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城卫车数米开外,鸡冠头混混按下煤油打火机开关,点燃了叼在嘴里的香烟,随即将打火机呈抛物线状扔到了城卫车旁。

    “咚咚!”

    “轰!”

    打火机刚落地,瞬间燃起近两米高的火浪。

    “轰轰轰。”临近的车辆接连被引燃,一整排城卫车全部着火,连成了一道壮观无比的火墙。

    “他妈的,快走,事大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在场但凡还没喝到失去理智的人立马转身就跑。

    ……

    六角楼门前。

    江南旺哥与张坚伊藤听到动静,全部扭头眺望。

    “我艹?!”目前也算半个老江湖的少涛看到这一幕,立马冲张坚辩解着喊道:“我们的人全在这了昂,打架砍人我们认,烧城卫车不是我们干的昂,不关我们的事。”

    少涛为什么这么急着撇清关系?

    因为打架斗殴砸六角楼,对官面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可烧城卫车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那他妈是官家的财产,而白面背后的关系属于天家,你就是混得再他妈牛逼,把他们惹到花钱找关系也摆不平的地步,那就离自绝于人民不远了。

    死俩城卫,地方官跟上面可以有一百种报法,抚恤金上面也是会给报销的。但数十辆城卫车被烧,你有一万种报法肯定都得挨处分,最后就算乌纱帽保住了也得开自己的『小金库』掏钱填窟窿。

    “见好就收吧,事干到这个份上够可以了。”旺哥主动开口劝了一句。

    “嗯!”江南思索片刻后点点头,迈步走到六角楼内,高声喊道:“宏哥,撤了!”

    二楼上。

    没有张坚指挥的城卫队与防暴队宛如无头苍蝇,打了半天连赌坊大门都没干开,而捷宏领着人躲在放倒的桌椅后,透过窗户不时开枪反击,就剩十几二十个人居然也没吃啥大亏。

    此前陈天梭下的十几分钟让匪徒落网的命令,确实是对他们的业务能力太过高估了。

    “艹,队伍真他妈拉垮!我Jb都以为今天要剧终了,没想到最后还搞了个一夫当关 万夫莫开的结果。”吴遂陆嘴都快撇到下巴地骂着,随即一扭头看着捷宏问道:“江南喊我们撤了,要不要撤?”

    “撤,楼下应该有援兵到了。拖上桌子挡着点,走了。”捷宏轻声回了一句。

    众人点头应允,合力攥着桌子腿,开枪朝窗户猛扣扳机,一直退到楼梯口后掀翻桌子,跟在捷宏身后冲下了楼梯。

    ……

    同一时间。

    陈振杰与陈列抵达龙泽园,前者风风火火的把车停在门口就想往里进,但立马被两名保安拦了下来。

    “艹,别急,我打个电话,这个地方不是想进就能随便进的。”陈列笑骂了一声,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伸手递给了保安:“兄弟,我们是来找人的,你接一下电话。”

    “行。”保安素质极好,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声后,接过手机放在耳边:“您好?!”

    “你好,我是7栋7楼的住户,麻烦你给我朋友开一下门。”对方话语客气。

    保安一愣过后,连忙点头应允:“好的,张县长。”

    苏区龙泽园非常特殊,这是一个二十多年的老小区,全园都是步梯。如果放在以前这个小区是非常厉害的,住的全是一些达官显贵。但随着时代进步,电梯房海景房开始盛行,龙泽园已经逐渐沦为老破小,可当初那些大人物却始终住在这里没有搬走。

    据说当年有一个潮府籍的香江风水大师回家探亲路过了龙泽园曾说:这是一个升官发财的绝佳风水宝地。而『龙泽』二字也取得极佳,意喻『真龙福泽』,只看字面就很好理解。

    潮府此地,非常相信风水玄学。外地的朋友可能不理解为什么张县长这种大人物不住8栋8楼这种好数字的楼层。而要住7栋7楼?因为7撞了『头七』『七月鬼节』等节日习俗,民间普遍认为是个不太吉利的数字。

    别的地方是什么情况不得而知,但是在潮府,当棺人对双数是非常排斥的,尤其排斥数字8,因为官面人士最怕被双规,且数字8横过来看是手铐的样子,有落马囚禁的意思,而数字7形似手枪,意喻掌握生杀大权,对白道中人来说反而是好数字。

    ……

    言归正传!

    叔侄二人呼哧带喘地爬上七楼楼梯,陈振杰伸手就要按门铃,旁边的陈列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他手腕上,低声骂道:“刚夸你有点成色就原形毕露了,别毛手毛脚的,老实站着。”

    “??”陈振杰被打骂得一脸懵逼,“到人家家门口,按门铃不对吗?你不按门铃,人家怎么知道你来了?难道你在这傻逼逼的站着,人家就会来开门吗……?”

    “吱呀!”话音落,房门应声而开。

    “这……啥原理?”陈振杰瞬间懵逼。

    “小陈啊!”张县长戴着老花镜,站在门里笑着招了招手:“进来坐吧。”

    “哎,您新年好。”陈列特别尊重潮府传统习俗,虽然今晚是来谈事的,衣兜里还特地装了对大吉,双手各捧着一个走进了屋内,非常老派地先说着吉祥话:“对柑祝您新年阖家平安,事事合心想!”

    “好,字家合想。”张县长爽朗地轻笑了两声,摆手说道:“坐,喝茶。”

    与此同时!

    捷宏带人冲下楼梯,走到江南等人身前问道:“什么情况?”

    “差不多了,撤吧。”江南话语实在:“这件事已经牵扯了很多朋友了,见好就收。”

    “嗯!”捷宏思索片刻后点头应允。

    “这两个人怎么办?”大鱼指着张坚和伊藤:“副局长不能干,小曰本总能给他干了吧?”

    “把手拿开。”老张立于围墙之下,仍派头十足,鼻孔朝天喝斥了一句。

    “谁规定的,副局长不能干?”捷宏听到这话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伸手戳着张坚的脸骂道:“你他妈跪下跟我们说话。”

    “我敢跪,你敢受啊?”

    “砰!”捷宏一脚蹬出,当场把张坚踹得单膝跪地,猛然一抬手扇了他两个耳光:“你听好了,我叫捷宏,现在长期呆在鮀城天地会所,你要是觉得自己能行,随时带人来鮀城找我。我他妈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白天不懂夜的黑。”

    “卧槽!太牛逼了!”一向自命不凡的大鱼莫名其妙高潮了,“四眼,老马,你们好好学学,人家这台词,太他妈硬了,白天不懂夜的黑,绝了,真他妈绝了。”

    “艹,他就是枪杀郭东和龟蛇的捷宏啊。”四眼和老马听到捷宏自报名号,都Jb差点跪了。

    阿涯表情无语地看了一眼三人,指着伊藤冲捷宏问道:“宏哥,这个怎么办?”

    同一时间!

    白头翁沙班与苏区四城十几个帮派组成的人马已经浩浩荡荡驶入了通往潦区的土路,大灯光芒交错闪烁,坐在头车的白头翁突然看到前方行驶着两辆丰钿越野。

    两辆车上共有十一个人,全部一袭黑衣,头上绑着黑色头巾,这些人除了开车的司机外,其他人都在屏息闭目养神,但无形中却莫名形成了一股十分压人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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