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边。
陈列指着已经疼得休克昏迷的张晓友，以及被阿聪一枪爆头的张武友，板着脸询问道：“这俩小子也是参与人是吧？”
江南点头回道：“宏哥、周叔和聪哥，就是被他们开枪打的。”
“其他参与人呢？”赵永平问了一句。
“有两个带头的跑了，其他人被我方在正当防卫中打伤，出于人道主义，我们已经帮他们叫救护车送医院了。”江南面不改色地回道。
“就这身高，看着也他妈不像是曰本人啊。”赵永平衡量了一下张晓友和张武友的身高，猛啧舌根。
“赵局、陈队，这俩小子我见过。他们是洪村的人。”一名本地城卫迈步上前，轻声说道。
陈列和赵永平听到这话，略微一愣过后，瞬间通透。
他们一个是本地原住民，一个虽然是外来领导，但对本地江湖人士了解得非常透彻。如果是洪区人，那就很好解释了。
潦区夜市枪击案曾经轰动苏区县城。
洪区的龟蛇横死于闹市街头。
始作俑者就是今晚也在场的捷宏。
而江南同样与这起案件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诚然，捷宏和江南现在的江湖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但洪区在苏区本地也是有名有号的大村，地方宗族势力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洪区人趁着捷宏回苏区的档口，上门寻仇，从理论上来说，是非常合理的。
“都是本地人，双方还各有损伤，这他妈也不好判案啊。”陈列脑袋都他妈大了。
“换个思路，先定主犯，挑一个人出来收拾。”赵永平简单粗暴地给出了指示。
“行，我听懂了。”陈列了然于胸。
“领导……”就在这时，陈北走到近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哎？你不是那个开出租车的老哥嘛，你咋也在这呢？”陈列一眼就把陈北认了出来。
“领导，那个人回来了。”陈北磕磕巴巴，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谁回来了？”陈列一头雾水。
“四年前，提着大号垃圾袋，在新合区坐我三轮车的那个人，”陈北喉咙发紧，说到最后声音都他妈飘了，“刚……刚才第一个开枪打小南的就是他。”
陈列愣了数秒后，骤然反应过来，一把攥住陈北的胳膊，瞪着眼珠子吼道：“你看清楚了吗？”
“他刚才就坐我车上，我偷着往后视镜瞄了好几眼，肯定不会错。”陈北话语笃定。
“怎么了？”江南、倪欣与赵永平同时开口问道。
“四年前，新合区出租屋碎尸案，你们还记得吗？”陈列低头点了根烟，眉头紧皱。
江南与倪欣闻言面面相觑，脸色无比诧异，下意识扭过头望向了陈北。
“他们在坐车的过程中，有过对话没有？对话里有没有提及到什么称呼？”陈列非常专业地挑着重点的问题。
“当时我车上坐了三个人，坐我旁边副驾驶的，喊后座另外两个人，叫什么霖哥和友哥。”
“确定叫了友哥，是吧？”陈列再问。
“确定，我肯定没听差。”陈北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
“小南啊……”陈列望向江南，长叹了一口气，“今晚不是埋伏战，是一记血淋淋的回马枪啊！！”
“老哥，你说的那个人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明显的身体特征？”江南面露疑惑，冲陈北问了一句。
“身体特征，我说不上来。那个人下车开枪的时候，把衣服上的帽子给扣脑袋上了。”
江南略微回忆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不对，你说的那个人我看到了，不是张子友。”
“头上扣帽子，多少肯定得挡住点脸，场面那么乱，会不会是你看错了？”陈列试探着问道。
“我脸冲脸和他对过面了，张子友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他，那个人没瞎眼，肯定不是张子友。”
话音落，现场的气氛骤然变得略显诡异了起来。
“四年前那件碎尸案我也听说过，是不是嫌疑人张子友，回局里找照片给他认一认就知道了。”赵永平说道。
“嗯。”陈列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陈北的肩膀，“老哥，你受累跟我回一趟城卫局，我再找几张照片给你看一看。”
……
