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豪闻言快步迎上前，伸手攥住青年的衣领，嗓门瞬间提高了八度：“人在哪？”
“在……在……”青年如鲠在喉，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扑母仔，说话！”脾气暴躁的张家豪瞪着眼珠子骂道。
“你们跟我来。”青年背转过身冲出了家门。
屋内众人看到他是这个状态，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立马跟着追了出去。
……
数分钟后。
张金、张民、张文、阿友和张家豪、张佳宁带头率先冲到庙口码头。
远远望去，一个巨大的麻袋横放在码头水泥地上，周围已经站了许多围观的人。
张民看到这个场景，脚步顿了一下后，疯了一样跑了上去。
此前麻袋的绳口已经被人解开过一次，但现在已经封上了。
周围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张民怔怔望着麻袋，口鼻间泛着浓重的喘气声，几次抬脚，几次原地放下……
片刻过后，声音完全颤了地吼道：“把袋子打开！”
张金长叹一声，冲张家豪使了个眼色：“你去。”
“嗯！”张家豪上前一步，蹲下身一把扯开绳结，轻轻褪下麻袋口……
一股更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家柔上半身衣服凌乱，仰头朝天，脖子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双眼依然没闭上……
与家柔从小一起长大的张佳宁“哇”的地一声哭了出来。
张民脑袋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悠了数下之后，突然栽倒在地。
……
时间不长。
张民的姐姐和大女儿闻讯赶来，远远看见露出袋口的尸体，半跑半爬疯了一样来到近前，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地喊着家柔的名字。
张家豪看到这一幕，脸色无比阴沉，气得浑身发抖。
张金大仔面露悲色，缓缓俯下身蹲在张民身旁，声音沙哑地劝道：“阿民！光天化日，不能让孩子在人前这样躺着啊！”
“帮……帮我联系一下殡仪馆。”张民强忍悲痛，泣不成声地回了一句。
张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
十几分钟后。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拉着水晶棺材抵达现场。
家柔在本家亲戚的张罗和帮助下被抬上灵车运回家。
张家豪、阿友、佳宁等人全部跟着赶了过去。
“阿文，你跟我来。”张金杵立在原地，朝张文招了招手。
“兄，我今晚带人去一趟永和区。”张文面色凶厉地低吼着。
“先理白事，别的事过后再说。”张金沉声说道：“去开车，我们去一趟陈先生家。”
“嗯！”张文点头应允。
二人快步返回家中，开了一辆别克驶出庙口，直奔市区而去。
……
车上。
张金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家豪的电话。
“喂，爸？”
“你们到张民家了没有？”张金问道。
“刚到。”
“看好后壁厝的人，先别让他们乱来，竹帮的事我去办。”张金言简意赅地叮嘱着。
“好呐好呐，我知了。”张家豪满腔怒火，左耳进右耳出地回了一句。
张金听到他这个状态，眉头微皱，十分烦躁地训斥道：“你把电话给阿友。”
“……”
“大仔。”数秒过后，听筒里响起了阿友的声音。
“后壁厝那边你注意点……”张金把刚才叮嘱张家豪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我知道了，大仔。”阿友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嗯，先这样。”话音落，双方结束通话。
……
庙口，后壁厝。
阿友将手机揣回兜里，跟在殡仪馆工作人员与张民家的宗族亲戚身后，迈步就要往屋里走。
“等一下。”家柔的姑姑声音哽咽地喊道：“不能这么进，我妈还在家里，要先跟她说一声。”
这是潮府与邰湾都有的共同习俗。
逝去的遗体从外面进屋，一定要先跟屋里的人说一声。
一是为了让亲人有个心理准备。二是怕生魂冲撞到活人。
在场的人听到喊话声，才后知后觉想起来，纷纷停下了脚步。
家柔的姑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佝偻着腰跑进屋……
半分钟后，屋内响起了凄厉的哭喊声。
张民的老母亲在女儿的搀扶下，颤颤巍巍从家里跑了出来。
她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满头银发，面容憔悴，双眼无神，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
“阿母！”张民流着眼泪，上前搀住了老母亲。
“阿柔呢？”老人家脸上挂着浊泪，声音虚弱地问道。
“您先进屋，行吗？”
“我问你，我孙女阿柔呢？”
张民万分不忍地转过身，走到阿柔躺着的担架前，轻轻掀开了袋口……
老人家看到死状惨烈的孙女，瞬间僵在原地，随即两眼一翻白，晕死了过去。
“阿母！”
“姆婆！”
在场之人急忙围上前，现场乱得一塌糊涂。
张民揽住老母亲的后脖，抬手在她的人中上掐了几下。
老人家微微睁开双眼，紧紧捂着胸口，呼吸突然变得无比急促，脸色由白涨红，随即又由红变紫。
“阿母，你怎么了？”张民急声呼喊道。
老母亲双眼越睁越大，剧烈喘息着。
“民叔，你别晃姆婆！”阿友看老人家状态不对劲，立马扯脖子喊道，“豪哥，快去开车，送姆婆去医院看看。”
“都让开！”张家转身就往外挤。
片刻之后。
张民抱着老母亲上了张家豪开来的面包车，家柔的姐姐跟车去医院，而张民两姐弟则留在家里，处理家柔的身后事，招待前来探丧的亲朋好友们。
随殡仪馆工作人员过来的遗体整容师给家柔修饰了一下伤口，随后屏退众人给她换上了殓服。
阿友干着跑腿的活，兼顾招待亲朋好友，忙里忙外，做得非常到位。
“叮铃铃……”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提示音。
电话是张家豪打来的。
阿友掏出手机，刚接通电话，听筒里立马响起了悲痛欲绝的哭喊声。
“怎么了？豪哥。”阿友一愣。
