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医院病房内。阿澍等人伤口都已经缝合,但身体还是很虚弱,所以人还没醒过来。

    江南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许久后,突然扭头冲冬瓜喊道:“我晚上还没吃饭呢。你去买点吃的上来呗。”

    “你要吃啥?”

    “给我买个牛肉粿条吧。”

    “行。”冬瓜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江南看着被缓缓关上的房门,眼睛一眯,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龟蛇的号码。

    华侨医院。

    张子友正跟十几个来探望自己的朋友聊天,听到龟蛇的手机响了起来,就冲其中一个朋友说道:“哎,小包,你帮我把手机拿来。”

    小包拔下充电线,把手机递给了张子友,后者接过后顺手按下了接听键,“喂?谁啊?”

    “龟蛇是吗?”江南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哥不在。”张子友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你谁啊?找他有啥事?”

    江南瞬间呆愣,他听出来了,电话那头是张子友的声音。

    “喂?咋不出声了?不说话我挂了昂。”

    “我是江南。”

    “......狗崽子,你他妈挺旺啊?五个人就你跑了。”张子友听完扑棱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找我哥干啥?还想挨干啊?”

    “你告诉龟蛇,晚上九点,我在大操场入口等他。我就一个人,一把刀。我要不死,他肯定躺下。”

    “吹你妈逼,你等着,晚上九点你要没来,你就是我孙子。”

    “我操你妈。”江南挂断电话,用力把手机摔在了桌子上。

    ......

    “小友,谁打的电话?咋还吵起来了?”业坤皱眉问道。

    “江南那傻逼,约我哥晚上九点去大操场。”

    “那你通知一下你哥呗。”

    张子友思索片刻,摇头说道:“不行。”

    “啥意思?”业坤一愣。

    “我自己带人去。今天,我非干残那个狗崽子。”

    “你都这样了,拿啥干残他啊?”业坤无语。

    “我他妈只是手折了,又不是脚瘸了。有啥干不了。”

    业坤一看张子友要变身,也不劝了,“那你当心点,顺便把我的账一起算了。操他妈的,老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干进医院。”

    张子友点点头,朝病房内的人喊道:“你们都回去拿家伙,半个小时后医院楼下集合。”

    众人应了一声,就全部走出了病房。

    ......

    晚上八点。

    街道上行人稀疏,天空飘着毛毛细雨。

    江南走进路边一间杂货铺内。正在看球赛的老板连忙站起身问道:“小哥们,要点啥啊?”

    江南没有回话,伸手从货架上面拿起一把水果刀放在收银台问道:“多少钱?”

    “十...十块钱。”老板莫名有点结巴。

    江南掏出一张十元扔在收银台上,顺手拿起老板放在桌上的报纸包住水果刀,随后大步流星走出了杂货铺。

    老板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眉头紧锁,“这小子,买刀怎么像是奔着杀人去的啊!”

    ......

    另外一头。

    冬瓜在医院外面打包好牛肉粿条,又在超市买了两罐啤酒,冒着细雨重新回到医院,一推开病房门,病房内除了依然躺在床上没醒的四人之外,再无别人。

    “江南。”冬瓜骤然喊了一嗓子,病房内无人回应。他几步跑到厕所,里面也没有人。

    看到这一切,冬瓜好像明白了什么,脑袋突然“嗡”了一声,手上提着的牛肉粿条松手掉落在地。

    就在这时,江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

    晚上八点四十分。

    江南抵达大操场,雨已经停了,大操场不像以往那么热闹,但进进出出的人也不算少。江南站在入口处抽烟,突然就看到了那个烫着大波浪发型的流浪歌手。

    “帅哥,又带女朋友来玩啊?”

    江南笑了笑没说话,女歌手也没理他,背着吉他走入了大操场。

    一根烟抽完,江南掏出烟盒想再点一根,一扭头看到手上吊着石膏的张子友,带着十几号人走了过来。

    “你他妈还真自己一个人来了?”张子友单手拎着棒球棍,凑到江南身前骂道。

    “龟蛇不敢来,派你来当炮灰啊?”

    “你装什么呢?收拾你用得着我哥吗?我自己就能办了你。”

    “你这么牛逼,让你这帮狗腿子不要掺和,咱俩单挑一把呗?”江南把手伸向后腰,掏出了包着报纸的水果刀。

    张子友也不算太傻,直接一棍子朝他的脑袋抡了过去,“我单挑你妈逼。”

    江南闪身一躲,棒球棍几乎从他的鼻尖划过。

    “给我干他。操你妈的,老子今天就要他一只手。”

    对面十几号人听到张子友的话,拿着棒球棍全冲了过来,朝江南身上一顿猛抡。

    江南左手护在头上格挡,这一下,起码挨了五六棍,他疼的一咬牙,右手将水果刀从报纸里抽了出来,胡乱砍了一刀,就听见嗷的一声惨叫,一名青年捂着手臂往后退开,鲜血瞬间从指缝中流出。

    “都给我往手腕上抡,先把他的刀下了。”张子友扯着脖子喊。

    但青年一看江南动了刀,个个都没敢再动手。

    “操你妈的!”江南一看张子友的嘴脸,眼睛都红了,一把推开身前的人群,冲过去一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张子友自从眼睛瞎了之后,人就有点不正常,肩膀挨了一刀,居然没感觉到怕,反手一棍就抡在江南手腕上。

    江南疼的手一缩,差点没握住刀。一咬牙,握紧刀柄又往他大腿上砍了一刀,张子友闷哼一声,一棍又抽在他拿刀的手腕上,这一下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江南手腕瞬间酥麻,手一松,水果刀终于脱手落地。

    几乎是在同时,青年们一看江南手上没刀再次冲了上去,棒球棍冲他身上一顿乱砸。

    江南后脑挨了至少三四棍,脑袋一阵嗡鸣,眼前的景物开始飞速旋转,一个没站稳跌倒在了地上。

    “操你妈的!”张子友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果刀,表情扭曲的喊道:“把他给我按住。”

    旁边立马上来四五个青年,抬脚踩住了江南的后背。

    张子友瞪着眼睛,提刀就江南的手腕扎。

    江南一下子惊醒,惊叫一声后,用尽全身力气把手一抽,这一刀砍在了他的手背上。

    “狗崽子,你别躲!”张子友迈步上前,一脚踩住了江南的手掌,“今天我就要你一根手筋,砍完了,我马上放你走。”

    江南死咬着牙,无比憋屈的骂道:“你就是个Jb,我操你妈的,你今天整不死我,以后我肯定干瞎你另一只眼。”

    “就你这逼样的,再给你一百次机会,你也干不赢我。”张子友用力踩住江南的手掌,水果刀再次冲他的手腕扎去。

    “嘎吱!”就在这时,极其刺耳的摩托刹车声音泛起。

    “狗崽子,你他妈是真能吹牛逼。”一声舌战春雷般的怒喝紧随其后响起。

    江南听到这个声音瞬间宛若雷击,抬头一看说话那人的脸,眼泪突然控制不住从眼眶溢了出来,表情不可置信的呢喃道:

    “捷...捷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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