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个电话没有打通。

    想也是,云海月这么早不会醒。

    她只能着急忙慌查资料,查了后就用冷毛巾来敷额。

    随着冰冷刺激和散热,姜世阳总算睁开了眼,浑身酸疼得动弹不得。

    “水,布洛芬。”他吃力地闭着眼对王蕤菟道:“冷水就行,先吃药,再去烧热水,热水烧好放这里,我自己会吃。吃了药我就没事了,放心。你去上班吧,对不起,早饭和中饭没准备,你去的路上买点吧,要是中午十一点半前我没给你发信息,你就自己点,不然我会给你点的。你的包注意收拾一下,不要丢三落四,你经常把有线耳机摘了挂扶手上,去检查下。”

    王蕤菟听着听着,突然眼圈一红。

    都这副样子了,怎么还有心来关心她的,这什么人啊真是的……

    可她六神无主,也只能点头照做。

    姜世阳吃完药后就继续睡了起来。

    现在很难受,脑袋发热,身体很冷,越往下越冷,双脚跟冰块似的。

    王蕤菟虽然开了空调,但一点用都没。

    姜世阳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然后隐约间,他感觉自己身体好像被什么从后面缠住了,不能动。

    那东西散发着温热,对冰冷的他来说,甚至有些炎热。

    他的双腿也被缠住,卷入了温热中。

    过了三个钟头左右,他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温热从体内弥散,流向四肢百骸,整个身体终于不再发冷,人也清醒了许多。

    这时他才察觉自己是被人抱住了。

    慢慢挣脱,转身看去,正好和一脸担忧的虎妞四目相对。

    他目光落下,便看到了许多,这样雪白饱满的身材,看得他有些窒息。

    “谢谢。”他声音沙哑,喉咙很干,说话震动感受到的尽是撕裂疼痛,沉默了下后,他道:“抱歉,耽误你了。”

    王蕤菟看着他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世阳抬了抬脑袋,压了压被沿,这样就把不该看的给遮掉了。

    “退烧了,已经完全没事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

    “不是发烧,是发炎,昨天摔的那跤有些扭伤。”

    “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弄水,你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不用管我,去公司吧,不然老板要扣你钱了,你上班本来就不容易,我只要退烧,剩下的都不成问题。”

    “闭嘴,我请假了。”王蕤菟看了眼姜世阳担心自己的眼神,眼圈又有些红,侧过身背对着他道:“以前生病的时候,你前妻怎么照顾你的,你跟我说。”

    姜世阳沉默了。

    “你说啊,我没照顾人的经验。”

    姜世阳道:“你管别人干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王蕤菟翻回来,见姜世阳也背对着,直接把他身子掰回来,两人现在这样子,这姿势实在不太好,可姜世阳能无视,王蕤菟也不在乎,她脸就靠近姜世阳,直勾勾看着。

    良久,姜世阳叹了口气道:“没有。”

    “没有?”

    “我们两年多,她大部分时间在外面,我也不需要她,以前我一个人在国京就是这么过来的,习惯……”

    王蕤菟眼泪吧嗒吧嗒落在姜世阳脸上。

    她带着哭腔道:“你好可怜啊……”

    “卧槽……”姜世阳无语道:“被你可怜我才觉得是真可怜。”

    “呜呜呜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笑,你哭啊……”

    “发瘟呢,这有什么好哭的。”

    “我和笙歌虽然没法结婚,可我们在一起也互相扶持,她照顾我关心我,你明明有老婆的,怎么跟日了空气似的,你又不是泰迪……”

    “你能别这么说了嘛?”姜世阳被这梦到什么说什么的样子给气笑了。

    只是他半边身子动一动都发疼,挪动腿都得用手。

    眼下这样子,只能保持姿势迎接某人泪雨浇脸。

    他承认,是他败了。

    但也只能伸出一只手来给她抹眼泪。

    抹着抹着,王蕤菟又道:“你好可怜啊……”

    “卧槽……有完没完?”姜世阳这一刻要是能跳出来一定暴打她。

    王蕤菟哭得稀里哗啦道:“可是……可是你不觉得……你连这样都不会难过真的……真的很可怜嘛……谁会……谁能……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啊……难道你……你……你在最难受无助、无助的时候……没盼着爱人在身边嘛……”

    “草……”上一秒还无语的姜世阳,下一秒破防泪崩。

    王蕤菟见他哭,她也哭得更伤心了。

    只有说到这样才会绷不住,这说明真的连个关注他、在意他的人都没有过呢,这人真的好可怜啊,还算有老婆的,和泰迪有啥区别。

    于是,就爬到姜世阳身上,伸手将他脑袋抱在胸口,两人一起哭。

    姜世阳哭着哭着笑了,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

    他竟然被这个吊毛给情绪失控,栽在这鸟人身上,真哔了狗了。

    哭了会儿,王蕤菟揉着姜世阳脑袋道:“不哭不哭……”

