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姜世阳第一天送了胶卷寿司，第二天送了脆皮乳鸽，蜜汁红烧肉，葱烧牛肉馅油豆腐，红烧排骨，第三天送了鲜汁盖浇饭，里面是虾仁碎，鲍鱼碎，蹄筋，瑶柱，虎皮鹌鹑蛋，杏鲍菇碎，黄鱼肉。
他就送了三天饭，第四天云海月终于给自己放完假，可以接管了。
牧宁发了三天的晚饭朋友圈，到第四天云海月烧晚饭时，懵了，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好，还得打电话沟通一下。
沟通完就后悔了，牧宁说还想吃昨天的鲜汁盖浇饭。
这不神经病嘛，这玩意儿的食材和佛跳墙差不多了，还是姜世阳拿她存放在冰箱里以前的佛跳墙材料做的。
让她牧宁换一个，牧宁说蜜汁红烧肉太好吃，想再吃一下。
这个蜜汁红烧肉，就是姜世阳根据私房菜馆的秘制红烧肉复刻的，但因为很多香料和腌制程序吃不出来，只能根据自己的理解来烧一个了，那烧出来的味道很像是小酥肉的叉烧红烧肉，外酥里糯，吸汁入味。
这个也不行。
牧宁说那做红烧排骨吧。
云海月要疯了，这个红烧排骨选的是软骨小排，看起来是叫红烧排骨，可她还是头一次吃到能把里面的软骨炖成类似蹄筋般软弹入味的，吃起来软骨像蹄筋，外面的肉则是酥烂喷香，她当时吃了就还想吃。
谁能想到这东西有一天还要自己做啊。
实在没办法，她也只能请教下姜世阳了。
好在红烧排骨的其实烧法很简单，因为说是红烧排骨，其实不是烧，而是用高压锅进行蒸，这样里面的软骨才能变得跟蹄筋一样。
当然，蒸完后还要炸一炸再小火烧。
不然能把软骨都蒸烂，那肉也早就成糜了，根本禁不住锅铲拨动。
得到姜世阳真传后，她总算把这一关过了。
“我的姜先生，算你还有点良心，不枉我为你浪费那么多口舌。”云海月送完晚饭，看着牧宁的朋友圈，松了口气的同时再次怅然。
今天结束了，那明天呢，后天呢？
她的姜先生简直是管杀不管埋的王八蛋，把人嘴养叼了扔给她收拾烂摊子。
相较于云海月的无奈，姜世阳却要好不少。
那天晚上因为王蕤菟无意间问了一句，得到让她心塞的答案后，等姜世阳走，云海月就拉着她反复开导劝说。
“一个现在的人，是由过去堆起来的。”
“他现在这样好么？你好好想想。”
“可你知道他现在这样好，是过去吃了多少苦头换来的？”
“为什么一个男的为女的做了这么多，女的还是成了前女友？”
“你要不想和他接触早点断了，你要真想，应该去尝试理解他。”
“比如这件事，如果真的爱他，应该为他感到心疼。”
“在这里自己堵自己心，吃闷醋，又算怎么回事？”
“再说，只要你问，他是愿意说的，你呢，你又和他说了多少？”
“他也知道你的问题，可他仍旧愿意与你接触。”
“你要不愿，我来替你说，这回我不帮你。”
“我的姜先生很好，他其实有更多选择的，但他现在却只答应你。”
心里真的有一个人是很容易偏心的。
云海月说了姜世阳在她心中第二，她就真的当着王蕤菟的面直言不讳。
这里面有不少话，都明里暗里在戳她。
比如她知道姜世阳不少事，可是姜世阳又知道她多少。
再比如，姜世阳的状态明显是有问题的，她也能感觉得到问题，这种问题的感觉她有点熟悉，可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又得在过往吃多少苦头？
云海月这番口舌没有浪费。
隔天早上吃早饭时，她吃着香浓的国宴豆浆和全麦面包，便对刚锻炼回来的姜世阳开口道了歉。
“道什么歉？我只是实话实说过往，如果我们真的要交往，你也得知道这些考虑清楚才行。你能因为这些生气，我很高兴，至少是因为我。这说明，其实我在你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重要的。你现在要是不生气了，我更高兴。”
看着姜世阳这样坦诚平和，王蕤菟心口紧了紧，眼睛有些酸。
她低头吃着东西问道：“你这么会照顾人情绪，也是从前任那里学来的？”
“不是，我从小会的。我比较敏感——我父母年轻时脾气不好，我不太会说话，只能看他们脸色。后来去了国京，明白了怎么说话。再后来，发现要命的事太多，对很多事生气，自己真的容易气死。这也算是我自己成熟了些。”
“那你说刚刚那些……都是哄我？”
“不是，是真的，我其实不太会说话哄人，内心也膈应，觉得都是假话，但对于真话，夸张一点说也没关系。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
