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性致来了,不管不顾就让姜世阳直接上来,彼时身旁竹弱还在工作,而开出城市的房车,又到了人烟稀少的路上。

    这时直接放开嗓子喊了出来,生怕开车陈文崖听不到似的。

    其实陈文崖已经没一点感觉了。

    或者说,他自己在这块其实很无所谓,他有所谓的是霍家资源。

    可现在霍然又多了亲爹撑腰,盘子一下那么大,那些老古董不敢跳,他对于霍然那点事业层面的协助作用已经没了。

    没了这点优势的他,很清楚,自己不如姜世阳。

    原来有这优势时,霍然回过头来就给了他好看,何况现在。

    再一个……他对姜世阳也恨不起来。

    那天冷餐会,别的不说,就他酒泼油画,举手抬足都是“在座各位真的都是垃圾,不信我讲给你们听,你们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垃圾”的气度,也让陈文崖头次发现,这人在有些地方真的比自己强。

    不说他在这块儿没那个本事。

    就算有,在那样的场合下,他也无法做到反击。

    当时躲在人群中他就在想,这个私生女都把作者请来了,作者都亲自承认自己不如,加上先发制人的优势,这还选个毛啊。

    就他的话一定先就坡下驴,然后回头下死手干她丫的。

    台面上被下了面子,那就台底下打烂你的里子。

    然而他万没想到,姜世阳轻描淡写地最后用一句“一滩五颜六色的糨糊”,逼得所有人作出了最终选择,达到了霍然反败为胜,还是完胜。

    当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大写的“佩服”。

    结合这一路过来,霍然和竹弱一路考察调研,他起到的作用就是开车和付一笔于他而言、于霍然而言都微不足道的食宿钱,姜世阳则一路上用虽然业余但全面的知识体系,帮忙作地势、地形土质、植被动物、酸碱调查,他真有点无地自容,也开始转变态度——还是笼络霍然男人吧。

    男人和男人间嘛,投其所好,玩得好,玩得纯粹就行。

    车子开累了,停在路边摊开,姜世阳给做饭吃时,陈文崖反而拉着姜世阳苦心劝道:“小姜,你这样下去要猝死啊,齐人之福不好享吧?”

    姜世阳沉默了下:“你不也玩?”

    似乎是已经适应了这个圈了,有些交流说出来也好似吃饭喝水般寻常。

    陈文崖戏谑:“你也说了,我是玩,不是让两个女人来管,主动权在我,我想玩就玩,想休息就休息,你呢?被两个女人管着的感觉好受吗?”

    姜世阳暗暗叹口气,喝着格瓦斯道:“我觉得现在日子……特别糜烂。”

    “那你……”陈文崖戏谑地笑道:“在糜烂这两个字上,还真挺文盲的,你要是去了解一下唐砺,就明白你们仨也就正常夫妻带着个通房丫鬟。”

    “这特么没日没夜的……”

    “诶——小姜,这事儿,你要没日那真就没夜了。”他递过来雪茄道:“讲真,你也体谅一个这辈子活到四十岁头回有夫妻生活的老处女,还是先有孩子再有这事儿的老姑娘,我们这些发小都觉得她是‘无性人’。从小到大,我们看到的她只有冷着脸学习。后来上学那会儿,觉得她就是喜欢柏拉图那套的。直到她和唐砺结婚做出试管这一套惊掉我们下巴的奇葩事后,我们才发现,这个人可能是对这种事根本不感兴趣。小姜,你就说,正常人能做出这种事吗?”

    “正常人做不出,可能做出也不代表不正常吧?”

    “呃……你也不正常,逆向思维不是这么用的,我的意思就是……你想想,她能做出这种事,说明根本不需要这种需求。她就像个眼里只有权力、完全是脑子思考的野心家,把性这种事,看做是繁衍任务,她只是完成任务而已。虽然我们都知道,说是男女平等,但在往上走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的确男性更有优势。可她自己就证明了女人不比男人差,所以也没把颜舒当姑娘看待。那种利益至上的样子,也真的蛮瘆人的。说真的,也就我们这些发小还能忍受,毕竟我们有资格玩,见得变态多了,但我们圈里的变态都背后叫成君变态。”

    “谁啊?玩字母圈的?”

