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进来后，姜世阳放下包，把脏衣服拿出来扔进洗衣机，自己找干净衣服，让她先随便坐会儿，自己去洗个澡，洗好后这才出来做饭。
他这里没有酒，吃饭顶多喝白开水和茶水，就这俩。
吃的东西也没别的，就是寿司和凉面。
“我这地方有些小，东西也有限，今天也是匆忙，下回出去吃。”
吃饭的饭桌是姜世阳的书桌，拿掉电脑清理一下，地方就这么大。
“可比我出学校刚工作那会儿好多了……”兰瑕书笑着道：“那会儿你知道我住在哪嘛，五环外的城中村，那边路都是一塌糊涂的。不知道奥林匹克花园你知不知道，就那里往东的城中村。”
“巧了，那儿我也住过，不过不是城中村里面，是在外面边上的公寓。”
“那还是你厉害，能住公寓，我就一个小单间，典型老破小。别说吃饭，上厕所，洗衣服，这些都是麻烦。我要是你就租单间了，这不合算。带一个独立卫生间和一个小厨房，性价比直接折半。你换算下，还不如每天买着吃。”
“换以前我的确会这样……”
“以前，初恋那会儿？”
“对，省钱，每个月打到工资卡上的钱更多些。现在么，我也跟你说了，一个人过日子，想开了，很多事无欲无求。你看，我当个保洁，每月八千，折掉三千房租，一千五的生活费和通勤，还能剩三千五左右。三千五，存着，存仨月就一万多，一年就能存个四万，自己还能过得安逸，多好。”
“你这话说得……没把自己当人啊。”
“怎么？”
兰瑕书暧昧地看着他，挑眉道：“你没需求的吗？”
“万事不求人啊。”姜世阳翻白眼道：“不论找女朋友还是别的什么，都要花钱，而且……你知道的，我不想交女朋友。”
“这事可说不准……”
“跟你说个事。”姜世阳打断道：“上次我不是去虔南救灾嘛。”
“嗯，怎么了？你把干细胞捐给安守阳了，就是这事吧？”
兰瑕书吃饭速度慢下来，眼神静静打量着姜世阳，筷子慢慢搅着两面。
“我是被杨清淑拉着一起去的。在林子里遇到了野猪，遇到野猪前，我跟杨清淑做了。”姜世阳平静看着她道：“我不知道杨清淑喜欢了我那么久。”
兰瑕书有些沉默，垂着眼皮低头吸着面条：“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这人没心没肺的……也是我自己缘故，没把注意力放她身上。也可能是知道她家庭背景后，不想和她有太多牵扯……”
“她看你眼神不对。”兰瑕书声音淡淡道：“我好几次去你酒馆，看到她，就发现但凡你在，她眼神从来没从你身上挪开。她还挽着你胳膊……如果是一般女生，可以理解为没边界感，可杨清淑和人的边界感很强，哪怕和女生相处都不会这么亲密，你没发现吗？我也很好奇，你们间先前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这也是我好奇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世阳把认识杨清淑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兰瑕书叹了口气道：“你这也算是当了回芳心纵火犯了……”
“说清楚，你说这话我觉得很冤枉——讲真，被杨清淑这么缠着，当她男朋友，我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从一个女生角度来说，你也算是演了龙傲天了。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她来说，每次都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你帮了她……其实她一开始可能就喜欢上你了，毕竟我对你的颜值，尤其是我装扮过后的颜值，还是蛮有信心的。可因为脸一开始喜欢，这事儿你也知道不靠谱，不过你们两却因为弄巧成拙，有了接下来深入交流的契机——现在呢，你怎么说？”
“我怎么说？我能怎么说？”姜世阳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她特么是第一次，我还跟她说了，我说我渣男一个，玩过很多女人，她跟我斗气，说不在意，接下来那段时间也没怎么来找我，可现在还在和我保持联系。”
“那你在意什么？”
“不清不楚。”
对姜世阳来说，不清不楚就是最大负担。
哪怕和窦旻一样的态度，他都认了。
可这样他也答应了当男朋友，但杨清淑却不纠缠，让他不知道这关系是继续还是分开，说分开吧，现在还保持联系，她也没强来。