张家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钟后，声音沙哑地回道：“姆……姆婆走了。”
“在……在……”青年如鲠在喉，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扑母仔，说话！”脾气暴躁的张家豪瞪着眼珠子骂道。
“你们跟我来。”青年背转过身冲出了家门。
屋内众人看到他是这个状态，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立马跟着追了出去。
……
数分钟后。
张金、张民、张文、阿友和张家豪、张佳宁带头率先冲到庙口码头。
远远望去，一个巨大的麻袋横放在码头水泥地上，周围已经站了许多围观的人。
张民看到这个场景，脚步顿了一下后，疯了一样跑了上去。
此前麻袋的绳口已经被人解开过一次，但现在已经封上了。
周围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张民怔怔望着麻袋，口鼻间泛着浓重的喘气声，几次抬脚，几次原地放下……
片刻过后，声音完全颤了地吼道：“把袋子打开！”
张金长叹一声，冲张家豪使了个眼色：“你去。”
“嗯！”张家豪上前一步，蹲下身一把扯开绳结，轻轻褪下麻袋口……
一股更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家柔上半身衣服凌乱，仰头朝天，脖子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双眼依然没闭上……
与家柔从小一起长大的张佳宁“哇”的地一声哭了出来。
张民脑袋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悠了数下之后，突然栽倒在地。
……
时间不长。
张民的姐姐和大女儿闻讯赶来，远远看见露出袋口的尸体，半跑半爬疯了一样来到近前，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地喊着家柔的名字。
张家豪看到这一幕，脸色无比阴沉，气得浑身发抖。
张金大仔面露悲色，缓缓俯下身蹲在张民身旁，声音沙哑地劝道：“阿民！光天化日，不能让孩子在人前这样躺着啊！”
“帮……帮我联系一下殡仪馆。”张民强忍悲痛，泣不成声地回了一句。
张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
十几分钟后。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拉着水晶棺材抵达现场。
家柔在本家亲戚的张罗和帮助下被抬上灵车运回家。
张家豪、阿友、佳宁等人全部跟着赶了过去。
“阿文，你跟我来。”张金杵立在原地，朝张文招了招手。
“兄，我今晚带人去一趟永和区。”张文面色凶厉地低吼着。
“先理白事，别的事过后再说。”张金沉声说道：“去开车，我们去一趟陈先生家。”
“嗯！”张文点头应允。
二人快步返回家中，开了一辆别克驶出庙口，直奔市区而去。
……
车上。
张金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家豪的电话。
“喂，爸？”
“你们到张民家了没有？”张金问道。
“刚到。”
“看好后壁厝的人，先别让他们乱来，竹帮的事我去办。”张金言简意赅地叮嘱着。
“好呐好呐，我知了。”张家豪满腔怒火，左耳进右耳出地回了一句。
张金听到他这个状态，眉头微皱，十分烦躁地训斥道：“你把电话给阿友。”
“……”
“大仔。”数秒过后，听筒里响起了阿友的声音。
“后壁厝那边你注意点……”张金把刚才叮嘱张家豪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我知道了，大仔。”阿友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嗯，先这样。”话音落，双方结束通话。
……
庙口，后壁厝。
阿友将手机揣回兜里，跟在殡仪馆工作人员与张民家的宗族亲戚身后，迈步就要往屋里走。
“等一下。”家柔的姑姑声音哽咽地喊道：“不能这么进，我妈还在家里，要先跟她说一声。”
这是潮府与邰湾都有的共同习俗。
逝去的遗体从外面进屋，一定要先跟屋里的人说一声。
一是为了让亲人有个心理准备。二是怕生魂冲撞到活人。
在场的人听到喊话声，才后知后觉想起来，纷纷停下了脚步。
家柔的姑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佝偻着腰跑进屋……
半分钟后，屋内响起了凄厉的哭喊声。
张民的老母亲在女儿的搀扶下，颤颤巍巍从家里跑了出来。
她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满头银发，面容憔悴，双眼无神，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
“阿母！”张民流着眼泪，上前搀住了老母亲。
“阿柔呢？”老人家脸上挂着浊泪，声音虚弱地问道。
“您先进屋，行吗？”
“我问你，我孙女阿柔呢？”
张民万分不忍地转过身，走到阿柔躺着的担架前，轻轻掀开了袋口……
老人家看到死状惨烈的孙女，瞬间僵在原地，随即两眼一翻白，晕死了过去。
“阿母！”
“姆婆！”
在场之人急忙围上前，现场乱得一塌糊涂。
张民揽住老母亲的后脖，抬手在她的人中上掐了几下。
老人家微微睁开双眼，紧紧捂着胸口，呼吸突然变得无比急促，脸色由白涨红，随即又由红变紫。
“阿母，你怎么了？”张民急声呼喊道。
老母亲双眼越睁越大，剧烈喘息着。
“民叔，你别晃姆婆！”阿友看老人家状态不对劲，立马扯脖子喊道，“豪哥，快去开车，送姆婆去医院看看。”
“都让开！”张家转身就往外挤。
片刻之后。
张民抱着老母亲上了张家豪开来的面包车，家柔的姐姐跟车去医院，而张民两姐弟则留在家里，处理家柔的身后事，招待前来探丧的亲朋好友们。
随殡仪馆工作人员过来的遗体整容师给家柔修饰了一下伤口，随后屏退众人给她换上了殓服。
阿友干着跑腿的活，兼顾招待亲朋好友，忙里忙外，做得非常到位。
“叮铃铃……”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提示音。
电话是张家豪打来的。
阿友掏出手机，刚接通电话，听筒里立马响起了悲痛欲绝的哭喊声。
“怎么了？豪哥。”阿友一愣。
张家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钟后，声音沙哑地回道：“姆……姆婆走了。”