    “字母圈也算变态?呃……过火的的确算,但过火的啥都是变态吧?嗯……说了你也不认识,反正成君给你介绍认识的人,都是正常的。你只要知道,直到碰到你,成君才成现在这样就够了。”

    姜世阳沉默良久,看着陈文崖道:“不舒服就说,直接去医院也行。”

    陈文崖沉默了一下反应过来,没好声好气道:“我特么没绝症,就算这是托孤,也轮不到我啊,你真是的……”

    “可我想了想,你这话也没恶意,这么良善,你想,人之将……”

    “呸!”陈文崖被弄得又气又笑,夹着雪茄指着道:“你丫的正常点行不行,正常点啊,别张口一股子逼味,这里没人可以供你装……”

    说着说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看了看霍然和竹弱,看了看姜世阳的嘴,不说了。

    “卧槽,你……”姜世阳也一下子被弄得尴尬起来。

    东北大兴安岭的漠河,是所有人开赴的最后一站。

    三月底,四月初,这儿有极光。

    一车四人,也终于到达了雪地上孤独村庄,附近有松林的漠河荒野。

    大晚上的,四人也一起守着看极光。

    暴风雪后,天气极好,夜晚星河璀璨,漫天澈蓝色涌动的光,仿佛九天而降,磅礴缥缈得让姜世阳震撼,他眼神呆到了无以复加。

    好半晌,才被陈文崖拉回神。

    “快去车里换衣服。”陈文崖手里拿着相机,打开车子大灯。

    “什么衣服?”姜世阳疑惑。

    “你们不是买了婚服吗?成君没跟你说要在这里拍几张照?”

    “卧槽,这不有毛病嘛,现在零下二十度啊!”

    “就那么一会儿,裹着大衣下来,你大小老婆都不怕,你怕什么?”

    “诶呀!我还能怕什么?我怕她们冻着啊!”

    姜世阳急急甩下一句转身,就看到已经换好盘好头发的霍然和竹弱,裹着大衣在车门口看着他,尤其是霍然,这时满眼柔情里都浸着他。

    “傻呀……”

    姜世阳快速上车,先去煮姜汤,这才换好衣服下来。

    说是拍两张,其实是拍了三个人在一起的雪地婚纱照。

    雪的好处就是反光厉害,稍微给点光,控制好角度,加上姜世阳提议用手机拍摄,让手机内部补光发挥作用,而非靠着要打光的单反,这三人合拍,一新郎两新娘的婚纱照才算拍完。

    虽然东北地广人稀,但这个时节来拍照看极光的不少。

    这么拍婚纱照的不仅是姜世阳他们,还有好多人。

    回到了车上,众人喝姜汤发汗,免得着凉。

    拍完,回专门服务极光观测的景观酒店休息。

    搂着两丝滑美人的姜世阳,真有种再次结婚的错觉,霍然也真成了他妻子。

    至于竹弱……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他不想管,随便了,反正竹弱只听霍然的话。

    不过他一向不认事实婚姻,只认那张证。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翌日,众人再次出发,在漠河转了转,放着歌唱着歌,就去了传闻中的漠河舞厅,感受了一下当地风气,很快又继续赶路。

    漠河市不大,至少姜世阳看着真不大。

    他查了查资料,上面显示一点八万平方公里。

    姜世阳没概念,但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对标查了查自己老家镇子,发现也才小八十平方公里。

    就觉得不对,于是又查了易城的占地面积。

    结果整个易城也才四千多平方公里。

    这下他就懵了,一条大街,从头看到尾,怎么可能是那么多个易城呢。

    他又连忙问了问人工智能,这才反应过来,这么大的面积是包括森林、河流在内的面积,比如说矿地和大兴安岭这么一大片自然地。

    那么刨去这些呢?

    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和老家镇子差不多大。

    镇子建设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镇子的风格,给他感觉就是一座坐落在野外的居民小区,在小区里一切现代化,出了小区就是自然荒野。

    这让他不禁想到古代到底是怎样的。

    逛了一趟,开车驶离时,姜世阳忽然心悸了一下,耳鸣不已。

    过了心悸和耳鸣后,整个人心情忽然烦躁发闷,空洞乏味。

    这和那时候在跟组拍戏,熬夜三天的凌晨跑出来喝羊汤后一样。

    但那次没耳鸣,结束后也虽然也空洞乏味,可只想睡觉。

    这种烦躁发闷、空洞乏味的感觉让他恍恍惚惚的,有点熟悉……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斜挎包翻找,可那东西却没找到。

    思忖了一下,这才想起,那东西被谢笙歌给丢掉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现在也不是阴历十四十五十六这三天。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车子开着,突然,坐在对面的竹弱说道,这让靠在姜世阳腿上的霍然也不禁直起身来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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