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那么狂热地追逐着。
他也不再那么闪躲回避提防着。
两人好像直接成为了朋友，开始了一些正常话题的聊天。
不聊兴趣爱好，就聊当下最想做的事，觉得最有意思的事。
是自己的也好，不是自己的也罢，凑着兴头聊。
就这么聊天的方式，其实精神状态还蛮好的。
夏绾霁说了酒馆的事，这就是她现在最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弄成的事，聊完了她问姜世阳，现在最想干什么。
“我啊……我现在特别想见一个人，那个人叫兰瑕书，她在国京。也不是说见了面做什么，就是想看一看，看一眼，仅此而已。因为心里面有个念想。看完没了，回来后就一点不会想她。”
“那她是谁？姜哥你俩什么关系？”
“算是普通朋友关系吧……严格来说我对她感情蛮复杂的。虽然我很喜欢她，她对我也很好，可她……她的私生活和过往混乱程度，应该比你要猛。具体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我唯一确定的是，这人有‘三姐瘾’。”
“这样的人……姜哥你为什么喜欢她？只是她对你好就行？”
“她啊……她算是把我从泥潭里拽出来的人吧。”
夏绾霁哼笑着，眼神有些冷：“姜哥我就说，你和渣女缘分很深，她呢，长什么样的，有我漂亮吗？”
“喏，长这样。”
夏绾霁接过姜世阳递来的手机，看了看照片，先是眼前一亮。
毕竟真的比自己漂亮很多很多。
可很快愣住了，她又仔细看了看，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姜哥……你……确定是她？”
“废话，我还能认错？”
夏绾霁沉默了下，皱着眉拿出手机一阵操作，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递到跟前道：“这个是不是她。”
姜世阳一看，愕然道：“你怎么也认识她？”
夏绾霁闻言，有些瞪大眼道：“姜哥你……你不是做影视的吗？”
“是啊，怎么了？”
“你不知道她是谁？”
“我怎么不知道？她身份证我都看过。不是，这什么意思？”
夏绾霁深吸一口气道：“这人是个三线明星啊，叫舒晚晴。”
“舒晚晴……”姜世阳屏息凝神想了想，了然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提过一嘴，说什么艺名，我没在意。她和虎妞是好闺蜜，我也是因为虎妞才认识她的。不过和这人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她贱嗖嗖的。”
“姜哥，你和一个明星关系这么好，难道……你不惊讶？”
“她不也是个人嘛，有啥好惊讶的，又不是外星人或者硅基生物……”顿了顿，姜世阳嘟囔不屑道：“顶流和一线被我搞黄过的又不止一个……”
说到这里，他摆摆手，不再说下去。
但嘴上一直挂着笑，显然想起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夏绾霁嘴唇翕动，但看着他那样子，实在没忍住咬了下嘴唇，没说话。
“姜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飞一趟国京见她呗。”
姜世阳叹了口气摇摇头：“越靠近过年越烦，我要有空就自己去了。”
事情聊到这里，夏绾霁突然沉默了。
她起身道：“姜哥，今天也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回头去铺面看别忘了找我，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学习学习。”
“说学习严重了，顶多是交流吧，回去好好休息……”
姜世阳陪夏绾霁下楼，路过一楼时，就见角落坐着一道人影。
看到这人他怔愣了下，那不是杨清淑么，今天又不是休息天，现在都这么晚了，这姑娘怎么还在这里，还一个人……
他收回目光，陪着夏绾霁到门口。
“姜哥，我开车来了，不用打车。”她拿起钥匙，路边一辆青色宝马Z4亮了，她转身笑着道：“要不要来我车上坐坐？我的车很舒服的。”
姜世阳给她一个白眼：“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中年油腻女。”
夏绾霁哈哈大笑，张开双手道：“是朋友，就来抱我。”
姜世阳没动手。
夏绾霁点了点头道：“我就知道姜哥你对我还是有贼心的，只是因为和人家王总走得近，所以得避嫌，不然……”
姜世阳一把将她抱住，不光抱住，还抱着起来晃晃。