“那你……你对所有人都会这么说么？”
“为什么要对所有人说，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去浪费自己，去坦诚自己？你说呢，王总？”
王蕤菟抬起头来看着他，这一刻心情大好，她哼笑一声：“对，就是这样。”
早饭吃得很舒服，这用去皮玉米、小米、糯米、牛奶、大米打成的国宴豆浆所烧的燕麦片，还加了点姜汁，吃起来真的绝了，喝得胃里一片舒服。
她觉得自己在早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润，接下来一天上班也是元气满满。
姜世阳则回了趟王蕤菟的房子，签收了下安守阳送来的一大箱东西，这里面又是德式香肠，啤酒，火腿，熏肉，酸菜，以及好几种乳酪。
他把这些东西挑选了一些，弄了箱子打包起来。
当天晚上去给牧宁送饭，虽然提前和阿尔宁聊好了，可因为路上劳斯莱斯被一辆迈巴赫剐蹭，还是因为处理耽误了点时间。
到这里时已有点晚，那两个金发碧眼洋娃娃般的孩子还在门卫室等着。
那两兄妹是双胞胎，两人相貌出奇的相似，初三年级，男女都有一米七多的身高了，很恐怖，因为这俩貌似还没发育开，瞧着清清瘦瘦的。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学校里面朝门口走来，正是牧宁。
牧宁身边有几个男生女生，也算俊男靓女，边走边说，有说有聊，但牧宁就是冷着脸，好像谁欠她二百五十万，还得必须得唱跳rap扔篮球滑肩带才能还清似的，就这么一路走到门卫室拿饭菜，就一眼看到伸缩门外身形挺拔的姜世阳。
“姜先生！”
牧宁见状立马越过小门，跑了两步一个蹦跳，来到姜世阳身边。
看到他脸后便笑了起来。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是在等我？”
门卫室里那些个她的同学，见到这么跳脱洋溢笑容的牧宁，一个个石化。
姜世阳伸手摸了摸她脑袋道：“当然不是，等你的只有与你第一好的云女士。”
牧宁皱了皱鼻子，轻哼了声，也没拒绝他摸头，道：“不等我，想等谁？”
姜世阳笑看着她道：“那你想让我等谁？”
“等我。”牧宁昂着下巴，理所应当道：“月月姐会等你，我也会。”
姜世阳一时语塞，顿了顿道：“我的牧女士，只要你有需要，我当然会等你，不过我不是你的第一选择，你有值得你等的。”
“你也值得。”牧宁眉眼弯着，眼珠转了转道：“我要等你的寿司。”
“喜欢回头再给你做，一口一个，不带重样的。”
“嗯嗯嗯！”
两人说到最后几句时，劳斯莱斯总算来了，停在了门口。
阿尔宁下车，看到姜世阳直接喊了声“老姜”，然后点点头，这才去把饭菜送给门卫室等着的兄妹二人。
兄妹二人看了眼姜世阳方向，询问了一下阿尔宁什么。
阿尔宁也看过来，说了几句后点点头。
“这是黄家的司机，姜先生你认识他？”牧宁见状眼神古怪扫了下。
“他叫阿尔宁·施维林——”
姜世阳把认识经过说了一遍，也把承诺的事说了一遍。
“那两个也是和我一届的，男的叫黄夏歌，女的叫黄秋月，他们是从海城转学过来的，具体的不清楚，我们也不熟。我的姜先生，那些德国特产你也留点给我尝尝。”听罢，牧宁转身离开，只是她进了门卫室拿东西时，明显在和黄家兄妹打招呼，三个人拿了东西有说有聊离开的。
阿尔宁出来时，姜世阳已经把纸箱准备好了，给他递了过去。
两人又一阵闲聊，不过没聊几句。
他指了指劳斯莱斯上一道见白掉漆的刮痕，说还要回去汇报工作，于是匆匆忙忙走了，姜世阳也连忙驱车离开。
晚饭后，他一个人在云海月家别墅区里散步，单独跳探戈。
跳完，回家路上，阿尔宁发来了消息。
他说香肠的味道特别正宗，就是老家内味儿，还有啤酒也是，这种有点闷闷的就是老家特有的味道。
“老姜，礼尚往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语音消息中，他直接问道。
这个汉子是不会拐弯的，这很正常。
“一点吃的而已，如果你想，你也能弄得到，只是我凑巧有，省了你一点力气，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上纲上线放在心上。”
“但我真的很感激你，老姜。”
