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算什么呢?算吃醋?算的话,牧宁和谢笙歌怎么说?”

    姜世阳没想到谢笙歌竟然把这事也跟虎妞说了,也是头大。

    可心里更多的还是带着一股气的戏谑。

    他看不懂谢笙歌,内心对她还是有点不明所以的防范的。

    这人阴恻恻的,很多东西都是套路得悄无声息。

    最讨厌、最讨厌、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哪怕你知道也有点讨厌不起来。

    “牧宁和云海月什么关系,你和云海月什么关系,我还是清楚的,她一直看不惯我,知道哪怕亲了你的事被云海月知道也没事。我当时看她那样也只是气上头,气消了想清楚了,一点也不怪她。至于谢笙歌……我对她比对你清楚一百倍,比如说……你猜,有没有可能,她很早就知道我俩住一起了?”

    姜世阳心脏猛地一收,瞳孔都颤了颤。

    要是这样的话,他和谢笙歌每次接触,那不是都……是算计?

    真的有点难以置信。

    可这些是为了什么?

    为了虎妞?

    他不知道,也想不通。

    “我和谢笙歌恩恩爱爱纠缠那么多年,我对她的身体,对她的喜好,对她的想法,知根知底。别说她亲你,你信不信,哪怕你俩上床,我都能很开心地在旁边给你们推屁股?”王蕤菟抱着手冷笑:“至于兰兰,她抱过的男人太多了,下到八岁,上到八十八,那又怎么样?霍总一把年纪了,她抱你,我看着和妈抱儿子没区别。照片里她确实看着年轻,肤色也是真的白,和谢笙歌一个类型的冷白皮,可她长得有我好看?她的颜值连小宁都不如吧?她的威胁还不如雪漫。至少雪漫长得已经很可以,学历又高,人教养好,专业能力强,关键你和她前夫还这么像,她儿子还这么亲你。可我能让你跟雪漫在厨房里你侬我侬,难道还会去吃一个老女人无聊的飞醋?有些事,不可能的就不要想,徒增烦恼。你也不用那这些来激我,我承认我火气大容易激动,可我不是蠢。”

    姜世阳一阵汗颜,这些话说得他后背真出汗了,有点潮。

    此时此刻,他也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虎妞给咬死了。

    “跟我回去。”她道。

    说完这些事,王蕤菟心里也莫名一松,脑子一下冷了下来。

    姜世阳摇摇头:“就今晚,明天我就回去。”

    说着他躺下来,背过身去。

    很快悉悉索索声音响起,床上一沉,被子一掀,一道身影钻了进来。

    单人床虽然不至于只能睡一人,可至少睡不了两人。

    确切地说只能睡一人半。

    如果进来两人,那么得有半个身子挤出去。

    想要不挤出去也很简单。

    王蕤菟侧身直接贴靠在姜世阳身上睡。

    这么一来,侧身就只占小半个床位。

    一切正好。

    王蕤菟外面套着羽绒服,里面就穿着针织衫当中衣,再里面连保暖内衣都没有,就是胸衣,下身穿的是加绒休闲裤,里面穿的是厚丝袜,脱了就是内裤。

    现在就穿着针织衣和丝袜躺靠了过来。

    姜世阳不说话,王蕤菟也不说话顺手关灯。

    他知道虎妞雷厉风行的性子,一旦做了就做了。

    可他没有动。

    一直到黑暗中,又一阵窸窸窣窣,那是解开后背扣子的声音。

    姜世阳终于是动了。

    他打开灯起身。

    “好,我回去。”

    关灯不代表睡觉,脱衣服不代表睡觉,睡一起不代表睡觉,但这些条件凑在一起的前提下,外加女人要把胸衣脱了,这确实是下了心了。

    姜世阳的妥协不是妥协。

    他知道虎妞这里暂时还没自己的位置。

    现在这样只是在推着自己努力往前走。

    为了他,去强迫自己改掉过去几十年苦难造就的如今自己,这很难。

    如果是别人,姜世阳压根不会理会。

    比如说他那个前妻,因为那种人没有责任心,没有担当,下乡妞公主病,独立久了以为自己有能力,养成了一切只为自己也只有自己的根性,她不会像虎妞这样真的下得去狠心对自己,但她一定能为了自己下得了狠心对自己以外的人。

    让他妥协的,就是虎妞这种与前妻截然相反的特性。

    诚然,前妻比自己小七八岁,小那么多,没阅历也正常。

    可虎妞在这样的年纪,已经开始自立更生吃苦头了。

    人和人归根到底还是不同的。

    他不知道有一天虎妞要是和自己间,没有那种缘分或牵绊了,她会不会也下狠心这么一刀切,毕竟对自己狠的人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种事,他还算有发言权。

    他也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做好当下吧。

    不管以后如何,至少她现在是为了自己才这样。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她个人,那以她性格大可不必这样。

    她是打车来的,谋而后动,来之前已经打电话问清楚了。

    所以回去两人同车,她直接坐副驾驶。

    没有理会姜世阳的皱眉,上车后就拉上安全带抱着手,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回家后匆匆洗漱,姜世阳要回客卧才发现客卧被锁了。

    钥匙在虎妞手上。

    似乎他只能去主卧。

    这算什么?