夏绾霁一阵笑着尖叫中，赶紧把姜世阳脑袋往胸口抱。
“钢筋铁骨般的胸膛。”把人放下后姜世阳如此说道。
夏绾霁想骂“滚”，但话到嘴边害怕姜世阳这人借坡下驴，只能朝着他咧嘴呲牙，发出恶狠狠的低吼，就跟狗似的。
龇牙完了，皱鼻重重哼了下，这才上车离开。
目送她远去，姜世阳才回到店内，直接来到杨清淑这坐下。
小姑娘戴着顶奶茶色羊毛针织帽，正趴在桌上睡觉。
跟前是已经吃完的残渣，早已冷却。
他拍了拍肩头道：“杨清淑。”
小姑娘抬起头，露出迷蒙的眼神，好会儿才揉揉脸。
“姜哥……”她语气慵懒，又趴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道：“姜哥……”
姜世阳沉默了一下，柔声道：“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杨清淑顿了顿，抬起小脸道：“姜哥，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能力之内，能帮就帮，能力之外，无能为力。”
“我……”她凝着眸子看姜世阳，不安地看了好久，有想要开口又放弃，有不好意思又有厚脸皮，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看了几分钟，纠结了几分钟，最终像是妥协了似的，低下头小声道：“姜哥……我……能不能在这住一晚……”
姜世阳脑海立刻脑补出了一出富二代离家出走，被停掉所有卡的大戏。
不过杨清淑身上穿得简简单单，衣服也是优衣库或梦燕的，各种东西也只是普通牌子，看着不像富二代。
再说，哪有富二代骑电摩的。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杨清淑和男朋友分手，被赶了出来。
但也无所谓，这些都和他决定无关。
“没钱了？”他问道。
杨清淑头埋得更低了，为不可查点了点头。
回应完好几秒没听到声音。
她害怕了，只听到自己粗重呼吸声与心跳声，头埋得更低。
就在她想要起身拿着包离开时，手机上忽然传来震动。
拿起一看，是条转账信息。
转账者是姜世阳，理由是“退还冲卡费”，费用五千。
她愣了愣，抬眼不解地看：“姜哥这……这充卡钱还能退么？”
“没有用的部分当然能退，为什么不能？”姜世阳笑着道：“你先前充了一万，现在还有九千多，暂时给你五千，等你用完问题还没解决就再来吧。”
顷刻，一股绝处逢生的激动之情在心头充斥。
“谢谢姜哥，我先走了。”
她看着姜世阳，起身鞠躬道谢，这才快速离开。
等她走后，姜世阳起身进入吧台里面，在收银机电脑上一顿操作。
这个开户上的额度要减掉，回头自己也得在账目上把钱划掉。
宁师虞待在旁边，显得有些夏促不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出什么事了？”他问道。
“那个……”宁师虞看着外面好一下道：“王总好像来了……”
“虎妞？”姜世阳看了看外面，目光寻找了一阵，没看到雪佛兰或者甲壳虫，咂嘴道：“看错了吧，她总不能自己打车过来。”
“好像在一辆奥迪上面……应该是看错了。”
姜世阳一怔，默默地把电脑整顿好。
“她什么时候来的。”
“就是……就是……姜总监你和夏女士……在宝马车前……”
“哦，那没事。”
他没有出去，转身上了楼，去楼上办公室电脑做账去了。
做完检查了一下保险柜，这才离开到了店外，找到了路边那眼熟的奥迪。
雨淅淅沥沥下，主驾驶位上闻雪漫看着姜世阳，皱眉，眼神复杂。
姜世阳像是没看到似的，如刚刚一起来吃晚饭的时候打了招呼，然后看了看副驾驶位处抱着钟政枢的王蕤菟。
王蕤菟也看着他，眼神莫名。
她和闻雪漫打了个招呼后，便起身下了车，把小孩固定在位置上。
她和小孩道别，姜世阳也和小孩道别。
可小孩直勾勾看着他，突然说道：“爸爸，你又不要，妈妈了嘛……”
话说完，所有人都愣了。
小孩似乎也意识到说错话了，低下了头。
姜世阳笑着过去揉了揉他脸。
“小伙子别多想，你妈妈这么好，怎么会没人要呢？”
小孩没有再吭声，姜世阳以为差不多了，要合上门时，却感受到手上一阵湿热，蹲下来看，果然是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
小孩兴许不明白，不理解，但心里懵知懵懂可以感受到一些东西。
姜世阳就是这样的，从小就这样。
不等闻雪漫过来，他就解开了带子，把钟政枢抱起来哄。
平日里哄起来轻车熟路，这回费了好大劲。
就是在车外，在路边，在潮潮的雨色中，王蕤菟撑着伞，拉开羽绒服外套遮挡，闻雪漫也下车过来，却没有多少帮忙的意思。
不是冷血。
是作为母亲，她对孩子太熟了。