说不分开吧，两人好像也就联系紧密了些，其余啥都没提。
兰瑕书吃掉最后一口面，托着腮看姜世阳，眼神有些阴恻恻的：“在我回答你这事儿前，你告诉我，到现在为止，你一共玩了多少女人。”
“你想知道？”姜世阳眯着眼问道。
“想。”
姜世阳看着她有些凝重等待的样子，思忖了下：“不怕恶心？”
“我见过更恶心的……”顿了顿，兰瑕书莞尔一笑，挑眉道：“我玩过的男人也不少，虽然没有百人斩吧，五六十个还是有的。”
姜世阳点点头：“那行，其实我也不算玩。初恋，三代目，前妻，都是认真的。这就三个了。虎妞，不算玩。谢笙歌，算。”
“就是说，目前经历女人四个，玩过的一个——继续。”
“这些你都知道，我都跟你说过。”
“嗯，说过，老黄历了，继续。”
“云女士，不算玩，牧女士，算。”
“经历过五个，玩过两个——为什么牧宁算？”
“你觉得我可能和牧女士结婚吗？我不可能跟谢笙歌结婚，还是和她做了。但我先前是真的想和虎妞处一处……”
“你和虎妞这事我其实早就想说了，虎妞不适合你，这个月月都看得出来，就你还在往前走。当然，我也能理解，虎妞工作上对你信任，生活上又合拍，相处久了很容易处出感情，可实际上从你们性格和虎妞真实情况来看……我看不到你们的未来。她和谢笙歌几十年了，和你才多久？”
“唉……是啊……可我真的蛮喜欢虎妞的。”
“只是喜欢？”
“嗯，只是喜欢。”
“和牧宁比呢？”
“还是牧女士好，但我觉得……就是你……”
“你想说，牧宁和你相处，是因为月月的缘故，而且她现在年纪还小，想法不成熟，未来路还很长，许多事都有变数，对吧？”
“你是明白我的，就这意思。”
“你想得没错，可现在牧宁也是很纯粹的……您跟牧宁做的感受怎么样？”
“嫩，细腻，干净，润，舒服，有力气……”姜世阳想了想，看着她眼道：“和她做的时候很兴奋，觉得自己很变态。”
“继续——”
“雪漫，霍然，竹弱，都是认真的。”
兰瑕书眼神愕然：“你上辈子是属曹操的吧？这干妹妹认得……”
霍然把竹弱给姜世阳的事，她也知道。
面对这种情况，兰瑕书只能说服，心服口服。
也因为这事儿，她才开始和姜世阳尽量保持距离。
不得不承认，霍然为了姜世阳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这么金贵的命都能说给就给……她做不来。
也做不到像姜世阳这样，为了霍然做好喂熊的准备。
所以她对于姜世阳和霍然是真心祝福的。
哪怕是现在，她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两人能有一个重归的机会。
毕竟这种关系，物理上越分开，精神上越紧密。
这就不是寻常激素使然下把欲望与媾和当做所谓恋爱的男女关系。
只是闻雪漫这事……她有点能理解，但又心里不舒服。
闻雪漫这事就从她的角度来说，感觉得出有点不正常，但因为不知道真正具体细节，所以也没法说什么，只能说，这么一个有前途且骄傲的人，在堕入深渊没法翻盘时，却被人狠狠拉拽上来，就这么一手，换谁都得迷糊。
但是，这世上虽然不缺乏好人，可也不是谁能遇到的。
尤其是姜世阳这种被初恋，被三代目，被前妻各种坑，也被其余人各种欺骗之下，时至今日还能保持在人需要时予人帮助，伸出援手，她只能说，这种人是根子上就善良，在尽力地把自己过得纯粹。
哪怕他再想要改变，这种早就比习惯更习惯的东西，也成了他人格中的一部分，再改也是改不了的。
他怕是自己都没发现，看到别人受难时，会本能地想提供帮助。
因为他一路过来吃过苦，知道别人吃苦无助时的感受。
“经历过八个，玩过两个，继续——”
“吕鸢，吕稚拙，朱字禧，窦旻，都是玩玩的。”
“经历过八个，玩过六个，继续——”
“杨清淑，很纠结，目前只能说算是玩玩。”
“经历过八个，玩过七个，继续——”
“没了。”
“没了？”
“没了。”
“王之水，夏绾霁，宁师虞，安守阳，唐夜皎，唐阿玖，黎朱嵘……”
“没有，没有，没有——”姜世阳打断，翻白眼道：“水水是我徒弟，黎朱嵘是我小姨子，剩下的我碰都没碰，顶多算朋友。我和她们的关系，甚至不如跟你。我倒是还抱过你，他们这些，大部分连手都没碰过。”
“没了？”
“没，了。”
“你再想想。”
“你可以没逼数，我不能没吊数。”
兰瑕书被这话给气笑了：“话糙理不糙，你他娘的这也太糙了——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你刚好整了个三手之数，甚至真正玩过的也就一手之数左右。其余的，你都没有一点心思，是这样理解的，没错吧？”
