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很多小影视公司,宣传片什么的也是包括在内的。

    毕竟你拍个短剧,人家找你做广告,你自己来设计软广,效果更好。

    一般都有经验。

    姜世阳想了想道:“老曹是专业的,他在易城这地方宣传片行业里,不说多的,至少常年稳居前三。”

    “老曹……曹韧齐……”王蕤菟脸沉了下来,抱着手道:“我认识。”

    在易城宣传片行当里,不认识曹韧齐那就别混了。

    别处不说,曹韧齐在易城这地头,做各种宣传片都是以高品质出名的。

    关键是高品质但价格却不高,性价比极高。

    王蕤菟气馁,是因为她的公司偏向影视,宣传片广告的确业余,而曹韧齐也的确大名如雷贯耳,以前他们公司还有合作,两人还吃过饭,不过曹韧齐对她感觉应该不太好,那时候她想着的是把曹韧齐公司吃掉,让他的公司成为自己公司专门负责广告的部门,可万没想到这两人关系竟然这么要好。

    “回头有空,可以一起喝喝茶。”王蕤菟道:“有钱可以一起赚。”

    姜世阳看着她态度转变,上一秒还是“你胳膊肘往外拐”,下一秒就是“这就不奇怪了”,也有些愕然。

    可很快,王蕤菟又一拍桌子大声道:“以后有单子找我!微电影的单子至少我才是专业的!你五十的单子给我做,我回你二十,还帮你处理掉税!”

    姜世阳又被她吓了一跳,叹了口气道:“是,我是很缺钱,但这微电影的单子是国家的公单,这是一个增加履历提高层级的机会。赚肯定要赚,但只会拿辛苦费,我们会把这个单子竭尽全力做完,回头准备拿去参赛。老曹是科班导演出身,也一直想要走影视的路子,但没机会。这次是个机会。”

    “那不能找我吗?”说完她一愣,立马就想起过往的事,摆了摆手道:“算了,当我没说,这次就算了……”顿了顿,她声音恢复正常,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低沉道:“那回头拍微电影的话,你是不是要经常不在家?”

    “嗯,因为这东西里涉及到全国各地的木艺大师,有些人来不了,但却值得采访,我们得跑过去取材。”

    “跟组不容易……什么时候出发。”

    “早呢,至少过年后。”

    “这么迟?”

    “第一,这不是小展,这是来年在江城举办的全国乃至世界级木艺展大展,展会主体,展厅布置,邀请等,都得提前。很多人可能都不在了,还有些人可能都来不了,邀请谁,谁先谁后,这都有讲究的。还有些师傅,都是做桌椅的,也都很有名气,还都是一样的水平,请谁不请谁,这就很难。第二,眼下年底了,这种展要么寒假,要么暑假,现在马上寒假,你想想,来得及么?第三,这是微电影啊,不是短剧啊,还有实录采访要打造的宣传片,你不是跟过组么?”

    王蕤菟沉默了下,有些尴尬又有些郁闷道:“我没跟过大组,你……跟我说下呗,行不行,传授传授经验。”

    “嗯,其实区别不大,这样——”

    小的剧组和大的剧组,从做事到运行逻辑,区别都很大。

    姜世阳从出道开始,一直跟的是大组。

    跟过的组,项目额度加起来十几个小目标,那是无数底层出身的同行可望不可求的,曾经有个编剧朋友五年十部青春偶像剧,赚了几百万,可那十几部加起来的总量,各方各面都比不上姜世阳第一次跟过的组。

    他羡慕姜世阳,姜世阳也羡慕他。

    这次微电影因为得用心的缘故,光准备,就得在进组之前开组,开组之前得先定本子,至少来回打磨探讨十几稿。

    折腾下来后,确定主体了,接下来才能根据本子来筹备。

    筹备演员,筹备拍摄所需的物料器械,筹备地点,筹备路线。

    一条好的路线,可以省掉太多太多经费和时间。

    这些事只能由有相当经验和一定理论知识的曹韧齐一起来弄。

    他把这里面的大概条框说完,王蕤菟有些沉默。

    先前她以为姜世阳在国京,就是坐办公室指点江山或者安安静静的核心,但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多现场经验。

    这里面的东西她根本不懂。

    听倒是听说过,可和姜世阳聊过天,才明白听过的和亲身经历的人说出来的,外在一样,但内里却天差地别。

    姜世阳会告诉她“为什么”,这也是她最想知道的。

    这么一看,他们拍短剧的,来回就在几个景里折腾,还真是过家家。

    “那……你接下来就要忙这事了?”

