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彬脑袋瞬间嗡了一声,脑海一片空白。

    他为什么敢到处瞎折腾胡吃海喝?

    因为钱是胆。

    而地皮就是他的胆。

    虽然说那三块地皮现在被当成了公用垃圾场,但要贱卖个二十来万,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外面欠的债哪一天要是实在糊弄不下去了,随便卖掉一块地皮,都他妈够自己再任性个三年五年了。

    可是现在土地证丢了,自己真就剩一裤裆Jb毛了。

    昨天在酒局上阿海三句不离 “你彬哥是见多识广的人。”可彬哥却连他妈土地证可以补办都不知道,可能在他的认知里,土地证丢了就代表地皮没了。

    纪广志骂他在家里是废物在外面也是废物,还真没有冤枉他。

    纪小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来回走了数圈突然站住脚步,脸色阴沉地骂道:“肯定是那个贱人把土地证拿走了,他妈的婊子,带走孩子不算,还他妈想吞家产……”

    一个小时后!

    天地会所。

    镇辉看着摆在桌上的三本土地证,皱眉骂道:“持有人写着纪小彬的名字,这他妈光有土地证也没用啊。”

    “啧,我原本想的是,土地证拿到手,我们找找关系,强行把土地持有人的名字给改了,但昨天你们说纪广志这个老baby背靠副局长,想巧取豪夺就有点困难了。”阿海挠头不已。

    “土地证握在我们手里最大的作用是能防止纪家人把三块地皮过户出去,但是以老纪的人脉,就算没土地证费点工夫早晚也能把地皮弄回去,我们现在最稳妥的办法是先经官,只要有纠纷,老纪再牛逼也没办法把地皮给过户了,我们手里有转让协议,官司打到中南hai我们也占理!”捷宏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是这么个理!”众人纷纷点头回应。

    “哎呀卧槽,我突然……有点想我白哥了!”捷宏拉了个长音,脸色怪异且突兀地说了一句。

    镇辉撞了一下阿聪的肩膀,轻声说道:“哎你信不信?白哥,百分百要倒霉了。”

    阿聪闻言,深以为然地笑了。

    “喂,白哥!”捷宏执行力极强,立马拨通了吴遂陆的号码。

    “干他妈啥啊?”吴遂陆正靠在沙发上打盹,突然被电话吵醒,起床气极重地喊了一句。

    “我想你了,他妈的昨天晚上梦见你了。”

    吴遂陆听到这话,瞬间清醒,睡意全无,“老弟,那啥,先这样,我朋友他女马死了,我得去吊个唁。”

    “一百万的生意,算你一股,干不干?”捷宏直截了当。

    “我不爱钱,我对钱一点兴趣都没有。”

    捷宏见此人油盐不进,立马说人话了,“我他妈不小心弄到了三块地皮,不知道怎么用,你给我当一下顾问,我安排你当一个月新郎,新娘个个大白长腿清纯脸,体重一百以下身高五尺以上。”

    “是大棚区的地皮吗?”吴遂陆闻言立马来了兴趣。

    “不是。”捷宏摊牌了,“陈厝合老纪,纪广志的地皮!”

    “哪来的?”

    “是这样的……”捷宏组织了一下语言,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的始末缘由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吴遂陆足足沉默了十数秒,又重复着说道:“老弟,我朋友他女马真死了,我真得去吊唁。”

    “你Jb别拿吊唁说事,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怕老纪?”

    “行了,别激了。”吴遂陆烦躁地骂道:“你知道老纪啥实力吗?我一点不夸张,咱俩存款加起来可能都没人家一个不动产多。就你目前的筹码,很大几率也搞不过人家,你有抵押转让协议,但人家就死活不跟你办过户手续,你有办法吗?租,租不出去,卖,卖不出去,想自己盖楼,纪家人一报警,城卫一来就问地是不是你的,你没土地证,光拿转让协议,人家能认吗?”

    “要按你这么说,关系 关系没人家硬,手续 手续没人家正规,我直接把土地证和转让协议送到纪家,跟纪广志说我跟贵公子闹着玩,干脆举白旗投降得了呗?”

    “嗯,我也建议你这么干,老纪太有钱了,咱俩真干不过他。”吴遂陆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地回了一句。

    “那我要硬跟他干,你支不支援?”捷宏也用同样的语气问了一句。

    “玩斗地主,两农民缺一不可。”吴遂陆思索片刻,铿锵有力地回道。

    “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话音落,双方一笑,各自挂断了电话。

    “真要硬干啊?”镇辉皱眉问道。

    “关键问题还是在纪小彬身上。”捷宏瞥了一眼镇辉以及阿飞和阿涯,“抵押转让协议你们都能让他签了,让他再走一趟土地局把地皮给过户了,能不能做到啊?”

    “……”三人相互对视,都没敢应话。

    “十万,以后其中一块地皮干实体买卖,再给百分之十的股份!”

    “他妈的,大哥都发话了,你们敢不敢搏一把命啊?”镇辉添油加醋地煽动着。

    “宏哥,你再加点呗!”阿海抬手说道。

    捷宏眯眼看向了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想!要!啥!?”

    “我比较喜欢你许给白哥那个条件,真的宏哥,你要能让我当一个月新郎,钱跟股份我都可以不要。”阿海表情夸张地回道。

    “你他妈有点出息没……”捷宏张嘴就要骂。

    就在这时,性格很闷的阿涯也突然举手喊道:“宏哥,我也想当新郎,不想要股份和钱!”

    捷宏闻言一愣,内心一下子通透,无比触动地回道:“你们不用这样,钱,女人,都会有。另外我再补充一点,这件事,能办就尽量办,真办不了,我们该认怂就认怂,活着比他妈什么都重要!”

    “明白了宏哥!”二人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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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夕阳正红,火烧云如天作画,绚烂缤纷。

    待骄阳远去,半月高悬,华灯初上。

    这个城市,又开始纸醉金迷,罪恶暗涌……

    ……

    翌日!

    天刚破晓。

    江南和阿澍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被子突然被人一把掀开。二人冻得一激灵,缓缓睁开了双眼。

    记文叔公背负双手站在床头,面无表情地呵斥道:“起床练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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