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宏闻言,立马扯脖子骂道:“你妈了个逼的,老子就拿话损了你两句,你他妈还要整死我啊?”

    “狗崽子,在鮀城装逼,容易死人。”

    “操你妈的,给我干他!”人群叫骂着全冲了上去。

    “快跑!”捷宏一手一个酒瓶,带着阿泉和跃涛拼了命往门口冲,

    短短几米距离,他身上最少挨了三刀。在经过林炎那一处战圈的时候,又有数不清的马仔冲他们围了过来。

    “用桌子挡一下!”捷宏声音破音地吼了一声。

    阿泉和跃涛闻言立马搬起酒桌,合力一推,暂时挡住了冲上来的人流。

    捷宏脸色煞白,一扭头突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林炎,犹豫了一小会,他突然鬼使神差地喊道:“兄弟,还能动不,还能动就快点起来,一起跑!”

    林炎已经没个人样了,浑身都是血,看样子随时都可能断气。

    “能不能动?”捷宏又喊了一声。

    林炎手指抽动了一下,咬牙撑住地面,半跪着爬了起来。

    “宏哥,快走!”阿泉和跃涛胡乱捉起酒桌上装菜的盘子,噼里啪啦朝着人群一顿猛砸,头也不回地吼着。

    “噗哧!”数名马仔一边用手臂格挡着,一边拎刀冲到了近前,抬手就剁。

    “砰!”阿泉一伸手掀翻酒桌,硬挡住落下的砍刀,疯了一样的吼道:“快走!再不走,就他妈走不了了。”

    捷宏犹豫了不到三秒,立马蹲下身扶起林炎,随即单手接连掀翻了四五张桌子,扯脖子喊道:“走!”

    阿泉和跃涛瞬间转过身,四人迈动脚步一起冲出了大门,六七把砍刀从身后猛剁下来,四人几乎是被砍着推出了苏9。

    “操你妈的!”

    “捉住他们。”

    叫骂声响彻夜空,上百号人浩浩荡荡追了出来。

    就在这时——

    怦!

    一个啤酒瓶子不偏不倚砸在了道路中间。

    “但凡越过啤酒瓶子的,全他妈崩了。”

    对面。

    千乐门口。

    小泽斌双手插兜。

    身后站着上百号提刀拿枪的马仔。

    苏9的人看着宛如地盘分割线的碎酒瓶,一时间全愣了。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男人分开人群走了出来,目光直视小泽斌,咧嘴笑道:“呵呵!阿斌,啥时候学上土地规划了?楚河汉界都划上了?你要当楚霸王啊?”

    中年人大概四十岁的年纪,剃了个寸头,穿着黑色背心,身材十分结实。左臂纹了一条上色的黑龙。

    黑龙双眼血红,栩栩如生。中年人的左臂凑巧有一道刀疤,那道刀疤正好在龙头上,冷眼一看,好像要立劈在龙头上一样。

    “他妈的,这不是田光易吗?他怎么回来了?”

    千乐门众马仔看到这个男人顿时炸开了锅。

    接下来暂时跳脱一下主题,先讲讲田光易的故事。

    —————田光易,鮀城澄海区人,十年前因为讨债弄出命案,震惊全市。

    据江湖传言,当年有一个开服装厂的老板欠了苏9十来万消费款一直拖着没还。

    这个服装厂老板姓杜,叫杜成。鮀城本地人。(潮市的兄弟知道我说的是谁也不要说出来,有点敏感。)

    当时负责讨债的田光易,带着两名马仔去杜成家里的时候,恰巧杜成的老婆不久前刚生完孩子,刚好在家里坐月子,一进门,田光易就指着摇篮里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咧嘴笑道:“杜老板好福气啊!一把就生了对龙凤胎,恭喜恭喜啊!”

    杜成一看到田光易,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直接挑明了说道:“易哥,我跟你们高总说了,钱我下个月就还。你来我家干啥?”

    “下个月还肯定不行,高总跟我说,钱今天必须得拿到。”

    “我他妈没钱!”杜成瞥了田光易一眼,语气不耐地回了一句。

    “哦,没钱啊?行,没事,我逼你一把你就有钱了。”田光易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突然迈步走向摇篮里的孩子。

    “你他妈要干什么?”杜成腾地一下站起了身。

    “你别动昂,好好看着就行了!”田光易冲两名马仔摆了摆手:“你们两个,按住他,别让他动。”

    两名马仔点点头,冲过去把杜成按在了茶几上。

    田光易缓缓走到两名婴儿身前,看了几眼之后,把那名女婴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别碰我的孩子。”杜成的老婆大喊一声,猛冲了过去。

    “操你妈的!别动。”其中一名马仔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哇哇!”女婴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感应一样,突然从熟睡中惊醒,哇的一声哭了。

    “乖,别哭,别哭!叔叔疼你。”田光易轻声哄了两句,随即将孩子高高举起,扔进了客厅放着的一桶沸腾的开水里。

    刹那间,让人头皮发麻的婴儿哭声响彻整栋居民楼。

    “不!”杜成的老婆凄厉地喊了一声,双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田光易,我操你妈!”杜成疯了一样的喊道:“你把我女儿抱起来,快把她抱起来,我求你了,我还钱,我还钱!”

    “抱起来就算了,让她死吧!死了个女儿,你还有个儿子呢,你会还钱的!”

    “我操你妈,操你妈!你快把她抱起来,我求你了,求你了。”杜成的脑袋一下一下的磕在茶几上,泪水和血水一起从脸上流了下来。

    “生女儿就是赔钱货,你激动啥啊?”田光易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饶有兴趣的看着在开水里扑腾惨叫的女婴,轻声回了一句。

    屋里!

    惨无人道的惨叫声和哭声宛如人间炼狱。时间不长,女婴的哭声渐渐消失,幼小的身体慢慢停止挣扎,一动不动的漂在水面上。

    “行了,总算清静了!”田光易拍拍身上的烟灰,站起身走到全身已经瘫软,宛如行尸走肉的杜成身前:“杜老板。钱,能还了吗?”

    杜成双眼空洞,像是根本没听见田光易说话。

    “不想还?没事,那我们继续!”田光易笑呵呵的转过身,迈步就要往摇篮走去。

    “我还,我还。”杜成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惊恐无比地喊道:“我还钱,我还钱,快把我女儿抱出来,把她抱出来,别,你别整,你离我女儿远点,离我儿子也远点。”

    “拿钱!”田光易轻声说道。

    “我拿,我拿钱!”杜成撑着茶几想站起来,但他浑身软得像面条,根本就直不起双腿。

    “搀着他,带他去拿钱。”田光易冲两名马仔挥了挥手。

    两名马仔应了一声,在杜成的指引下,将他搀扶到了房间的一个保险柜前。

    杜成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按了几次都把密码输错了。

    “密码多少?”其中一名马仔问道。

    杜成回忆了一下,断断续续地念出了一串数字。

    马仔按他所念的数字输入密码,打开了保险柜,里面摆放着成摞成摞的现金,金额至少在三十万以上。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