好会，姜世阳才把
他也不再那么闪躲回避提防着。
两人好像直接成为了朋友，开始了一些正常话题的聊天。
不聊兴趣爱好，就聊当下最想做的事，觉得最有意思的事。
是自己的也好，不是自己的也罢，凑着兴头聊。
就这么聊天的方式，其实精神状态还蛮好的。
夏绾霁说了酒馆的事，这就是她现在最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弄成的事，聊完了她问姜世阳，现在最想干什么。
“我啊……我现在特别想见一个人，那个人叫兰瑕书，她在国京。也不是说见了面做什么，就是想看一看，看一眼，仅此而已。因为心里面有个念想。看完没了，回来后就一点不会想她。”
“那她是谁？姜哥你俩什么关系？”
“算是普通朋友关系吧……严格来说我对她感情蛮复杂的。虽然我很喜欢她，她对我也很好，可她……她的私生活和过往混乱程度，应该比你要猛。具体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我唯一确定的是，这人有‘三姐瘾’。”
“这样的人……姜哥你为什么喜欢她？只是她对你好就行？”
“她啊……她算是把我从泥潭里拽出来的人吧。”
夏绾霁哼笑着，眼神有些冷：“姜哥我就说，你和渣女缘分很深，她呢，长什么样的，有我漂亮吗？”
“喏，长这样。”
夏绾霁接过姜世阳递来的手机，看了看照片，先是眼前一亮。
毕竟真的比自己漂亮很多很多。
可很快愣住了，她又仔细看了看，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姜哥……你……确定是她？”
“废话，我还能认错？”
夏绾霁沉默了下，皱着眉拿出手机一阵操作，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递到跟前道：“这个是不是她。”
姜世阳一看，愕然道：“你怎么也认识她？”
夏绾霁闻言，有些瞪大眼道：“姜哥你……你不是做影视的吗？”
“是啊，怎么了？”
“你不知道她是谁？”
“我怎么不知道？她身份证我都看过。不是，这什么意思？”
夏绾霁深吸一口气道：“这人是个三线明星啊，叫舒晚晴。”
“舒晚晴……”姜世阳屏息凝神想了想，了然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提过一嘴，说什么艺名，我没在意。她和虎妞是好闺蜜，我也是因为虎妞才认识她的。不过和这人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她贱嗖嗖的。”
“姜哥，你和一个明星关系这么好，难道……你不惊讶？”
“她不也是个人嘛，有啥好惊讶的，又不是外星人或者硅基生物……”顿了顿，姜世阳嘟囔不屑道：“顶流和一线被我搞黄过的又不止一个……”
说到这里，他摆摆手，不再说下去。
但嘴上一直挂着笑，显然想起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夏绾霁嘴唇翕动，但看着他那样子，实在没忍住咬了下嘴唇，没说话。
“姜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飞一趟国京见她呗。”
姜世阳叹了口气摇摇头：“越靠近过年越烦，我要有空就自己去了。”
事情聊到这里，夏绾霁突然沉默了。
她起身道：“姜哥，今天也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回头去铺面看别忘了找我，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学习学习。”
“说学习严重了，顶多是交流吧，回去好好休息……”
姜世阳陪夏绾霁下楼，路过一楼时，就见角落坐着一道人影。
看到这人他怔愣了下，那不是杨清淑么，今天又不是休息天，现在都这么晚了，这姑娘怎么还在这里，还一个人……
他收回目光，陪着夏绾霁到门口。
“姜哥，我开车来了，不用打车。”她拿起钥匙，路边一辆青色宝马Z4亮了，她转身笑着道：“要不要来我车上坐坐？我的车很舒服的。”
姜世阳给她一个白眼：“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中年油腻女。”
夏绾霁哈哈大笑，张开双手道：“是朋友，就来抱我。”
姜世阳没动手。
夏绾霁点了点头道：“我就知道姜哥你对我还是有贼心的，只是因为和人家王总走得近，所以得避嫌，不然……”
姜世阳一把将她抱住，不光抱住，还抱着起来晃晃。
夏绾霁一阵笑着尖叫中，赶紧把姜世阳脑袋往胸口抱。
“钢筋铁骨般的胸膛。”把人放下后姜世阳如此说道。