    姜世阳瞧着她犹豫模样笑道:“微电影十几分钟,可能我笔力不够,得二十来分钟。一集四十分钟的电视剧得一万两千字左右,这么算得六千字。六千字的本子还是得写一万两千字的具体内容,方便事后剪辑。并且得准备好几个版本。梗概,大纲,细纲,分纲,分场,修台词,做景,打分镜,这些都是前期准备内容。准备得好,拍摄会很顺利。我现在说得详细,其实没那么难。剩下时间足够我做几个短剧本子了。本子我给你,但我不保证能火。我现在也发现了,我的性格和我的阅历,做不来一些短平快的东西。本子不一定能火,可能让你投入打水漂,我只能说……我尽力。”

    经历了一些事,两人也都清楚,互相相处起来并不容易。

    有些事对王蕤菟来说还是挺有芥蒂的。

    可真正的芥蒂不是做错了事,是咱俩明明一伙的,因为没有商量,导致了不知道的情况下做出了背后捅刀子的事。

    怪不是,不怪也不是,拧巴拧巴就成了疙瘩。

    第一次事情情有可原,是王蕤菟理亏。

    第二次事情也情有可原。

    毕竟姜世阳也不知情,王蕤菟也购买姜世阳本子的想法。

    可王蕤菟就是一个独立人格很强,又很倔,很傲气的人,一而再地自己错了,换谁都有点郁闷,郁闷也让她对姜世阳有点芥蒂。

    这第三次事情,也不算情有可原。

    事实上也的确是姜世阳做得有点问题。

    可要让王蕤菟发火吧,前两次闹了乌龙,这次发了一点又被打断施法,心里多少是有些郁闷,就觉得特别磋磨不顺。

    饭后,两人去楼下散步,也有点没话说。

    散步时间也有些短。

    回来后,王蕤菟一头扎入了工作中。

    公司资金问题还没解决,这都是生存根本,她哪里放松得下来?

    那个计划无法实施,压抑着,压抑着,她心里也憋着难受。

    憋归憋,她知道得沉住气,这时候先沉不住气就得先暴雷。

    姜世阳回来后也一番收拾,简单弄了弄后就洗漱睡觉去了。

    这些天时间不长,既要照顾小的,又要照顾大的,还要紧锣密鼓地敲键盘把得来不易的单子搞定,是真的不轻松。

    回到熟悉的客卧后,往里一钻便睡着了。

    也是睡得早,隔天醒来得也早,一如既往地开始做早饭,帮虎妞收拾。

    这回虎妞起来洗漱后,直接坐下来吃早饭换鞋子拿钥匙出门,总算恢复了往日里一气呵成、轻松无滞的感觉了,身上舒服不少。

    只是一到公司,目前运营状态迟滞所带来的窒息感,又让她进入了到了负面状态,这一刻,看着公司的状况,她已开始动了些许念头。

    姜世阳起来后便立刻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偶尔拿出手机看看,忽然发现和兰瑕书好久没聊了。

    想起这人,心头有些空落落的。

    打开她朋友圈看看,发现没怎么更新朋友圈,只当她在忙。

    还有花楼,唐夜皎,安守阳,安师民……

    安师民倒是发了不少朋友圈,都是在外面浪的,各种钓鱼野餐。

    安守阳朋友圈也好久都没更新了。

    同样情况的还有唐夜皎,最近一次更新是两天前,发了九宫格。

    九宫格,九张画,一模一样,最中间的一张是她的代表作正稿,第一张是她复刻自己的稿子,最后一张是她最近完成的一张。

    姜世阳仔细看了看细节,不禁点点头。

    唐夜皎出关不远了。

    花楼么,天天发,每天都会发一张她的画稿外加一份下午茶。

    她就像静静盛开的花,谁都不管不理,就这么自顾自地。

    看似是一个文青,其实是一个不需要为生活发愁的小富婆,哪怕不靠着家里,也能依靠自己现在的事业和积蓄一人过好日子。

    尽管还有周珏,辛辞,郑诗怡,沈庆欢,妮可·惠勒,阿尔宁这些人。

    可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圈要运营。

    真正和他关系比较深的,目前也就那么几个。

    “吕鸢……”在翻看聊天记录时,突然看到了这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又想起自己在江城差点被当成小三这事,心里还蛮不爽的。

    就是有点复杂,他不知道事情真相和全貌,也不知道该不该可怜这女人。

    如是说,这女人能够资助别人,待周围人也温柔,还算不错,可在男女关系上有点没边界感,要不是这样,她老公也不至于这么过份。或者说,夫妻俩这么多年,你明知道自己老公什么样,还这么干,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这是一家人的事,他不想介入,相关的人脉也不想沾染。

    犹豫了下,还是找安守阳聊了聊。

    ……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