数分钟后。
陈列与手下的其他队员带着陈北率先离开。
回到城卫局之后，陈列立马吩咐手下人，把当年新合区碎尸案有关的所有照片全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随即一张一张用图钉按在白色软木板上。
上面有张子友身份证上与学生证上等各种不同年龄阶段的照片。
陈列走到软木板前，伸手指着那些照片，冲陈北问道：“老哥，你今天晚上见到的是不是这个人？这些都是他作案之前的照片，案发之时他已经瞎了一只眼睛，长相多少肯定有点出入，但人的容貌不可能完全变样，你走近一点，好好认一认。”
“啥？瞎了一只眼睛？我看到的那个人，两只眼睛都是好的啊……”陈北一头雾水。
说话间，他起身，大踏步走向了白色软木板……
转眼人至近前，双眼扫向了照片墙。
刚看一眼，未说完的话猛地戛然而止……
“两只眼睛都是好的？”陈列一愣。
但见陈北宛若雕塑矗立在原地，双眼就跟定了位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放在软木板最底下的一张照片。
“怎么了？”陈列面露疑惑。
陈北抬脚上前，伸起手指颤颤巍巍在那张照片上面点了一下：“就……就是他。”
陈列循声望去，大脑“嗡”了一声，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喊道：“你肯定看错了，怎么可能是他？”
……
与此同时。
赖九开着一辆老款大众停落在废木材厂数十米开外的空地，随即顺着土路摸黑向下，缓缓走到了废木材厂里。
一直站在隐秘处，观察着门口动静的阿友借着明亮的月光，看到了赖九。
数年以前，他曾与赖九有过两次近距离接触，第一时间就把他认了出来。
“霖哥，走，大仔的朋友到了。”阿友轻声冲阿霖说了一句，随即二人起身走出了车间门。
“九爷。”
赖九寻声抬起头，阿友穿过黑暗，缓缓出现在月光照射而下的光亮中。
赖九看到了他的脸。
那一瞬间，数十年屹立在苏区江湖金字塔顶端的顶级江湖老炮，猛然瞪大双眼，浑身鸡皮疙瘩炸立，头皮全麻了。
这个人他以前见过，但是在既定事实中，他是已经死了好几年的人了……
“好久不见，九爷。您还记得我吗？”阿友走到赖九身前，脸上泛起了复杂难言的笑意。
“你……
你是……
陈……陈楚？！”
陈列指着已经疼得休克昏迷的张晓友，以及被阿聪一枪爆头的张武友，板着脸询问道：“这俩小子也是参与人是吧？”
江南点头回道：“宏哥、周叔和聪哥，就是被他们开枪打的。”
“其他参与人呢？”赵永平问了一句。
“有两个带头的跑了，其他人被我方在正当防卫中打伤，出于人道主义，我们已经帮他们叫救护车送医院了。”江南面不改色地回道。
“就这身高，看着也他妈不像是曰本人啊。”赵永平衡量了一下张晓友和张武友的身高，猛啧舌根。
“赵局、陈队，这俩小子我见过。他们是洪村的人。”一名本地城卫迈步上前，轻声说道。
陈列和赵永平听到这话，略微一愣过后，瞬间通透。
他们一个是本地原住民，一个虽然是外来领导，但对本地江湖人士了解得非常透彻。如果是洪区人，那就很好解释了。
潦区夜市枪击案曾经轰动苏区县城。
洪区的龟蛇横死于闹市街头。
始作俑者就是今晚也在场的捷宏。
而江南同样与这起案件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诚然，捷宏和江南现在的江湖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但洪区在苏区本地也是有名有号的大村，地方宗族势力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洪区人趁着捷宏回苏区的档口，上门寻仇，从理论上来说，是非常合理的。
“都是本地人，双方还各有损伤，这他妈也不好判案啊。”陈列脑袋都他妈大了。
“换个思路，先定主犯，挑一个人出来收拾。”赵永平简单粗暴地给出了指示。
“行，我听懂了。”陈列了然于胸。
“领导……”就在这时，陈北走到近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哎？你不是那个开出租车的老哥嘛，你咋也在这呢？”陈列一眼就把陈北认了出来。
“领导，那个人回来了。”陈北磕磕巴巴，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谁回来了？”陈列一头雾水。
“四年前，提着大号垃圾袋，在新合区坐我三轮车的那个人，”陈北喉咙发紧，说到最后声音都他妈飘了，“刚……刚才第一个开枪打小南的就是他。”