夏绾霁想骂“滚”，但话到嘴边害怕姜世阳这人借坡下驴，只能朝着他咧嘴呲牙，发出恶狠狠的低吼，就跟狗似的。
龇牙完了，皱鼻重重哼了下，这才上车离开。
目送她远去，姜世阳才回到店内，直接来到杨清淑这坐下。
小姑娘戴着顶奶茶色羊毛针织帽，正趴在桌上睡觉。
跟前是已经吃完的残渣，早已冷却。
他拍了拍肩头道：“杨清淑。”
小姑娘抬起头，露出迷蒙的眼神，好会儿才揉揉脸。
“姜哥……”她语气慵懒，又趴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道：“姜哥……”
姜世阳沉默了一下，柔声道：“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杨清淑顿了顿，抬起小脸道：“姜哥，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能力之内，能帮就帮，能力之外，无能为力。”
“我……”她凝着眸子看姜世阳，不安地看了好久，有想要开口又放弃，有不好意思又有厚脸皮，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看了几分钟，纠结了几分钟，最终像是妥协了似的，低下头小声道：“姜哥……我……能不能在这住一晚……”
姜世阳脑海立刻脑补出了一出富二代离家出走，被停掉所有卡的大戏。
不过杨清淑身上穿得简简单单，衣服也是优衣库或梦燕的，各种东西也只是普通牌子，看着不像富二代。
再说，哪有富二代骑电摩的。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杨清淑和男朋友分手，被赶了出来。
但也无所谓，这些都和他决定无关。
“没钱了？”他问道。
杨清淑头埋得更低了，为不可查点了点头。
回应完好几秒没听到声音。
她害怕了，只听到自己粗重呼吸声与心跳声，头埋得更低。
就在她想要起身拿着包离开时，手机上忽然传来震动。
拿起一看，是条转账信息。
转账者是姜世阳，理由是“退还冲卡费”，费用五千。
她愣了愣，抬眼不解地看：“姜哥这……这充卡钱还能退么？”
“没有用的部分当然能退，为什么不能？”姜世阳笑着道：“你先前充了一万，现在还有九千多，暂时给你五千，等你用完问题还没解决就再来吧。”
顷刻，一股绝处逢生的激动之情在心头充斥。
“谢谢姜哥，我先走了。”
她看着姜世阳，起身鞠躬道谢，这才快速离开。
等她走后，姜世阳起身进入吧台里面，在收银机电脑上一顿操作。
这个开户上的额度要减掉，回头自己也得在账目上把钱划掉。
宁师虞待在旁边，显得有些夏促不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出什么事了？”他问道。
“那个……”宁师虞看着外面好一下道：“王总好像来了……”
“虎妞？”姜世阳看了看外面，目光寻找了一阵，没看到雪佛兰或者甲壳虫，咂嘴道：“看错了吧，她总不能自己打车过来。”
“好像在一辆奥迪上面……应该是看错了。”
姜世阳一怔，默默地把电脑整顿好。
“她什么时候来的。”
“就是……就是……姜总监你和夏女士……在宝马车前……”
“哦，那没事。”
他没有出去，转身上了楼，去楼上办公室电脑做账去了。
做完检查了一下保险柜，这才离开到了店外，找到了路边那眼熟的奥迪。
雨淅淅沥沥下，主驾驶位上闻雪漫看着姜世阳，皱眉，眼神复杂。
姜世阳像是没看到似的，如刚刚一起来吃晚饭的时候打了招呼，然后看了看副驾驶位处抱着钟政枢的王蕤菟。
王蕤菟也看着他，眼神莫名。
她和闻雪漫打了个招呼后，便起身下了车，把小孩固定在位置上。
她和小孩道别，姜世阳也和小孩道别。
可小孩直勾勾看着他，突然说道：“爸爸，你又不要，妈妈了嘛……”
话说完，所有人都愣了。
小孩似乎也意识到说错话了，低下了头。
姜世阳笑着过去揉了揉他脸。
“小伙子别多想，你妈妈这么好，怎么会没人要呢？”
小孩没有再吭声，姜世阳以为差不多了，要合上门时，却感受到手上一阵湿热，蹲下来看，果然是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
小孩兴许不明白，不理解，但心里懵知懵懂可以感受到一些东西。
姜世阳就是这样的，从小就这样。
不等闻雪漫过来，他就解开了带子，把钟政枢抱起来哄。
平日里哄起来轻车熟路，这回费了好大劲。
就是在车外，在路边，在潮潮的雨色中，王蕤菟撑着伞，拉开羽绒服外套遮挡，闻雪漫也下车过来，却没有多少帮忙的意思。
不是冷血。
是作为母亲，她对孩子太熟了。
好会，姜世阳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