边限量马克杯，看是自己，不禁皱眉道：“不是让你别老是来副总办嘛，这里是副总办，承星的位置，不是我那。”
这时候公司里也来了几个人。
张晟韬想说什么，往里看了看，又被罗澜斜着身体挡住。
他扫了眼衣装完整的女人，平静点了点头道：“知道了，给你买了点早饭。”
罗澜冷着脸道：“去办公室说。”
两人离开后，姜世阳走过来，看着张晟韬背影目光有些冷。
把门锁了，转身坐到电脑前，拿起手机和人聊了起来。
今天兰瑕书没有来，接下来几天也不会来。
她要出国去出差，带着安庭韫一起。
但有一件事，她今早给发了消息。
那是一张长长的聊天截图，里面都是男的，群名“蓝色男孩”，内容上可以说非常之辣眼睛，也就是所谓的“给圈”。
但辣眼不辣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自己。
群里发了关于他的两张近照，说“遇到这个人，和这人有关的事一定要远离，已经有两个兄弟折了”。
剩下的事应该都是私聊，含糊不清。
但兰瑕书安排了潘深野帮忙调查了下，说是有人花钱雇佣他们来骚扰，他们没想到点子这么扎手，吃了亏也不敢报警，只能去问雇主要说法。
潘深野问他知不知道这人是谁，因为调查在这就断了。
姜世阳告诉潘深野，不用查了，注意一下动向就行，他已经通过照片环境和拍摄角度，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聊完这些事，他点开一个聊天界面，发了条消息。
“事情我都知道了，适可而止。”
正在总裁办的张晟韬看到这条消息，额头泛红，暴起青筋。
他看着罗澜道：“这么早来公司，锁着门在里面嘻嘻哈哈，到底是什么正事什么工作，还要对我保密？你说。”
“你冷静一下。”罗澜脸色沉下来道。
张晟韬低吼道：“我老婆跟我在一个公司里，对外隐婚，然后我要看着我老婆和别的男人在办公室里锁着门，在里面笑，你让我怎么冷静？”
罗澜直接站起来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啊，你告诉我你们在干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嗯？我们是夫妻，合法领证的那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也知道是夫妻，那你隔三差五带着同一个女人的香水味回家算什么？一直和同一个女客户商务么？你告诉我，她是谁。”
张晟韬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和难堪，旋即冷笑：“所以，说到底，还是你不相信我……所以，这些年下来，哪怕钱全放你哪里，我每次出去都得问你申请经费，你就是在防着我……要是没我帮你跑，帮你走关系，你在国京这地方能二十八岁有自己的房子车子公司？”
罗澜深吸一口气，忍着被反咬一口后的委屈与愤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财务是你前妻，你俩还有一个孩子，你跟我结婚前没多久才离的婚。”
张晟韬面色一滞，顿时又气又急道：“所以你也想玩是吧，报复我是吧？”
说完，不等罗澜说什么，他转身就走。
刚上班就下班，直接少走一天歪路。
“哎呦喂……”
他走出办公室时匆匆，差点撞倒端着茶往姜世阳这里走的卓问隽。
卓问隽看了眼隔壁总裁办开着的门，悄悄走上前瞟了眼。
就见到罗澜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掉，妆容都花了。
她敲开姜世阳办公室的门后，走了进来锁上门，问道：“老姜，你这天天泡在办公室里搞这个，啥时候去商务啊。”
“项目推进的事我找了专业的人，我自己是不行的。”
“男人不能说不行。”
“这话要是兰兰说，我能瞬间硬起来。”
“你他妈的……有没有把我当母的？”
“我把你当人，没有公母之别，要是有肯定是双标，那是区别对待。”
“你这……行，有道理，就服你这一视同仁。”
两人接下来继续忙活工作，到十点半的时候，卓问隽被叫出去一次，是去隔壁总裁办帮忙一起改方案来着，等她回来后就脸色夸张道：“老姜，你知不知道老罗和姓张的吵架了？”
“不知道。”
“这么大动静你不知道？”
“人家就算死了和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冷血——”卓问隽撇撇嘴道：“我告诉你啊，老罗真他妈牛逼啊。你知道嘛，她就在办公室里，一边和我们商议改方案，一边联系甲方带着笑脸，结果聊完后转头就跑去卫生间哭了。等甲方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就用三秒时间，深呼吸止住眼泪，擦一擦，带着笑继续和人家聊。墙都不扶，我就服她。”
“还有力气哭，说明还行。”姜世阳淡淡道：“你管她干什么，过来继续给我弄这软件，这软件要细化了才能用。”
“啥？软件不是都得粗化才能用嘛……诶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