陈列愣了数秒后，骤然反应过来，一把攥住陈北的胳膊，瞪着眼珠子吼道：“你看清楚了吗？”
“他刚才就坐我车上，我偷着往后视镜瞄了好几眼，肯定不会错。”陈北话语笃定。
“怎么了？”江南、倪欣与赵永平同时开口问道。
“四年前，新合区出租屋碎尸案，你们还记得吗？”陈列低头点了根烟，眉头紧皱。
江南与倪欣闻言面面相觑，脸色无比诧异，下意识扭过头望向了陈北。
“他们在坐车的过程中，有过对话没有？对话里有没有提及到什么称呼？”陈列非常专业地挑着重点的问题。
“当时我车上坐了三个人，坐我旁边副驾驶的，喊后座另外两个人，叫什么霖哥和友哥。”
“确定叫了友哥，是吧？”陈列再问。
“确定，我肯定没听差。”陈北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
“小南啊……”陈列望向江南，长叹了一口气，“今晚不是埋伏战，是一记血淋淋的回马枪啊！！”
“老哥，你说的那个人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明显的身体特征？”江南面露疑惑，冲陈北问了一句。
“身体特征，我说不上来。那个人下车开枪的时候，把衣服上的帽子给扣脑袋上了。”
江南略微回忆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不对，你说的那个人我看到了，不是张子友。”
“头上扣帽子，多少肯定得挡住点脸，场面那么乱，会不会是你看错了？”陈列试探着问道。
“我脸冲脸和他对过面了，张子友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他，那个人没瞎眼，肯定不是张子友。”
话音落，现场的气氛骤然变得略显诡异了起来。
“四年前那件碎尸案我也听说过，是不是嫌疑人张子友，回局里找照片给他认一认就知道了。”赵永平说道。
“嗯。”陈列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陈北的肩膀，“老哥，你受累跟我回一趟城卫局，我再找几张照片给你看一看。”
……
数分钟后。
陈列与手下的其他队员带着陈北率先离开。
回到城卫局之后，陈列立马吩咐手下人，把当年新合区碎尸案有关的所有照片全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随即一张一张用图钉按在白色软木板上。
上面有张子友身份证上与学生证上等各种不同年龄阶段的照片。
陈列走到软木板前，伸手指着那些照片，冲陈北问道：“老哥，你今天晚上见到的是不是这个人？这些都是他作案之前的照片，案发之时他已经瞎了一只眼睛，长相多少肯定有点出入，但人的容貌不可能完全变样，你走近一点，好好认一认。”
“啥？瞎了一只眼睛？我看到的那个人，两只眼睛都是好的啊……”陈北一头雾水。
说话间，他起身，大踏步走向了白色软木板……
转眼人至近前，双眼扫向了照片墙。
刚看一眼，未说完的话猛地戛然而止……
“两只眼睛都是好的？”陈列一愣。
但见陈北宛若雕塑矗立在原地，双眼就跟定了位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放在软木板最底下的一张照片。
“怎么了？”陈列面露疑惑。
陈北抬脚上前，伸起手指颤颤巍巍在那张照片上面点了一下：“就……就是他。”
陈列循声望去，大脑“嗡”了一声，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喊道：“你肯定看错了，怎么可能是他？”
……
与此同时。
赖九开着一辆老款大众停落在废木材厂数十米开外的空地，随即顺着土路摸黑向下，缓缓走到了废木材厂里。
一直站在隐秘处，观察着门口动静的阿友借着明亮的月光，看到了赖九。
数年以前，他曾与赖九有过两次近距离接触，第一时间就把他认了出来。
“霖哥，走，大仔的朋友到了。”阿友轻声冲阿霖说了一句，随即二人起身走出了车间门。
“九爷。”
赖九寻声抬起头，阿友穿过黑暗，缓缓出现在月光照射而下的光亮中。
赖九看到了他的脸。
那一瞬间，数十年屹立在苏区江湖金字塔顶端的顶级江湖老炮，猛然瞪大双眼，浑身鸡皮疙瘩炸立，头皮全麻了。
这个人他以前见过，但是在既定事实中，他是已经死了好几年的人了……
“好久不见，九爷。您还记得我吗？”阿友走到赖九身前，脸上泛起了复杂难言的笑意。
“你……
你是……
陈……陈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