他这里没有酒，吃饭顶多喝白开水和茶水，就这俩。
吃的东西也没别的，就是寿司和凉面。
“我这地方有些小，东西也有限，今天也是匆忙，下回出去吃。”
吃饭的饭桌是姜世阳的书桌，拿掉电脑清理一下，地方就这么大。
“可比我出学校刚工作那会儿好多了……”兰瑕书笑着道：“那会儿你知道我住在哪嘛，五环外的城中村，那边路都是一塌糊涂的。不知道奥林匹克花园你知不知道，就那里往东的城中村。”
“巧了，那儿我也住过，不过不是城中村里面，是在外面边上的公寓。”
“那还是你厉害，能住公寓，我就一个小单间，典型老破小。别说吃饭，上厕所，洗衣服，这些都是麻烦。我要是你就租单间了，这不合算。带一个独立卫生间和一个小厨房，性价比直接折半。你换算下，还不如每天买着吃。”
“换以前我的确会这样……”
“以前，初恋那会儿？”
“对，省钱，每个月打到工资卡上的钱更多些。现在么，我也跟你说了，一个人过日子，想开了，很多事无欲无求。你看，我当个保洁，每月八千，折掉三千房租，一千五的生活费和通勤，还能剩三千五左右。三千五，存着，存仨月就一万多，一年就能存个四万，自己还能过得安逸，多好。”
“你这话说得……没把自己当人啊。”
“怎么？”
兰瑕书暧昧地看着他，挑眉道：“你没需求的吗？”
“万事不求人啊。”姜世阳翻白眼道：“不论找女朋友还是别的什么，都要花钱，而且……你知道的，我不想交女朋友。”
“这事可说不准……”
“跟你说个事。”姜世阳打断道：“上次我不是去虔南救灾嘛。”
“嗯，怎么了？你把干细胞捐给安守阳了，就是这事吧？”
兰瑕书吃饭速度慢下来，眼神静静打量着姜世阳，筷子慢慢搅着两面。
“我是被杨清淑拉着一起去的。在林子里遇到了野猪，遇到野猪前，我跟杨清淑做了。”姜世阳平静看着她道：“我不知道杨清淑喜欢了我那么久。”
兰瑕书有些沉默，垂着眼皮低头吸着面条：“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这人没心没肺的……也是我自己缘故，没把注意力放她身上。也可能是知道她家庭背景后，不想和她有太多牵扯……”
“她看你眼神不对。”兰瑕书声音淡淡道：“我好几次去你酒馆，看到她，就发现但凡你在，她眼神从来没从你身上挪开。她还挽着你胳膊……如果是一般女生，可以理解为没边界感，可杨清淑和人的边界感很强，哪怕和女生相处都不会这么亲密，你没发现吗？我也很好奇，你们间先前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这也是我好奇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世阳把认识杨清淑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兰瑕书叹了口气道：“你这也算是当了回芳心纵火犯了……”
“说清楚，你说这话我觉得很冤枉——讲真，被杨清淑这么缠着，当她男朋友，我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从一个女生角度来说，你也算是演了龙傲天了。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她来说，每次都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你帮了她……其实她一开始可能就喜欢上你了，毕竟我对你的颜值，尤其是我装扮过后的颜值，还是蛮有信心的。可因为脸一开始喜欢，这事儿你也知道不靠谱，不过你们两却因为弄巧成拙，有了接下来深入交流的契机——现在呢，你怎么说？”
“我怎么说？我能怎么说？”姜世阳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她特么是第一次，我还跟她说了，我说我渣男一个，玩过很多女人，她跟我斗气，说不在意，接下来那段时间也没怎么来找我，可现在还在和我保持联系。”
“那你在意什么？”
“不清不楚。”
对姜世阳来说，不清不楚就是最大负担。
哪怕和窦旻一样的态度，他都认了。
可这样他也答应了当男朋友，但杨清淑却不纠缠，让他不知道这关系是继续还是分开，说分开吧，现在还保持联系，她也没强来。
说不分开吧，两人好像也就联系紧密了些，其余啥都没提。