姜世阳想了想，决定不愿意和这个耿直佬纠缠，于是道：“如果可以，你也随便送我一点欧洲的小玩意，我拿来收藏纪念。”
“是要纪念你那前女友么？”
……
他就送了三天饭，第四天云海月终于给自己放完假，可以接管了。
牧宁发了三天的晚饭朋友圈，到第四天云海月烧晚饭时，懵了，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好，还得打电话沟通一下。
沟通完就后悔了，牧宁说还想吃昨天的鲜汁盖浇饭。
这不神经病嘛，这玩意儿的食材和佛跳墙差不多了，还是姜世阳拿她存放在冰箱里以前的佛跳墙材料做的。
让她牧宁换一个，牧宁说蜜汁红烧肉太好吃，想再吃一下。
这个蜜汁红烧肉，就是姜世阳根据私房菜馆的秘制红烧肉复刻的，但因为很多香料和腌制程序吃不出来，只能根据自己的理解来烧一个了，那烧出来的味道很像是小酥肉的叉烧红烧肉，外酥里糯，吸汁入味。
这个也不行。
牧宁说那做红烧排骨吧。
云海月要疯了，这个红烧排骨选的是软骨小排，看起来是叫红烧排骨，可她还是头一次吃到能把里面的软骨炖成类似蹄筋般软弹入味的，吃起来软骨像蹄筋，外面的肉则是酥烂喷香，她当时吃了就还想吃。
谁能想到这东西有一天还要自己做啊。
实在没办法，她也只能请教下姜世阳了。
好在红烧排骨的其实烧法很简单，因为说是红烧排骨，其实不是烧，而是用高压锅进行蒸，这样里面的软骨才能变得跟蹄筋一样。
当然，蒸完后还要炸一炸再小火烧。
不然能把软骨都蒸烂，那肉也早就成糜了，根本禁不住锅铲拨动。
得到姜世阳真传后，她总算把这一关过了。
“我的姜先生，算你还有点良心，不枉我为你浪费那么多口舌。”云海月送完晚饭，看着牧宁的朋友圈，松了口气的同时再次怅然。
今天结束了，那明天呢，后天呢？
她的姜先生简直是管杀不管埋的王八蛋，把人嘴养叼了扔给她收拾烂摊子。
相较于云海月的无奈，姜世阳却要好不少。
那天晚上因为王蕤菟无意间问了一句，得到让她心塞的答案后，等姜世阳走，云海月就拉着她反复开导劝说。
“一个现在的人，是由过去堆起来的。”
“他现在这样好么？你好好想想。”
“可你知道他现在这样好，是过去吃了多少苦头换来的？”
“为什么一个男的为女的做了这么多，女的还是成了前女友？”
“你要不想和他接触早点断了，你要真想，应该去尝试理解他。”
“比如这件事，如果真的爱他，应该为他感到心疼。”
“在这里自己堵自己心，吃闷醋，又算怎么回事？”
“再说，只要你问，他是愿意说的，你呢，你又和他说了多少？”
“他也知道你的问题，可他仍旧愿意与你接触。”
“你要不愿，我来替你说，这回我不帮你。”
“我的姜先生很好，他其实有更多选择的，但他现在却只答应你。”
心里真的有一个人是很容易偏心的。
云海月说了姜世阳在她心中第二，她就真的当着王蕤菟的面直言不讳。
这里面有不少话，都明里暗里在戳她。
比如她知道姜世阳不少事，可是姜世阳又知道她多少。
再比如，姜世阳的状态明显是有问题的，她也能感觉得到问题，这种问题的感觉她有点熟悉，可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又得在过往吃多少苦头？
云海月这番口舌没有浪费。
隔天早上吃早饭时，她吃着香浓的国宴豆浆和全麦面包，便对刚锻炼回来的姜世阳开口道了歉。
“道什么歉？我只是实话实说过往，如果我们真的要交往，你也得知道这些考虑清楚才行。你能因为这些生气，我很高兴，至少是因为我。这说明，其实我在你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重要的。你现在要是不生气了，我更高兴。”
看着姜世阳这样坦诚平和，王蕤菟心口紧了紧，眼睛有些酸。
她低头吃着东西问道：“你这么会照顾人情绪，也是从前任那里学来的？”
“不是，我从小会的。我比较敏感——我父母年轻时脾气不好，我不太会说话，只能看他们脸色。后来去了国京，明白了怎么说话。再后来，发现要命的事太多，对很多事生气，自己真的容易气死。这也算是我自己成熟了些。”
“那你说刚刚那些……都是哄我？”
“不是，是真的，我其实不太会说话哄人，内心也膈应，觉得都是假话，但对于真话，夸张一点说也没关系。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
“那你……你对所有人都会这么说么？”