    逼迫么?

    姜世阳从来不会屈服于淫威。

    他从主卧拿着被褥就去客厅罗汉床睡。

    前脚刚开柜子,后脚虎妞就跑过来锁了房门。

    她也不说话,就抱着手靠着房门。

    姜世阳默默放下柜子里的被子,转身钻入了主卧大床被窝。

    灯很快关了,一道人影钻入被窝。

    泥鳅般光洁滑溜的身子,挤着咯吱窝钻了进来。

    姜世阳习惯性抱住后愣了愣。

    伸手抚摸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的后背,很快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他当时晚安吻,也回应了下,不想却被吸住。

    接着,柔软顶开牙间钻了进来。

    收收缩缩,带着点颤抖,想要努力往前顶,却又犹豫和后缩。

    她自己在抗拒自己。

    姜世阳略微分开道:“没事的,慢慢来,别勉强自己……”

    他的手被虎妞抓住,放在贴身的巨大邪恶上。

    这也是虎妞和前妻的不同,她不会说也不会恳求说那些肉麻的话,也可能是一把年纪,走过了一段路,亦或者是职业的关系,明白说什么不重要,重要是做了什么,谁说的也不重要,谁做的才重要。

    姜世阳恰好和虎妞这点恰好也是一样的。

    真想做,直接动手,打人也好,整人也罢,真动了心谁还絮叨打个通告,自然是默戳戳地往死里搞。

    就像此刻,虎妞也只是用一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姜世阳脱了身上睡觉穿的长袖,和她身子紧贴着,搂着她,并未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在额头亲了一下便抚摸着她后脑勺入睡了。

    清晨醒来后不久,姜世阳通常不是洗漱,而是直接去做早饭。

    早饭也不是马上做好,就是放机器里该处理的处理,放锅里该烧的烧,这些进行时,自己正好可以去洗漱。

    经常做这事的,就容易做时间管理。

    只是这次有点不同。

    他在做三明治时,虎妞进入厨房,从后面抱住他,轻轻咬着他耳朵道:“教我做早饭好不好?”

    “你的心思放在工作和休息上就行。”

    “不嘛~”

    “这种事没天赋得经过大量操作才能掌握手感的,一时半会儿学不会。”

    “那你教我煎个鸡蛋,这个鸡蛋到底要怎么煎,才能做到你这样没有枯边还正好不生不老溏心。”

    “这个简单,首先锅子一定得保证不沾,接下来就很简单。冷油下锅,别开火,然后打个鸡蛋放在油上,开小火,就这样行了。”

    是的,就这样简单。

    一个蛋白鲜嫩,没有枯边的煎鸡蛋就做出来了。

    每个步骤都很简单,哪怕是猪只要能动手,都能学会。

    王蕤菟看着小锅里的鸡蛋,在小火之下,一点点从透明变白,直到大部分都变白时,姜世阳拿着锅子稍微晃动一下,让鸡蛋脱底。

    随后用小铲子翻一下继续,这就差不多了。

    她一直以为把把鸡蛋煎得如同水灼蛋一样,是件很难的事,这一定需要非常高超的火候掌握,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等这个鸡蛋结束后,她也试了下。

    一下就成了,开心得要死,嘴都合不拢,笑得像个傻子。

    也是因为起来得早了些,吃完早饭后她就昏昏欲睡。

    还不到上班的时间,姜世阳给她做了头颈肩按摩,给她滴润眼液做了脸部按摩,再加上一壶黑茶白茶混泡的茶汤。

    等到了公司后,她已恢复精神。

    “对了,这个给你,都忘了。”

    进入办公室,王蕤菟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但简单的男式皮带。

    仔细看才发现是蔻驰的。

    这的确也是蔻驰的风格。

    “怎么突然送我皮带?”

    他收下了,毕竟东西不贵,却也没多看。

    平时他不怎么穿要穿皮带的裤子。

    这种裤子就麻烦,不如运动裤腰带一系来得简单。

    但也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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