    “你特么的,说哭的是你,不哭的也是你,你够了啊。”姜世阳真被气笑了。

    王蕤菟突然眼前一亮,伸出手掌狠狠盘揉着姜世阳脑袋道:“哇,你的脑袋真舒服诶,这圆寸头真好摸。”

    “你……”姜世阳默默深吸一口气,暗道不和傻逼计较。

    王蕤菟盘了会儿圆寸头后,才拿床头纸巾擦眼泪鼻涕。

    又给姜世阳擦。

    姜世阳道:“你能把衣服穿好吗,晃来晃去的……”

    王蕤菟手臂横着,捂着胸口道:“我是看你浑身都冷,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不是有很多电影都这么演的嘛,我就试试了……这不是很有用嘛。”

    “你爱惜点自己身体好么?万一以后我们没在一起,你遇到了真正值得托付的人,这样的话对你对他都不公平。”

    “我都是离过婚的,我还有过女朋友,我这样的……可我现在这么做了,真正会这么想的也只有你啊。要是别人能像你一样对我吗?他们巴不得我贴上去,他们不想动,让我全自动。”

    “我觉得……进展太快了。”

    “快什么,什么都没做——姜世阳,我告诉你,你别这副死出,我自愿的,就算你现在拍拍屁股走人,我也不会缠着你。你要真想负责,那等你完全接受我再说,到时候还必须我愿意,必须我们互相负责,这不是一个人的事。”

    姜世阳沉默了会,沉默到王蕤菟穿好衣服下床,他才道:“好。”

    其实这话也让他很感动,感动到百感交集,甚至有点想哭。

    他前妻郑诗怡,就是个不付出不负责,且以为这是婚姻中理所当然的存在。

    即便当时调解员,也劝过她要有责任,这是双方的事。

    这一刻,王蕤菟的这番话真的让他深深触动了。

    王蕤菟下床后,忽然想起什么,突然掀开被子看。

    姜世阳虽然穿着短裤睡,可上身穿着长袖,虽然看不到手肘,却一眼看到了下面双腿,两条腿放在一起,对比特别明显,右边的膝盖已肿成了馒头,侧面一片青黑,她连忙道:“去医院吧。”

    姜世阳起初吓了一跳,但在察觉到她目光后,也低头看了看,正好听到她提议,拒绝道:“不用,相信我,去不去一样,这个只是有点错位,你去医院也就是包扎固定一下,上药也只是清淤和消炎的,真正恢复还是靠自己。”

    王蕤菟眼神还是很担忧,一动不动。

    姜世阳拉下被子,去抓住她的手,握了握道:“放心吧,我有经验,先前开电瓶车雨天加速过大弯摔了一跤,比这还严重些,在家躺三天就好了。”

    王蕤菟被他牵着手,头次被个男人牵着,心头一跳,下意识要抽走。

    但很快又反握住了这手,呼吸有些粗重道:“好。”

    她伺候姜世阳喝水,又准备给姜世阳按摩,就像先前姜世阳给自己按摩那样,但是她没有手法,没有力道,不懂里面的道理,完全就是在瞎扯。

    姜世阳说自己要吃香蕉,让她洗个出来。

    这虎妞直到在厨房冲洗香蕉时才反应过来,这玩意儿好像不用重洗。

    等回到房间时,姜世阳已经用绷带把自己膝盖和手肘缠好下床了。

    她连忙把人往床上摁。

    “不是多大事,这种不妨碍行动的。”

    虎妞不会做饭,肯定点外卖,这也不是个事,他下床就是为了做饭的。

    刚刚看到手机上甲方的消息,给本子提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要求,唯一说得比较重的话就是太理性,有点文青,现在观众都是让僵尸失望路过的那种,希望他能够把冲突塑造得再激烈一些,让主角周围的人都跟伪人一样。

    姜世阳没多想,一口答应了,说自己要好好修改。

    可对方过了会儿却说,不用修改,这个只是他个人意见,审核这边觉得很好,让他根据这个本子节奏继续,尽快交稿。

    姜世阳松了口气答应了。

    所以饭后的任务,就是抓紧把剩下的做出来。

    厨房里,虎妞过来打下手,她也是会切菜的,就是切得块头大了点。

    看到姜世阳右手肘也跟馒头一样,她就要过来帮忙。

    结果姜世阳告诉她,自己是左撇子,小时候就是,后来被爷爷奶奶强行纠正过来,但也只是写字和做部分事是用右手,大部分时候还是用左手。

    甚至他的左臂臂围都比右臂大两到三厘米。

    虎妞不信,他就直接切了个土豆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