“为什么要对所有人说，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去浪费自己，去坦诚自己？你说呢，王总？”
王蕤菟抬起头来看着他，这一刻心情大好，她哼笑一声：“对，就是这样。”
早饭吃得很舒服，这用去皮玉米、小米、糯米、牛奶、大米打成的国宴豆浆所烧的燕麦片，还加了点姜汁，吃起来真的绝了，喝得胃里一片舒服。
她觉得自己在早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润，接下来一天上班也是元气满满。
姜世阳则回了趟王蕤菟的房子，签收了下安守阳送来的一大箱东西，这里面又是德式香肠，啤酒，火腿，熏肉，酸菜，以及好几种乳酪。
他把这些东西挑选了一些，弄了箱子打包起来。
当天晚上去给牧宁送饭，虽然提前和阿尔宁聊好了，可因为路上劳斯莱斯被一辆迈巴赫剐蹭，还是因为处理耽误了点时间。
到这里时已有点晚，那两个金发碧眼洋娃娃般的孩子还在门卫室等着。
那两兄妹是双胞胎，两人相貌出奇的相似，初三年级，男女都有一米七多的身高了，很恐怖，因为这俩貌似还没发育开，瞧着清清瘦瘦的。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学校里面朝门口走来，正是牧宁。
牧宁身边有几个男生女生，也算俊男靓女，边走边说，有说有聊，但牧宁就是冷着脸，好像谁欠她二百五十万，还得必须得唱跳rap扔篮球滑肩带才能还清似的，就这么一路走到门卫室拿饭菜，就一眼看到伸缩门外身形挺拔的姜世阳。
“姜先生！”
牧宁见状立马越过小门，跑了两步一个蹦跳，来到姜世阳身边。
看到他脸后便笑了起来。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是在等我？”
门卫室里那些个她的同学，见到这么跳脱洋溢笑容的牧宁，一个个石化。
姜世阳伸手摸了摸她脑袋道：“当然不是，等你的只有与你第一好的云女士。”
牧宁皱了皱鼻子，轻哼了声，也没拒绝他摸头，道：“不等我，想等谁？”
姜世阳笑看着她道：“那你想让我等谁？”
“等我。”牧宁昂着下巴，理所应当道：“月月姐会等你，我也会。”
姜世阳一时语塞，顿了顿道：“我的牧女士，只要你有需要，我当然会等你，不过我不是你的第一选择，你有值得你等的。”
“你也值得。”牧宁眉眼弯着，眼珠转了转道：“我要等你的寿司。”
“喜欢回头再给你做，一口一个，不带重样的。”
“嗯嗯嗯！”
两人说到最后几句时，劳斯莱斯总算来了，停在了门口。
阿尔宁下车，看到姜世阳直接喊了声“老姜”，然后点点头，这才去把饭菜送给门卫室等着的兄妹二人。
兄妹二人看了眼姜世阳方向，询问了一下阿尔宁什么。
阿尔宁也看过来，说了几句后点点头。
“这是黄家的司机，姜先生你认识他？”牧宁见状眼神古怪扫了下。
“他叫阿尔宁·施维林——”
姜世阳把认识经过说了一遍，也把承诺的事说了一遍。
“那两个也是和我一届的，男的叫黄夏歌，女的叫黄秋月，他们是从海城转学过来的，具体的不清楚，我们也不熟。我的姜先生，那些德国特产你也留点给我尝尝。”听罢，牧宁转身离开，只是她进了门卫室拿东西时，明显在和黄家兄妹打招呼，三个人拿了东西有说有聊离开的。
阿尔宁出来时，姜世阳已经把纸箱准备好了，给他递了过去。
两人又一阵闲聊，不过没聊几句。
他指了指劳斯莱斯上一道见白掉漆的刮痕，说还要回去汇报工作，于是匆匆忙忙走了，姜世阳也连忙驱车离开。
晚饭后，他一个人在云海月家别墅区里散步，单独跳探戈。
跳完，回家路上，阿尔宁发来了消息。
他说香肠的味道特别正宗，就是老家内味儿，还有啤酒也是，这种有点闷闷的就是老家特有的味道。
“老姜，礼尚往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语音消息中，他直接问道。
这个汉子是不会拐弯的，这很正常。
“一点吃的而已，如果你想，你也能弄得到，只是我凑巧有，省了你一点力气，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上纲上线放在心上。”
“但我真的很感激你，老姜。”
姜世阳想了想，决定不愿意和这个耿直佬纠缠，于是道：“如果可以，你也随便送我一点欧洲的小玩意，我拿来收藏纪念。”
“是要纪念你那前女友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