兰瑕书吃掉最后一口面，托着腮看姜世阳，眼神有些阴恻恻的：“在我回答你这事儿前，你告诉我，到现在为止，你一共玩了多少女人。”
“你想知道？”姜世阳眯着眼问道。
“想。”
姜世阳看着她有些凝重等待的样子，思忖了下：“不怕恶心？”
“我见过更恶心的……”顿了顿，兰瑕书莞尔一笑，挑眉道：“我玩过的男人也不少，虽然没有百人斩吧，五六十个还是有的。”
姜世阳点点头：“那行，其实我也不算玩。初恋，三代目，前妻，都是认真的。这就三个了。虎妞，不算玩。谢笙歌，算。”
“就是说，目前经历女人四个，玩过的一个——继续。”
“这些你都知道，我都跟你说过。”
“嗯，说过，老黄历了，继续。”
“云女士，不算玩，牧女士，算。”
“经历过五个，玩过两个——为什么牧宁算？”
“你觉得我可能和牧女士结婚吗？我不可能跟谢笙歌结婚，还是和她做了。但我先前是真的想和虎妞处一处……”
“你和虎妞这事我其实早就想说了，虎妞不适合你，这个月月都看得出来，就你还在往前走。当然，我也能理解，虎妞工作上对你信任，生活上又合拍，相处久了很容易处出感情，可实际上从你们性格和虎妞真实情况来看……我看不到你们的未来。她和谢笙歌几十年了，和你才多久？”
“唉……是啊……可我真的蛮喜欢虎妞的。”
“只是喜欢？”
“嗯，只是喜欢。”
“和牧宁比呢？”
“还是牧女士好，但我觉得……就是你……”
“你想说，牧宁和你相处，是因为月月的缘故，而且她现在年纪还小，想法不成熟，未来路还很长，许多事都有变数，对吧？”
“你是明白我的，就这意思。”
“你想得没错，可现在牧宁也是很纯粹的……您跟牧宁做的感受怎么样？”
“嫩，细腻，干净，润，舒服，有力气……”姜世阳想了想，看着她眼道：“和她做的时候很兴奋，觉得自己很变态。”
“继续——”
“雪漫，霍然，竹弱，都是认真的。”
兰瑕书眼神愕然：“你上辈子是属曹操的吧？这干妹妹认得……”
霍然把竹弱给姜世阳的事，她也知道。
面对这种情况，兰瑕书只能说服，心服口服。
也因为这事儿，她才开始和姜世阳尽量保持距离。
不得不承认，霍然为了姜世阳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这么金贵的命都能说给就给……她做不来。
也做不到像姜世阳这样，为了霍然做好喂熊的准备。
所以她对于姜世阳和霍然是真心祝福的。
哪怕是现在，她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两人能有一个重归的机会。
毕竟这种关系，物理上越分开，精神上越紧密。
这就不是寻常激素使然下把欲望与媾和当做所谓恋爱的男女关系。
只是闻雪漫这事……她有点能理解，但又心里不舒服。
闻雪漫这事就从她的角度来说，感觉得出有点不正常，但因为不知道真正具体细节，所以也没法说什么，只能说，这么一个有前途且骄傲的人，在堕入深渊没法翻盘时，却被人狠狠拉拽上来，就这么一手，换谁都得迷糊。
但是，这世上虽然不缺乏好人，可也不是谁能遇到的。
尤其是姜世阳这种被初恋，被三代目，被前妻各种坑，也被其余人各种欺骗之下，时至今日还能保持在人需要时予人帮助，伸出援手，她只能说，这种人是根子上就善良，在尽力地把自己过得纯粹。
哪怕他再想要改变，这种早就比习惯更习惯的东西，也成了他人格中的一部分，再改也是改不了的。
他怕是自己都没发现，看到别人受难时，会本能地想提供帮助。
因为他一路过来吃过苦，知道别人吃苦无助时的感受。
“经历过八个，玩过两个，继续——”
“吕鸢，吕稚拙，朱字禧，窦旻，都是玩玩的。”
“经历过八个，玩过六个，继续——”
“杨清淑，很纠结，目前只能说算是玩玩。”
“经历过八个，玩过七个，继续——”
“没了。”
“没了？”
“没了。”
“王之水，夏绾霁，宁师虞，安守阳，唐夜皎，唐阿玖，黎朱嵘……”
“没有，没有，没有——”姜世阳打断，翻白眼道：“水水是我徒弟，黎朱嵘是我小姨子，剩下的我碰都没碰，顶多算朋友。我和她们的关系，甚至不如跟你。我倒是还抱过你，他们这些，大部分连手都没碰过。”
“没了？”
“没，了。”
“你再想想。”
“你可以没逼数，我不能没吊数。”
兰瑕书被这话给气笑了：“话糙理不糙，你他娘的这也太糙了——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你刚好整了个三手之数，甚至真正玩过的也就一手之数左右。其余的，你都没有一点心思，是这样理解的，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